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殺瘋了!王昊徹底殺瘋了!(1 / 1)
“丞相速走,末將掩護。”
大將李傕護著董卓快速撤離,但不曾想,王昊單人獨騎狂飆而來,掌中閃耀銀月戟左右狂舞,竟將迎面飛來的箭矢盡數擋下。
若是如此,還自罷了。
最令李傕詫異的是,這一波箭矢打過去,竟然沒有絲毫壓制王昊追擊的速度,彷佛這一波密集的箭矢覆蓋,對於王昊而言,不過毛毛雨一般。
不得已之下,李傕只能催促董卓快走,由自己親率帳下飛熊精銳,迎戰王昊,即便不能將其誅殺,至少也能滯緩王昊追殺的腳步。
“稚然小心!”
董卓大聲呼喊,心痛至極。
但其動作卻是十分誠實,兩條粗壯有力的大腿,猛地一夾坐下的鐵血烏騅馬,整個人如同一道墨色的閃電般,狂飆而出,甚至連聲音都沒落下,人影便已消失不見。
烏泱泱的西涼驍騎護著董卓,同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狂飆而去。
李傕咬著牙,面部猙獰,掌中一口長刀舞動,冷森森的寒光乍現:“弟兄們,隨我一起,攔住賊將,為丞相撤退爭取時間。”
飛熊軍各個都是精銳,當即齊聲嘶吼起來:“殺—!”
李傕身先士卒,縱馬狂衝,飛熊精銳緊緊跟隨,彷佛掀起了一道死亡巨浪,直朝著單人獨騎的王昊,沒有半點花哨地洶湧而去。
面對眼前激盪的煙塵,一眼望不到邊的西涼驍騎,王昊卻是沒有絲毫畏懼,他以肘壓戟,貓著腰身,坐下赤驥昂首嘶鳴,速度不減,快如閃電。
希吁吁—!
頃刻間,王昊一個猛子扎進了西涼驍騎的洪流中,閃耀銀月戟狂舞,妖異的紅光伴隨著斷肢殘臂飛濺,驚起陣陣鬼哭狼嗥之聲。
軍陣中的李傕看得極其真切,王昊出手不僅快如閃電,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,招招直攻要害,根本不給敵人半點反應的時間,簡直如同人間魔主一般,恐怖至極。
原本雄赳赳氣昂昂,準備攔住王昊的李傕,在這一剎那,竟也嚇得渾身顫抖起來,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抽動了幾下,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,嘩啦啦淌下。
“這......”
“這世上竟有如此猛將!”
李傕的喉結強有力地上下滾動,嚥了口口水,他努力壓制內心的恐懼,甚至險些將自己的後槽牙都咬碎了。
最終!
李傕望著一個又一個慘死在王昊手上的飛熊軍,他們全都是自己精心挑選出來,身經百戰的涼州勇士啊,與自己同生共死多年。
頓時,李傕心如刀絞,憤怒瞬間蓋過了內心的恐懼,更壓制了理智,當即猛然一聲爆喝,催動戰馬,直撲向奮戰中的王昊。
噗!噗!噗!
王昊掄起閃耀銀月戟,使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,面前的七、八個西涼驍騎,被王昊當場掃飛出去,宛如斷線的風箏般,倒卷而出。
趁此機會,王昊猛一夾馬腹,坐下赤驥昂首嘶鳴,撒開四蹄,向前狂奔,一瞬間便又奔出三、四個馬身,勢如破竹,勇不可擋。
“王昊匹夫,納命來!”
忽地,一個鏗鏘有力的嘶吼聲響起。
王昊以餘光瞥向身側,掌中閃耀銀月戟劈死個西涼驍騎的剎那,隨即於腰間打個旋轉,從另外一個方向,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,直朝著來將頭顱,猛劈過去。
李傕被這一戟的出手頓時鎮住,力劈華山的起手式方才完成,便又立刻捨棄,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的同時,掌中長刀橫在身前,擺出個鐵橋攔大江的防禦姿勢。
來時氣勢洶洶,戰時一秒認慫!
單憑這一點,至少在氣勢上,李傕便已經輸了,輸得沒有絲毫懸念,輸得極其徹底。
不過,從李傕想要拖延王昊追殺董卓的作戰任務上分析,能夠及時收招,以防禦為主,卻還不算輸得徹底,畢竟這樣生存的機率更高。
可是......
