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讓白馬義從腹背受敵?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!(1 / 1)
難不成......
這便是一百五十步射程的弓矢的威力嗎?
置鞬落羅眼瞪如鈴,一臉的不敢置信,虎口的發麻清晰可辨,完全不亞於承受了一記兇悍的進攻。
這樣的距離,這樣的力道,別說是他們衣著單薄的鮮卑突騎,恐怕就算是裝備精良的漢軍騎兵,也承受不了這樣一箭。
果不其然。
置鞬落羅僅僅只是以餘光瞥了一眼,便見本方一個士卒,被穿管了胸膛的箭矢,輕而易舉地掀飛出去,宛如斷線的風箏一般,倒卷而出,足足飛出五、六步遠,方才重重摔在地上。
如果僅僅只是一人如此還自罷了,最為關鍵的是,中箭者幾乎盡皆是這般模樣,即便是中箭的戰馬,箭矢沒入的深度,也比尋常箭矢,要多出許多。
尤其,汩汩的鮮血湧出,戰馬根本跑不了多久,便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,漢軍箭矢的殺傷力,已經完全超出了置鞬落羅的想象,簡直比傳言中的一百五十步,還要恐怖萬分。
這是“射程+威力”的雙重震懾!
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置鞬落羅的額頭,翻滾落下,他瞪大了雙眼,內心不由地萬千感慨:“怪不得魁頭、慕容拓被漢軍白馬義從戰敗,如此實力,焉能不敗?”
日律推演原本對此戰頗有自信,但在承受了白馬義從的兩波箭矢襲殺後,整個人頓時被這股恐怖的戰鬥力折服:“好強悍的箭矢,這便是白馬義從的實力嗎?”
宴荔游完全被箭矢打懵了,瞪著一雙牛蛋般大小的眼睛,嚇得是魂飛魄散,面色激變:“這......這怎麼......這怎麼可能?世上竟有......竟有如此強悍的......強悍的箭矢?”
......
然而......
不等他們從驚詫中回過神來,下一個瞬間,漢軍白馬義從的佇列沒有迂迴,而是在賓士中不斷聚攏,彷佛凝聚成了一柄猛利的鋼刀,作勢便要從兩波箭矢開啟的缺口,悍然猛突進去。
置鞬落羅整個人都懵了!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白馬義從此前居然只是仰攻,僅僅只是做出要迂迴射箭的姿態,只待兩波箭矢以後,便徹底將面具收了起來,露出了他們的真實意圖。
衝陣!
置鞬落羅幾乎不敢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下令:“快!給我放箭,壓制漢軍白馬義從。”
身後的傳令兵聽到命令,只是瞪大了眼睛:“大人,只怕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......”
轟隆隆—!
一柄白色的利劍已然殺到了鮮卑突騎的面前,他們像是一道銀色的流光,五十步的距離眨眼間便拉近,疏陣狀態下的鮮卑突騎,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阻擊,只能被白馬義從撕開開口,強行突破。
噗!噗!噗!
白馬義從順著開啟的缺口,魚貫而入,他們已然收起了複合弓,換上了戰矛、馬槊、長槍等兵器,逢人便刺,遇人便殺,可謂是神擋殺神,魔阻滅魔,恐怖至極。
大將公孫瓚身先士卒,一杆銀槍耍得是出神入化,漫天的華彩彷佛變成了他的鎧甲,沿途所過之處,盡皆是波開浪裂,斷肢殘臂,四處橫飛,無人能綽其鋒,更無人敢綽其鋒。
在公孫瓚的帶領下,白馬義從士卒各個爆發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戰鬥力,猝不及防的鮮卑突騎,被一路貫穿而過,根本沒有半分抵擋的能力。
眼瞅著白馬義從沒有按照既定的套路進攻,置鞬落羅神思如電,快速做出反應,再次下令道:“速速傳令左右兩翼,反向迂迴,務必要將漢軍給我包圍。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遵命。”
下一個瞬間。
嗚!嗚!嗚!
