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鮮卑本無王庭,強則順,弱則逆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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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—!”

“主公,鮮卑軻比能來了。”

王昊簡單恩了一聲,擺手道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侍衛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他豁然轉身,徑直離開大帳。

王昊同樣從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,返回上首落座:“仲德,你覺得軻比能聽到他被冊封為鮮卑王,會是何種表情?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思忖了良久:“主公,憑屬下對軻比能的瞭解,他面上一定是欣喜的,但內心真正想法到底怎樣,則是不得而知,此人心思深沉,即便是現在,也未必是真心歸順漢庭。”

王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:“扣上鮮卑王的帽子,自然有助於咱們在鮮卑的各種行動,但卻給軻比能戴上了枷鎖,此人若當真胸懷大志,的確會不高興。”

程昱長舒口氣,淡然言道:“不過主公放心,至少在短時間內,軻比能絕對不敢放肆,而咱們只要永遠保持強大,軻比能的野心就只能永遠藏在心底。”

“這個世界,永遠都只屬於強者,正如主公所言,真理只在刀槍之上,只要咱們的刀槍遠勝於鮮卑,那麼便無懼鮮卑人暗藏的野心。”

對於這樣的回答,王昊極其滿意:“沒錯,真理永遠只在刀槍之上,國力強盛,才能為萬世開太平。”

程昱頷首點頭:“主公英明。”

不多時,簾帳起,從帳外轉入軻比能,趨步上前,必恭必敬地行了個漢禮:

“鮮卑軻比能,見過王使君,不知使君喚某前來,所謂何事?”

“自然是好事。”
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但不知為何,這笑容落在軻比能的眼裡,卻顯得極其詭異。

他唇角的肌肉,不受控制般的顫抖了幾下,一股森冷的寒意從後脊樑升起,而後迅速淌遍全身,頗有種被閻王爺盯上的瀕死感,令人不寒而慄。

咕嚕!

軻比能喉頭滾動,面色驟然間陰了下來,但卻強行擠出一抹淡笑,佯作好奇地道:“哦?不知是何好事?莫非又有援兵趕來?在下見白馬義從的兵力,似乎又多了一些。”

“這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王昊倒也沒有否定,畢竟這種事情遮掩不住,與其模糊回應,不如老實承認。

“哦?”

軻比能暗鬆口氣,隨即順勢問道:“如此說來,那其二是......”

王昊從一旁拿起聖旨,轉交給軻比能道:“這是陛下送來的聖旨,他要冊封你為鮮卑王。”

軻比能細眉微蹙:“鮮卑王?”

“沒錯。”

王昊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鮮卑王,如此一來,白馬義從在此駐軍,協助大王保衛鮮卑王庭的安全,便是名正言順,不知大王以為如何?”

“這......”

軻比能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
不過......

此刻的他正低著頭觀看聖旨,即便上首的王昊、程昱,也看不清楚他面上的微表情。

而待其抬頭望向上首時,整個人的面部表情已經恢復,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,朝著王昊拱手:“陛下思慮深遠,軻比能自愧不如,既如此,明日我便啟程趕往漢庭,接受冊封儀式。”

“但鮮卑王庭的安全......”

“大王放心!”

沒有絲毫猶豫,王昊立刻擺手打斷:“如今,白馬義從的兵力達到了五千餘騎,而且弓弩皆備,只要東西兩部的賊子敢來,保管教他們有來無回,有死無生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極其鄭重地道:“大王放心便是,你自去參加漢庭的冊封儀式,若是東西兩部賊子當真敢來,那便是再打我大漢的臉了,我家主公必定嚴守鮮卑王庭,不負大王期望。”

軻比能哪裡敢說半個“不”字,佯作思考良久,終於艱難地點點頭:“好吧,若非在下相信王使君的人品與能力,是斷然不敢在此刻,離開鮮卑王庭的。”

“既如此......”

