第327章 漢軍太強了!步騎大軍,所向披靡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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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鐵蒺藜?”

當慕容拓聽到這三個字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
他太清楚鐵蒺藜對於戰馬的傷害,是何等巨大的,它尖銳的鋒刺會刺穿戰馬的腳掌,從而令其徹底失去行動能力,馬失前蹄,連帶著戰馬上的鮮卑勇士,都會承受死亡的風險。

最為致命的是......

如今草原上的水草正值茂盛之際,不論撒下多少鐵蒺藜,從外表上看,都難以察覺到分毫,即便鮮卑突騎的騎術精湛,也不可能完全避過鐵蒺藜的傷害。

而戰馬一旦倒下,勢必接連身中鐵蒺藜的傷害,巨大的疼痛會令戰馬失去控制,對後續的鮮卑突騎進攻,產生極其巨大的影響,極有可能造成接連撞馬的奪命連環事故。

而漢軍的手段卻不僅僅如此,一波箭矢的襲殺接踵而至,密集的箭雨勢必將弓弩射程範圍內的鮮卑突騎,盡數誅殺,一個不剩。

不能莽撞!

絕對不能莽撞!

慕容拓腦海裡立刻迸出這句話,暗暗告戒自己絕對不可以衝動,鮮卑突騎擅長的突襲、強襲,但是要在對手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,此時明顯是在以卵擊石。

“快傳令,速速退下。”

沒有絲毫猶豫,慕容拓把手一招,示意傳令兵道。

“遵命!”

傳令兵頷首點頭。

旋即。

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,正在前方猶疑如何進攻的鮮卑突騎,聞言立刻撥馬轉身,便要退出進攻。

陣中的閻柔立刻按照此前的模擬演練,扯著嗓子,以鮮卑語厲聲呼喊:

“哈哈,鮮卑突騎退了,騎兵又如何?未必是我漢軍步卒的對手。”

“弟兄們,咱們今日有口福了,吃馬肉!”

眾漢軍士卒紛紛沸騰起來,以劍擊盾,以戟觸地,歡呼吶喊:

“吃馬肉!”

“吃馬肉!”

“吃馬肉!”

“......”

一遍接著一遍,一浪強過一浪。

即便是在數百步開外的鮮卑突騎,也能聽得是一清二楚。

要知道,戰馬可是鮮卑突騎最重要的夥伴,漢軍此舉簡直就是殺人誅心,往鮮卑人傷口處撒鹽,捅完刀子還要使勁兒扭上兩下,這兩句呼喊的殺傷力,簡直堪比雷暴!

“雜碎!可惡的漢人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
慕容拓氣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,但他心裡十分清楚,對方這是激將法,其真正的目的,就是激怒自己,逼自己不計犧牲,強行衝陣。

如此明顯的陷阱,慕容拓打死都不會中計!

然而......

他身旁的諸多將校卻是忍不住了,一個個義憤填膺,怒不可遏:

“大人,漢軍實在是太囂張了,末將願意率領兵馬,強行衝陣,消滅漢軍。”

“末將同樣願意衝陣,好教漢軍知道,誰才是真正的草原之主!”

“大人,末將請求出戰,教訓漢軍!”

“末將請求出戰!”

“請求出戰!”

“......”

頃刻間,眾將士紛紛請戰,頗有股子要撕裂漢軍大陣的硬氣。

慕容拓雖然極其感動,但理智告訴他,絕對不能輕舉妄動,因此毫不猶豫,直接懟了回去:

“少廢話!這是漢軍的激將法,他們擺下大陣,就是為了應對我軍強攻,我軍豈能上當?”

“全都給我忍住,任何人都不能輕舉妄動,違令者斬!”

話音剛落,便有身旁士卒提醒道:“大人快瞧,他們......”

“嗯?”

慕容拓急忙扭頭望向戰場。

但見......

方才退下的鮮卑突騎,一個個撥馬轉身,面對漢軍步卒,竟然猛一夾馬腹,直接衝了上去:

“弟兄們,為死去的兄弟報仇,隨我衝啊!”

“囂張的漢軍,簡直豈有此理!納命來!”

“殺啊—!”

震天的喊殺聲響起,僅剩的數百鮮卑突騎,沒有一騎例外,烏泱泱直朝著漢軍大陣衝了過去。

這一幕,直看得慕容拓是眼突面紅,心中大恨,又頗顯遺憾:

“該死!他們不要命了嗎?趕緊傳令,讓他們退下來!”

