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還跟我玩魚目混珠?這次我鞠義絕不上當!(1 / 1)
“報—!”
正當鞠義率領先登營士卒瘋狂突圍時。
忽然。
前方不遠傳來一聲疾促的傳報聲。
鞠義一戟劈死個西涼驍騎,抬眸望去,士卒縱馬飛馳趕來,情急之下,沒有施禮,直接言道:
“將軍,羅隊發現一支戰力極其強悍,且行蹤詭異的小隊。”
“哦?”
鞠義頓時一愣:“戰力強悍,卻行蹤詭異?”
士卒點點頭:“沒錯,我軍箭矢被其紛紛斬落,他們不在最前方突圍,也不在後方保護遷徙隊伍中的文武官員,是以行蹤詭秘。”
這一點,鞠義同樣注意到了。
明明皇帝陛下的馬車就在文武百官的佇列中,但偏偏這裡的防守卻是形同虛設。
如今,聽到這則訊息後,鞠義立刻聯想到了今日西涼驍騎魚目混珠的戰法。
很明顯,珠光寶氣的馬車乃是一個明確目標,但裡面坐著的,卻未必是皇帝陛下。
而那支小隊身旁的護衛,盡皆是精銳士卒,行蹤如此詭秘,反而應該是保護著極其重要的人。
誰是最重要的人?
答案自然是肯定的。
非皇帝陛下莫屬。
一念至此,鞠義哪裡還敢耽擱時間,當即匆匆詢問:
“那支小隊在何處?”
“將軍且隨我來。”
“弟兄們。”
鞠義把手一招,鏗鏘下令:“速速突圍,隨我營救陛下。”
眾將士鏗鏘應命:“諾!”
下一個瞬間。
以鞠義為首的先登營士卒,殺意更濃,奮力突圍。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斷肢殘臂橫飛。
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被鞠義撕開的缺口更大,烏泱泱的先登營士卒魚貫而出,直朝著前方狂奔而去。
“羅峰。”
鞠義招呼一聲。
“在。”
羅峰大喊。
“那支小隊何在?”
鞠義顧目四盼,尋找戰力強橫的小隊蹤跡。
“已經隱遁在隊伍裡了,不過將軍放心,末將正派人尋找。”
羅峰言簡意賅地解釋一遍。
意料之中。
鞠義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興奮。
如果說之前,他還對自己的判斷心存懷疑。
但是現在,當得知這支小隊隱遁在人流中時,鞠義便確定,自己的判斷沒錯。
馬車只是誘餌,真正的陛下根本不在馬車之中,而是被那支小隊護衛著,想要魚目混珠,逃出雒陽。
沒有絲毫猶豫,鞠義當即下令:“快,立刻將兵馬散開,務必要找到那支小隊,若是有人戰馬上帶著孩子,切記不可傷到孩子。”
羅峰皺眉:“將軍,您的意思,莫非那個孩子是陛下?”
鞠義極其肯定地道:“魚目混珠而已,騙過本將軍一次,還自罷了,豈能讓他騙第二次。”
羅峰鏗鏘應命:“諾!”
旋即。
先登營眾將士紛紛縱馬飛馳,以最快的速度鋪展開來。
嗖!嗖!嗖!
一支又一支箭矢朝著西涼驍騎攢射過去,一個又一個西涼驍騎跌落在洪流之中,宛如路旁被人任意踐踏的野草一般。
懷中抱著小皇帝的李儒,眼瞅著外圍的西涼驍騎被接連誅殺,內心愈發驚悚,關東騎兵的實力太過強橫,任何詭計在這樣的實力面前,都起不到絲毫作用。
“該死!”
李儒暗自啐了一口,抬眸望向前方,牛輔似乎同樣意識到了不妙,已經放慢了速度,企圖退回來掩護他們撤軍。
若是此前,李儒或許還會心存希望,但在見識到先登營恐怖的戰力後,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逃離雒陽的希望。
該怎麼辦?
李儒神思如電,腦海中不停分析著當前局勢,權衡利弊得失。
他低頭瞥了眼懷中瑟瑟的小皇帝,似乎想要活下去,只能以其為質,要挾關東盟軍不得寸進,最終等待汜水關方向的戰果。
鐺—!
忽地,一個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乍然響起,將李儒的思緒直接拉回了現實。
身旁的侍衛再次出手,將先登營射來的箭矢凌空斬斷,跌落塵埃。
這意味著,他們已經徹底暴露在了對方的視野中。
“將軍,在這裡!”
果不其然,下一秒便有呼喊聲響起。
嗖!嗖!嗖!