言至於此,軻比能欠身拱手道:“在下便暫且告辭,回去準備了。”

王昊恩的一聲點點頭:“如此甚好。”

旋即。

軻比能轉身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望著軻比能離開的背影,王昊面色逐漸陰沉下來:“軻比能此子雖然年輕,但的確野心勃勃,想來這個鮮卑王的枷鎖,一定讓他極其不爽,這才對其如此反感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不過,這倒是給咱們敲響了警鐘,務必要趁著鮮卑王庭不穩,儘快把漢家小鎮建起來,再將溝通小鎮的道路修好,將我幽州的力量延伸進去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王昊對此早有計較,輕聲道:“等咱們回去以後,便立刻籌集資金,來做這件事,兩年之內,定要加強與鮮卑的互通,不僅是軍事上的互通,還要有商貿上的互通。”

程昱自然清楚自家主公在籌謀什麼,皺了皺眉:“主公,鮮卑境內,一馬平川,當真有你說的煤礦、鐵礦?”

王昊確定一定以及肯定:“當然有!你放心便是,要不了兩年,我軍士卒的裝備,要全部更新,換上鐵製兵甲。”

程昱暗鬆口氣:“若當真如此,邊防至少十年內,可保太平。”

王昊的野心,可不僅是要保十年內邊疆太平,而是要奪取整個天下。

這兩年的時間,足夠王昊組建一支真正的鐵血強軍。

包括步兵、騎兵、弓兵,甚至是輕重兩支騎兵。

皇帝一旦駕崩,群雄逐鹿開始,便是王昊橫掃天下之機。

“仲德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待軻比能離開鮮卑王庭,咱們也該準備準備,隨時返回幽州了。”

“諾。”

*****

通往中部鮮卑的路上。

茫茫曠野,一望無垠,一支橫亙在曠野之上,宛如蒼龍的隊伍,正在迤邐慢行。

正中間飄揚著樹幹大纛旗的下方,一個身材魁梧,頷下有須的男子,正策馬緩行,悠哉遊哉。

此人乃是彌加,東部鮮卑大人。

彌加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饒有興致地道:“爾等聽說了沒有,漢軍的白馬義從已經將丘力居的兵馬全部殲滅,而漢軍的騎兵卻幾乎沒什麼損失。”

“恩。”

身旁的男子肯定地點點頭,附和道:“此事我素利早有耳聞,據說白馬義從裝備了一種全新的弓箭,射程可以達到驚人的一百五十步,導致烏桓的騎兵戰法,全部失效,只有被打的份兒。”

“彌加。”素利扭頭瞥向對方。

“恩?”彌加皺了皺眉。

“咱們當真要引兵馳援王庭?你覺得憑騫曼的本事,他能支援多久?現在的漢軍,可跟之前的漢軍不一樣,即便是我等竭盡全力,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。”

這一點,彌加又何嘗不清楚,他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思忖了片刻,輕聲道:“不管怎樣,咱們還是要帶人過去瞧瞧狀況,一旦鮮卑王庭被漢軍佔據,於我等而言,同樣毫無益處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素利豈能不知鮮卑王庭被漢人掌控的下場,猶疑片刻,終究還是點頭答應道:“好吧,的確應該去瞧瞧,真希望騫曼能夠支撐得住,只要能戰敗漢軍一次,鮮卑王庭便可保住。”

彌加吐口氣,依舊是眉頭緊攢的模樣:“你也別寄予希望,如果連魁頭、慕容拓他們都拿漢軍沒辦法,即便是東西部趕來助陣,只怕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。”

“三部鮮卑中,當以中部鮮卑的實力最強,西部鮮卑其次,咱們東部鮮卑最差,如果這兩部鮮卑全部落敗,那麼咱們也不必再戰,引兵返回即可。”

素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急忙詢問:“哦?聽你的意思......”

不等素利把話說完,便被彌加擺手打斷: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鮮卑王庭能保則保,保不住便要保全咱們自身,檀石槐在世時,或許咱們要竭盡全力,可這麼多年,鮮卑王庭早已沒有當年的威風。”

“別怪我說話難聽......”

