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傳國玉璽!稱帝or扶持新皇?(1 / 1)
“報—!”
正當荀攸、王昊聊天正歡時。
忽然。
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王昊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程昱、趙雲等人紛紛趕來,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訝異,趙雲、鞠義等武將臉上堆滿了遮掩不住的笑容,彷佛有什麼驚天大喜事發生似的。
仔細觀瞧,趙雲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,這木盒似乎被水浸泡過,溼淥淥的,將趙雲的衣袍沁溼,顯然來此之前,趙雲一直在抱著它,像是抱著什麼絕世寶藏似的。
難不成......
王昊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。
記憶裡,歷史上的董卓遷都長安以後,孫堅在遺址中發現了傳國玉璽,據說是從一個枯井中的宮女屍體中找到的。
如今的精緻木盒竟被趙雲死死抱著,若非絕世珍寶,焉能如此?
再瞧這些人的反應,便更加佐證了王昊的猜測。
不等眾人行禮,王昊便擺手打斷:“諸位,可是發生了何事,爾等竟一同前來?”
趙雲急忙單膝跪地,雙手奉上木盒:“主公您瞧。”
當木盒開啟的那一瞬,彷佛有萬丈光芒,直衝鬥牛,氣勢直接拉滿。
就只見......
溫潤細膩的玉質蛟龍紐交盤旋,栩栩如生,彷佛自帶一股王者般的威嚴霸氣,令上首落座的王昊及下首的荀攸,不約而同地騰地起身,兩雙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傳國玉璽上。
“這是......”
王昊佯作不知,開口詢問,聲音拖得很長。
與此同時,他的目光瞥向荀攸,企圖捕捉他在見到傳國玉璽時的微表情。
畢竟,荀攸、荀彧乃是漢室的死忠粉,若是在此刻流露出要取而代之的意思,極有可能會錯過這一員智囊。
不過,今時畢竟不同往日,連漢室的皇帝都已經被殺,而偏在這個時候,傳國玉璽現世,落入王昊之手。
偏信讖緯的古人未必不會有下意識的觀念轉換,冥冥之中的註定最是要命,沒有人能逆天而行,更沒人敢逆天而行。
“主公。”
一旁的程昱率先作揖,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此乃傳國玉璽。”
雖然王昊對此早有預料,但當聽到“傳國玉璽”四個字的時候,腦海中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震撼。
自己尚且如此,又何況是毫無心理準備的荀攸。
嘶—!
只聽得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,荀攸眉宇緊皺,雙眸放光,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地抽動著,甚至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竟是傳國玉璽?”
荀攸一臉的不敢置信,聲音略微有些顫抖。
顯然。
即便是他,也沒有想到,傳國玉璽會以這種方式現世。
身為黃門侍郎的他,乃是天子近臣,此前倒也聽說過傳國玉璽神秘遺失的事情,但卻從來沒有相信過。
可是現在......
象徵著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,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,即便是素來鎮定,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荀攸,也徹底被震住了。
荀攸繞過長案,轉入帳中,灼灼目光落在傳國玉璽上,仔細端詳了良久,屢次想要伸手,卻又屢次縮了回去,最終試探性問道:
“敢問,在下可否......”
“不可!”
趙雲毫不猶豫地把傳國玉璽收回。
“子龍!”
卻被上首王昊擺手打斷,輕聲道:“公達不是外人。”
趙雲驚詫不已,瞥向荀攸時,發現對方眸中沒有絲毫貪婪之色,這才將玉璽送至荀攸面前。
“多謝。”
荀攸忙不迭感謝一番,從木盒中取出傳國玉璽,翻過來仔細端詳:“沒錯!的確是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!這是皇宮中遺失的傳國玉璽。”
一旁程昱皺著眉:“傳國玉璽當真被遺失了?”
荀攸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!的確遺失了,據說當初中常侍張讓帶著少帝走北邙山,待政變結束後,傳國玉璽便神秘消失了。”
“只不過,這件事太過重大,沒有多少人知曉,更沒有人敢妄議,因此外人很少知曉,在下也只是身為黃門侍郎,這才偶然聽聞此事。”
“只是不知......”