號角通通,旌旗狂舞。
左右兩翼的兵馬立刻撥馬轉身,開始朝著隊伍的最後方迂迴,企圖以最快的速度,完成包圍圈,好將白馬義從徹底包圍起來,一舉殲而滅之。
與此同時,置鞬落羅繼續下令:“我部負責阻擊白馬義從,日律推演負責前方接應,宴荔遊負責後方彌補,爭取拖延白馬義從破陣的時間。”
傳令兵再次應命:“遵命。”
嗚!嗚!嗚!
又是一通號角聲悠揚,旌旗狂舞。
正在懵逼中的日律推演猛然一頓,長舒口氣:“置鞬兄反應果然夠快,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,弟兄們,隨我來,增援置鞬落羅部,絕不可讓白馬義從,就這樣衝出去。”
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殺—!”
旋即。
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,日律推演部紛紛迂迴,拐了個大彎,直奔置鞬落羅部的後方,企圖增厚他們的縱深,從而粉碎白馬義從快速突陣的可能性。
而與此同時,宴荔遊同樣接到了命令,他長舒了口氣,輕聲道:“果然是妙計!大家隨我來,抄襲白馬義從的後路,令其腹背受敵,我軍必可大獲全勝。”
眾將士高舉著兵器,扯著嗓子嘶吼:“殺—!”
轟隆隆!
整個戰場立刻如同上了發條一般動了起來,如果從高空俯瞰,現在的戰場亂得像是一鍋粥,但在真正的內行人眼中,卻可以一眼明白,當前的戰場雖然看似混亂,但實際上內部真正是有條不紊。
只有真正精通騎兵戰法的人,才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,便做出如此精準的應對措施,可謂是將全軍的每一個細部,全都運用的非常完美。
如此戰術若是能實現,即便滅不了白馬義從,估摸著也得扒層皮,殺他數百,甚至上千將士不可,如此一來,鮮卑突騎兵力雄厚的優勢,便能再次彰顯出來。
只可惜......
白馬義從絕非易於之輩。
當公孫瓚正奮勇殺敵時,負責觀察戰場的哨兵便已經將兩翼的運動,盡收眼底,同時彙報給了公孫瓚:“將軍,鮮卑突騎左右兩翼開始反向迂迴,而且左側附近的兵馬,正在朝我軍前方運動。”
“至於右側的兵馬......”
哨兵深吸口氣,終究還是直言道:“如果小人沒有猜錯,應該是朝我軍後方襲來,企圖將我軍的後路徹底切斷,還望將軍明辨,儘早做出決斷。”
“好!”
公孫瓚一槍戳死個鮮卑突騎,隨即肯定地點點頭:“我已明白,繼續觀察。”
哨兵頷首點頭:“諾!”
公孫瓚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內心已然將對方的應對,全部刻畫在了腦海裡:“想要包圍我白馬義從?那要看看你們是否長了一副好牙口!”
“弟兄們!”
公孫瓚舞動掌中銀槍,猛夾馬腹,繼續向前狂衝:“隨我殺!務必要在敵軍完成合圍之前,鑿穿鮮卑突騎的列陣,否則我軍必受其害。”
眾將士齊聲呼喊: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......”
聽到聲音的公孫瓚,內心頗為振奮,彷佛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,揮舞起銀槍來,招式大開大合,一路橫衝直撞,愣是沒有一人,能夠在他手上,走過兩個回合。
軍陣中,大將嚴綱同樣察覺到了鮮卑突騎的異動,他太清楚自家將軍做出的決定,將會承擔怎樣的後果,也非常明白,想要突破鮮卑的包圍,就必須要儘可能壓制對方的支援。
因此,嚴綱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下令:“西南方向,給我放箭。”
嗖!嗖!嗖!
剎那間,被挾裹著的白馬義從,立刻操起復合弓,朝著西北方向放箭,數以千計的箭矢驟然升空,宛如蝗蟲一般,越過層層疊疊的大軍,徑直罩了過去。
雖然,嚴綱看不清楚這一波箭矢襲殺,能夠造成敵軍多大的損失,但他可以肯定,這一波箭矢的襲殺,一定會讓從這裡迂迴的鮮卑突騎,產生一定的壓力。
他們或許會因此加大迂迴的空間,甚至可能因此降低迂迴的速度,總之只要箭矢襲殺仍在,負責迂迴支援正面戰場的鮮卑突騎,就一定會深受阻礙。
事實上也的確如同嚴綱所預料的那般,正當日律推演引兵馳援置鞬落羅時,忽然一波滂沱大雨般的箭矢襲殺,驟然間罩向他們,此刻的他們佇列緊密,瞬間便被這股恐怖的死亡巨浪震懵了。
猝不及防的日律推演大軍,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,至少有數百個鮮卑士卒,被箭矢奪走了性命,不僅如此,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波的箭矢襲殺,逼得日律推演,不得不側向迂迴。
“迂迴!快走!”
