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腆著臉趁功勞這事兒,眾諸侯最特麼擅長!(1 / 1)
“丞相,陛下在這裡!”
李儒不停地猛夾馬腹,一手抱著小皇帝劉協,一手抓緊韁繩,探著腦袋,大聲嘶喊。
“賊子休走,納命來。”
鞠義的聲音越來越近,好似追魂奪命的繩索,每一字都令人驚心動魄,恐怖至極。
噗通!
身後響起個聲音。
李儒不必回頭看也清楚,又有一個侍衛,慘死在了鞠義精湛的箭術下。
“該死!追得可真緊,甩都甩不掉。”
李儒心裡暗自將鞠義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。
明明都是邊郡武人出身,又何必趕盡殺絕呢?
今日留一線,他日好相見的道理,這小子怎麼就不明白呢!
下意識地,李儒將身子貓起來,護住劉協的同時,減小自己的目標。
“陛下坐穩,抓緊韁繩!”
李儒大聲提醒一句,鬆開護住皇帝的手,快速的拔劍而出,豁然轉身,森冷的寒芒直接劈在了戰馬的馬屁股上。
希吁吁—!
坐下戰馬吃痛,昂首一聲悲痛的嘶鳴。
下一個瞬間,戰馬揚起前蹄,宛如人立。
雖然這一瞬似乎停滯,但下一刻,戰馬好似化作一道流光,直衝著前方,狂飆而出。
“好一個李儒,果然夠狠!”
這一幕,直看得後方的鞠義人都亞麻呆住!
他瞪大了眼睛,全然不敢相信,李儒這小子竟靠劈馬臀,來刺激坐下戰馬,將速度提升至極。
不得不承認,這種辦法雖然有些殘忍,或許這匹馬的生命也會走向盡頭,但頃刻間爆發出的超高速,的確將鞠義遠遠地甩在身後。
飛馳的戰馬臀後,鮮血飆濺,眨眼間化作流光,奔出數十丈遠。
鞠義咬著鋼牙,再次猛夾馬腹。
但這樣的刺激方式,焉能比得過李儒的心狠手辣。
戰馬速度雖有一定提升,但依舊拉不近雙方的距離。
鞠義心裡明白,自己抓不住李儒了!
“該死!”
暗自嚼啐一聲後,鞠義將心頭的怒火,全部發洩在後方的護衛身上。
蓬!蓬!蓬!
接連三支羽翎箭呼嘯而出,每一箭都是鞠義最大的力量,以致於箭矢離弦時的聲音不是嗡鳴,而是如同爆炸一般的崩鳴!
箭矢呼嘯,宛如彗星飛掠。
即便是早有準備的皇家侍衛,在這一刻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,紛紛瞪大了雙眼,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因為,三箭襲來,三個武藝精湛的皇家侍衛,竟沒有一人能夠攔得下箭矢,一個接著一個的應聲落馬,蕩起一陣煙塵。
可惜!
接連三箭已經是鞠義的極限。
此刻的他,雙臂肌肉發痛,竟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,別說抽出羽翎箭,繼續捻弓搭箭了,甚至連握緊兵器都辦不到了。
幸虧皇家侍衛只負責掩護陛下,輕易不會離開,否則對方現在一窩蜂湧上來,鞠義估摸著連招架的能力都沒有,便會被亂刀劈成肉泥。
“可惡!”
鞠義暗自嚼啐一聲,隨即當機立斷,鏗鏘下令:“弟兄們,採取風箏戰術,滯緩西涼驍騎向西突圍,為盟軍支援,爭取時間。”
西涼董卓雖然是潰兵,但在總兵力上,相較自己,卻有絕對的優勢。
若是與賊子硬拼,單憑自己帳下這千餘兵力,估摸著便是全部戰死,也未必能攔得住董卓。
因此,鞠義這才退而求其次,採取風箏戰術來滯緩賊子的突圍。
鞠義確定一定以及肯定!
自家主公的兵馬距此一定不會太遠,待其率領白馬義從趕來,再前後夾擊,定可消滅西涼驍騎,從而救回天子。
希吁吁—!
不由分說,鞠義立刻撥馬轉向,直朝著西涼驍騎突圍的方向趕去。
後方的先登營士卒紛紛效仿,烏泱泱的兵馬在空曠的原野上,畫出一條近乎於完美的弧線。
“給我放箭!”
