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瘋狂的烏桓,瘋狂的進攻!戰個痛快吧!(1 / 1)
嗖!嗖!嗖!
下一個瞬間,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而出,帶著尖銳的嘯聲,毫無半點花哨地罩向穩步推進的烏桓士卒,劈入整齊列隊的皮盾陣。
前一秒還對自家皮盾強悍的防禦力嘖嘖稱奇的烏桓士卒,這一瞬間便被這股滔天的死亡巨浪嚇懵了,噗噗噗的皮盾破裂聲響起,徹底撕裂了烏桓士卒穩步推進的信心。
但見......
漢軍的箭矢猶如一道道閃電般刺入皮盾陣,將前排持盾的烏桓士卒紛紛射成了刺蝟,他們在倒地前發出淒厲的慘叫聲,震撼著鄰近同伴的心神,某些士卒更是被箭矢射翻在地,手腳兀自抽搐著。
“啊?這......”
正在指揮戰鬥的丘力居頓時愣住了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瞪著眼,嗞著牙,又驚又懼,表情好似撞見鬼一樣,駭然到無以復加:“這怎麼可能?這些皮盾可是我兒親自實驗過的啊,不可能被射穿的。”
“這怎麼會......”
丘力居喉頭滾動,面色陰沉,死死地盯著前方哀嚎聲驚起之處。
的確。
樓班是試驗過每一面盾牌,而且十步之內的防禦效果,都特別的好。
可是,樓班使用的是最開始的漢制箭矢,它的殺傷力相比於現在漢軍的三稜箭矢,殺傷力實在是太過有限。
三稜箭矢+血槽的設計,不僅僅破甲能力更強,而且因為增加了血槽,殺傷力同樣極其驚人。
別說是烏桓自制的雙層皮盾,就算是三層皮盾,在二十步的強力射程範圍內,依舊難以擋得住箭矢分毫。
“單于,這是怎麼回事?漢軍的箭矢怎麼可能破了我軍盾陣?”
身旁的大將抬手指向前方戰場,一臉不敢置信地詢問道。
“該死。”
丘力居暗暗咬住牙根,嗞著鋼牙,獰聲道:“我猜測漢軍的箭矢一定與此前不同,否則不可能有如此強悍的殺傷力,咱們在進步的同時,漢軍同樣沒有坐以待斃。”
話雖然這麼說,但丘力居心底的怒火早已騰騰燃燒起來,畢竟這是以自家弟兄們的性命來攻城啊,二十步雖然已經不遠,但對於擅長防守的漢軍而言,依舊可以打出不俗的傷害。
“單于,咱們該怎麼辦?”
身旁大將盯著前方慘烈的戰場,試探性詢問道。
“能怎麼辦?”
丘力居何嘗不明白,這是在拿自家將士的性命攻城。
可是......
如果他不能在管子城打出強悍的氣勢,那麼便吸引不了漢軍的白馬義從及時來援,如此一來,樓班的數千精銳怕是也難以真正偷襲到遼西的後方。
雖然心痛不已,但丘力居心裡非常清楚,現在根本不是撤退的時候,即便是犧牲自家將士的性命,也必須要強攻管子城,把聲勢造出來。
“繼續攻城!”
丘力居硬著頭皮,鏘鏗喝道:“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拿下管子城,給我狠狠地打!”
身旁傳令兵聽到命令,頷首點頭:“遵命!”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在空曠的戰場上飄蕩。
聽到號角聲的烏桓士卒像是中了魔咒一樣,他們高舉著手中馬刀,扯著嗓子叫囂呼喊,彷佛化身成為野狼般,嗷嗷叫地衝向箭矢傾盆的管子城。
管子城的守軍盡皆訓練有素,換隊交接幾無縫隙,那漫天箭雨一輪強過一輪,一輪接著一輪,竟似沒有中途停頓過,不要錢的砸向下方衝鋒的烏桓士卒。
箭矢如同蝗蟲一般飛向城下,連續不斷的慘叫聲從城下響起,經久不息,失去皮盾保護的烏桓士卒們,如同割麥般倒下一大片。
有人被射中了面門直接斃命;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;有人被射中了大腿,在地上哀嚎;還有一些被射中了手臂、肩膀,卻仍然拼命的向前衝鋒。
可饒是如此......
