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引百餘精兵,親赴鮮卑王庭酒宴!(1 / 1)
“軻比能恭迎漢庭幽州牧王昊大人。”
見王昊翻身下馬,軻比能忙不迭拱手行禮,身後的鮮卑各邑落大人,同樣匆匆行禮。
有許多鮮卑邑落大人是第一次見王昊,不由地被眼前的年輕男子震驚,紛紛七嘴八舌地低語起來:
“此人便是王昊?還真是年輕啊,簡直不敢相信,比軻比能應該還要小。”
“如此年輕,便能有如此建樹,此人果然非同凡響。”
“沒想到,魁頭、慕容拓等人竟然是被這樣一個年輕人戰敗的。”
“雖然非常年輕,但氣度著實不凡。”
“幽州牧是這樣一個年輕人,簡直不可思議。”
“......”
此刻,王昊方才滿面堆笑地闊步而來,隔著老遠便拱手還禮,朗聲道:“鮮卑眾邑落能夠棄暗投明,實乃是鮮卑眾百姓之幸,乃是大漢、鮮卑之幸。”
軻比能內心欣喜,但面上依舊保持絕對的鎮靜:“鮮卑不能再戰了,我等如此這般,不過是為鮮卑百姓著想,兩國只有保持和平,才能共謀發展。”
“恩。”
王昊肯定地點點頭:“不錯。”
軻比能拱手道:“王使君,如果您信得過在下,不如回王庭一敘,在下已經備下了酒宴。”
王昊頷首點頭,沒有絲毫猶豫:“閣下乃漢庭的好友,我王昊如何信不過,既如此,待我稍作準備,便往王庭一敘。”
軻比能眼神驟亮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王使君答應了?”
王昊淡然一笑:“恩,答應了。”
軻比能內心狂喜,滿面堆笑:“多謝王使君賞光。”
王昊拱手道:“既如此,昊先行告辭。”
軻比能點點頭:“在下在王庭內,恭候王使君大駕。”
旋即。
王昊把手一拱,豁然轉身,飛身上馬,徐徐駛離。
此刻,程昱等人已經安好了大營,聽聞王昊欲去鮮卑王庭參加酒宴,立刻表示反對意見:“主公,此事萬萬不可啊,軻比能固然值得信任,但其餘鮮卑邑落大人,便是未必了。”
“沒錯。”
又有皇甫酈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道:“我等一路殺至於此,兵鋒正盛,即便是鮮卑王庭,只需要主公一聲令下,便可將其踏為齏粉,您現在趕往鮮卑王庭赴宴。”
“萬一......”
言至於此,皇甫酈的憂愁已經躍然臉上:“萬一被他們斜持,我等勢必投鼠忌器,或許可能會導致功虧一簣,還望主公三思而後行吶!”
“是啊!”
大將龐德跟著附和道:“咱們此戰可是殺了不少鮮卑人,即便軻比能可以信任,但別人則是未必,若是有人在酒宴中下毒,任憑主公本領再強,只怕也難逃賊子的屠刀。”
“主公!”
龐德欠身拱手,極其鄭重地道:“末將等人絕不會同意您前往鮮卑王庭赴宴。”
鞠義閃出身來,拱手抱拳:“末將亦然!”
張郃拱手,懇切道:“末將亦然。”
“末將亦然。”
“末將亦然。”
“......”
一時間,眾將士紛紛表示反對意見,沒有一人同意王昊赴宴。
程昱最終補充道:“主公,咱們完全可以邀請軻比能等人,趕來我漢營赴宴,一來可以測試他們對漢庭的信任,二來則是能避免主公的危局,不知主公意下如何?”
王昊何嘗不明白程昱等人的想法,但現在可不是勾心鬥角的時候:“諸位,如今鮮卑各邑落大人聯手消滅了騫曼,此事落在東西部鮮卑眼裡,則是十足的叛徒行徑。”
“他們現在急需要得到漢庭的承認,更需要漢庭的軍事支援,我王昊親身赴宴,代表的是大漢,他們必定不敢把我怎樣,爾等放心便是。”
“此次宴會若是順利,必可令鮮卑眾邑落大人心服,這對於咱們接下來在鮮卑中的各種事宜,有百益而無一害,爾等放心便是,我心中自有計較。”
程昱很清楚自家主公的脾氣,他若是認定一件事,別人很難扭轉他的意見,而作為下屬,需要做的事情,便是儘可能保證他的安全,解決後顧之憂,而非證明他是錯的:
“主公言之有理,既如此,屬下便不勸主公了,不過必要的防衛,還是要有的。”
“仲康!”