荀攸扭頭詢問道:“諸位是從何處尋來的傳國玉璽?”
程昱立刻回答:“哦,是從一個枯井中找到的。”
荀攸詫異:“枯井?”
程昱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沒錯,最近我軍一直在打掃戰場,幫助雒陽百姓恢復民生,結果在路過一處枯井時,發現有神光從枯井中綻放,因此便派人打撈。”
“神光?”
荀攸聞言,越加詫異。
雖說漢末時期鬼怪之說盛行,但荀攸卻是從來都不信的。
可是現在,傳國玉璽神秘現世,而且還伴隨著神光,這樣的騷操作的確令人訝異。
“嗯。”
然而,程昱卻是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正是如此,子龍,對否?”
趙雲趕忙跟著點頭:“啊對,正是如此。”
荀攸不傻,自然聽出了其中意味,不過仔細想想,又有多少人能夠拒絕傳國玉璽的誘惑呢?
這可是一飛沖天的機會啊,若是傳國玉璽為袁隗所得,估摸著謀朝篡位都能幹得出來。
畢竟,現在的大漢從某種意義上說,已經亡國了!
即便袁隗從漢室宗親中選擇一個年幼的宗親扶持,也無濟於事。
毫不客氣地說!
現在傳國玉璽的分量,遠遠要比漢室宗親,重要的多。
手握傳國玉璽,又有萬千軍隊,還有民望在手,只要稍加運作,便可成為真正的帝王!
荀攸扭頭瞥向王昊:“不知主公準備如何?”
主公?
程昱一愣!
趙雲等人更是一愣!
怪不得自家主公說不是外人,原來此人已經歸順了主公,這才沒有避諱。
王昊繞過長案,轉入帳中,走上前來,從荀攸手中接過傳國玉璽,入手沁涼,沉甸甸的,有種墜手的感覺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王昊的身上,彷佛期待著他最終給出的答案。
良久。
王昊長舒了口氣,輕聲道:“歸根到底,這不過是一塊被賦予了皇權意義的破石頭而已,若是被它迷亂了心智,才真正是愚蠢。”
荀攸揖了一揖,由衷稱讚道:“主公英明。”
程昱急忙補充言道:“可是主公,被賦予了皇權意義的石頭,落在強者手中,不被迷亂心智,也應有它應有的作用。”
返回上首的王昊不由蹙眉:“仲德,你這是何意?”
程昱揖了一揖,如實回答:“主公,袁隗率領朝廷大部官員離開雒陽,明顯是想另立朝堂,成為第二個董卓。”
“此人可是帶走了大批的官員,另立的朝堂幾乎就等同於原本的朝堂,我等若是沒有反制的措施,將來勢必會受其牽累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程昱的目光落在傳國玉璽上:“如今主公獲得了傳國玉璽,那麼意義便不同了,我等同樣可以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王昊忽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:“聽你的意思......咱們也要另立朝堂?也要扶持一個新皇?”
程昱態度堅定:“這有何不可?”
“這......”
仔細想想,的確可以,而且非常可以。
王昊有些心動。
只要自己也能立個朝堂,那麼在政治上,就不會太過被動。
如果袁隗當真可以扶持劉虞為帝,那麼把傳國玉璽獻給劉虞,也未嘗不可。
可如果袁隗當真有野心,那麼自己另立朝堂,專門針對袁隗,也不失為一種辦法。
接下來,不過是比誰的拳頭硬而已。
而在這一點上,王昊相信,十個袁隗綁在一起,也未必會是自己的對手。
王昊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瞥向荀攸,試探性問道:
“公達,你以為如何?”
荀攸深吸口氣,思忖了片刻,揖了一揖:
“主公,如今天下已經大亂,定然不能以常理度之。”
“在下以為,仲德言之有理,傳國玉璽雖是塊破石頭,但若利用得當,可擋十萬雄兵。”
王昊驚歎荀攸的回答,記憶中的他,是一個漢室的死忠粉。
按照常理,他是不會同意這樣有違綱常的舉措的。
可是......
