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子龍,咱們的目標是丘力居!(1 / 1)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戰火紛飛。
眨眼間,又是一刻鐘悄然過去。
然而,管子城的戰況不僅沒有絲毫進展,反而愈戰愈忒,反觀城中漢軍則是愈戰愈勇,喊殺聲愈演愈烈,竟隱隱有將烏桓士卒攆下城池的趨勢。
“該死!”
丘力居心底陡然間生出一抹強烈的不安。
雖說自己已經派兵阻擊漢軍騎兵,但若是不能及時拿下城池,那麼勢必會令局勢再次都轉。
現在的丘力居,已經徹底被戰局逼上梁山,要麼成功,要麼戰敗,全軍覆沒,沒有第三種選擇:
“給我衝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拿下城池。”
“給我打掉漢軍最後一點精氣神!”
“全都衝上去!”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烏泱泱計程車卒如潮水般湧向管子城。
戰火熊熊,喊殺震天,愈演愈烈,絲毫沒有因傍晚臨近,而有半分落莫的趨勢。
“報—!”
戰鬥正酣時,忽然,不遠處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丘力居忙不迭尋聲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騎絕塵而來,正是東南白馬義從方向。
不等其開口主動彙報,便被心急如焚的丘力居,直接擺手打斷:
“戰況如何,直言即可,不必多禮。”
“單于。”
斥候神色顯得極其慌張,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翻滾落下,雙眸中閃爍著遮掩不住的惶恐,彷佛方才從鬼門關裡逃命回來,驚懼之色溢於言表:
“白馬義從實在是太厲害了,他們的箭矢射程足足達到了一百五十步,我軍尚未抵達跟前,便吃了一波箭矢,還未反應過來,便被消滅了數百精銳。”
“什麼?”
丘力居聞言一個愣怔,眉毛底下那倆眼珠子,幾乎要瞪爆了:“漢軍的箭矢射程達到了多少?一百五十步?”
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正是一百五十步!”
丘力居勃然大怒,咬著鋼牙:“胡說!這世上哪有弓箭的射程,能夠達到一百五十步?”
“是......是真的。”
斥候瞪著眼,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:“此乃小人親眼所見,漢軍白馬義從手裡的弓都與此前不同,乃是特殊製造而成,箭矢也與此前不同,殺傷力極大。”
“單于!”
斥候再次懇切且交集地道:“小人敢拿自己的腦袋擔保,絕對沒有撒謊,漢軍白馬義從的箭矢,的確達到了一百五十步開外,我軍根本攔不住,要不了多久,就要白馬義從全都耗死了!”
轟隆—!
彷彿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丘力居雷了個外焦裡嫩。
他瞪著眼,倆眼珠子裡寫滿了駭然,一臉不敢置信地道。
身經百戰的他自然清楚弓箭達到一百五十步的射程,會是一種怎樣可怕的打擊,它必將顛覆此前的戰法,以前的各種騎兵戰術,在這樣的射程面前,必然全部失效。
如果漢軍的白馬義從箭矢配備足夠多,那麼甚至有可能靠著射程上的優勢,完成對敵軍的碾壓,以近乎於零傷亡的戰績,徹底將對手消滅。
“該死!”
雖然丘力居心中明白射程優勢帶來的戰鬥力上的碾壓,但望著眼前唾手可得的管子城,丘力居心中陷入了兩難的僵局。
若是能拿下管子城,那麼即便白馬義從再怎麼厲害,只怕也難以阻止他們。
而他們接下來,只需要堅守管子城,便能吸引足夠多的漢軍,為樓班的偷襲,製造絕佳的戰機。
可如果他因為害怕而退縮了......
那麼,就意味著他們的戰役徹底失敗了,雖然可以儲存一部分力量,但明顯會把樓班賣掉,成為漢軍圍剿獵殺的目標。
丘力居只感覺心絞痛,一股怒氣陡然間升起:“繼續進攻城池,派兵馳援,阻擊白馬義從,不得有誤。”
“單于快瞧。”
正在這時,身旁計程車卒抬手指向東南方向,眼神中寫滿了駭然。
丘力居急忙望去。
但見,一道白色的匹練,正在朝管子城疾馳狂奔而來,身後的烏桓大軍在不斷的追擊中,兵力越來越少,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亡。
“是白馬義從!”
士卒驚詫,大聲呼喊。
“來得好快!”