程昱扭頭望向許褚,聲音鏗鏘有力地道:“主公的安全便靠你了,若是當真發生了意外,你一定要護好主公,然後以響箭示警,不得有誤。”
許褚拍著胸膛保證道:“軍師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,末將不會吃他們一口東西,也不會喝他們一口東西,便是拼上這條老命,也一定會保護好主公安全。”
程昱頷首點頭:“甚好!”
“堅壽。”
隨即,程昱又瞥向皇甫酈,朗聲言道:“全軍時刻進入戰備狀態,一旦聽到響箭的聲音,務必要在第一時間,將全部的兵力壓上去,破開鮮卑的門戶,以馳援主公。”
皇甫酈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“軍師!”
正在這時,鞠義閃出身來,欠身拱手:“讓末將與仲康一起,護送主公進入鮮卑王庭赴宴,仲康在內,保護主公安全,末將在外策應,這樣更加安全。”
程昱頷首點頭,略一思忖,捻鬚言道:“恩,如此更好,先登營各個皆是精銳,若是當真發生意外,也能配合我軍攻破鮮卑王庭,便按照你說的辦。”
鞠義大喜:“諾。”
王昊長舒口氣,騰得站起身來:“既如此,爾等各自回去準備即可,半個時辰之後,我與仲康、仲節一起,前往鮮卑王庭赴宴。”
眾將士齊齊拱手:“諾。”
旋即。
躬身倒著,離開了大帳。
皇甫酈的動作的確比較快,原本處於休息狀態計程車卒,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,盡皆進入戰備狀態,甚至連飛騎哨探,都已經派了出去,時刻緊盯著鮮卑王庭的動向,尤其是兵力調動上面的痕跡。
鞠義則是返回自家大營,挑選了許多精兵悍將,組成一支最精銳的小隊,各種裝備盡皆配備齊全,甚至已經開始商量發生意外時的戰略戰術。
......
鮮卑王庭。
軻比能不由皺了皺眉,驚詫不已:“哦?漢軍撒出了飛騎哨探,就在鮮卑王庭附近?”
烏馬正恩的一聲,點了點頭:“沒錯!而且似乎,漢軍大營也進入了戰備狀態,像是要對我鮮卑王庭發起進攻似的。”
軻比能深吸了口氣,捏著頜下一部短髯,思忖了片刻:“王使君孤身前來赴宴,從漢軍的角度而言,的確非常兇險,做些準備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烏馬正則是皺著眉:“咱們若是沒有一星半點的準備,萬一真的發生了意外,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軻比能瞥了眼對方,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地道:“你想作何準備?難道集合全軍,準備跟漢軍對戰嗎?”
“豈敢!”
烏馬正飛快搖頭否定:“末將不是這個意思,咱們豈是漢軍的對手。”
軻比能長舒口氣:“既然知道,又何必做這些讓人生疑的事情,若是真把漢軍惹怒了,憑目前鮮卑王庭的實力,估摸著要不了半日,便被漢軍一舉攻破。”
“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,便是獲得漢庭的支援,否則東西部的鮮卑大人,若是引兵來戰,咱們怕是支撐不了太久,能得漢庭的支援,我軍才能長久。”
“這樣......”
軻比能略一思忖,扭頭吩咐道:“你去告訴各路鮮卑大人,讓他們派人看好此前的俘虜,他們當中不少的親人,全都被漢軍誅殺,如今王昊前來赴宴,他們才是最危險的因素。”
烏馬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遵命,末將這便去。”
軻比能恩了一聲:“快去吧。”
旋即。
烏馬正豁然轉身離開。
軻比能則是返回選擇羊皮地圖的木架前,仔細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。
只有真正站在這樣的高度,才能掌控東西部鮮卑兵馬的具體情況,雖然僅僅只是一眼,軻比能便知自己守不住鮮卑王庭,但若能有漢庭的支援,必可保證王庭安全。
不過......