一瞬間射出七、八支箭矢,再次將李儒的這支小隊包圍。
身旁的侍衛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電光火石,寰首刀舞出萬千華彩,從各個方向襲來的箭矢,盡是被紛紛斬落,無一支能夠傷到中心李儒分毫。
這一幕恰好被隨即趕來的鞠義撞見,即便是他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驚歎:“怕是隻有天子侍衛,才能有如此武藝。”
放眼望去。
鞠義悠悠目光掠過外圍的侍衛,落在中間的男子身上,人影錯落之中,依稀可見其懷中抱著個年紀不大的孩童。
這孩童身材略顯單薄,外罩著一件皮製札甲,裡面卻是綾羅制的衣衫,頭上以玉冠束髮,雖然始終沒看清楚臉,但憑這些外在條件,已然可以斷定,對方必是皇帝無遺。
“果然如此!”
鞠義強壓著心中興奮,當即鏗鏘下令:“眾將士聽令,不得傷害賊子懷中稚子,其餘人等,盡皆可以誅殺。”
先登營士卒紛紛應命:“諾!”
嗖!嗖!嗖!
一波百步開外的箭矢攢射,當場打了過去。
皇帝侍衛極其悍勇,即便身處被集火的狀態中,他們依舊防守得滴水不漏,紛紛舞動寰首刀,將箭矢盡數斬落。
鞠義縱馬趕來,從馬鞍下抽出一支羽翎箭,搭在弦上,頃刻間張拉滿月,瞄準正在嚴密防守的皇家侍衛。
眼到!
心到!
手到!
嗖!
鞠義鬆開勾住弓弦的雙指,只聽得一聲弓弦嗡鳴的聲音乍起,箭矢呼嘯而出,好似流星,直朝著正在揮舞寰首刀的皇駕侍衛攢射過去。
“啊—!”
那侍衛方才斬落兩支箭矢,便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殺意襲來,只是以餘光瞥向殺氣傳來的方向,便見一道凜冽的寒芒貼近身前。
若是尋常侍衛,估摸著只需要大幅度扭轉身體,便可將箭矢輕易避過,但作為皇家侍衛出身,他們深知自己保護的人乃是皇帝,因此絕不能閃躲,只能硬接。
呼—!
侍衛猛地抽刀而回,朝著箭矢寒芒的方向猛然劈去。
哧愣愣,刀鋒擦著箭鏃,滑過一段距離,迸濺出萬千星火。
可皇家侍衛終究還是慢了一步,沒能將箭鏃磕飛,在其滑出刀鋒後,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,直接楔入了皇家侍衛的左肩胛骨中。
“啊—!”
悲慘的號角聲響起。
鮮血順著血槽,汩汩湧出。
皇家侍衛這才感受到箭矢的殺傷力,到底有多麼恐怖。
關東盟軍的這支小隊,絕對不可以常理度之,否則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鞠義眼瞅著對方險些磕飛自己的箭矢,再次確認對方的實力,的確非比尋常,因此愈加篤定他們守護的孩子,必定是皇帝劉協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鞠義再次抽出一支羽翎箭,搭在弦上,瞄準受傷的皇家護衛,趁著一波箭矢打過去的剎那,勾住弓弦的雙指再次鬆開。
嗖—!
箭矢呼嘯,宛如流星。
方才擋下一波箭矢襲殺的皇家侍衛,壓根來不及做出反應,只能眼睜睜看著箭矢衝自己殺來,噗嗤一聲,鑽到了自己胸膛。
巨大的力量令其不受控制般的一個後仰,噗通一聲,跌落戰馬,被後方趕來的騎兵侍衛,當場踏成了肉泥,嵌到了大地。
李儒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!
雖說他也能上陣殺敵,但畢竟更加重視內政、謀略,疏於練武,眼瞅著皇駕侍衛再次殞落一人,心中的駭然無以復加。
毫無疑問,若是再這樣下去,皇駕侍衛一旦全部戰死,那麼即便自己手裡當真握著皇帝陛下,恐怕也難逃一死。
至於威脅皇帝性命?
李儒捫心自問,陰毒的計謀他可以貢獻,但真正施行,他還沒這個膽子。
畢竟,這可是要落得個弒君的罪名,李儒可不願意永生永世,揹負這樣的罵名。
不得已之下,李儒厲聲下令:“快,給牛輔傳信,讓他趕來支援,咱們如此這般,根本出不了雒陽,最終唯有一死。”
傳令兵頷首點頭:“諾!”
旋即。
他從馬鞍下取出提前備好的號角。
嗚!嗚!嗚!
