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千鈞一髮!白馬義從,火速馳援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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鏘!鏘!鏘!

金鳴炸響,戰火紛飛。

眨眼間,便從晌午戰鬥到了傍晚,凜冽的海風呼嘯,卻吹不散空氣中的血腥氣味。

管子城外,丘力居瞪眼盯著激烈的戰場,雙方在城頭上相互搏殺,反覆易手,內心不由地緊張起來:

“該死,怎麼還沒有拿下管子城?尤以山到底是幹什麼吃的?”

“單于莫急。”

身旁的大將趕忙勸諫道:“城頭是漢軍最後一道防線,他們一定會拼死保護,尤將軍短時間內拿不下,倒也正常,咱們再等等,或許要不了多久,便可拿下管子城。”

呼~~~

丘力居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,但他現在可顧不得那麼多。

瞥一眼天空,曜日西斜,霞雲當頭。

或許再有一個時辰,天色便要黑下來,若是拿不下城池,必然會讓漢軍有喘息之機,那麼明日再戰,從某種意義上說,便是從頭再來,而且還可能面臨漢軍白馬義從的夾攻。

“進攻!”

“繼續進攻!”

這是丘力居絕對不願意看到的。

他咬著鋼牙,掌中馬刀怒指城池,獰聲喝道:“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在天黑之前,拿下城池,否則明日再戰,漢軍的援兵必然會到。”

“衝!”

丘力居大手一揮,眼瞪如鈴,扯著嗓子呼喊:“全都給我衝上去。”

傳令兵見丘力居已然癲狂,也不敢放鬆,拱手抱拳:“遵命。”

嗚!嗚!嗚!

嗚嗚—!

悠長且有節奏的號角聲再次飄蕩在管子城上空,延綿不絕,經久不息。

城外列陣的烏桓勇士,紛紛翻身下馬,抽出馬刀,化作步兵,叫喊著,好似一群嗷嗷叫的野狼般,發狂一般衝向城池。

“拿下管子城,為死去的弟兄報仇。”

“誅殺漢軍,今日天黑之前,務必拿下城池。”

“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拿下城池,這是單于的死命令。”

“全都給我衝上去,衝上去!”

“......”

烏桓勇士在各級將校的指揮下,拼命地湧向管子城,一個個順著飛梯爬上城頭,與漢軍鏖戰在一起。

雖然,田豫想要避開箭矢襲殺的目的達到了,但是烏桓士卒的癲狂,有些出乎意料。

他們靠著兵力上的優勢,不停地衝殺,竟然從最開始地被動防守,隱隱逆轉了局面,現在已經是五五開了。

即便是小將田豫,也不由地為之驚詫:“好個烏桓狗賊,難道一點都不累嗎?從開戰至今,就沒有中途歇息過。”

烏桓士卒的兵力多,即便是連續不斷地進攻,也能支撐的住,但是漢軍的兵力少,他們即便把全部的兵力都加上去,即便在城頭狹窄地形上,佔據有一定的優勢。

但是......

也不夠烏桓士卒消耗的。

足足酣戰了數個時辰,漢軍的體力下降極其嚴重,戰鬥力深受影響,他們從戰鬥開始至今,甚至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過,某些漢軍甚至不是戰鬥而死,而是勞累致死。

“國讓!”

以致於,在後方負責排程的鄒丹,都已經坐不住了,率領身旁的親衛軍,殺到了城頭,趕來支援:“情況如何?”

田豫一刀劈死個烏桓士卒,回頭望向鄒丹,大聲呼喊:“情況不太好,烏桓狗賊像是瘋了一樣,連續進攻,絲毫不給我軍喘息之機。”

“他們一定是想在天黑之前,便拿下管子城,否則明日再戰,白馬義從趕來,他們勢必腹背受敵,如此便得不償失了,所以這一戰,他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。”

“該死!”

鄒丹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
他扭頭瞥向田豫,對方混身浴血,全身上下,只剩下倆眼珠子是白色的,其餘地方盡皆血紅。

站在屍體中間的田豫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甚至連握刀的手,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
可是......

