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大漢需要在下替鎮守鮮卑,在下同樣願意肩負此重任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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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漢的塞外五郡,是指當年盧芳在匈奴軍事力量的支援下,自立為帝,在五原郡建立都城,佔據五原、朔方、雲中、定襄、雁門五郡之地。

不過......

如今,這五郡之地盡皆在鮮卑人的掌握之中,而郭郡守佔領的地方,也僅僅只是雁門關以內而已,並非全部的雁門郡,因此大漢在幷州的勢力,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。

西河、上郡、太原、上黨,以及雁門郡雁門關以內,如是而已。

而在這些郡中,又有南匈奴的王庭在,幷州境內的純種漢人郡,幾乎已經沒有了。

而漢人能夠掌控的郡,除了太原,便是上黨。

如今,鮮卑人直接要把塞外五郡歸還給漢庭,單從表面上來看,這似乎還是比較有誠意,尤其是如今的騫曼,年紀相對較小,若是在他有生之年內不踏足漢庭半步,至少可以保證幾十年的邊疆安全。

可是......

鮮卑人的承諾,王昊原本便不相信,即便立下字據,哪怕發毒誓,他也不相信,他們的本質就是需要劫掠大漢,才能過上富足的日子,短暫的和平可能會有,但拉長時間來看,必定是戰爭。

此外,至於塞外五郡的歸還,就更是扯淡了,這些郡縣只要在王昊拿下鮮卑王庭以後,自然可以派兵收復,還用得著你去歸還嗎?

把漢軍唾手可得的郡縣歸還,這壓根就不叫歸還,因為東西原本便已經屬於了漢軍,想要拿這種事情來拖延戰機,騫曼這小子還真是太小瞧王昊了。

“哼!”

王昊雙目灼灼地凝視著下方劉真,視線逐漸凝成一股厲芒,直盯得對方混身發毛,眼神流離,方才冷冷言道:“你家騫曼大人還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。”

“塞外五郡我自己會拿回來,又何必爾等奉還,想要靠糖衣炮彈來粉碎我漢軍的鐵騎?待爾等徹底恢復元氣以後,再行對我大漢出手?”

“騫曼啊騫曼!”
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神色忽然凜冽下來,方才柔和的目光驟然間凝結成冰面,掩住了冰層下所有情感的流動,連說話的語調,都散發出了幽幽的寒氣:

“你丫未免想得也太美了,真當我王昊是個愚人嗎?”

“王使君息怒!”

眼瞅著王昊震怒,劉真嚇得趕忙一揖,解釋道:“我家大人絕對沒有如此齷齪的想法,您誤會了,他是真心感覺漢庭強大,想要依附漢庭稱臣。”

“哼!”

王昊訕訕一笑,但隨即已是面沉如水,眼中殺意大盛:“如果騫曼真有誠意歸附我漢庭,就應該親自過來拜見,而不是隨便派個什麼人過來謁見。”

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在你來我大營談判的時候,騫曼肯定在想辦法召集隊伍,包括魁頭、慕容拓的殘部,以及中部鮮卑原本中立,亦或者已經是他的力量。”

“對嗎?”

“啊,這......”

劉真嚇得是魂飛魄散,神色木然的頓了頓,黃豆般大小的汗珠,不受控制般地從額頭翻滾落下。

雖然,他半個關鍵字都沒有透露,但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的一切。

很明顯,自己便是騫曼的緩兵之計,而且在他抵達漢營的這一刻,就已經被王昊戳破,現在的他在王昊面前,壓根就是個跳樑小醜,只剩下被王昊言語調侃的份兒。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王昊抬眸望去。

但見,自家侍衛急匆匆闖入帳中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探馬有情況彙報。”

王昊大致能夠猜到是什麼情報,乾脆大手一揮,厲聲道:“直言即可。”

侍衛頓時一愣,瞥了眼身穿鮮卑服飾,正在瑟瑟發抖的男人,又瞥了眼王昊,以及身旁的程昱。

見程昱頷首點頭示意,侍衛便也不再猶豫,當即和盤托出:

“探馬回報,鮮卑王庭派出數十個飛騎,趕往各個邑落,同時有人在招攬魁頭、慕容拓的舊部。”

“果然如此。”

王昊饒有興致地點點頭,旋即擺手示意侍衛退下,悠悠目光亦然凝聚成一道厲芒,打在了劉真的身上:“你現在可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
劉真渾身顫抖,冷汗狂流: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
卻始終沒有迸出半個有用的字來。

他非常清楚,現在的自己,不論任何語言,在既定的事實面前,都顯得非常蒼白無力。

這一瞬,他幾乎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,想要活著離開漢軍大軍,除非是有奇蹟!

