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千里馳援!王昊返回,董卓潰敗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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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死!怎麼還拿不下來?”

董卓望著前方鏖戰的步兵營、屯騎營士卒,氣得牙根直癢癢。

如果不能儘快解決汜水關的兵馬,那麼一旦後方的張濟、樊稠被王昊攻破,那麼自己勢必陷入前後夾擊的尷尬局面。

如果僅僅如此,還自罷了,但自己率領的,畢竟是全部的精銳,如果在汜水關落敗,那麼意味著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退路。

“擂鼓助威,繼續強攻!”

董卓拎著一柄巨劍,扯著嗓子怒吼。

咚!咚!咚!

身後臂膀腰圓的力士奮力地敲擊著碾盤大的戰鼓,氣勢磅礴的戰鼓聲乍然響起,一聲聲直入雲霄,隨即前方戰場中,響起一陣震天徹地的喊殺聲。

步兵營士卒再次朝著汜水關守軍發起猛攻,叢槍亂刀,往來呼嘯,金鐵撞擊聲混雜著喊殺聲、嘶吼聲、哀嚎聲,伴隨著擂鼓聲傳遍戰場。

雙方軍陣混雜在一起,已經難以真正分清楚彼此,各方將校迅猛衝殺,努力維持著本方几近崩潰的防線,每時每刻皆有士卒慘死在刀兵之中。

不過......

雙方盡皆是虎狼猛士,即便前方是死,依舊前赴後繼,悍不畏死,雙方陣線維持在一個狹窄的區域內,反覆震動,戰事極其膠著。

此一戰,同樣是王昊帳下步兵建立以來,最難打的一戰,步兵營士卒的裝備與他們相差不大,雙方士卒同樣身經百戰,一出手便是殺招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
即便是主將陳到、張郃,也不由地感到一陣壓力,當初在草原上對抗鮮卑突騎,都沒有現在的壓力更大。

但他們非常清楚,防線絕對不能崩潰,哪怕用自己的身軀填補,也必須要維持下去,否則被撕開口子以後,全軍都將受到牽累。

陳到握緊手中長槍,隔開了一杆來襲長戈,手中長槍順勢而出,一槍刺中前方步兵甲士的咽喉,一股血箭噴出,抽出時畫出一道弧形,血光四濺,步兵雙目圓睜,轟然倒地。

隨即,兩支長戈從後方襲來,以左右夾擊之勢,將陳到的生路硬生生鎖死,企圖將他誅殺,令盟軍士卒心態崩潰,從而一舉破陣。

但是!

陳到雙眸左右忽閃,不過片刻,便將兩杆長戈的動作軌跡鎖定,隨即他左腳往後一撤,身子同時一矮,只聽得哧愣愣的聲音響起,兩杆長戈從其肩部甲冑處呼嘯而過,閃出一路星火。

“喝!”

下一個瞬間,陳到猛然一聲長喝,整個人猛然箭步向前,雙肩架開長戈的同時,掌中長槍奔雷般刺出,嗤嗤兩下,將面前的兩個步兵士卒,當場貫穿了咽喉。

噗!噗!

猛然抽回長槍的剎那,鮮紅的汁液如同噴泉般,從咽喉處噴湧而出,幸虧陳到早有預料,否則溫熱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,必將模糊他的視線。

而現在,陳到只是微微頷首,便保證了視線的清徹,隨即長槍化作深海里伏波劈浪的蛟龍,再次猛然竄出,直接插向兩個步兵士卒中間。

“給我破!”

陳到再次一聲爆喝,握緊槍桿的右手猛地一抖,詭異的力量立刻沿著槍身,傳至槍頭,槍頭好似炸開一般,頃刻間左右狂擺,轟擊在左右兩側的步兵營士卒身上。

趁此機會,陳到向前竄出三、四步,沿途的步兵營士卒被他紛紛擊潰,跌倒在血泊之中,被隨即跟上前來的親兵,手起刀落,斬下了頭顱。

咚!咚!咚!

咚咚—!

許是曹操見到了陳到這邊的突進,戰鼓聲再次響起,箭矢的攻勢同樣覆蓋過來,壓制著步兵營的進攻,給陳到創造反撲的機會。

陳到同樣是聰明人,眼瞅著這一幕,當即鏗鏘下令:“弟兄們,奮起反撲,隨我殺—!”

