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願意歸還塞上五郡,而且永不踏入漢界半步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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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伯圭,感受如何?”

掀簾而入的程昱,望向躺在榻上的公孫瓚。

此刻的軍醫正在一旁給公孫瓚上藥,一瓶金瘡藥粉末撒在他的屁股上,疼得公孫瓚咬牙倒抽一口涼氣,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他額上翻滾落下。

“皮外傷而已,沒事兒。”

公孫瓚扭過頭來,望向程昱,綻出一抹淡笑。

但額上翻滾而下的汗珠,已經出賣了他,這傷雖然是皮外傷,但也是很疼的。

“這個仲康......”

程昱親自上前,打量著傷口良久。

一條約莫手掌寬的杖痕,紅中泛紫,帶著絲絲血跡。

雖然,這樣的傷痕在杖責中已經算是輕傷,但比程昱預期中想得還要重上一些。

“仲康已經手下留情了。”

不等程昱斥責許褚,便被公孫瓚開口打斷,強顏歡笑道:“我能瞧得出來,仲康必定是一員錚錚虎將,臂膀上的力氣怕是有重達千鈞,他若正常行刑,怕是已經皮開肉綻了。”

“你倒是心寬。”

程昱長舒了口氣,從懷中摸出一瓶金瘡藥,遞給軍醫:“別上那種藥了,上這個。”

軍醫接過藥瓶,蓬的一聲開啟,嗅了嗅:“軍師,這藥......”

程昱輕聲道:“是給主公配的,關鍵時刻能救命,恢復效果很好。”

軍醫立刻言道:“這太貴重了,公孫將軍的傷不重,用小人配置的藥,肯定能恢復。”

公孫瓚受寵若驚,趕忙言道:“是啊軍師,這點小傷,沒必要浪費主公的藥,我能恢復的。”

“這是主公讓我拿來的。”

程昱面帶微笑,拍了拍公孫瓚的肩膀:“你可是白馬義從的主將,接下來的戰事豈能少得了你,趕緊敷藥吧,要儘快好起來,明白嗎?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沒什麼可是!”

不等公孫瓚開口,便被程昱直接打斷:“主公對你的期待,與對別人不同,雖然這杖責打在了你的身上,但卻疼在他的心裡,他是最不希望你犯這樣的錯誤的。”

公孫瓚略顯遺憾地點了點頭:“恩,末將明白,因此這杖責,末將心甘情願。”

程昱笑了笑:“主公豈能不知公孫將軍本心,因此命某帶著金瘡藥前來,希望你能儘快好起來,雖然中部鮮卑的主力已經被殲滅,但鮮卑王庭依舊有數千精銳,中部鮮卑依舊有十餘個邑落,總兵力至少還有三、四萬人。”

“此一戰中,白馬義從是絕對的主力,雖然現在只剩下兩千五百餘人,但至少基本的建制還在,戰鬥力還在,只要你們還在,對於鮮卑突騎而言,便極具震懾力。”

公孫瓚自然清楚這一點,但卻更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:“若不是自己貪戀戰功,想要最大限度地誅滅鮮卑突騎,焉能擅自與鮮卑殘部進攻,導致折損了近五百騎。”

“此戰的確是末將太過恣意妄為,白馬義從擅長騎射,但近距離的衝殺訓練,相對比較少,導致傷亡比較嚴重,否則現在的情況,一定要好很多。”

“誠如主公所言......”

公孫瓚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“末將缺少大局觀,而且太過驕縱,這是性格上的缺陷,需要儘快克服。”

程昱大喜:“伯圭,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,今日能夠主動且大方的承認缺陷,將來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。”

公孫瓚頷首點頭:“軍師放心,末將必定全力以赴,不負主公厚望。”

程昱簡單恩了一聲,權做回應,隨即擺手吩咐道:“上藥吧,今夜還有慶功酒宴,希望彼時伯圭能夠正常起臥,前來參加慶功酒宴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公孫瓚拍了拍胸膛保證道:“便是爬,末將也要爬過去。”

程昱仰天哈哈一聲:“好好好,我在中軍大帳等你。”

公孫瓚頷首淡笑:“恩。”

嘶—!

忽地一陣劇痛從傷口處傳來,公孫瓚咬牙倒抽一口涼氣,猛地扭頭望去:

“這藥勁兒還真大!”