卻依舊沒能阻止烏桓士卒衝鋒的腳步。
負責陣前衝殺的尤以山,一手拎著馬刀,一手舉著皮盾。
雖然,他的皮盾已經破了兩、三個洞,但卻依舊可以勉強保護自身,那從城頭飛下來的箭矢,被他不停地揮舞馬刀、皮盾,竟是如數擋下,沒有傷到他分毫。
漢軍的箭矢固然極其利害,但烏桓同樣善射,面對箭矢的襲殺,他們有著比尋常人更加敏感靈活的應對策略,這才能在漢軍密集的箭矢襲殺中,不斷向前突進。
“就是這裡,豎起飛梯。”
尤以山抬頭盯著管子城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。
與此同時,尤以山挺盾直面呼嘯而來的箭矢,左撥右砍,保護扛著飛梯計程車卒,成功將梯子豎起。
“讓開,我來。”
尤以山大聲呼喊,挺盾持刀向上攀登,速度快如閃電。
鏘!鏘!鏘!
從城頭飛來的箭矢,罩向尤以山。
卻見,尤以山以腳釦住飛梯,掌中馬刀左右撩撥,將呼嘯而來的箭矢盡數劈斷,隨即繼續向上攀登,速度絲毫不減。
在尤以山的率領下,烏桓士卒各個踴躍衝殺,飛梯陸陸續續趕來,搭在管子城的城頭。
越來越多的烏桓士卒如同螞蟻一般,順著簡易的飛梯,不斷向城頭飛速攀爬。
臂膀腰圓的力士同樣推著衝車,來到了管子城下的城門洞方向。
蓬!蓬!蓬!
直徑數尺的撞木,有節奏地衝擊著巨大的城門,發出咯吱吱的尖銳聲響。
劇烈的震響彷佛令整座城池,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。
瘋狂衝殺的烏桓士卒,令素來鎮靜的鄒丹,都不由地惶恐起來,他的雙眼仔細盯著戰場,不停地指揮排程著兵馬,企圖應對烏桓士卒的迅猛攻城:
“該死,丘力居看來是準備不死不休了,他越是這樣,越是證明有陰謀。”
“將軍言之有理。”
田豫肯定地點了點頭,以示贊同,但隨即話鋒一轉:“不過現在,咱們也只能拼死守住城池,等待田楷將軍的救援,咱們能牽制越多的兵馬,田楷他們獲勝的機率便越大。”
“將軍!”
言至於此,田豫朗聲道:“正門交給末將駐守即可,其餘三門的壓力非常小,您負責排程兵馬,安排好弓箭、擂石、滾木等後勤工作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
鄒丹非常相信小將田豫的能力,當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:“既如此,北門便交給你了,千萬別令我失望。”
田豫極其肯定地道:“將軍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鄒丹頷首點頭,旋即豁然轉身,順著石階下了城池。
田豫轉身望向城頭,面上浮出一抹凜然煞氣,森冷朗目掃過戰場,鏗鏘下令:
“給我放箭,莫要在意箭矢,全都給我打光,一支都不要剩下。”
“飛梯上的烏桓狗賊,給我拿擂石、滾木,狠狠地砸他們。”
“放箭,給我放箭,壓制城外的烏桓士卒進攻節奏。”
“二狗子,給我頂上去,決不可放一個烏桓狗賊上來。”
“......”
身穿玄鐵鎧的田豫,手持寶劍在城頭,不停地指揮戰鬥,甚至親自帶隊趕往即將奔潰的缺口,指揮戰鬥。
整個戰鬥方才開始半個時辰,便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,雙方不遺餘力,殺得屍堆如山,血流成河。
嗖!嗖!嗖!
漫天的箭雨接天連地,交織成網,在城上城下往來穿梭。
雖說,烏桓突騎的骨箭殺傷力不大,但太過密集,依舊具有一定的殺傷力,可以奪走漢軍士卒的性命。
田豫眼瞅著自家士卒,不斷有人死在箭雨之中,心中頓時一凜。
城中士卒相對較少,若是照這樣打下去,非得被烏桓箭矢硬生生耗光不可。
不行!
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。
正在這時,忽然有人喊道:“將軍,速來支援,烏桓賊子殺傷城了。”
田豫忙不迭尋聲望去,但見不遠處,兩個烏桓士卒躍上城頭,與漢軍對峙之間,三、四個烏桓勇士接踵而至,瞬間佔領了飛梯的入口,開始反攻漢軍,企圖將其擴大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......