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殺—!”

頃刻間,無數盟軍士卒以排山倒海之勢,向著嚴陣以待的北軍精銳猛衝而去,盟軍的攻勢猶如潮水一般,一浪接著一浪似乎永遠不會停止。

見此一幕,北軍步兵精銳同樣沒有坐以待斃,他們快速做出反應,雙弧盾防禦反擊,穩住自身節奏的同時,後方戈矛成排地扎向盟軍。

兩軍甲士用手中的戟戈刺入對方將士的胸腹,帶出了片片血霧還有白花花的肚腸,鋒利的環首刀每次揮出,都會斬獲到一聲失去肢體的哀嚎,抑或是臨死前的細語。

無數漢家兒郎在血泊中掙扎哀嚎,在戰場上搏殺爭命!

不知有多少士卒已經慘死在戰場上,但居高臨下的曹操,親眼看著防線中計程車卒,正踩著同袍與敵軍的屍體而戰。

他們腳下彷佛形成了一座延綿起伏的小山包,想要攻破對方飄搖的軍陣,就必須越過屍體組成的小山包,狠狠地拍過去。

“再這樣下去,雙方步卒要拼光了。”

如此慘烈的狀況,即便是曹操本人,也不由地心驚肉跳起來。

他下意識握緊了雙拳,及至此刻,他本人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,只能儘量維穩,期待雙方士卒爆發出驚人的能量,從而取得壓倒性的勝利。

“快了!”

身旁的程昱深吸口充滿血腥味的空氣,輕聲言道。

“仲德何意?什麼快了?”

曹操眉頭緊攢,完全不明白程昱內心的想法。

“是盟主!”

程昱眼神極其堅定,扭頭望向董卓的後方:“盟主快要來了。”

曹操始終沒有把希望寄託在王昊身上,這才忽略了他的存在:“仲德,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
程昱肯定地點點頭:“主公快來了,只要堅持住,我軍必勝!”

曹操咬著牙,雖然不太相信,但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王昊身上:“半個時辰,已是極限。”

程昱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放心,足夠了!”

他就站在將臺上,悠悠目光掠過硝煙瀰漫的戰場,以及奮力指揮的董卓,落在後方暫時還沒有動靜的戰場上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
忽然!

視野的盡頭處,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從遠處滾滾而來,在那激盪的煙塵之中,白馬義從的大纛旗格外引人注目。

“曹將軍快瞧,是白馬義從!”

程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抬手指向後方激盪的煙塵,興奮地提醒道。

正在指揮作戰的曹操,忙不迭抬眸望去。

“快!擂鼓助威,盟主引兵回援,全軍反擊!”

“快,擂鼓助威!盟主回來了!”

“給我反擊!”

這一聲聲嘶吼!

好似口中迸出春雷,舌尖震起霹靂。

更是將曹操瀕死後的求生意志,推向了最巔峰。

身後的十餘個臂膀腰圓的力士頓時愣住,但也僅僅只是一瞬,腦海中便浮現出戰敗呂布的王昊身影,早已對戰況心灰意冷的他們,彷佛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股子勁兒,奮力敲擊著鼓面。

咚!咚!咚!

咚咚—!

當氣勢磅礴的戰鼓聲在遼闊的戰場上空乍響,一聲聲直入雲霄,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畔時,他們內心幾近於泯滅的戰意,彷佛再次被點燃,轟得燃起沖天大火。

“主公殺回來了,大家一起反擊!”

“盟主引兵殺回來了,大家反擊!”

“反擊!”

“......”

震天徹地的呼喊聲隨著戰鼓聲傳遍戰場,盟軍士卒如同原地滿血復活一般,高舉著戈矛,扯著嗓子嘶吼,不顧一切地猛衝向敵軍防線。

即便眼前的北軍步兵營如磐石般牢牢紮根於地,依舊難以阻擋浩蕩洪流的衝擊,叢槍戳來,叢槍戳去,亂刀砍來,亂殺還他。

這突然暴起的戰鬥意志,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董卓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。

“難不成......”

他猛然想起了什麼,忙不迭扭頭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視野的盡頭處,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洶湧澎湃地朝戰場趕來,而在滾滾煙塵之前,一騎如飛,好似一團烈火。

是王昊!

此人的速度竟然比後方斥候還快,以致於董卓沒有發現斥候的蹤跡,卻率先發現了王昊的蹤跡,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。

“雜碎,竟是王昊匹夫!”

