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降將張遼,不知主公可敢任用?(1 / 1)
王昊在幷州盤桓了許久。
一來是要等待大部兵馬趕來;
二來也需要提前溝通好各方關係。
軍營。
中軍大帳。
王昊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,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,長舒了口氣:
“袁紹的動作可真快,才不過短短兩月時間,便招募了至少五萬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一旁荀攸同樣深感訝異,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從其兵力佈局上來看,必定是有高人指點,雖然表面上與幽州秋毫無犯,可一旦發生緊急狀況,短時間內,便可召集兵力,組成聯防。”
“主公。”
程昱立刻接上話茬,轉而言道:“單憑袁紹,怕是不敢在冀州搞這麼大動作,韓馥又是一個懦弱之人,想要搞活冀州這盤棋的人,必定是袁隗無疑。”
“或許......”
言至於此,程昱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憂慮:“袁隗當真有獨霸朝綱的意圖。”
荀攸深吸口氣:“世人皆被袁氏四世三公的身份所惑,可誰又能想到,袁隗的野心竟比董卓還要大,而且極其隱秘。”
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,眉宇微皺,緩緩搖頭:“袁氏野心如何,我倒是不關心,但若當真如此,豫州牧劉虞又當如何?”
“這......”
王昊心裡格登一下。
的確。
豫州牧劉虞乃是最合適的皇位人選,如果袁隗當真有野心稱霸朝綱,那麼劉虞必將成為袁隗稱霸路上的障礙。
憑袁隗這條老狐狸的陰險,只要稍加想象,便不難推測出劉虞的結局,必然是死路一條,而且會死得合情合理,不為天下人所質疑。
王昊忙不迭招呼道:“仲德。”
程昱揖了一揖:“在。”
王昊吩咐道:“立刻派人快馬趕往豫州,提醒劉虞提防袁氏。”
程昱沒有應命,而是皺著眉,嘆口氣道:“主公,自從袁氏離開雒陽,已經過了一月有餘,怕只怕咱們的人還沒抵達豫州,劉虞便已經慘遭毒手。”
“該死!”
王昊暗自啐了一口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:“哪怕只有一絲希望,也必須要竭盡全力,立刻派人趕往豫州,不得有誤。”
程昱終究還是拗不過王昊,欠身拱手:“諾!”
旋即。
躬身倒著離開了中軍大帳。
荀攸揖了一揖,輕聲道:“主公,仲德言之有理,劉使君危在旦夕,咱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,以防萬一。”
王昊眉頭緊攢,試探性問道:“最壞的打算?是何意,不妨直言。”
荀攸倒也沒有遮掩:“主公,咱們此行走幷州,過雁門,根本瞞不過袁紹,估摸著袁隗很快也會知曉。”
“他們固然有會招攬郭縕,以制衡我等的意圖,但經此一事,郭縕顯然已經靠不住。”
“若在下是袁隗......”
荀攸的聲音略微拉長,給足王昊思考的時間:“一定會想辦法取而代之,然後再考慮齊頭並進,與幽州為敵。”
王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憑袁隗這老小子的陰險,的確能幹出此等不要臉的事情:“換言之,咱們敢來雁門,反而給郭將軍帶來了危險。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荀攸話鋒一轉:“鑑於郭將軍與主公此前便有交情,茲事體大,袁隗必定不會冒險,郭將軍原本便有危險,與咱們是否來雁門,沒有太大的關係。”
王昊吐口氣,愈發感覺當前局勢緊迫:“既如此,你說該怎麼辦?”
荀攸的目光轉向羊皮地圖,盯著太行八經:“主公,屬下以為,咱們應該在幷州,秘密留下一支戰力強悍的隊伍。”
嘶—!
王昊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: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荀攸立刻解釋道:“派一支兵馬,扮作王氏的族人,分散在太原郡各處,一旦幷州,亦或者是冀州有個風吹草動,可為奇兵,發起突襲。”
王昊仔細思考計策良久,不得不承認,不論是從可執行性上,亦或者是成功率上,都是極其有保障的。
毫不猶豫,王昊當機立斷:“先登營如何?兵力一千,戰力強橫,上馬可為輕騎;下馬便是尖兵,主將鞠義,有勇有謀,可堪大任。”
荀攸搖了搖頭:“不可,鞠義乃是主公帳下大將,他若不在軍中,必引起袁隗懷疑,當擇一實力不俗,卻聲名不顯的悍將,最為妥當。”
“這......”