“恩。”

程昱肯定地點點頭:“要不怎會有救命的效果?好好休息吧。”

公孫瓚頷首:“末將明白。”

程昱起身,吩咐道:“派人好生照料,不可出半點差錯。”

軍醫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程昱轉身出了營帳,隨後直奔中軍。

他前腳方才踏入中軍,尚未走到王昊面前,便聽王昊開口詢問:“伯圭的情況如何?”

程昱瞥了眼站在王昊身側的許褚,淡然一笑道:“仲康倒是手下留情了,但也僅比皮開肉綻稍微輕點而已。”

許褚頓時瞪大了眼珠:“軍師,你這是何意?末將......”

“打得好!”

不等許褚把話說完,便聽王昊開口稱讚:“既沒有傷到他不能下榻,而且還能讓他長點記性,這便是我想要的結果。”

許褚這才作罷,憨憨一笑:“末將亦是此意,嘿嘿。”

王昊扭頭瞥向程昱:“金瘡藥上了嗎?”

“恩。”

程昱頷首點頭:“主公放心便是,已經上了藥,相信今夜便可參加慶功酒宴,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戰鬥。”

王昊這才放下心來,將目光轉向沙盤:“適才探馬回報,郭郡守已經引兵趕到此處,比咱們預計中要稍稍快些,而且我軍吸引了鮮卑突騎的主力,他的行蹤似乎還沒有暴露。”

程昱的目光同樣落在沙盤,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道:“即便暫時沒有暴露,想必也瞞不了多久了,咱們接下來要繼續挺進鮮卑王庭,給騫曼造成巨大的壓力。”

“如果騫曼反應夠快的話,我想......”

“報—!”

話音未落,便聽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王昊扭頭望去。

但見,簾帳起,從外面轉入個侍衛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外面有個自稱鮮卑王庭使者的傢伙,說有要事謁見主公。”

程昱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扭頭瞥向王昊:“果然,騫曼的反應比我預計中,要快上一些,證明此人時刻在關注著戰局,他年紀雖小,但絕不像咱們此前猜測,是個傀儡。”

“恩。”

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能夠令魁頭、慕容拓兩人,盡皆全力進攻我漢軍,又豈能是易於之輩,他現在雖然派人過來謁見,但十之八九,不過緩兵之計而已。”

“可以肯定!”

王昊眸光堅定,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“他一定會在此期間,儘可能召中部鮮卑各邑落來王庭勤王護駕,甚至會將求援信,發至東西部鮮卑。”

程昱欠身拱手,朗聲言道:“主公英明。”

王昊吐口氣,擺手道:“讓他進來吧,我倒要瞧瞧,他能說些什麼。”

侍衛頷首點頭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出了中軍大帳。

王昊則是轉回上首,正襟危坐,凜然霸氣,赫然激盪。

不多時,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掀簾而入,趨步上前,學著漢人的禮節,拱手抱拳:

“在下鮮卑王庭劉真,拜見幽州牧。”

“劉真?”

王昊皺著眉,上下打量著對方,披頭散髮,眼窩頗深,明顯不是漢人模樣:“你是......”

劉真急忙搖頭擺手:“王使君切莫誤會,在下不是漢人,而是鮮卑人,不過因為學過漢話,而且仰慕漢庭,因此改為劉姓,聊表寸心。”

這馬匹拍得實在是連王昊本人,都不由地為之驚歎。

不得不承認。

若是尋常人,還真有可能被這波清新脫俗的馬匹拍到,不受控制的對鮮卑王庭產生好感。

如此一來,那麼接下來的作戰,勢必會有些心慈手軟,這對於漢軍而言,是極其不利的。

但顯然,王昊不是尋常人,他早已經戳穿了鮮卑王庭的險惡用心,而且聞聽此言,他沒有絲毫欣喜,反而下意識皺起了眉頭,神色忽然變得凜冽起來。

“混賬!”

