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白馬義從變換戰法,殺得鮮卑突騎措手不及!(1 / 1)
然而......
面對魁頭竭盡全力的一招力劈華山,王昊卻是沒有絲毫畏懼,甚至猛一提韁繩。
希吁吁—!
踏雪胭脂獸雙蹄高高揚起,宛如人立。
而王昊,卻依舊巍然如泰山一般,他握緊蛟龍噬月戟,朝頂上輕輕一撥。
魁頭怒劈下來的馬刀,精準地撞在了蛟龍噬月戟上,發出一聲金鐵轟鳴,竟以超過原來的速度,飛速倒崩回去!
隨即,一抹寒芒乍然閃現。
“給我死—!”
王昊再次猛然用力,磕飛魁頭馬刀的蛟龍噬月戟,當真如同深海里伏波劈浪的巨蛟一般,頃刻間破海而出,直朝著魁頭的面門紮了過去。
“啊—!”
魁頭根本來不及反應,他只感覺一個黑點,在瞬間變成一堵牆,閃無可閃,避無可避,噗嗤一聲,從其嘴巴貫穿而過,自後腦探出,滴滴的墜著鮮血。
巨大的衝擊力令魁頭的身體脫離戰馬,足足一百七八十斤重的魁頭,竟然被王昊挑在了蛟龍噬月戟上,高高舉過頭頂,展示給軍陣中其餘鮮卑突騎。
“給我殺!”
這一瞬,王昊混身上下散發著攝人的恐怖煞氣,怒聲狂嘯,聲音響亮如雷霆,當真有虎豹之威,龍象之怒,震的鮮卑突騎耳膜生疼,膽顫心驚。
烏泱泱的漢軍騎兵、步卒湧了上來,叢槍亂刀,往來呼嘯,鮮卑突騎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,鮮血一陣陣迸發出來,竟在剎那間,被漢軍連人帶馬,剁成了肉泥。
解決了北位戰場,王昊隨手將鮮卑突騎的大纛,遞給身旁的漢軍騎兵,聲音鏗鏘有力地道:“把好這支大纛,這是咱們誅殺鮮卑突騎的有力保障。”
漢軍騎兵當即欠身拱手:“諾,主公放心,小人必不負厚望。”
王昊簡單恩了一聲。
旋即。
撥馬轉身,離開北位戰場。
眾將士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王昊身上,那股子瀟灑愜意,勇猛無敵的氣勢,當真是颯到了極點。
“主公不愧是主公,實在是太厲害了。”
“我從未見過如此悍勇的將軍,主公真乃天神也。”
“有主公在,即便是踏平整個鮮卑,亦不在話下。”
“我相信,主公便是項羽在世,天下間絕無對手。”
“......”
可惜......
王昊已經離開戰場,聽不到眾將士的溢美之詞。
回到西位戰場指揮作戰的龐德,良久沒有聽到北位戰場的動靜,在穩定戰局以後,他試著扭頭回望。
但見,一個孤零零的大纛旗飄蕩在漢軍層層疊疊的戈戟之林中,沒有絲毫動靜。
顯然!
魁頭、步度根已經被自家主公誅滅。
龐德驚詫不已,內心更是佩服到了五體投地:“主公不愧是主公,果然厲害。”
要知道,最開始龐德負責狙擊魁頭的,可他鏖戰良久,始終沒有太大的進展,甚至面臨著被魁頭衝破防線的危機。
但不曾想,自家主公加入的剎那,整個戰局在瞬間發生扭轉,竟以秋風掃落葉之勢,便將鮮卑突騎最大的一支兵馬消滅殆盡,甚至連主將魁頭、步度根,都已經死在戰場。
“弟兄們!”
龐德心底的戰意洶洶燃燒起來,彷佛原地滿血復活一般,嘶吼道:“給我殺,不要在意箭矢,給我全部打光,想盡一切辦法,誅殺鮮卑突騎有生力量。”
嗖!嗖!嗖!