丘力居同樣驚詫不已,滿嘴的鋼牙緊咬,發出咯咯的磨牙聲,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。
但他已經沒有退路,只能迎難而上,與白馬義從決一死戰:“眾將士聽令,與我迎戰白馬義從,前後夾擊,將其包圍,盡皆誅殺,一個不剩!”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而有節奏的號角聲響起。
城外的烏桓騎兵,盡皆隨著丘力居,朝著東南方向,狂飆而去。
他們分雜湊陣,像是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,想要將這條銀色的巨蛟,一網打盡。
然而......
烏桓突騎的動靜,早已經被田楷察覺。
他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目光快速左右掃過戰場,當即做出決定:“東北方向迂迴,務必要突破丘力居的包圍圈。”
眾將士齊聲呼喊:“喏!”
旌旗狂舞,號角通通。
白色的浪潮陡然間迂迴轉向,快速朝著東北方向迂迴。
嗖!嗖!嗖!
一波犀利的箭矢攢射,陡然間襲來,隔著一百五十步的距離,罩向烏桓突騎。
雖說烏桓突騎早有準備,但當他們真正面對這波箭矢攢射時,依舊嚇得是目瞪口呆,結結實實吃了一波傷害。
呼嘯衝殺的烏桓突騎,彷佛只是一剎,便如割麥般倒下一茬,原本即將封死的口子,再次被白馬義從撕開,輕而易舉地便從其缺口處,逃之夭夭。
嗖!嗖!嗖!
又是一波箭矢呼嘯而至,迎著即將衝殺而來的烏桓突騎,如同滂沱大雨般砸了過去。
尚且隔著百步遠的烏桓突騎,眨眼間的功夫,便倒下了數十騎,不僅遏制了對方圍殺的可能,甚至還打出了極其恐怖的傷害,震懾著烏桓突騎的心神。
......
“該死!”
即便丘力居拼盡全力圍殺白馬義從,但每次都被對方提前突破。
白馬義從的騎術竟然要比烏桓突騎還要高出許多,各種迂迴、騎射的難度,簡直吊打烏桓突騎。
“他們不是新兵嗎?怎麼可能連騎術都如此精湛?”
丘力居震驚到無以復加。
強攻管子城便已經消耗了他許多兵馬,現在圍殺漢軍白馬義從,居然也在不斷被消滅中。
對方的一波箭雨,至少可以造成數十騎,甚至是上百騎的傷亡,接二連三的箭矢襲殺下來,雙方的兵力竟然在不斷拉近,簡直是不可思議!
若是照這樣打下去,還沒等自己消滅了白馬義從,便要被白馬義從硬生生耗死在這裡了。
“單于,漢軍白馬義從太厲害了,咱們該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
丘力居心裡同樣在犯嘀咕。
與漢軍打交道了數十年,就屬這一戰打得最是憋屈。
漢軍像是泥鰍,抓都抓不住,更何況是將其誅殺?簡直是可笑!
丘力居的目光快速掃過戰場。
彷佛只是一眨眼。
兵力竟比此前圍殺時,少了足足三分之一。
而且,伴隨著雙方兵力的不斷拉近,白馬義從的進攻變得愈發主動,此前迂迴騎射的戰術,也在逐漸摒棄中,更傾向於主動作戰,尋求戰機。
嗖!嗖!嗖!
又是一波箭矢襲殺,烏桓突騎被殺得是七零八落,連建制都要崩塌了。
這一瞬,丘力居再也忍不住了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
“撤退!速速撤退!咱們不是白馬義從的對手。”
“全軍速退—!”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的號角聲再次響起。
原本就已經陷入恐慌中的烏桓士卒,彷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,不顧一切地勒馬轉身,逃之夭夭。
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圍攻白馬義從的隊形,頓時分崩離析,亂成了一團,所有人都腦子裡都只有一件事,便是儘快逃離這煉獄一般的地方,避開這魔鬼一般的對手。
望著崩潰的烏桓突騎,田楷面上泛起一抹淡笑,沒有絲毫猶豫,鏗鏘下令:
“弟兄們,自由獵殺。”
“喏!”