李傕終究還是低估了王昊的實力,即便他擺出了鐵鍬攔江的防禦姿勢,想要攔住王昊,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容易。
“擋我者,死!”
王昊鼓動了全身的氣勢,雙手握緊閃耀銀月戟,在身前掄出一道凜冽的寒芒,恐怖的氣勢直接將李傕籠罩,森寒的氣息沁入骨髓,令李傕遍體生寒。
這是來自心靈深處,最簡單純粹的畏懼!
鐺—!
閃耀銀月戟砸在長刀的刀杆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震響,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將刀杆砸出個肉眼可見的恐怖弧度。
倉促之下,變攻為守的李傕終究還是失算一籌,他沒有想到王昊的力量竟然這般恐怖,自己盡皆全力的格擋,卻依舊難以攔下王昊的進攻。
噗!
彎曲的刀杆砸中李傕的胸膛,咔擦的骨裂聲從身體內直接傳入大腦,劇烈的疼痛感霎時間湧遍全身,哇的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。
不等李傕從痛苦中回過神來,忽然一道凜冽中帶著殺氣的寒芒掠過眼眸。
李傕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戰場上嘈雜的喊殺聲突然變得細不可聞,而後眼前一具無頭的屍體重重的摔在地上,隨後無盡的黑暗就已經將他徹底吞噬。
希吁吁—!
王昊再次猛夾馬腹,催動戰馬,朝著茫茫西涼驍騎直撲過去,百斤重的閃耀銀月戟左右翻飛,不停地收割著敵軍士卒廉價的性命。
“李將軍死了,李將軍敗了,大家快撤!”
“不愧是斬殺呂布的人,果然兇悍!”
“大家快撤,切莫戀戰!”
“......”
在李傕戰死的一剎那,原本洶湧而來的西涼驍騎,彷佛遇到了魔神一般,避之猶恐不及,又豈敢主動迎戰?
他們紛紛撥馬轉身,四散潰逃,可後方的白馬義從也不是吃素的,一支支神箭隔著百步距離,呼嘯而來,西涼驍騎一個又一個倒下,宛如路旁任人踐踏的野草。
雖說李傕被王昊一招秒殺,前後不過數息時間,但畢竟蜂擁的西涼驍騎遮蔽了王昊的視野,等王昊從中殺出時,董卓已經逃出了至少兩裡。
不過......
王昊始終沒有放棄,繼續縱馬狂追。
他心裡很清楚。
一旦讓董卓返回雒陽,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便不好辦了,因此不管有多麼艱難,他都必須竭盡全力追殺董卓。
*****
雒陽城方向。
鞠義率領先登營在城池外圍等候,他手中捧著一張自畫的雒陽簡圖,上面標註著目前觀測出的敵方兵力分佈,以及自己猜測的可能突圍路線。
正當鞠義在思考策略時。
忽然。
空中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,頓時令他猛地抬頭,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將軍快瞧,是響箭,西北方向。”
“走!”
鞠義毫不猶豫,鏗鏘下令。
有了袁紹此前的經歷,鞠義已經不懷疑眾諸侯的響箭。
況且,臨行前,王昊便有過提醒,自己一旦離開雒陽,或許皇帝陛下才會真正開始遷都,一定要小心提防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鞠義方才在第一時間,下令趕往響箭傳來的方向。
“諾。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,紛紛撥馬轉身,直奔響箭的方向。
可他們還沒奔出多久,空中竟然再次響起個清脆的聲音。
啪!
鞠義下意識扭頭望去。
是響箭!
希吁吁—!
鞠義勒住戰馬,頓時眼瞪如鈴,大腦裡一片空白。
皇帝陛下只有一個,但響箭卻出現兩個,足以證明其中一個是假的。
但到底第一個是假的,還是第二個是假的,他卻沒辦法判斷。
“將軍,咱們該怎麼辦?”
“是啊將軍,咱們去支援哪裡?”
鞠義咬著牙,心中的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。
他雖然憤怒某些諸侯造假的做法,但隨機選擇一個方向的賭注,他卻賭不起。
不得已之下,鞠義只能再次下令:
“羅峰何在?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率領一支兵馬,趕往那裡,其餘人跟我來。”
“諾!”
羅峰鏗鏘應命。
正當他把手一招,準備趕路時。
忽然。
啪!