剎那間,漫天的箭矢呼嘯而起,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線後,隨即如同滂沱大雨一般,罩向正在衝殺漢軍列陣的鮮卑突騎,宛如割麥般倒下一茬。
將臺上,皇甫酈見此一幕,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,他立刻操起令旗,開始調動兵馬,儘可能不著痕跡的,把北位戰場的兵馬,填充往西位戰場,以緩解龐德壓力。
與此同時,他也更有時間兼顧東位、南位戰場,觀察張郃指揮戰鬥的節奏,從旁輔佐一二,爭取能夠令張郃快速成長為自己的左膀右臂,將來一起為主公效力。
“儁乂,指揮的不錯,你對於軍陣的理解,更精進了三分。”
“恩,多虧了將軍的指點,否則末將豈能進步的如此神速。”
“繼續指揮戰鬥,吃掉更多鮮卑突騎。”
“放心吧,末將明白。”
“......”
回到將臺下的王昊,翻身下馬,走到庖廚的地方,洗了洗手,方才回去。
眾將士見自家主公悠閒,信心更足,作戰節奏控制的越來越好,打起仗來,越是得心應手。
“主公,此戰大局已定,鮮卑突騎必敗無疑,現在就看他們多久才能知道魁頭已死。”
程昱徹底放鬆下來,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饒有興致地言道。
“或許也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隨即解釋道:“扶羅韓的兵力已經損失過半,而北位戰場長時間沒有動靜,必將引起他們的懷疑,根本瞞不了太久。”
“至於東位、南位戰場?”
王昊更是訕訕一笑,緩緩搖頭道:“他們雖然支援魁頭,但卻不會真的為了他,戰至一兵一卒,若是長久拿不下我軍軍陣,估摸著他們便會自行潰敗。”
鮮卑突騎的軍隊構成,註定了他們永遠只能打順風局,卻打不了逆風局。
面對漢軍這塊難啃的骨頭,他們一旦陷入被動,那麼臨陣倒戈的模式,會越演愈烈。
可以預見,只要魁頭一死,王昊拿下鮮卑王庭,那麼漠北的權力架構必然會發生調整,這些草原上的邑落大人,自然會重新挑選他們的主人。
打鮮卑,其實歸根到底,就是打掉對方的氣勢。
只要氣勢消滅,必然分崩離析。
反之,若是打不掉氣勢,反而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,最終被他們硬生生吞噬。
程昱深吸口氣,緩緩點頭:“主公言之有理,如此一來,便要等公孫瓚那裡的訊息了,也不知他們的戰況如何?慕容拓、阿莫渾會不會像魁頭一樣,奮不顧身?”
王昊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慕容拓倒是精明,而且兵力佔據絕對優勢,他們未必消滅得了伯圭,但伯圭想要消滅他們,也絕不容易。”
“等訊息吧!”
言至於此,王昊悠悠長嘆口氣:“這種事情,急不來,咱們還有大把的機會。”
程昱頷首淡笑:“這倒也是,若是連慕容拓也死在咱們手上,郭郡守即便引兵來了,估摸著也沒仗打了。”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是我高估鮮卑突騎的團結了,早知如此,又何必麻煩郭郡守。”
程昱捻鬚淡笑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嗎,主公您說的。”
“哈哈,對。”
“......”
******
另外一處戰場。
公孫瓚率領的白馬義從,正在與慕容拓、莫護淳的鮮卑突騎,在一望無垠的空寂草原上,上演著一出你追我趕的大戲。
只不過......
這戲演得稍微有些尷尬,只有白馬義從在不斷的殺敵,而慕容拓、莫護淳卻在不斷的損失兵力。
如果從高空俯瞰,整個戰場延綿已經有數十里之遙,沿途盡皆可以看到零星的戰馬,以及躺倒在地的屍體,還有一支又一支插在草原上的箭矢。
這不是在戰鬥,而是單方面的挑釁、蔑視、戲耍。
沒有任何一個男人,能夠承受這種戲弄。
可偏偏!
慕容拓在接連損失了數以千計計程車卒後,依舊在配合莫護淳瘋狂的追殺,樂此不疲。
這一幕,即便是公孫瓚本人,也不由地愣住了,腦海中不斷在思考,對方如此送死背後隱藏的含義:
“雜碎,慕容拓這老賊到底想幹什麼?若是再這樣打下去,他手中的兵馬怕是要全部耗盡了。”
“是啊!”
即便是副將嚴綱,也不由地為之愣怔,試探性猜測道:“將軍,莫非此賊準備耗盡咱們的箭矢,而後再真正與我軍決一死戰嗎?”
嘶—!