當烏桓士卒衝上城頭的那一刻,漫天的箭雨立刻停止,轉向了旁處。
畢竟,在這種無差別的進攻方式下,肯定會傷害到自己人。
想來這是烏桓士卒對同伴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。
“弟兄們,跟我來!”
田豫把手一招,腳步匆匆,直奔前方。
噗!噗!
刀鋒起,寒芒閃,血芒飛。
田豫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殺招,輕而易舉便砍死兩個烏桓士卒。
烏泱泱的漢軍精銳撲過來,彷佛僅僅只是一剎,便將烏桓士卒殺了七零八落。
三下五除二,便將城頭的烏桓士卒,殺了一乾二淨。
可是......
還沒等田豫引兵離開,漫天的箭矢從城下飛來,頃刻間罩向田豫等人。
田豫反應不可謂不快,手裡挽個刀花,便將迎面襲來的三支骨箭,紛紛斬斷,跌落在地。
“還真是這樣......”
田豫深吸口氣,毫不猶豫地下令道:“快,放兩個烏桓士卒上來,這樣的話,他們害怕傷及同伴,便會停止放箭,如此一來,也能減少我軍傷亡!”
“切記!”
言至於此,田豫提醒道:“一定要控制好烏桓賊子在城頭的數量!”
漢軍士卒紛紛點頭應命:“喏。”
果不其然。
當烏桓士卒衝上城頭的剎那,箭雨像是觸發了機關似的,驟然停止,漢軍士卒可以不必顧及箭矢的干擾,全心全意與烏桓士卒決一死戰。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不斷。
在田豫的指揮下,各處飛梯盡皆有烏桓士卒爬上城頭,卻也每時每刻,皆有不少的烏桓士卒慘死在漢軍的圍獵之中,城頭的烏桓士卒總是保持一種動態的平衡中。
城外,丘力居凝望著眼前一幕,內心狂喜,仰天哈哈一聲:“瞧見沒有,咱們的人已經衝上城頭,要不了多久,便可拿下管子城,漢軍沒有咱們想象中那般厲害。”
“給我衝!”
丘力居大手一揮,再次下令道:“繼續派人衝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在漢軍趕來支援之前,拿下管子城。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遵命。”
旋即。
數騎快馬奔出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
“單于有令,不惜一切代價,拿下管子城。”
“單于有令,不惜一切代價,拿下管子城。”
“......”
烏泱泱的烏桓士卒再次湧向城池,一波接著一波,一浪接著一浪。
聽到烏桓叫囂聲的田豫,一刀劈死個烏桓士卒,扭頭望向城外,獰聲道:
“該死的丘力居,真以為這樣就拿下管子城嗎?”
“弟兄們,隨我殺—!”
“殺—!”
烏泱泱的漢軍發出猛然一聲長喝,紛紛反撲烏桓士卒。
兩股浪潮頃刻間撞在一起,在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中,叢槍亂刀,往來呼嘯,鮮血一陣陣的迸發。
雙方互不相讓,有勇者衝上前,砍死數個烏桓士卒,卻又被烏桓人混亂的馬刀,硬生生劈死在地上。
雙方維持著幾近崩潰的陣型,在城頭上不斷地劈死搏殺,腳下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,以致於後來,所有人都要踩著同伴、敵軍的屍體,瘋狂地進行戰鬥。
噗!噗!
田豫兩刀砍死兩個烏桓士卒,方才回身的一剎,左側又有寒芒閃爍,他單腳點在地上,身子豁然一個幾個急轉,避開了從天而劈落的馬刀。
隨後。
田豫翻手掄出一刀如月的寒芒,直朝著眼前的烏桓人頭顱,猛地揮去。
鐺!的一聲清脆乍響,令田豫意想不到的是,眼前這個烏桓士卒竟然攔下了他的進攻,而且似乎絲毫不費力氣,面上竟然沒有半點承受巨力的惶恐。
“好強的力量。”
即便是田豫本人,也不由地被眼前一幕震懾,他上下打量著對方,用烏桓語厲聲喝問:“你乃何人,報上名來。”
尤以山眼珠子一瞪,拎著馬刀喝道:“尤以山!”
“尤以山?”
田豫表示自己沒聽說過,繼續操起寰首刀,朝著對方猛攻過去:“雜碎,接招!”
尤以山怒目圓睜,掄起馬刀,迎著田豫的進攻,以硬碰硬地強磕了上去:“來呀!”
鐺—!
雙刀相交處,星火迸濺。
震耳欲聾的金鳴,轟然乍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