董卓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

雖然他已經預料到,王昊一定會回援汜水關,但卻不敢相信,對方會來的這般快,而且竟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衝破他在後方佈置的兵馬。

最為重要的是,自從戰端開啟的那一刻,董卓便是火力全開,絲毫沒有留餘地,卻依舊沒能將汜水關的盟軍擊潰。

這不單單是關東盟軍的勝利,更代表著董卓徹頭徹尾的失敗!

身經百戰的董卓雖然捨不得即將到手的汜水關,但他同樣非常清楚,若是再這樣打下去,不僅汜水關搞不定,甚至連帶著會把自己都搭進去。

因此,董卓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下令:

“快撤,返回雒陽。”

“諾!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
下一秒,叮叮叮的清脆鳴金聲響起。

聽到聲音的西涼驍騎、北軍五營士卒頓時愣住,但他們沒有猶豫,趕忙撤退。

可是......

曹操豈能給他們這個機會,望著徐徐撤軍的西涼驍騎、北軍五營,他果斷下令:

“全軍出擊,盡最大的可能,追殺董卓!”

“諾!”

令旗在空中飛舞,戰鼓聲直入雲霄。

已然戰意沸騰的盟軍士卒,眼瞅著董卓的兵馬開始退兵,戰意直接推向巔峰。

大將張郃咬著鋼牙,扯著嗓子呼喊:“弟兄們,董卓要撤了,隨我追殺,為死去的弟兄們,報仇雪恨!”

陳到一槍戳死個步兵營士卒,猛地將其摔飛出去:“弟兄們,董卓敗了,董卓逃了,追殺董卓,其若不死,必然復來。”

“殺—!”
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如同煌煌天雷一般乍響。

迎著午時刺目的陽光,關東盟軍高舉著兵刃,反射著太陽的刺目光芒,黑漆漆的盔甲在跑動中作響,裝飾著猛獸圖案的大盾如同潮水一般湧向北軍。

這種痛打落水狗的事情,盟軍士卒每一個人都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恐怖戰力,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裝備精良的步兵士卒便倒下了一茬。

“贏了!”

“竟然真的贏了!”

將臺上,曹操望著全面反擊的盟軍,徹底地鬆了口氣。

即便到了現在,他都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指揮這麼大的軍陣,而且戰敗瞭如日中天的董卓,戰敗了漢帝國戰力天花板北軍五營!

一切都彷佛像是做夢一樣,但這一切,卻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,那凜冽的寒風颳在曹操的面頰,竟也有些瑟瑟的痛感。

“是啊。”

一旁的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遙望著董卓潰敗的身影:“若是主公再晚來半個時辰,汜水關就保不住了,董卓可以據險而守,徹底斷了咱們的糧道,將我軍困死在雒陽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曹操終於恢復了基本的理智。

這一戰,雖然自己有不小的功勞,但真正決定勝負的,乃是王昊帳下的精銳步兵、玄甲重騎,還有從雒陽及時殺回來的白馬義從。

若是缺少了任何一方,都不可能獲勝,而自己的功勞,充其量只是協調統一而已,只是因為自己在指揮過程中沒有犯錯,這才致使身旁的程昱,成為了擺設。

否則......

擺設就會成為自己。

曹操明白了這一點,內心變得再次凝重起來,自己目前的實力太弱,甚至難以有一分一毫的參與感,永遠都是強悍諸侯的附庸。

如果此一戰,當真消滅了董卓,救回了天子,還自罷了,可一旦中間出了岔子,未來的路要如何走,的確應該要好生思考一番。

尤其,現在的王昊能夠以偏遠的幽州為根基,殺得作用狼騎、驍騎、雒陽軍的董卓,沒有絲毫還手之力,那麼如同自己這般小蝦米,是不是已經堵死了全部的出路?

與之相比,即便是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紹、袁術,都不過是插標賣首之徒,根本沒有半點還手的餘地,世道不變,則王昊必可出將入相,世道若變,王昊則會再造乾坤。

“走吧,上面冷。”

“嗯。”

曹操點點頭,轉而言道:“仲德,你覺得董卓能逃走嗎?”
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思忖了片刻:“逃得很及時,但即便能逃回雒陽,也未必真能遷都長安,我家主公絕不會坐視此事發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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