“大人,來不及了!”

原本便只有數十步的距離而已,哪裡來得及吹響號角?

那些鮮卑突騎已然縱馬狂飆,先頭兵馬甚至已經闖入了弓弩的射程範圍,一波稀鬆的箭矢襲殺再次罩向漢軍,卻依舊被雙弧盾輕易攔下,對方反手的一波箭雨,再次將其籠罩,割麥般倒下一大批騎兵。

可饒是如此......

卻沒有一騎後退,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戰矛、馬刀,格擋著空中呼嘯而來的箭矢同時,靠著兩條粗壯有力的大腿,拼死操控著戰馬,向前飛躍。

然而!

在絕對的優勢面前,即便鮮卑突騎表現得再怎麼英勇,卻依舊難逃戰死的下場,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數百鮮卑突騎竟然無一例外的,全部躺倒在漢軍的大陣前,甚至連漢軍的外圍盾陣,都沒能接觸到。

“哈哈,鮮卑突騎竟然如此不識時務,竟敢主動前來送死!”

“別說是這小股兵力,就算是爾等一起進攻,也只能是送死而已!”

伴隨著閻柔的聲音響起,漢軍士卒再次山呼沸騰起來:

“送死!”

“送死!”

“送死!”

“.......”

震天徹地的叫囂聲,搭配著劍擊鐵盾,戰戟觸地的聲音,彷佛天地都在為之顫抖,濃濃的嘲諷意味好似瘟疫般,快速在鮮卑突騎中渲染開來。

“可惡!”

慕容拓氣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,滿嘴的鋼牙緊咬,說話的齒縫間,竟也有陰風蕩過:“漢軍果然卑鄙,竟然故技重施,想要逼迫我軍與之決戰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
“大人,末將......”

“不可!”

不等身旁的大將請求出戰,便被慕容拓毫不猶豫地打斷,厲聲喝止道:“這是漢軍的激將法,爾等一定要識時務,對方軍陣已成,絕不可以自尋死路,還是暫且退兵要好。”

嗚!嗚!嗚!

嗚嗚—!

然而,慕容拓的聲音方才響起,空氣中便響起一陣悠長的號角聲,這聲音是發起進攻的訊號,但卻非是從自家騎兵中響起的聲音。

“不好!”

慕容拓下意識感到不妙,端坐在戰馬上的他,下意識挺直了腰桿,揚起了下巴,幽幽目光掠過層層疊疊的戈戟之林,以及高聳正中的將臺,企圖望向對面的戰場。

但是......

漢家的軍陣實在是太大了,憑慕容拓的目力根本看不到對面的情況,而現在悠長的號角聲已經被熱烈豪邁的喊殺聲、馬鳴聲掩蓋,彷佛對面的戰場已經陷入了大戰。

莫護淳性子剛烈,面對漢軍的激將法,極容易剋制不住理智,而幹出愚昧不可及之事。

“大人,是莫護淳方向,他們或許正在強攻。”

“咱們該怎麼辦?”

身旁的將軍急切開口詢問。

慕容拓緊咬著鋼牙,氣得面色激變,眉頭緊攢,顯然正在腦海中激烈的思考。

他原本想要退兵,另尋戰機,但也非常清楚,若是距離鮮卑王庭近一步,他們的兇險便多一分,現在的撤退,只是逃避而已,根本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。

而現在......

莫護淳已經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,自己若是不與之呼應,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影響雙方的團結,產生嫌隙,如此一來,便得不償失了。

可現在衝上去,擺明了就是要送死,慕容拓絕對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,這樣的事情他辦不到:“走,立刻迂迴,直奔莫護淳處,不得有誤。”

“遵命!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
旋即。

令旗狂舞、號角通通。

烏泱泱的鮮卑突騎,在慕容拓的率領下,開始迂迴,直奔漢軍大陣東側。

軍陣之中的王昊見此一幕,不由地點頭稱讚道:“慕容拓的確謹慎,比之莫護淳要難對付得多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這一仗怕是也只能如此了,接下來就要看白馬義從的表現了,伯圭若是能擊潰魁頭,而且是大獲全勝,那便有意思多了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王昊明白程昱的話外弦音,笑了笑:“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,咱們剛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,我不信魁頭可以完全信任慕容拓、莫護淳。”