荀攸竟然會贊同程昱的想法。
這足以證明,如今的時代的確與歷史上的三國,有著本質的區別。
此刻,程昱再次補充提醒道:“主公,子龍獲得玉璽時,身旁有很多士卒,甚至還有百姓在搬運木材,清理廢料,此事怕是已經傳遍整個雒陽了。”
言外之意,傳國玉璽落入咱們手中一事,是遮掩不住的。
現在必須要做出決定,否則被汙衊成私藏玉璽,那可真就是有理說不清了。
王昊眼神中的訝異僅僅只是一瞬,旋即煙消雲散: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“這樣吧。”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“咱們先等袁隗出招,如果他當真有野心稱帝,那麼咱們便以傳國玉璽,扶持新皇,與之抗衡。”
程昱、荀攸揖了一揖:“主公英明。”
王昊大手一揮:“傳令下去,速速打掃戰場,而後返回幽州,不得有誤。”
眾文武齊齊拱手:“諾!”
旋即。
躬身倒著離開大帳。
出了營帳,程昱轉向荀攸,試探性問道:“敢問閣下......”
荀攸趕忙一揖回禮:“哦,在下荀攸,表字公達。”
程昱恍然大悟:“莫非是潁川荀氏?”
荀攸頷首:“正是。”
程昱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幸會幸會,在下程昱,與友若乃是至交好友。”
荀攸淡笑回應:“爾等襄助主公,橫掃黃巾,馬踏羌胡,有剿滅烏桓叛亂,進軍鮮卑,當真令某如雷灌耳,敬佩不已。”
程昱略顯尷尬地搖了搖頭:“哪裡哪裡。”
“哦對了。”
寒暄結束,程昱隨即直奔主題:“不知公達對於漢室,作何感想?”
荀攸皺了皺眉:“不知仲德,何故有此一問?”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:“董卓害死了陛下,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漢室已經亡了,如今袁隗生有異心,天下群雄必將四起。”
“恕某直言,或許這天下將出現不知多少個漢帝,甚至謀逆者也會爭相四起,天下必將掀起一波叛亂,能平定戰亂者,唯有主公而已。”
“這天下......”
“這天下也必將屬於主公,對否?”
不等程昱把話說完,便被荀攸直接出言打斷。
程昱頷首點頭:“沒錯!”
荀攸輕聲道:“所以,你其實是想讓主公以傳國玉璽,直接稱帝,與天下群雄抗衡,而非如同袁隗一般,扶持新皇,對否?”
程昱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這樣做,可以省去不少麻煩。”
荀攸厲聲言道:“可這樣也會引來不少麻煩,必將令主公樹敵於天下諸侯,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程昱毫不在乎,昂首言道:“即便如此,又有何懼?盟軍十八路諸侯,幾乎是由主公一人撐起來的。”
“不論文治,亦或者武功,主公盡皆是天下諸侯中的翹楚,若是趁此機會,登基稱帝,再橫掃天下諸侯,不出十年,天下必然大定。”
“公達!”
程昱極其誠懇地道:“主公可令貧瘠的幽州,變成塞上江南,人人富足,他是一個真正為民做主的英主,天下百姓需要這樣的陛下,而非扶持起來的新皇。”
“我更相信陛下,而非新皇!”
“可是!”
荀攸徹底明白了程昱的意圖,冷聲言道:“你也應該清楚,主公雖然強悍,但汝南袁氏的根基極其深厚,一旦主公稱帝,必將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“或許......”
荀攸的聲音略微拖長,給足了程昱思考的時間:“接下來的諸侯聯盟,要討伐的就不是董卓,而是主公了。”
“而今,陛下雖然新亡,但民心依舊向漢,若是主公行此悖逆之舉,勢必引起天下士人不滿,屆時內憂外患,可能長久否?”
程昱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公達,看來你不瞭解邊郡的百姓,他們可不在乎儒家那套東西,他們只在乎誰能讓他們吃飽飯。”
“主公在幽州盤踞多年,早已是政通人和,民心可依,他們眼裡只有主公,沒有漢帝,即便主公當真稱帝,也絕不會有內患發生。”
荀攸聲音冷冰冰地道:“你覺得主公會如此行事否?”
程昱頓時僵住:“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