只要有烏桓士卒衝過來,他依舊是奮勇衝殺,雙手持刀,一擊必殺。

躺在他腳下的屍體,疊起來竟然與城頭的女牆一般高,有漢軍的屍體,同樣有烏桓狗賊的屍體。

田豫手中的那柄寰首刀,竟然肉眼可見的數個缺口,全都是砍殺了太多敵軍而崩壞。

“國讓,你休息休息,讓我來。”

鄒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掌中寰首刀凌空快速揮舞。

噗!噗!

左一刀,劈死個烏桓士卒;

右一刀,刀尖貫穿心口而過,刺死個烏桓士卒。

他猛地一甩寰首刀,烏桓屍體倒卷而出,拔出時濺起一道血箭,模糊了從後方撲上來的一個烏桓士卒。

對方手中的馬刀方才舉起,口中的嘶吼聲正值如雷,尚未落下,便被鄒丹一刀抹過了脖頸,碩大的頭顱頓時拋飛,鮮紅的汁液從其脖頸處噴湧而出,血灑當場。

噗通!

隨即,一具無頭的屍體,後仰朝天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然而鄒丹卻是不停,身影快速掠過,在地上留下一竄殘影,掌中的寰首刀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殺招,或是心口,或是脖頸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,極其果斷。

田豫望著眼前一幕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但也沒有真的去休息,只是簡單喘了兩口氣後,隨後便再次投入到了誅殺烏桓士卒的戰鬥中。

有人分擔了一部分壓力,田豫變得愈加得心應手,此前幾乎要崩潰的陣線,在這一瞬,局勢再次逆轉,整條防線也跟著向前推進了足足兩步。

可是......

烏桓士卒的兵力實在是太多了,在他們不計犧牲的前撲後繼中,即便是方才扭轉的效應,也在逐漸減少,甚至一點點消弭乾淨,沒有半點痕跡。

“將軍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”

田豫一刀劈死個烏桓士卒,大聲呼喊。

“可是國讓,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
在騎兵面前退兵,只有死路一條,鄒丹咬著鋼牙:“咱們只能堅持到天黑,或者等援兵趕來。”

田豫暗暗咬住牙根:“該死,可田楷將軍的白馬義從,估摸著明日一早,才能趕到,咱們怕是堅持不到明日。”

鄒丹獰聲道:“哪怕戰至一兵一卒,也必須要堅持到!咱們別無選擇!”

田豫咬著牙:“喏!”

“殺—!”
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,激盪在管子城上空,此起彼伏,經久不息。

又是半個時辰過去,丘力居原本舒展的眉頭,再次緊皺起來,倆眼珠子盯著戰場,怒氣衝衝道:

“該死,漢軍怎麼還能堅持這麼久?我看著都累,他們哪來的體力?”

“單于,若是再這樣下去,咱們怕是要拼光了,實在不行,咱們便退軍吧。”

“扯淡!”

丘力居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:“現在拼的就是耐力,看誰能堅持到最後,你現在放棄,獲勝的可就是漢軍了,若是再堅持堅持,也許贏得便是咱們。”

“只要能拿下管子城,至少可以獲得城中的糧草,而且能夠吸引足夠多的漢軍兵馬,為樓班製造戰機,只要他能夠得手,屆時整個遼西都將是咱們的。”

“退兵?”

丘力居倆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:“你問問他們答不答應?你問問還在柳城,吃不上飯的族人答不答應?你問問死在漢軍手上的弟兄們,答不答應?”

聲如洪鐘,響似雷霆。

好似一股恐怖的威壓直接籠罩,嚇得烏桓各軍大將,怯生生不敢言語。

當初若不是丘力居收留他們,或許他們只能投靠鮮卑,亦或者成為漢軍的俘虜,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丘力居對他們有活命大恩,而且他們同樣明白柳城目前的狀況。

若是不能劫掠一批物資回來,或許他們當真扛不住下一個冬天。

“末將知錯,還望單于責罰。”

“去!”

丘力居倒也不客氣,馬刀怒指城池,厲聲喝道:“帶著你的兵馬,給我衝上去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拿下城池,只要能夠攻破管子城,城中糧草分你兩成!”

“遵命!弟兄們,隨我進攻城池。”

“吹號角,助威!”

嗚!嗚!嗚!

嗚嗚—!