王昊勃然大怒,抬手指向下方劉真,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:“你有何資格,私自將姓氏改為我大漢的國姓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
“來人吶!”王昊大喊一聲。

“在。”帳中閃出二人。

“給我拉出去,杖責二十,治治他的不敬之罪。”

“諾。”

這一瞬,劉真整個人都懵了,雙眼瞪如銅鈴,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,眉目中帶著難以遮掩的驚悚,趕忙拱手抱拳,大呼冤枉:

“王使君,冤枉啊,冤枉。”

“在下非是對漢庭不敬,非是對漢庭不敬!”

“拉出去,杖責二十!”

然而,王昊才不理會這樣的呼喊,而是大手一揮,厲聲呵斥。

帳中的勇士一左一右,倒拉著劉真出了中軍,隨即便有痛苦的哀嚎聲驚天而起。

“啊—!”

“啊—!”

“......”

聽到聲音的許褚嘖嘖一聲,搖頭言道:“這倆傢伙下手比我要狠。”

王昊淡然一笑:“當然,對付敵人自然要狠,否則便是對自己殘忍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輕聲道:“估摸著那劉真怎麼也想不到,才剛一開口,便給自己招來二十杖責,這一通打下去,想來我漢軍的威風已經立起來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王昊極其鎮定地道:“咱們漢軍的威風早已經立起來了,否則鮮卑王庭也不會派人前來,現在打他,打的就是鮮卑王庭的臉了,某些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。”

程昱似乎聽出了王昊的話外弦音:“主公,咱們何不聽聽那劉真會說些什麼,再做定論不遲。”

王昊深吸口氣:“不論如何,這個時候都不能妥協,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咱們先斬後奏,把事情解決了再說,否則這樣推拖下去,鮮卑怕是永遠難安,我可不想留下隱患。”

程昱自然清楚王昊何意,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“可是主公,這件事情一旦傳到陛下那裡,只怕會成為別人進攻主公的籌碼,給自己招來無窮禍患。”

“你是指郭郡守嗎?”王昊反問。

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程昱深吸口氣。

“放心。”

王昊極其肯定地道:“郭郡守那裡交給我,這件事肯定不會傳到陛下那裡,即便真傳過去了,咱們也未必會倒,總而言之,鮮卑絕對不能留下隱患,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
程昱頷首:“屬下明白。”

下一個瞬間。

簾帳起,劉真被侍衛從外面拖進來,噗通一聲丟在地上,屁股方向有鮮紅的汁液滲出,連衣裳都被打爛,明顯已經皮開肉綻,其狀慘不忍睹。

上首的王昊則是一臉淡定,冷冷言道:“劉姓需要陛下賜姓,才能姓劉,你這廝竟敢私自更改,簡直不把我漢庭放在眼裡,今日杖責你二十軍棍,你可有何話說?”

劉真混身冒汗,氣喘吁吁,眸中閃爍出淡淡的不甘,但落在嘴上,卻便了模樣:“在下無知,還望王使君原諒,帶回去以後,便改回原姓,不敢對大漢不敬。”

“恩。”

王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擺手道:“說吧,你此番前來我大營謁見,有何事?”

劉真不敢猶豫,直接言道:“在下奉騫曼大人令,前來謁見使君,是為送上信箋。”

王昊大手一揮:“呈上來。”

劉真從懷中摸出羊皮卷軸:“遵命。”

接過卷軸,王昊展開瀏覽,難以置信,上面竟然是漢朝的隸書,雖然筆跡有些粗糙,但的確是隸書無疑:

“這是騫曼親筆手書?”

“沒錯。”

劉真肯定地點點頭:“的確是我家大人親筆手書,我等願意向大漢稱臣,而且每年進貢戰馬、牛羊、金銀等物,還望咱們倆家能夠停止征戰,和好如初。”

王昊輕哼一聲,哂然一笑:“戰馬、牛羊、金銀?你覺得我大漢缺這些東西嗎?烏桓已經戰敗,涼州羌胡也接連落敗,而且仗全都是我王昊打的。”

“我大漢繳獲的戰馬、牛羊無數,爾等竟然想平此來獲得和平?開什麼玩笑!仗想打就打,想和便和,你當我大漢陛下是什麼人,憑什麼要聽爾等的!”

“豈敢!”

劉真眼瞅著錢財不能滿足,立刻把殺手鐧拿出來:“我等願意歸還大漢的塞上五郡,而且發誓,有生之年,絕對不會踏入漢庭半步,此心天地可鑑,日月可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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