又是一個清脆的聲音,在空中乍響。
是響箭。
鞠義強壓下的怒火再次爆發,當即爆了粗口:
“雜碎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......”
眾將士一陣默然,不敢言語。
鞠義神思如電,總感覺這件事比想象中要複雜許多。
如果只有一個諸侯造假,還自罷了,但現在足足三個,將來可能是四個,便鈴鐺別論了。
他立刻調整了策略,吩咐道:
“從現在開始,以隊為準,一個響箭為一隊,趕往馳援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“羅峰、李佔、關俊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們各自率領一隊騎兵,趕往支援。”
“諾!”
當下,羅峰、李佔、關俊把手一招,率領本部騎兵,前往支援。
鞠義則是繼續率領兵馬,原地待命。
他抬眸望向天空!
果不其然。
嗖—!
啪!
又是一支響箭,呼嘯升空。
鞠義沒有絲毫猶豫,再次下令:
“馬雍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速速前往支援。”
“諾!”
下一個瞬間,馬雍鏗鏘下令:“弟兄們,跟我來。”
眾將士齊齊應命:“諾!”
轟隆隆—!
頃刻間,一支五十騎的小隊兵馬,朝著響箭升起的方向,縱馬狂飆。
鞠義咬著鋼牙,面色有些猙獰,他下意識握緊了拳頭,心中暗自言道:
“有種繼續啊,勞資今日倒要瞧瞧,爾等能耍出什麼花招?”
一念至此的剎那,空氣中再次傳來個聲音。
嗖—!
啪!
鞠義甚至連頭都沒回,直接下令:
“牛淦!”
“諾!”
“弟兄們,走。”
“諾!”
轟隆隆—!
馬蹄聲滾滾響起,朝著響箭的方向而去。
兩千騎兵雖然不算太多,但以五十騎兵為一隊的話,可以有四十支小隊,足夠四十支響箭。
如果全部的兵馬都撒了出去,卻還是被皇帝陛下逃出了雒陽,那麼鞠義也算是竭盡了全力,被主公軍法從事,也算不留遺憾。
嗖—!
啪!
“童恭!”
“將軍,交給末將。”
“弟兄們,走。”
“諾!”
......
嗖—!
啪!
“史延!”
“將軍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“弟兄們,隨我來。”
“走!”
......
沒一會兒。
便接連響起十餘個響箭,鞠義也撒出了十餘支小隊。
他越來越感覺此事非比尋常,絕對不是眾諸侯的問題,而是雒陽城發生了問題。
果不其然。
此前離開的羅峰,終於第一個返回。
不等其拱手抱拳行禮,便被鞠義擺手打斷,搶先一步詢問:
“到底發生了何事?”
“假的!”
“什麼假的?”
“陛下是假的。”
羅峰大喘了幾口氣,如實回答:“一些西涼驍騎護送著一個小男孩出城,韓馥以為是陛下,便派人追趕,結果不敵西涼驍騎,不得已之下,以響箭求援。”
“果然有貓膩!”
鞠義恍然大悟,長舒了口氣:“看來董卓帳下有能人,竟然能想出魚目混珠此等妙計!”
羅峰肯定地點點頭:“幸虧將軍您反應快,否則他們接連撒出這麼多假陛下,而將真陛下隱匿其中,從而逃之夭夭,咱們的罪過便大了。”
鞠義深吸口氣。略一思忖:“立刻將軍中斥候全部撒出去,單憑眾諸侯的兵馬,怕是也會有遺露的人,一定要盯緊每一個出城的人。”
羅峰拱手抱拳:“諾!”
鞠義皺著眉,展開地圖,觀察片刻。
這樣被動的巡查終歸缺口太大,容易遺漏,必須要像個辦法彌補。
“眾隊率聽令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,咱們採取區域聯防戰術,每一隊士卒分管一片領域,若是遇到西涼驍騎護送人員離開,立刻動手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“羅峰。”
“你負責這裡。”
“諾。”
“阿儺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負責這裡。”
“覃邁!”
“在。”
“你負責這裡。”
“......”
鞠義的反應不可謂不快,當即做出了調整,將能夠撒出去的兵馬,全部撒了出去。
區域聯防戰術像是切蛋糕一樣,每支小隊負責一個區域,可以將隊伍的利用進行到最大。
而自己則率領一支小隊,進行戰略馳援,以便應付其餘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,以防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