公孫瓚倒抽一口涼氣。
實際上,這樣的戰術追求,公孫瓚不是沒有想過,只是感覺有些瘋狂而已。
畢竟,自己的每個士卒都配備有五十支箭矢,想要把這五十支箭矢全部打光,那麼必須要承受至少五十撥箭矢襲殺。
雖然鮮卑突騎已經是分雜湊陣,極大的減少了兵力的消耗。
可饒是如此,一波箭矢打下去,至少也有數十騎,甚至是上百騎士卒慘死。
若當真承受五十撥箭矢襲殺,保守估計,也會有七、八千騎兵戰死,甚至過萬,亦有可能。
慕容拓素來是個冷靜的他,他難道真的願意不計生死,如此強攻嗎?
“這......”
公孫瓚依舊不敢相信。
但事實就在面前,也容不得他不信。
嚴綱深吸口氣,更是給出自己的解讀:“將軍且想,慕容拓、魁頭交換作戰,勢必互不服氣,因此必將竭盡全力作戰,魁頭沒能傷到咱們,那麼慕容拓至少也要有些戰果,才能交代。”
“要知道,主公的大陣就擺在那裡,魁頭可以隨意進攻,攫取戰果相對比較容易,這在無形之中,便給了慕容拓壓力,想要有些戰功,必須要付出更大的代價。”
“否則......”
嚴綱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“慕容拓、魁頭在騫曼面前,又作何解釋?”
公孫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:“或許,慕容拓當真是因此,才不計犧牲,也要強攻我軍。”
嚴綱頷首:“沒錯,的確如此。”
“既如此......”
一念至此,公孫瓚面上浮出一抹陰鷙的笑容:“咱們或許可以跟他們好好玩玩了,按照二龍戲珠的打法來,你我各自領一隊兵馬,主動與之作戰。”
放風箏的戰術,從某種意義上說,是一種被動作戰的方法。
因為,它時刻都處於被追殺的狀態中,只有部分時刻,處於追殺狀態。
這樣的殺敵效率,會極大的受到敵軍包圍的影響,殺上效果非常差,但勝在極其安全。
至於二龍戲珠的戰術,則是一種更加主動的進攻方式。
顧名思義,便是將鮮卑突騎當作珠子一般戲弄。
這種戰法對於主將的配合,以及全軍士卒的騎術、箭術,有著超高的要求,但凡有一個細節錯誤,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。
因此,除非是有必勝的把握,否則公孫瓚絕不會輕易使用這種戰術。
而今,白馬義從已經具備使用條件,慕容拓、莫護淳又有必須要拿下白馬義從的想法。
正適合採取這種更加激進的策略,以便進一步擴大的戰果。
嚴綱聞聽此言,先是一個愣怔,隨即頷首點頭:
“將軍既有如此雅興,末將自然願意配合。”
“既如此......”
公孫瓚興致大漲:“傳令,二龍戲珠。”
傳令兵鏗鏘回應:“諾。”
下一個瞬間。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且有節奏的號角聲,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,傳遍整個戰場。
白馬義從的各個將士像是上了發條一般,立刻依照命令列動,他們分作兩股,在箭矢壓制鮮卑突騎的時候,快速迂迴,朝著兩翼拉開。
公孫瓚手持複合弓,望著處於懵逼,沒有反應過來的鮮卑突騎,當即鏗鏘下令:“放箭—!”
眾將士齊齊捻弓搭箭:“諾。”
嗖!嗖!嗖!
剎那間,一波犀利的箭矢攢射,陡然間襲來,直朝著懵逼中的鮮卑突騎,狠狠地打了過去。
毫無心理準備地鮮卑突騎,面對白馬義從忽然變化戰法而掀起的死亡巨浪,頓時嚇懵了,某些人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被箭矢射翻落馬,最終化作這茫茫草原上的一灘爛泥,滋養了青青綠草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莫護淳整個人都懵了,嚇得倆眼珠子瞪如銅鈴,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此前應對漢軍白馬義從的經驗,在頃刻間失去了作用,這一個急速迂迴騎射,瞬間將莫護淳打醒。
漢軍騎兵,絕對比他們想象中要強悍許多。
一百五十步射程的弓箭,只是他們的殺手鐧之一,此外還有超高的騎術,以及令行禁止的軍令,訓練有素的戰法等等。
“白馬義從變陣了?”
即便是素來謹慎的慕容拓,也被眼前一幕驚呆了,腦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十萬個“該怎麼辦”飄蕩,不知該如何應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