鞠義的手臂需要時間恢復,但卻可以下令先登營士卒放箭。
嗖!嗖!嗖!
剎那間,一波箭矢衝著雞翅狂奔的西涼驍騎先鋒,毫無半點花哨地打了過去。
但見......
前排飛馳的西涼驍騎頓時人仰馬翻,宛如割麥般倒下一茬。
後方的西涼驍騎速度太快,根本來不及轉向,接二連三地撞在一起,激起漫天的煙塵,迷亂了眾人的視野。
鞠義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再次鏗鏘下令:“羅峰負責左翼,牽制住西涼驍騎,其餘人隨我以箭矢襲殺,壓制後方的西涼驍騎。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:“諾!”
嗖!嗖!嗖!
又是一波精準的箭矢攢射打了過去,即便早有防備的西涼驍騎,依舊難以逃脫複合弓的制裁,一個接著一個的跌落在地。
羅峰率領的小隊則是快速超大範圍迂迴,趁著西涼驍騎被箭矢壓制,導致突圍速度變慢的情況下,以最快的速度,抵達目標位置。
而在此刻,李儒斜持小皇帝,終於到了董卓的面前:“丞相,陛下在此。”
董卓瞥了眼嚇得懵逼的小皇帝,眉目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嫌棄:“事已至此,要他何用?”
李儒趕忙解釋:“丞相,通往函谷關的路已經被封死了,咱們怕是很難突圍出去,想要活命,全繫於此。”
董卓自然清楚後方王昊的恐怖,只要想到他以一己之力,幹翻大軍後方,董卓內心便下意識地一陣戰慄。
正如李儒所言,自己手裡若是沒有皇帝陛下當護身符,估摸著沒有人能夠攔得住王昊,屆時等待自己的,怕是隻有一條死路。
“帶著陛下,跟緊隊伍!”
董卓倒也懶得廢話,當即鏗鏘下令:“全軍聽令,突圍!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:“諾!”
希吁吁—!
戰馬的嘶鳴聲激盪在雒陽的原野上空,烏泱泱的西涼驍騎直衝著前方,如同奔騰的浪潮一般,洶湧而去。
與之相比,鞠義麾下的先登營顯得極其單薄,彷佛只要輕輕一碰,必定會分崩離析,淹沒在洪流之中。
然而......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。
身經百戰的先登營立刻做出調整,單薄如紙的他們隨著西涼驍騎的浪潮而動,始終保持百步以上的距離,同時以箭矢攢射來盡力拖延對方的衝鋒。
嗖!嗖!嗖!
一支又一支箭矢呼嘯而去,不斷奪走西涼驍騎廉價的性命。
但可惜,由於在兵力上的巨大差距,這樣的殺傷效果對於西涼驍騎而言,與撓癢癢無異,奔騰的浪潮依舊在奮力前衝,速度分毫不差。
這一幕,直看得那些躲起來的盟軍諸侯愣怔不已。
尤其是袁紹,遙望著眼前一幕,更是打心眼裡敬佩:“真不愧是王昊帳下大將,竟然能夠把西涼驍騎逼到這種程度。”
後將軍袁術同樣驚詫不已,感慨萬千:“咱們幾乎已經全軍覆沒,可先登營卻能鏖戰至今,而且屢次破除李儒奸計,令人敬佩。”
韓馥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鞠義這小子,的確不可以常理度之,若是照現在打下去,或許真有可能拖住董卓。”
張邈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沒錯!他們的確有這個能力,關鍵要看箭矢數量,若是全部打光了,便只能拿性命來堵!”
“沒有對比,就沒有傷害。”
“不敢置信!”
“若是能營救回陛下,盟主當為首功。”
“沒錯。”
“......”
早已經退出戰場的眾諸侯,從原本的不看好鞠義,變成現在的期待,言詞之間極其恭敬。
很顯然!
鞠義的表現,已經徹底征服了他們。
然而,鞠義不過是王昊帳下的一員偏將而已,難以想象,若是其帳下的趙雲、陳到等人趕來,會是怎樣一幅畫面。
“將軍快瞧!”
正當眾諸侯驚詫不已時。
忽然,一個士卒抬手指向後方。
眾諸侯忙不迭尋聲望去。
但見......