“既然騫曼正在給我王昊準備一份大禮,那麼按照我大漢的規矩,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
“仲康!”

王昊招呼一聲。

“末將在。”

許褚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。

“給我將此人拖下去,斬首示眾。”

王昊的聲音忽然凜冽下來,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“隨後將其首級,給我送至鮮卑王庭,此一戰,咱們與鮮卑不死不休,必須要戰個你死我活!”

“諾!”

許褚拱手抱拳,鏗鏘英明。

下方的劉真頓時癱軟在地上,但他卻沒有喊冤,似乎是早有預料似的。

許褚邁步走向劉真,一手拎著他的衣襟,宛如拎小雞仔一樣,輕鬆拎起來,邁步走出了大營。

噗!

刀鋒起,寒芒閃,血芒飛。

一顆碩大的頭顱拋飛,隨即撲嚕嚕翻滾落地。

許褚在安排好送頭顱回鮮卑王庭的事宜後,隨即返回帳中:

“主公,頭顱已經交給劉真的隨從,讓他們帶回鮮卑王庭了。”

“恩,很好。”

王昊滿意地點了點頭,長舒了口氣,轉而言道:“仲德,騫曼這小子的動作還真是快,看來咱們也必須要加快進攻節奏,不能給對方半點喘息之機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主公言之有理,現在拖延的時間越久,對方能夠拉攏的勢力便越多,如此一來,對於我軍而言,則是一個不好的訊息。”

“只要我軍能以最快的速度,打掉鮮卑王庭,那麼中部鮮卑的其餘邑落,自然會分崩離析,一盤散沙,屆時再派人逐個擊破,亦或者扶持新人,效果自然絕佳。”

王昊非常清楚這一點,隨即起身走到懸著地圖的木架前,仔細觀察:“此去鮮卑王庭仍有一段距離,若是由白馬義從先行出發,以襲擾為主,我軍步卒儘快追趕,至少需要五天時間。”

程昱肯定地點點頭:“五天已經是極限狀態,屬下建議仍要以穩妥為主,防止對方在我軍急行軍途中偷襲,如此損失便更大了,咱們冒不起這個風險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
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目光隨即落在郭縕的隊伍上:“派人飛馬傳令其部騎兵,配合白馬義從作戰,兩軍合計兵力至少有五千餘騎,倒是可以一戰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:“好,此事交給屬下即可。”

“還有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正當王昊、程昱商議戰術時。

忽然。

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
“報—!”

王昊扭頭望去。

但見,侍衛轉入帳中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帳外有個自稱是鮮卑軻比能的傢伙,想要謁見主公。”

王昊皺了皺眉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你說何人?鮮卑軻比能?”

侍衛極其肯定地道:“沒錯!正是軻比能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王昊大手一揮,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悅色。

“諾。”

侍衛欠身拱手。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帳。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饒有興致地道:“主公,軻比能在這個時候來謁見主公,或許是有一定野心的。”

王昊頷首點頭,輕聲言道:“這小子是個人物,而且也很有野心,咱們或許可以扶持他,來取代騫曼。”

程昱思忖了片刻:“單從情報上來分析,軻比能親近我朝文化,而且會漢語,最為關鍵的是,他的實力偏弱,咱們相對而言比較容易控制,的確可以考慮。”
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知我者,仲德也。”

不多時,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,掀簾而入,躬著身子,趨步上前,欠身拱手道:“鮮卑軻比能,拜見王使君。”

王昊擺手示意其起身:“起來吧。”

軻比能頷首:“多謝王使君。”

及至此刻,軻比能方才直起身子。

王昊仔細打量著對方,年紀不大,頷下一部短髯,眉宇之間頗有股英武之氣,尤其是那一雙朗目,更是給人一種氣宇軒昂的感覺。

“你便是軻比能?”