白馬義從眾將士齊聲呼喊。
下一個瞬間,白馬義從放棄了列陣,呈放射狀呼嘯而出。
他們人手一柄複合弓,趁著夜幕沒有降臨,只認衣服不認人,嗖嗖嗖的箭矢攢射,不停地收割著烏桓突騎廉價的性命。
趙雲方才誅殺一個烏桓士卒,便聽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:
“子龍,莫要在意這些小魚小蝦,咱們去殺丘力居。”
此前公孫越便有過軍令,誅殺丘力居者,賞千金,官升三級。
不論是官升三級也好,還是千金也罷,對於他們這幫新兵而言,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。
何況,現在是自由獵殺,真正能夠拉開與尋常士卒差距的,也只有這一個環節了。
夏侯蘭太清楚這一點了,因此第一時間,便尋找丘力居的大纛,準備追殺丘力居。
“夏侯兄,等我—!”
沒有絲毫猶豫,趙雲撥馬轉身,旋即猛一夾馬腹,直朝著遠處的大纛旗,狂飆而去。
“快,跟上。”
夏侯蘭興奮不已,手持複合弓,抽出羽翎箭。
嗖!
一箭呼嘯如星,前方烏桓士卒應聲而倒。
夏侯蘭再次猛夾馬腹,坐下戰馬昂首一聲嘶鳴,旋即撒開四蹄,向前狂奔:
“子龍,丘力居身旁全都是精銳,咱們得先想辦法消滅其有生力量。”
“放心,交給我!”
趙雲何嘗不明白這一點,當即縱馬與夏侯蘭呼應,捻弓搭箭,接連攢射。
嗖!嗖!嗖!
三支箭矢呼嘯而出,三個烏桓突騎應聲落馬。
趙雲實在是太喜歡複合弓了。
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射程遠,而且是因為它的射速快,消耗力量小。
雖然,弓箭的射程增加了一倍有餘,但消耗的時間卻沒有增加太多,依舊是應聲落馬,快如閃電。
“子龍好箭法,瞧我的。”
夏侯蘭毫不示弱,當即捻弓搭箭,呼嘯而出。
嗖!嗖!嗖!
三支箭矢接連射出,三個烏桓突騎應聲落馬。
雖然,效果依舊不錯,但夏侯蘭卻明顯感受到,自己臂膀的肌肉有些疼痛,必須要休息一段時間,才能繼續放箭。
可回頭瞥一眼趙雲,卻見對方依舊在捻弓搭箭,一支又一支的箭矢呼嘯而出,不斷地收割著烏桓突騎的性命。
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
二人雖然是同鄉,但實力上的差距,一目瞭然。
即便是夏侯蘭本人,也忍不住開口稱讚道:
“子龍果然厲害,接連放箭,竟毫不費力。”
“雕蟲小技,不值得一提!”
趙雲渾不在意,這樣的訓練,他早已習以為常。
想當初,僅僅一個端槍的動作,便苦練了三年,兩條臂膀早已練得如鐵似鋼,拉弓放箭對他而言,簡直就是易如反掌。
別說是經過省力設計的複合弓,就算是兩石的硬弓,在趙雲的手上,照樣可以持續放出數箭。
“單于,有白馬義從衝咱們殺過來了。”
“該死的漢軍。”
丘力居回頭瞥向後方,至少有上百個白馬義從,衝自己殺了過來。
他們盡皆手持特製的弓箭,接連不斷的收割著烏桓士卒性命,即便是烏桓精銳,在白馬義從面前,依舊只有招架之力,全無還手之能。
“單于先走,我們頂上去。”
身旁的親衛軍士卒當即開口,鏗鏘而言:“弟兄們,跟我上,攔住白馬義從,保護單于。”
親衛軍士卒齊聲呼喊:“遵命。”
下一個瞬間。
至少有數百烏桓突騎精銳,撥馬轉身,高舉起手中的馬刀,直衝著追殺來的白馬義從,狂殺過去:
“雜碎,老子要瞧瞧,漢軍的白馬義從,到底有多厲害!”
“即便是死,也絕對不能窩窩囊囊的死!”
“白馬義從,勞資跟你們拼了!”
“殺—!”
震天的喊殺聲響起,烏桓親衛軍蜂擁而上。
然而......
迎接他們的,卻是一支又一支的箭矢,直朝他們的面門攢射而來。
那如同流星飛掠一般的箭矢,彷佛僅僅只是一剎,便殺到了跟前,某些烏桓親衛軍,甚至來不及揮舞馬刀,便被一箭貫穿身體,宛如風箏般倒卷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