悠長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烏泱泱的烏桓勇士再次撲向城池,宛如洪水猛獸。

正當戰況愈演愈烈時,忽然,從後方響起一聲急促的傳報:

“報—!”

丘力居忙不迭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不遠處,一騎絕塵而來,乃是撒出去的飛騎哨探。

丘力居深吸口氣,不等其開口,便擺手打斷道:“不必多禮,直言即可,發生了何事?”

飛騎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單于,據探馬回報,七里外發現了漢軍的白馬義從,正在火速朝這裡趕來。”

“什麼?”

丘力居頓時一個愣怔:“白馬義從竟然已經來了?”

飛騎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已經來了。”

“該死!”

雖然按照正常的時間,應該是明日一早抵達,可若是快馬加鞭的急行軍,的確有可能在前一天夜裡趕來。

不過......

即便夜裡趕來,也不會有戰事發生,因此通常狀況下,為了保證行軍的安全,往往是分作兩天行軍。

可沒曾想,這一次的漢軍竟然不按照常理出牌,居然快馬加鞭,趕在天黑之前抵達。

丘力居頓時皺起眉頭,心中閃過一抹淡淡的不安:“他們多少兵馬?引兵主將何人?”

飛騎如實回答:“約莫千騎,從旗幟上判斷,應該是田楷。”

“多少?”

丘力居聞言愣怔,眼瞪如鈴:“一千騎?”

飛騎點點頭:“沒錯,只有千騎。”

“你可確定?”

“千真萬確!”

嘶—!

丘力居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:“我兒說得沒錯,公孫越這傢伙果然有所防備,不過對方既然沒有全部抵達,對於咱們而言,也沒必要太過擔心。”

“一千騎?”

“而且還是半年內的新兵?”

丘力居不屑一顧,長出了口氣:“何懼之有。”

飛騎拱手:“單于,咱們該怎麼辦?”

“能怎麼辦?”

丘力居沒有絲毫猶豫,大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來人。”

身旁大將拱手:“單于。”

“你速速率領本部兵馬,迎戰漢軍的新軍白馬義從,他們不過只有一千人而已,而且勞師以遠,必不能久戰,絕對不能讓他們殺到管子城,否則格殺勿論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轟隆隆—!

當即,烏桓大將率領本部兵馬,呼嘯而出,迎著漢軍白馬義從殺來的方向,主動迎戰上去。

丘力居長出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,繼續指揮戰鬥:

“速速下令,拿下管子城,率先殺入城中的邑落,多分一成糧食。”

“遵命!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
旋即。

數騎策馬飛出,扛著令旗在管子城外,酣戰的烏桓大軍前,扯著嗓子呼喊:

“單于有令,率先攻入城中的邑落,多分一成的糧食。”

“單于有令,率先攻入城中的邑落,多分一成的糧食。”

“單于有令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

傳令兵傳達完單于軍令的剎那,城外的兵馬立刻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嘶吼聲。

烏泱泱的兵馬如同潮水般,再次湧向城池,一個接著一個的烏桓士卒,前赴後繼,寧死不屈,奮勇衝殺。

感受到再次暴漲的洶洶戰意,鄒丹整個人都愣住了,眼瞪如鈴,大喘口氣:

“該死的烏桓狗賊,瘋了嗎?首日作戰便如此賣命?”

“將軍!”

田豫一刀劈死個烏桓士卒,咬著鋼牙,眸中殺氣騰騰道:“越是這樣,就越是證明咱們的重要性,說不定現在白馬義從正在趕來的路上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鄒丹毫不猶豫地否定:“白馬義從明日一早,才能抵達。”

田豫輕聲道:“將軍,末將方才見城外的烏桓突騎,朝著東南方向殺過去了,那裡正是白馬義從趕來的方向,或許田楷將軍已經到了,只是距此尚有一段距離。”

戰馬的馳援速度實在是太快了,因此飛騎哨探的距離同樣很遠,往往都在五里以外,某些甚至是在七里,亦或者是十里開外,只為了能提前探知訊息,從而早做準備。

現在來看......

似乎白馬義從果真到了,只不過兵力可能少些。

鄒丹大喜,信心倍增:“弟兄們,堅持住,白馬義從可能要來了,一定要堅持住。”

田豫大聲呼喊:“弟兄們,援兵即將趕來,堅持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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