王昊深吸口氣,開口詢問。

“沒錯。”

軻比能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在下。”

王昊長舒口氣,昂首睥睨對方,凜然道:“不知閣下此番前來,所謂何事?”

軻比能再次拱手,倒也沒有絲毫廢話,直言道:“在下得知魁頭、慕容拓已經全部落敗於漢軍之手,心知漢軍實力非常強大,此前與漢軍白馬義從決戰,實乃自不量力,在下甘願領使君任何責罰。”

“不必鋪墊。”

不等對方把話說完,王昊直接擺手打斷:“直接說重點,此番前來,所謂何事。”

軻比能見王昊不吃這一套,便也不再藏著掖著,直言道:“在下希望能夠藉助漢庭的力量,入駐鮮卑王庭,成為鮮卑大人,此生甘願受漢庭的差遣,絕無二話。”

“哈哈哈!”

王昊仰天哈哈一聲,隨即身子略微往前一探,幽幽目光落在軻比能的身上,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:“你說什麼?想要藉助我漢庭的力量,入主鮮卑王庭,取騫曼而代之?”

軻比能心裡咯噔一下,但還是咬著牙,壯著膽,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!的確如此,還望將軍成全。”

不愧是歷史名人,還真夠直接的,王昊長舒口氣:“我憑什麼相信你?”

軻比能昂首鏗鏘道:“在下如今正在漢軍大營,命都在使君的手上,使君如何不能相信在下?”

“這倒也是。”

王昊饒有興致地點點頭,轉而言道:“你且說說,你為何想要入主鮮卑,取騫曼而代之?”

軻比能雙目炯炯,鏗鏘而言:“很簡單!因為我不願意看到鮮卑再內亂下去,再繼續打下去,我希望鮮卑內部可以如大漢那般和平、穩定。”

“使君或許不知,我軻比能的邑落,不過是個小邑落,當年父親便是死在兩派的內鬥中,如今已經十餘年過去了,可他們依舊還在打,不停地打,我實在不願鮮卑繼續如此。”

“若是我入駐鮮卑王庭,成為中部鮮卑大人,會在第一時間內,穩定中部鮮卑,而後以王庭的名義,監控東西部鮮卑,爭取不再內亂,與漢庭互市,雙方保持和平。”

王昊發出一聲蔑笑:“可你應該清楚,憑鮮卑內部的情況,和平是不可能實現的,這裡的環境根本就不允許和平,有的只是殺戮,只是掠奪。”

“草原之上,強者為王!”

王昊一針見血地點破,朗聲言道:“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能堪破,那麼即便進入鮮卑王庭,也不可能真正成為鮮卑王,你明白嗎?”

軻比能自然清楚鮮卑慕強,但他卻對此有自己獨到的見解:“強者,不應該只是刀槍、兵馬,還需要有德行,能夠服眾,這才是一個王者真正應該具備的東西。”

“刀槍、兵馬不過一時之強,而德行,才是一世之強,誠如檀石槐,他的能力固然很強,但若是沒有絕對的威信,是不可能統帥東部、中部、西部鮮卑的。”

“或許......”

軻比能極其鄭重地道:“檀石槐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事情,便是與大漢為敵,在下願意效仿檀石槐,讓鮮卑內部和平,但卻絕對不會與漢庭為敵,因為大漢是一樽巨龍,是不可戰勝的巨龍。”

“我們應該與漢庭互市,以馬匹等物品來換取糧食等,誠如在下年幼之時,趕著車隊,前往互市點,交換貨品,彼時的鮮卑邑落,各處盡皆歡聲笑語,而非現在,盡皆刀兵。”

言至於此,軻比能再次拱手道:“王使君,鮮卑幅員遼闊,沃野萬里,氣候不定,大漢雖然強盛,但卻未必可以真正征服這片草原,大漢需要在下替鎮守鮮卑,在下同樣願意肩負此重任,還望使君成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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