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戰呂布!戰呂布!戰呂布!(1 / 1)
希吁吁—!
一聲嘹喨且高亢的馬鳴聲乍然響起。
但見......
從盟軍大營中策馬走出一員身穿鸚哥綠戰袍的長髯漢子,他一手勒住韁繩,一手倒提青龍偃月刀,刀鋒在營前的地面上緩緩劃過,發出哧愣愣的聲音,帶出點點星火。
“馬弓手關羽,前來請教!”
馬弓手三個字落在關羽口中,沒有絲毫的卑賤、羞愧,反而帶著淡淡的凜然氣勢,即便是身後的眾諸侯,在此刻也不覺得馬弓手是一個比芝麻還小的官職。
呂布坐下的赤菟寶駒本來極其鎮定,但當它聽到“馬弓手關羽”時,竟也下意識打了個響鼻,四蹄彷佛不受控制般的有了些許避退的躁動。
即便是天下第一勇武的呂布,也能從這句話中,感受到那股不同此前諸將的凜然氣勢,眼前這個赤面長髯將竟讓他也感受到一絲淡淡的威脅。
籲—!
呂布勒住戰馬,將方天畫戟一橫,朗聲喝道:“我倒要試試關東盟軍中的馬弓手,到底有何本事?”
軍陣中的王昊把手一招,鏗鏘下令:“擂鼓,助威!”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下一個瞬間,寨牆上十餘個臂膀腰圓的力士,奮力地敲擊著鼓面,發出一陣陣氣勢磅礴的戰鼓聲,將盟軍眾將士的氣勢頃刻間推向了巔峰。
一通鼓罷,關羽依舊拖刀在手,沒有絲毫動作,但真正的內行人卻能明顯感受到,關羽整個人的氣勢在不斷攀升,隱隱形成一種恐怖的威壓。
呂布坐下的赤菟愈發不安,接連不斷的發出嘹亮的嘶鳴聲,若非是呂布乘騎,估摸著早把背上之人掀飛,自己逃之夭夭了:
“高手?”
然而,呂布卻是愈發興奮,終於來了個能打的。
沒想到關東盟軍中的將軍諸侯,竟還不如一個馬弓手?
當然!
這或許是王昊匹夫故意冠名,想要以此來羞辱自己,不過可惜,即便此人遠勝於此前諸將,呂布亦有絕對的信心,可以將其戰敗,捍衛自己“天下第一勇武”的殊榮。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二通鼓罷,呂布扯著嗓子嘶吼:“兀那赤面長髯將,來呀!戰個痛快!”
話音剛落,關羽那似睜似閉的丹鳳眼陡然間圓睜,兇光畢露,殺氣騰騰,坐下棗紅馬撒開四蹄,猶如一道赤芒閃電,帶著雷霆萬鈞的可怖氣勢,狂飆而出。
哧愣愣!
青龍偃月刀倒拖身後,煙塵激盪,隱約可見星火飛濺,竟是青龍偃月刀犁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,而迸濺的火花。
彷佛只是一眨眼,百步的距離直接拉滿,關羽急勒韁繩,坐下棗紅馬前蹄驟然躍起,掌中青龍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,舉過頭頂,好似擎著一樽即將從天而降的青龍般,氣勢極其恐怖。
“賊呂布,接招!”
“好一個賊將,果然有點勇武!”
面對關羽強悍如斯的一記力劈華山,呂布竟然渾不在意,甚至唇角還噙著一絲淡淡的不屑,他只是將方天畫戟在空中打個旋轉,引發的嘯聲竟如蒼龍嘶吼,迎著劈落的刀鋒,以硬碰硬地強磕了上去。
鐺—!
刀戟相交處,星火迸濺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乍鳴,轟然響起。
即便是強悍的關羽,在此刻也不由地一個愣怔,自己無望而不利的一刀,竟然被呂布輕而易舉的攔下,而且還是正面硬剛,以硬碰硬,面色卻沒有絲毫變化,彷佛不費絲毫氣力。
要知道,關羽為了這一刀,可是蓄力了許久,他本想一刀將呂布解決,好給自家兄長爭臉,在盟軍中揚名立萬,掙下光明的前程,待營救回陛下,也能趁勢飛黃騰達。
可沒想到......