日律推演把手一招,匆匆下令。
轟隆隆!
戰馬賓士,蹄音如雨。
烏泱泱的鮮卑突騎立刻拉開了一段距離,隨即繼續朝著正面馳援,別看它做出的反應速度極快,但因為迂迴擾亂,抵達正面戰場的時間,勢必要推遲許久。
而這些時間,足夠公孫瓚繼續向前衝殺一段距離,或許就是因為這一段的距離,便可令他衝破置鞬落羅的縱深防禦,徹底打破敵軍的包圍圈。
“彩!”
聽到聲音的公孫瓚忍不住開口稱讚。
他內心愈加鎮定,當即猛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昂首嘶鳴,撒開四蹄,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般,繼續向前狂飆。
公孫瓚舞動掌中銀槍,好似深海中一條伏波劈浪的銀色巨蛟一般,那沿途所遭遇的蝦兵蟹將,根本不是公孫瓚的對手。
僅僅只是一剎,慘死在公孫瓚手上的鮮卑突騎,便多達十五、六人,或是心口、或是喉嚨、或是面門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,出手之狠辣果敢,簡直令人不敢置信。
“向前!”
“再向前!”
“繼續向前!”
公孫瓚深知被包圍的下場,他嗞著鋼牙,厲聲喝道:“弟兄們,務必要衝出包圍圈,否則我等必將死無葬身之地,隨我一起,撕碎賊子包圍,見證白馬榮耀!”
白馬義從眾將士再次呼喊起來: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義之所至,生死相隨!蒼天可鑑,白馬為證!”
“......”
炸雷般的呼喊聲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,久久不能平息。
全軍士卒的戰鬥意志,也在這樣的呼喊聲中,再一次的推向了巔峰。
正在後方作戰的趙雲,不斷指揮兵馬,擊殺那些漏網之魚,但隨即,一個聲音在他耳畔響起:
“將軍快瞧,那是......”
趙雲忙不迭順著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但見......
烏泱泱的鮮卑突騎正朝著後方趕來,企圖抄襲他們的後路,雖然趙雲不認識對方的旌旗,更不明白這是何人的隊伍,但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振奮的心情。
抖擻精神,趙雲高舉著手中龍膽亮銀槍,扯著嗓子呼喊:“眾將士聽令,複合弓準備。”
負責斷後的隊伍,立刻收起掌中戰矛、長槍、馬槊等兵器,換上了久違的複合弓,抽出箭囊中的羽翎箭,搭在弦上。
趙雲回頭瞥向敵軍隊伍,雙目炯炯,不斷判斷著他們逼近的距離。
近一點!
又近一點!
更近一點!
......
當鮮卑突騎抵達趙雲後方一百五十步左右時。
趙雲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:
“放箭!”
嗖!嗖!嗖!
剎那間,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而出,帶著尖銳的嘯聲,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後,隨即朝著後方襲來的鮮卑突騎,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接打了過去。
入眼處,至少有百餘個鮮卑突騎被箭矢射翻在地,宛如割麥般倒下一茬,但這卻並不能阻止鮮卑突騎追殺的速度,反而更令他們加快了賓士。
單從這一點,便足以證明賊子此來的目的,絕對不是簡單的路過,而是要配合前軍,令白馬義從處於腹背受敵的尷尬處境,因為只有這樣,才有戰敗白馬義從的可能!
趙雲一眼戳破了對方的詭計,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成功:“範柱、宗熾、顧憲、佘磊。”
四人齊齊應命:“在。”
“聽我號令,再打一波箭矢,隨即與我主動出戰,絕不能讓他們擾亂我軍後方,干擾公孫將軍破陣。”
“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