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白馬義從,不按套路出牌?!(1 / 1)
“報—!”
正當西部鮮卑朝著鮮卑王庭行軍之時,前方不遠,一騎絕塵而來,朝著置鞬落羅拱手抱拳:“大人,鮮卑王庭方向,有情報傳來。”
“說!”
置鞬落羅大手一揮,當即詢問道:“發生了何事,直言即可。”
斥候如實回答:“根據可靠情報,鮮卑王庭出兵一萬騎,漢軍出兵五千餘騎,盡皆白馬,必是白馬義從。”
置鞬落羅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不屑地道:“哼!白馬義從的動作還真是快,居然已經出戰了,看來他們是想在咱們抵達鮮卑王庭之前,將我軍消滅,當真是囂張至極。”
日律推演頷首點頭,深表贊同地道:“沒錯,漢軍方才橫掃了中部鮮卑,兵鋒正盛,焉能不囂張?不過咱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,倒是能與其決一死戰。”
宴荔遊捏著頜下一部短髯:“他們主動出兵迎戰,倒是省了咱們很多事情,我還真想瞧瞧,漢軍的白馬義從是否如傳言那般利害?”
置鞬落羅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朗聲道:“既如此,咱們自當主動迎戰,爭取早些與漢軍對戰。”
日律推演頷首:“理當如此。”
宴荔遊淡然一笑:“置鞬大人下令即可。”
“好!”
置鞬落羅眸光一凜,朗聲喝道:“來人。”
傳令兵拱手抱拳:“在。”
“速速傳令下去,按照此前既定的策略,全軍呈戰鬥隊形前行,遇著漢軍白馬義從,直接決戰。”
“遵命!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旋即。
嗚嗚嗚的悠長號角聲響起,瞬間傳遍整支隊伍。
前軍士卒紛紛加快行軍的同時,其餘兵馬也在快速做出反應,宛如鶴翼展開一般,向著兩側延伸,陣型相對舒展。
置鞬落羅的目光快速掃過茫茫的曠野,兩側烏泱泱的兵馬像是兩隻大大的鉗子一般,只要漢軍白馬義從敢來,必可教他有來無回,有死無生:
“哼!我還真想瞧瞧,白馬義從如何攻破我軍大陣?”
“置鞬兄放心。”
日律推演昂首傲然道:“我軍軍陣極其完備,即便白馬義從有射程達到一百五十步的弓弩,照樣可以將其圍殺,絕不會再重蹈中部鮮卑的覆轍。”
“沒錯。”
即便是宴荔遊本人,也跟著點了點頭:“我對大人的佈局非常有自信,只要我軍配合得當,必可將白馬義從圍而殲之,教他再敢在我鮮卑的地界上放肆!”
雖然其餘兩個大人盡皆對此陣信任,不過置鞬落羅卻也不敢有絲毫懈怠:“你我自然可以精誠團結,不過其餘大人會如何配合,便無從所知了。”
“爾等應該清楚,我軍兵力雖然足足有五萬兵馬,但卻是由各個邑落組建而成,某些關鍵部落必然承受極大的壓力,若是他們承受不住,只怕不會死戰。”
宴荔遊深表贊同地道:“置鞬兄言之有理,不過事已至此,咱們無法改變,只能順其自然了,置鞬兄不必太過憂心,何況漢軍能夠給我軍如此大的壓力,猶未可知。”
“畢竟......”
宴荔遊昂首言道:“若論衝陣,我西部鮮卑絕對不會遜色於白馬義從,他們不過五千有餘,而我軍足有五萬騎兵,即便他們作戰再怎麼勇猛,也絕對不可能以一當十!”
“沒錯。”
日律推演極其肯定地道:“目前我軍軍陣已經是最好,即便尚有瑕疵,漢軍也未必能夠攻破,我還真不信了白馬義從即便再怎麼厲害,論騎射,豈能是鮮卑族人的對手?”
“他們若當真有這樣的騎射技藝,茫茫曠野,幅員萬里,豈不早落入漢人的掌中?豈能到現在還在咱們的手裡,所以置鞬兄,你安心即可,此戰咱們至少有八成勝算。”
置鞬落羅長舒口氣:“但願如此。”
日律推演極其肯定地道:“一定如此!”
駕—!