呂布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,能夠如此輕易接下這一招的人,是關羽有生以來的第一人,即便是與自己時常切磋的張飛,也得後退兩步不可。
關羽震驚之餘,忙不迭抽刀而回,他不給呂布半點反應的機會,當即於腰間打個旋轉,又是一招橫掃千軍,挾雷霆之威勢,朝呂布的腰眼要害斬去。
來勢之兇,好似一抹青光。
呂布能從對方第一刀的威勢中,感受到關羽恐怖的力量,因此他絲毫不敢放鬆警惕,眼瞅著關羽變化招式的同時,撥馬迴轉,調整姿勢,方天畫戟斜刺裡殺出,戟上雙耳竟極其精準的扣住了關羽突襲而至的大刀。
鐺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這一次,即便是呂布本人,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雙手發麻,眼前這員赤面長髯將的力量,竟然要比第一刀還要強橫,而且刀鋒出手的刁鑽角度,簡直堪稱完美。
不過......
呂布身經百戰,對敵作戰經驗豐富,面對關羽強悍的一擊,他快速做出反應,雙手一合陰陽把,使了個巧勁,畫戟微抖間,將關羽洶湧的力量立時震潰,如泥牛入海,蕩然無存。
僅僅兩招而已,便讓劉備意識到了呂布的強悍實力,他忙不迭提醒道:“翼德,做好準備,隨時準備支援雲長,呂布這廝果然悍勇,只可恨竟為董賊所用。”
“大哥放心。”
張飛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俺盯著戰場呢,二哥絕不會有事。”
劉備這才放下心來,緩緩點頭:“嗯。”
......
“呂布果然悍勇!”
王昊身旁的趙雲忍不住讚歎道:“主公,關將軍絕非呂布敵手,不如讓末將代其出戰,迎戰呂布。”
王昊扭頭瞥向趙雲,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哦?子龍莫非有必勝的把握?”
趙雲頓了頓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:“沒有!”
王昊輕聲道:“既如此,先觀戰,然後再做定奪不遲,關羽雖非呂布敵手,但也不會輕易落敗。”
.......
袁術瞪眼盯著戰場中的馬弓手,嚇得眼珠子快要瞪爆:“這......如此悍勇,竟只是個馬弓手?紀靈,此人比你如何?”
親衛紀靈深吸口氣,忍不住感慨道:“此人實力應在末將之上。”
“啊?”
袁術心神巨震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......
袁紹深吸口氣,瞪眼盯著關羽,咬著鋼牙:“可恨我部悍將顏良、文丑不在,否則斬呂布之功,必落入我手。”
一旁曹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本初勿急,此人雖然悍勇,但未必能夠斬殺呂布。”
袁紹驚詫:“哦?此人若是不能誅殺呂布,盟軍中又有誰人能贏?”
曹操瞥了眼正中的王昊:“本初莫非忘記了王使君,還有其麾下的白袍小將否?”
袁紹嘶的倒抽一口涼氣: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曹操頷首:“嗯。”
......
戰場中。
接連兩刀失利的關羽,怒火滔天般揚起,眸中殺氣更盛,雙臂力量竟在此刻再度攀升:
“賊呂布,若是能接下關某第三刀,某便承認你天下第一勇武的實力!”
“來呀!”
呂布眸中閃爍著淡淡的興奮,他已經有七、八年之久,沒有經歷過這般酣暢淋漓的戰鬥了,眼前這員赤面長髯將的實力,的確不容小覷。
但見......
關羽掌中青龍偃月刀一轉,似有龍吟虎嘯之音靡靡,整個人的氣勢竟再次攀升,頷下二尺長髯無風自動,飄飄灑灑,氣質凜然,霸氣側漏。
呂布能明顯感受到一股凜然的氣勢襲來,將他盡皆籠罩,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,眼前這赤面長髯將的第三刀,一定遠勝於此前的兩刀!
好個赤面長髯將,果然悍勇!
這一次,呂布真正認真起來了,雙手握緊方天畫戟,一雙眸子緊緊盯著關羽的動作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,務必要保證自己在第一時間,便做出正確的反應。
“賊呂布,接招!”
伴隨著一聲爆喝乍響在空曠的戰場上。
刀鋒起,寒芒閃,青龍怒!
氣勢磅礴如萬馬奔騰,力道雄厚似泰山壓頂!
當恐怖的威壓襲來,竟讓呂布也生出一抹力不能敵的感覺,原本想要硬剛這招,卻在頃刻間變攻為守,掌中方天畫戟橫在身前,擺出個鐵橋攔大江的防禦姿勢。
鐺—!
金鳴聲混雜著龍吟虎嘯聲,伴隨著青龍偃月刀劈下,竟直接將方天畫戟劈成了彎月,呈現出個肉眼可見的恐怖弧度,強大的力量如洶湧澎湃的浪潮,衝擊著呂布的身體。
“嗬啊—!”