該怎麼表示自己的誠意呢?
軻比能揹著手,皺著眉,在帳中左右來回踱步,思考著這樣的問題。
與其考慮漢帝需要什麼,還不如考慮這位王使君需要什麼,畢竟皇帝遠在雒陽,而王昊則是最近的幽州。
皇帝那裡的東西,自然需要準備,不過王昊喜歡什麼,才是真正決定自己能否獲得支援的關鍵。
.......
正當軻比能思考如何獲得王昊支援時。
忽然。
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“報—!”
軻比能扭頭望去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一個士卒匆匆闖入大帳,拱手抱拳:“大人,據探馬回報,王昊帶著親衛兵,約莫百餘人,已經從漢軍大營出發,正在朝我鮮卑王庭趕來。”
“哦?”
軻比能不由詫異:“王使君果真只帶了百餘人?”
士卒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!僅百餘人,不過各個皆是精銳,百戰猛士。”
軻比能深吸口氣,朗聲言道:“只帶百餘人前來赴宴,王使君的膽略,果然令人佩服。”
“來人。”
軻比能招呼一聲。
“大人。”
帳外轉入傳令兵。
“速去給各個大人傳令,咱們一起去門口迎接王使君,切記不可帶兵器,只能帶少量隨從。”
軻比能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漢庭對他是有防備的,因此必須要從細節上著手,絕不能露出半點刀兵相向的意思,甚至連半點威脅的氣息,都不能有。
這一點,不僅僅是做給王昊看的,更是做給漢軍大營的那一雙雙眼睛看的,目的便是告訴你們,我們鮮卑王庭對漢庭,沒有絲毫敵意,更沒有絲毫防備。
“遵命。”
傳令兵欠身拱手。
旋即。
豁然轉身,出了大帳。
軻比能同樣沒有絲毫猶豫,僅僅只是正了正衣冠,甚至沒有配刀,便徑直出了大帳,直奔王庭門口。
沒一會兒,各個鮮卑邑落的大人紛紛趕來,他們盡皆沒有配刀兵,甚至連隨從身上,都沒有一件兵器。
“申屠兄,俘虜可派人盯好了嗎?”軻比能壓低聲音道。
“放心吧。”申屠元極其肯定地道,“已經派人盯好了,絕不會出半點問題。”
“恩。”軻比能頷首,“只有獲得漢庭的支援,咱們在王庭才能坐得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申屠元頷首點頭,“我們全都支援你。”
“多謝申屠兄。”軻比能拱手。
......
正當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時。
忽然,不遠處,一騎絕塵而來,飛身下馬,拱手抱拳:
“大人,漢軍王昊距此不足兩裡。”
“恩,好。”
軻比能抬眸望去,遼闊的草原盡頭處,一支小隊正在迤邐慢行,逐漸靠近。
眾鮮卑邑落的大人紛紛挺直腰桿,停止了喧囂,等待漢軍王昊的到來。
不多時,王昊的隊伍便已至跟前,遙望著前來恭迎的隊伍,沒有一人佩戴刀兵,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心中對於軻比能的識時務,更加欣喜。
鞠義見此一幕,同樣暗鬆了口氣,但也只是稍稍安心而已,並沒有真正放下戒備,兵者詭道的道理,早已經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,不是任何表象能夠抹去。
許褚雖然是個莽漢,但心思卻是極其細膩,凜冽的目光掃過眾鮮卑士卒以後,摁在腰間寶劍上的手,下意識鬆開,改為抓著韁繩,緩步策馬跟進。
“哈哈哈!”
王昊飛身下馬,仰天哈哈一聲,隔著老遠便拱手抱拳:“昊何德何能,容鮮卑眾大人一起恭迎。”
軻比能立刻表示道:“王使君乃是我鮮卑王庭最最尊貴的客人,我等自然要前來相迎,以示對漢庭的尊敬。”
王昊淡然一笑,擺手道:“既如此,咱們入王庭再聊,如何?”
軻比能大喜,點點頭:“如此甚好,王使君先請。”
王昊搖頭擺手:“豈可如此,理當閣下先請。”
“王使君代表漢庭,身份尊貴,在下豈敢先行,王使君先請。”
“既如此,昊便當仁不讓了。”
“理當如此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