彌加扭頭瞥向素利,極其不屑地道:“鮮卑本無王庭,咱們沒必要為了它,把自己的命都搭上,王庭若是強大,咱們自然歸附,可它若是懦弱,咱們在東部,照樣過日子。”

鮮卑王庭是由檀石槐建立,組成諸部軍政聯合體,東、中、西三部,各置大人率領。

如今,檀石槐已經去世,後輩大都在內鬥,影響力自然日益衰減,也難怪彌加會說出“鮮卑本無王庭”的叛逆話來。

不過,這也的確是東西兩部大人的內心最真實的寫照。

素利長舒了口氣,終於緩緩點頭:“言之有理,這王庭能輔則輔,不能輔,我等自回東部,過咱們的逍遙日子。”

彌加淡然一笑:“理當如此。”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素利、彌加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前方一騎如飛,賓士之間,捲動了滾滾煙塵。

彌加一眼便知是自家斥候,擺手示意其上前,直接詢問道:“可有何訊息否?”

斥候把手一拱,如實回答:“大人,據可靠情報,鮮卑王庭已經被軻比能佔領。”

彌加頓時愣在原地:“軻比能?”

斥候頷首:“沒錯,正是此人。”

嘶—!

彌加倒抽一口涼氣,滿目駭然道:“此人是誰?竟然能佔領鮮卑王庭?騫曼何在?”

素利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即便魁頭、慕容拓等人已經戰死,但鮮卑王庭的實力依舊不弱,這軻比能到底何人?此前我等怎麼從未聽過?”

“這......”

斥候懵了,皺了皺眉,如實回答:“小人也不知軻比能是誰,只知道此人乃是中部鮮卑一個不起眼的中型邑落大人,據說此人今年還不到四十歲。”

“啊?”

彌加驚詫不已:“尚不足四十歲?”

斥候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應該只有三十四、五的樣子。”

要知道,尋常的鮮卑邑落大人,全都是邑落中德高望重,亦或者是實力最強的人,保守估計,年紀也應該在四十歲以上,不到四十歲的邑落大人,少之又少。

素利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“此人竟然能以三十四、五的年紀,當上邑落大人,足以證明此人的能力極強,其佔領鮮卑王庭,同樣可以佐證。”

“只是不知......”

素利的聲音拉的很長,給足自己思考的時間,但沉吟了良久,卻依舊沒有得到一個自我信服的答案:“此人到底是如何佔據鮮卑王庭的,與漢庭之間,可有關係否?”

彌加自然清楚素利在擔心什麼,順著他的思路思考良久,隨即緩緩點頭:“此人敢在此刻佔據鮮卑王庭,十之八九是與漢庭有關,或許此人便是在漢庭的幫助下,才佔領鮮卑王庭的。”

“雜碎!”

一言至此,彌加暗暗咬住牙根,聲音變得異常凜冽:“若此賊當真敢與漢庭聯手,竊據鮮卑王庭,想必接下來,咱們東西部鮮卑的日子,也絕對不會好過。”

素利深以為然地道:“恩,我擔心的便是這個,幽州牧王昊絕非想象中那般簡單,從他組建的白馬義從,便可見端倪,咱們與烏桓鬥了這麼多年,都沒能將其消滅,此人一出,竟將烏桓連根拔出,簡直可怕!”

“如今,他既然扶持一個新人竊據王庭,勢必要借其力量,向東西兩部鮮卑擴充影響力,否則他根本沒必要扶持軻比能,劫掠一番,返回幽州即可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這畢竟是鮮卑對大漢的慣用手段,因此在他們的潛意識裡,大漢反攻鮮卑,肯定會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才對。

可現在,王昊卻沒有劫掠鮮卑,而是扶持一個信任竊據鮮卑王庭,若說這背後沒有陰謀,彌加怎麼可能相信。

此刻,彌加頷首點頭,腦海中愈加感覺陰森恐怖:“不管怎樣,咱們必須要過去瞧瞧,若是以後當真要與漢庭為敵,至少咱們現在也要試試對方的深淺。”

素利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“西部鮮卑最受影響,估摸著他們也會動手,咱們儘量不要動手,先靜觀其變,再做定奪才是最好。”

彌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好,便依你所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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