鮮卑突騎正如濤濤江水在草原上向前滾動時,視野的盡頭處,一道潔白如同匹練的兵馬出現,激盪的煙塵組成一道洪流,飄蕩在他們的頭頂,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逼近他們。
“大人,那便是白馬義從!”
“好!”
置鞬落羅凝望著滾滾襲來的白色浪潮,內心不由地激動起來,朗聲喝道:“速速傳令下去,按照此前制定的方略執行,不得有誤。”
“遵命。”
傳令兵毫不猶豫,鏗鏘應命。
下一個瞬間,嗚嗚嗚的號角聲再次響起,迅速瀰漫三軍。
置鞬落羅率領兵馬正面迎戰,烏泱泱的精騎兵如同浪潮般,滾滾而來,大地為之震動,喊殺聲沖天響起,但是佇列卻是越來越疏,兩騎之間,相隔至少一丈有餘。
.......
“將軍快瞧。”
白馬義從中,大將嚴綱抬手指向前方滾滾而來的鮮卑突騎,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,口中不停地叫囂呼喊著,沒有一窩蜂湧上來,而是呈現疏陣迎戰:
“西部鮮卑竟然是以疏陣迎戰,明顯是在提防我軍的箭矢襲殺。”
“沒錯。”
這一點,公孫瓚同樣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,而且他的視野更廣,很快便察覺到了對方的列陣是以長而廣著稱,這是明顯想要包圍白馬義從,從而將其殲滅的軍陣。
不過.......
這樣的戰略目的,公孫瓚實在碰到過太多,因此沒有把對手放在心上:“他們是想以最小的代價,將我軍包圍,從而一舉殲而滅之。”
嚴綱極其贊同公孫瓚的想法,肯定地點點頭:“將軍,看來我軍的名號已經徹底在草原上打響了,否則西部鮮卑絕不會是以這種方式迎戰。”
“恩。”
公孫瓚滿面堆笑,深以為然,與此同時,他腦海中同樣在思考對策:“嚴綱,你覺得我軍應當如何應對?繼續以弓箭襲殺為主,逃出對手包圍圈。”
“還是......”
“將軍!”
不等公孫瓚把話說完,嚴綱便直言打斷:“若是從戰術講,我軍自當以衝鋒之勢,強行破陣,鑿穿敵軍陣型,但此前您因為與魁頭的一戰,死傷了數百兵馬,而遭受主公杖責,所以末將建議,咱們還是要以老辦法破敵。”
公孫瓚何嘗不明白自己的遭遇,但現在,對方明顯就是在針對他的打法而制定戰術,若是繼續以此前的戰術行事,危險性自不必說,會變得極其巨大。
可若是不按照此前的戰術打,選擇針對西部鮮卑列陣的缺點直接衝陣,必然會導致兵力上的損失,尤其現在還有一支訓練方才半年有餘的新兵,直接衝陣的危險性,同樣不小。
公孫瓚深知自己將要長久地駐軍在鮮卑王庭,若是不能打出驕人的戰績,只怕會影響到白馬義從的威信,從而影響到漢軍在鮮卑的威望。
這一戰,不僅僅是自家主公對自己的考驗,更是鮮卑王庭自歸附以來的首戰,若是不能拿出全壘打的戰績,漢軍威嚴何在?將來如何坐鎮鮮卑?
......
公孫瓚眉頭緊攢,腦海中不停湧現出各種問題,他必須要在短時間內,權衡利弊得失,做出最終的決定,這才是一個真正的主將,該有的能力。
思忖了片刻,公孫瓚緊咬著鋼牙,兩道濃眉擰成了麻花,做出這樣的決定,明顯經歷了一番極其糾結的思考過程:“你說得雖然有理,但現在最好的策略,便是主動出擊破陣,若是害怕被責罰而規避,焉能成為大將?”
嚴綱頓時一愣:“將軍,你的意思莫非是......”
公孫瓚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:“沒錯!佯作拉開陣勢,逼近對手,在一百五十步附近,快速發起突襲,先將對手打亂,再談弓箭襲殺,猶未晚矣。”
嚴綱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實際上,從內心深處而言,他更傾向於前者,只是考慮到實際情況,方才提出那樣的建議,但現在公孫瓚寧肯冒著被主公責罰的風險,依舊從心而定,著實令人敬佩:
“這才是我認識的公孫伯圭!”
“好!”