西涼驍騎的後方隊伍中,斷肢殘臂四下橫飛,一個混身浴血的男子正在洪流中恣意狂殺,好似人間魔主一般,如入無人之境。
“那是......”
袁紹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。
雖說距離相對比較遠,只能大概看清楚一個輪廓,但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來將。
不是別人,正是王昊!
那柄閃耀銀月戟已經徹底染成了血紅,彷佛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,即便相隔數百步遠,依舊讓袁紹心生一種濃烈的不安。
“是王昊!”
袁術驚撥出聲,黃豆般大小的汗珠順著鬢角,嘩啦啦淌下。
他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顫抖了兩下,全身汗毛在這一瞬都豎起來了。
西涼驍騎的悍勇,他們是親身經歷過的。
先登營的悍勇,他們也是親眼見證的。
但是......
王昊單人獨騎追著西涼驍騎的屁股打,卻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見。
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西涼驍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,一個個像是撞見魔主一般,避之猶恐不及,又豈敢主動迎戰!
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,王昊才能在西涼驍騎的洪流之中,如入無人之境。
放眼瞭望。
後方那一道白色的洪流,即便聲勢浩大,卻也顯得有些弱勢了。
大將紀靈趕忙拱手道:“主公,現在援兵已經來了,咱們是否要支援盟主?”
袁術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決定道:“走,隨我支援盟主!”
駕—!
袁術猛一夾馬腹,整個人如同閃電般狂飆而出。
在其身後,零星的五六個騎兵尾隨而出,這已經是袁術的全部兵力了。
若不是確定已經見到勝利的希望,他是斷然不會冒這麼大風險,追殺西涼驍騎的。
眼瞅著袁術策馬飛出,不甘於人後的袁紹,忙不迭下令:
“弟兄們,走,馳援盟主!”
“諾!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,隨即紛紛策馬飛出。
韓馥、張邈等諸侯豈能眼瞅著功勞丟失,也不顧身旁多少士卒,便策馬飛出。
不管他們對於戰局能有多大作用,但至少營救陛下的那一剎,必須全都在場。
功勞這種東西,見面分一半。
腆著個碧臉趁功勞之事,對於他們而言,是榮譽,不丟人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正在潰逃的董卓聽到動靜,舉目望向從側翼突襲而來的諸侯騎兵:“文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李儒順勢望去:“丞相放心,他們不是先登營,而是諸侯起兵,實力極弱,攔不住我軍,只要派一偏將提防即可。”
董卓聞言,暗鬆口氣:“既如此,不必理會,繼續突圍,必須要趕在白馬義從大隊兵馬趕來之前,離開這裡!”
李儒鏗鏘應命:“諾!”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後方傳來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有斥候飛馬趕來,大聲提醒道:“丞相,禍事了,王昊已經殺過來了,弟兄們根本攔不住,郭汜將軍讓您速速離開。”
董卓回頭瞥向後方,但見一具屍體倒卷而出,鮮血化霧,瀰漫在半空,經久不息:“該死!王昊此賊甚是勇猛,若非他忽然出現,我董卓豈能淪落至此!”
“雜碎!”
董卓心知自己逃不走,只要離開隊伍,王昊一定捨棄隊伍,轉而追殺自己。
既如此,那不如狠下心來,與賊子好生拼上一次。
見董卓面露陰鷙,鋼牙緊咬,李儒內心陡然間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覺:
“丞相,您莫非要......”
“文優!”
不等李儒把話說完,董卓便直接打斷:“傳令下去,咱們不逃了,我倒要瞧瞧,那王昊到底敢不敢逼死陛下!”
“把皇帝給我!”
董卓把手一伸,竟直接把小皇帝從李儒的懷裡,抓到了自己的馬上。
李儒心知董卓已經走向了極端,更清楚他們的確已經無路可逃,乾脆也不浪費時間:
“丞相有令,停止突圍!”
“丞相有令,停止突圍!”
“丞相有令,停止突圍!”
“......”
命令逐漸傳出,西涼驍騎紛紛停止突圍,將董卓掩護在中間。
外圍的先登營同樣停止了風箏戰術,同時趁機調整隊伍,以便最大程度的包圍西涼驍騎。
後方的王昊一戟劈死個西涼驍騎,鮮紅的汁液飛濺,溫熱了他的面龐。
抬起頭,煙塵落。
王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即便已經是天下第一勇武,但體力上的消耗太過巨大,依舊是個不小的負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