程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所以,主公選擇進攻鮮卑王庭的時機很好,內鬥永遠是堡壘最大的隱患。”

王昊淡笑:“沒錯,正是如此。”

*****

另一處戰場。

魁頭策馬迂迴追擊,卻眼睜睜看著白馬義從在包圍之勢形成前,平安逃了出去,頓時勃然大怒:“該死!怎麼又讓白馬義從逃走了,若是再這樣下去,咱們非得被耗死在這裡不可。”

步度根望著那一道白色的匹練逃走,心中同樣萬分痛楚,獰聲道:“烏馬正說得沒錯,白馬義從的箭矢不僅射程極遠,而且騎術也堪稱一流。”

“難以想象!”

步度根忍不住驚歎道:“王昊擔任幽州牧不過一年時間,居然可以練出這樣一支精騎兵,簡直是不可思議,單論騎射技藝,便是我鮮卑突騎,也絕非白馬義從對手。”

魁頭心中一凜,氣衝霄漢,嗞著鋼牙:“但不管怎樣,咱們必須要將這支兵馬吃掉,否則一旦被其殺到王庭,咱們便只能防守,騎兵的優勢將蕩然無存,漢軍精通步戰,我軍想要守住王庭,難如登天。”

“三弟。”

魁頭瞥向步度根,試探性問道:“你素來足智多謀,可有辦法圍殺白馬義從否?若是再想不到辦法,咱們的弟兄當真要被其消耗殆盡了。”

步度根只感覺自己的智商已經欠費了,此前針對鮮卑突騎的戰法,在這一刻全都報廢了,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,白馬義從像是研究過鮮卑戰法似的,幾乎每一招全能打在他們的七寸上。

嗖!嗖!嗖!

又是一波箭矢的攢射,扶羅韓率領的突襲騎兵,尚未抵達制定位置,便被這一波箭矢的攢射,剛好壓制住進攻的節奏,既損失了數百精銳,又被限制了堵截速度,只能眼睜睜看著白馬義從,好似一道流光般,再次逃之夭夭。

“雜碎!”

這一幕,直氣得扶羅韓是眼冒金星,怒髮衝冠:“為什麼每次都慢一步?”

洩歸泥同樣怒火滔天,氣得恨不得把滿嘴的鋼牙咬碎:“父親,白馬義從的弓箭射程太遠,至少可以壓制咱們三次,咱們能將其圍堵才怪。”

扶羅韓何嘗不明白這一點,但白馬義從的弓箭實在是太多了,若是打消耗戰,必定會損失極其慘重:“他們每一個騎兵都配備了四個箭囊,至少五十支箭,難道咱們拿弟兄們的性命往裡填?”

洩歸泥咬著鋼牙:“父親,等叔父的命令吧,您切莫動怒。”

扶羅韓氣得猛夾馬腹,大聲呼喊:“快,給我追,爭取黏住白馬義從!”

轟隆隆—!

萬馬奔騰,蹄音如雨。

負責正面追殺的魁頭,又見扶羅韓沒堵住漢軍,氣得當場爆了粗口:“雜碎,怎麼回事?已經五、六次了,總是攔不住白馬義從,這仗該怎麼打?”

步度根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因此斗膽勸諫道:“大哥,要不咱們暫時撤兵如何?待想到更好的辦法,再與白馬義從決戰,猶未晚矣。”

魁頭皺著眉:“可是,咱們若是離開了,沒能纏住白馬義從,萬一他揮兵馳援其部主力,導致慕容拓、莫護淳落敗,對於我等而言,只怕是個災難。”

步度根豈能不知道這一點,但現在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:“大哥放心,漢軍既然是蓄謀已久,就絕不可能只有白馬義從一個殺招,他們想要戰敗漢軍主力,沒那麼簡單。”

“況且......”

言至於此,步度根強調道:“白馬義從在草原上太過顯眼,一旦靠近,勢必會被慕容拓的飛騎發現,他們只要發現白馬義從的蹤跡,肯定會放棄進攻漢軍,絕不會因此損失太重。”

魁頭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你說得有一定的道理。”

步度根朗聲道:“大哥,不管怎樣,咱們必須要儲存自己的實力,至於慕容拓、莫護淳等人,早晚也是政敵,咱們只要盡力即可,不能因為要兼顧他們,便將自己置於死地。”

“嗯。”

魁頭長出口氣:“理當如此,快,傳令退兵。”

步度根頷首:“遵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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