嚴綱當即點頭應命,朗聲言道:“咱們此次便換個打法,白馬義從不該只有一種打法,否則早晚會被鮮卑人抓到我軍破綻不可,如果主公當真怪罪下來,末將願意與將軍,共同承擔罪責!”
公孫瓚感動不已,但還是擺了擺手:“我乃軍中主將,一切罪責應由我一力承擔,你放心執行即可,切記讓新兵排在我軍後方,不可自亂了陣腳。”
嚴綱鏗鏘應命:“諾!”
旋即。
嗚!嗚!嗚!
旌旗狂舞,號角通通。
軍陣中的趙雲聽到聲音,忙不迭望向前方旌旗,頓時明白了公孫瓚的安排,他倒是沒有多想,只是立刻下令道:
“夏侯蘭何在?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由你親自引軍,跟隨公孫將軍衝陣,本將軍負責斷後,穩定局勢。”
“諾!”
隨即。
趙雲開始徐徐勒馬,降低速度,任由後方的白馬義從從自己身旁呼嘯而過。
雖然只是斷後這樣簡單的任務,但趙雲依舊會竭盡全力,力保自己的每一份任務,不會出現差錯。
轟隆隆—!
萬馬賓士,蹄音如狂風暴雨。
白馬義從在賓士中緩緩展開他的翼緣,明顯是在為弓箭襲殺做準備。
眼瞅著這一切的發生,置鞬落羅暗暗鬆了口氣,因為他最為的擔心的事情,沒有發生:“哈哈,白馬義從果然已經成了驕兵,居然要以弓弩來對付的我軍疏陣。”
箭矢襲殺屬於範圍性的無差別進攻方式,靠的是敵軍的密集度,簡而言之,敵軍密集度越高,殺傷效果便會越好,反之則是越差。
而現在,西部鮮卑明顯布的是疏陣,這是一種可以將騎兵速度發揮到極致的陣法,因為騎兵與騎兵之間的間距非常大,兩者之間幾乎不存在配合,亦或者是影響。
以箭矢襲殺來應對疏陣,雖然能夠造成一定的傷亡,但效果自然會大打折扣,若非對箭術有著絕對的自信,尋常人是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方式禦敵的。
日律推演仰天哈哈一聲,興奮至極:“白馬義從,不過如此,今日一戰,必較你有來無回,有死無生!我倒是要瞧瞧,爾等射程足足一百五十步的距離,到底是怎樣的弓弩?”
宴荔遊更是哂然一笑,不以為意地道:“故技重施?很可惜,我等不是魁頭,更非慕容拓,爾等的陣法於我等而言,起不到半點作用!”
......
然而......
不等他們興奮多久。
忽然,當白馬義從距離他們不足兩百步時,對方不僅沒有迂迴轉變方向,靠弓箭襲殺為主,反而速度更快,直朝著西部鮮卑大軍猛衝過去。
“放箭—!”
公孫瓚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。
嗖!嗖!嗖!
剎那間,數千支箭矢破空而出,帶著尖銳的嘯聲,驟然間劃過空氣,宛如蝗蟲過境一般,罩向茫茫一片的鮮卑大軍。
猝不及防的鮮卑大軍頓時被這一波死亡巨浪嚇懵了,他們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瞪著這波從百步開外襲殺而來的箭矢,露出駭然的神色。
“小心箭矢—!”
置鞬落羅扯著嗓子呼喊,與此同時,掌中馬槊快速在身前左右撩撥,將迎面襲來的箭矢盡數擋下,並沒有一支箭矢能夠傷到他分毫。
不過......
他雖然躲過一劫,但箭矢打在馬槊上,依舊讓置鞬落羅驚詫不已,因為那恐怖的力量,竟讓置鞬落羅有些力竭,足以證明即便相隔百步之遙,依舊有餘力可以非得更遠。
這樣的箭矢若是在五十步內集中本方士卒,估摸著非得直接將人射飛不可,即便沒能射飛,箭鏃穿透人的身體,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
嗖!嗖!嗖!
不等置鞬落羅從驚詫中回過神來,漢軍白馬義從的第二波箭矢,再次驟然升空,抬眼望去,好似滂沱大雨一般,朝著鮮卑大軍再次襲來。
“小心箭矢—!”
置鞬落羅再次厲聲呼喊起來,掌中馬槊快速在身前掃過,鐺鐺鐺的清脆聲接連乍響,恐怖的力量順著馬槊,傳入身體,令置鞬落羅不自禁露出恐怖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