呂布咬牙嘶吼,雙臂虯肌暴起,將自身的力量爆發到了極點,但饒是如此,身體依舊有種被撕裂的感覺,尤其是雙臂,竟有種被千斤巨錘猛擊的破碎感。
“啊—!”
關羽雙手持刀,怒目圓睜,騰騰殺氣飆漲,全身的力量爆發至極,不斷地灌注於青龍刀上,企圖將呂布的防線攻破。
然而,天下第一勇武的呂布絕非浪得虛名之輩,即便在如此強烈的衝擊之下,呂布仍舊沒有絲毫慌亂,他的身體在戰馬上微傾出一個弧度,掌中畫戟不斷髮生著微不可察的變化。
可別小瞧這細微的變化,它像是為青龍偃月刀上澎湃的力量找到了宣洩口,令關羽十分的力量,只有六、七分能作用在呂布身上,極大的緩解了呂布面臨的壓力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張飛瞪眼盯著扛下關羽第三刀的呂布,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抽動了兩下,記憶中自己被關羽這第三刀殺得踉蹌的畫面不斷湧現,更加意識到呂布的強悍。
“真不愧天下第一勇武!”
深知關羽能耐的劉備再次震驚,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,攥緊了韁繩,同樣意識到單憑關羽,根本不可能戰敗呂布,此人實在是太過強悍。
下一個瞬間。
但見......
僵持許久的呂布,猛然發力,方天畫戟竟直接將關羽的青龍偃月刀磕飛,以遠超此前的速度,倒崩回去!
非但如此,關羽似乎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力般,坐下棗紅馬竟連退三步,關羽猝不及防,身子陡然間失去了平衡,青龍偃月刀帶著關羽的身子扎向土裡。
可如此一來!
關羽的胸膛,便徹底袒露在了呂布的面前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就在呂布硬生生抗住關羽第三刀的同時,只聽得嗖的一聲,彷佛流星劃過,便見急速劈下,即將斬殺關羽的方天畫戟,不偏不倚,被一支神箭精準命中。
而與此同時,一道墨色的閃電狂飆而出,竟是張飛縱馬狂飆而來,丈八點鋼矛攥足了勁兒,直朝著呂布的心口奔雷般紮了過去:
“三姓家奴!吃俺張飛一矛!”
被一箭震退畫戟的呂布,抬眸望向前方,墨色的閃電眨眼間便到了跟前。
他的身子在赤菟馬上大幅度扭動,同時猛地抽回方天畫戟,僅靠雙腿來操控戰馬,避開張飛戰矛襲殺的同時,方天畫戟好似一條索命的鋼鞭,在空中猛然劃過,直朝其頭顱砸去。
“翼德小心!”
坐正身子的關羽大聲呼喊。
鐺—!
但見......
張飛雙手持矛,匹馬錯蹬而過的剎那,使出一招巨蟒甩尾,不偏不倚,精準地攔在呂布方天畫戟的必經之路上,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鳴。
“好強橫的力量。”
矛戟相交處,星火迸濺。
渾厚至極的狂霸力量,順著戟杆,沿著雙臂,洶湧澎湃地闖入呂布體內。
僅僅交手一招,呂布便知自己又遇到了個對手,此人的本事應該不在眼前這員赤面長髯將之下。
對方既然聯起手來,那麼呂布豈敢放縱輕敵,他猛地一夾馬腹,赤菟寶馬昂首一聲嘶鳴,撒開四蹄,奔出一段距離,耳畔響起龍吟之聲,竟是關羽刀鋒劈落的聲音。
好險!
呂布只感覺頭皮發麻,後脊樑發涼,這二人盡皆悍勇猛士,配合起來竟也是相當嫻熟。
張飛撥馬回身,抬矛怒指呂布,扯著嗓子怒吼:“該死的三姓家奴,今日便教你死在俺兄弟聯手之下。”
呂布氣得鋼牙緊咬,獰聲回懟:“兀那黑廝,緣何罵我呂布是三姓家奴?”
“哼!”
張飛憤怒地哼了一聲,昂首呵斥道:“俺且問你,你小子姓呂是不?”
呂布回答:“沒錯,正是!”
張飛獰聲道:“可你先拜了丁原為義父,為了區區一匹赤兔馬,又殺了丁原,拜了董卓為義父!你說你不是三姓家奴,又是個什麼東西!”
呂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氣得渾身發抖,滿頭火星:“兀那黑廝,今日我呂布若不殺你,誓不為人!”
張飛高聲怒道:“來呀!俺豈懼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