嗚嗚—!
悠長的號角聲在空曠的原野上空激盪,迅速傳遍全軍。
原本便有回援打算的牛輔,聽到號角聲響起,意識到李儒一定遇到了風險,便再也不敢猶豫,鏗鏘下令:
“弟兄們,回援!”
“諾!”
牛輔猛地一勒韁繩,坐下狂奔中的戰馬希吁吁一聲嘶鳴,急速轉彎,激起一道煙塵,沖天揚起,聲勢非同小可。
後方西涼驍騎紛紛跟進,騎術精湛者或可急速轉彎,騎術稍弱者則自動於外圍迂迴,承擔起箭矢襲擾的,壓制敵軍突襲的任務。
不過......
先登營一百五十步開外的射程,也沒必要選擇在這種時刻,發起突襲,破壞西涼驍騎迂迴的軍事列陣,從而一舉大獲全勝。
“將軍快瞧。”
正當牛輔引兵回軍馳援時,一個士卒抬手指向後方。
鞠義忙不迭舉目望去。
但見......
西涼驍騎引軍殺回,氣勢洶洶,若不是因為自己刺痛了對方的核心,豈能如此。
鞠義內心狂喜,仰天哈哈一聲:“哈哈,果然不出我之所料!那個孩子一定是陛下。”
“眾將士聽令,給我圍住這支兵馬,不得令其突圍。”
“諾。”
先登營士卒紛紛應命。
旋即。
數支小隊快速超前狂奔,迎戰牛輔帳下西涼驍騎的同時,迂迴包抄,從而徹底切斷李儒突圍的路線。
嗖!嗖!嗖!
漫天的箭矢在空中飛舞,好似流星雨一般。
有人被射中了面門直接斃命;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;有人被射中了大腿,發出悲慘的哀嚎聲;還有一些被射中了手臂,連兵器都握不住。
鐺!鐺!
“嗬啊—!”
即便是牛輔本人,在不斷的狂奔拉近中,也僅僅只是避開了三四支箭矢,便被射中了左臂,當場咬牙嘶吼,痛不可擋。
他們距離皇帝陛下明明只有數百步遠,但先登營密集的箭矢進攻,彷佛從來沒有停下來過,一個又一個西涼驍騎倒在回援的路上,這數百步的距離,儼然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。
“殺—!”
牛輔扯著嗓子呼喊,縱馬繼續狂飆,妄圖將先登營的封鎖撕開個口子。
可鞠義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,眼瞅著牛輔距離軍陣不剩百步,當即縱馬前衝,主動迎戰:
“賊子,想要破陣,先過了我鞠義這一關。”
“納命來—!”
憋屈了一肚子火的牛輔,眼瞅著鞠義策馬趕來,當即把心一橫,鼓動了全身勁氣,操起長刀,自右向左猛地向鞠義砸去。
但可惜,鞠義也是沙場宿將,一身武藝不凡!
他只是簡單地一矮身子,便輕易避過了牛輔劈來的長刀,隨即手中鐵戟如蛟龍出海一般刺出,鋒銳的戟尖透過衣甲,穿透了牛輔的右肩。
“啊—!”
本就身手重傷的牛輔,再次遭受重創。
他心裡清楚。
即便自己可以突破關東盟軍的列陣,這一戰怕是也難以存活。
因此,明明可以繼續縱馬向前狂飆的他,卻偏偏沒有選擇如此,而是強忍著雙臂的劇痛,在雙方匹馬錯蹬而過的剎那,刀鋒驟然間掄起,宛如一輪曜日般,高舉過了頭頂:
“賊子,納命來!”
這一聲嘶吼,宛如煌煌天雷一般,即便是素來驍勇善戰的鞠義,也不由地有種頭皮發麻,後脊樑發涼的既視感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,彷佛沒有經過大腦,鞠義猛地抬起手中的鐵戟,只聽得鐺的一聲清脆,從天而降的刀鋒,直接砸在鐵戟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這一刀力量之強悍,即便是鞠義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驚詫!
他只感覺雙臂略微發麻,恐怖的力量正順著戟杆,沿著雙臂,洶湧澎湃地闖入自己體內,撕扯著自己的五臟六腑,奇經八脈。
“啊—!”
鞠義咬牙嘶吼,雙腳釦緊馬鐙,將全身的力量爆發到極致,猛地一磕刀鋒,竟當場將牛輔的長刀直接倒崩了回去。
旋即。
他反手掄出一道耀芒,一招神龍擺尾,直朝著牛輔的腰眼要害,猛然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