王昊犯了難。
自己帳下的悍將,各個聲名在外。
何況袁隗是個老狐狸,他既然要盯著自己,就絕對不會放過校尉級以上的悍將,想要瞞得過袁隗的眼睛,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王昊思忖了良久,始終沒有個合適的人選:“那不知,公達可有中意之人否?”
荀攸緩緩搖頭:“在下初來乍到,對主公帳下大將尚不太熟悉,不過倒是有一人,頗為合適,只是不知主公可敢用否?”
“哦?”
王昊不由好奇:“不知公達想要舉薦何人?”
荀攸一揖,如實回答:“降將張遼。”
“張遼?”
王昊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張遼的模樣。
不得不承認。
張遼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,不僅實力超群,而且在王昊軍中名聲不顯,肯定不會引起懷疑。
若是由他引兵駐守在太原郡的話,一旦發生意外,必將成為一柄直插袁紹心坎的尖刀。
“沒錯。”
荀攸肯定地點了點頭:“此人原本是大將軍何進帳下的一員戰將,當初奉命外出募兵,結果返回雒陽時,便遭遇了政變,不得已歸順呂布。”
“事關此人,屬下多少有些瞭解,不僅武藝精湛,而且精通兵法,主公若是能招降此人,令其引兵駐軍在太原郡,必有奇效。”
王昊深吸口氣,思忖了片刻,旋即點頭:“好,便是此人了。”
“仲康。”王昊招呼一聲。
“末將在。”許褚拱手。
“你親自帶人,把張遼請回來,就說我有要事相求。”
“主公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“切記!”
王昊叮囑道:“是請,而不是抓。”
許褚拍著胸膛保證道:“主公放心,末將明白。”
王昊嗯了一聲:“既如此,快去快回。”
許褚頷首:“諾!”
旋即。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帳。
*****
清風徐徐,拂過張遼的面頰。
闊別故鄉多年,再回首,卻已然物是人非。
張遼的家鄉馬邑縣地處雁門北部,人習戎馬,畜牧於野,早年間時常受到胡人殺掠洗劫,日子過得苦不堪言。
不過......
如今這裡卻是極其繁華,往來商賈絡繹不絕。
張氏族人雖然凋敝,但在這裡也堪稱一大家族,頗有產業。
鴻賓樓,二層雅間,靠窗位置。
張遼豪飲一樽,遙望著窗外的景緻,忍不住感慨:
“真是不敢相信,咱們馬邑縣也能有今日這般光景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對面的男子仰天哈哈一聲,朗聲道:“這可全都虧了幽州牧王昊,當年他聯合郭縕,戰敗了中部鮮卑,留下白馬將軍公孫瓚駐軍鮮卑。”
“其後半年裡,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與鮮卑突騎發生過數次戰鬥,每次都是以少勝多,以弱克強,至此鮮卑突騎再不敢與漢人為敵。”
“這些年幽州、雁門各處開放了商路,各路商賈盡皆來此販賣馬匹、牛羊等物,咱們馬邑縣也因此才發展起來的。”
“文遠啊!”
男子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輕聲道:“你既然已經回來了,那便留在這裡,咱們兄弟聯起手來,何愁不能壯大家族的事業?”
“這......”
張遼放下酒樽,皺了皺眉,沒有拒絕,但也沒有答應:“卓兄,我......”
張卓擺了擺手:“文遠,你先彆著急拒絕,仔細考慮清楚,如果你在外混得不錯,那就別回來受苦,如果混不下去,馬邑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“雖然,我不知道雒陽發生了何事,但最近一個雒陽的商賈都沒來,這明顯不太合常理,你既然不願意說,兄長我也不強求,一切從心而定。”
“至於家裡......”
張卓昂首傲然道:“你安心便是,只要有幽州牧王昊在,有公孫將軍的白馬義從在,胡人便猖狂不起來,咱們張傢什麼風浪沒見過,肯定沒問題的。”
張遼稍稍安心,試探性問道:“兄長,恕遼冒昧詢問,幽州牧王昊其人如何?”
聽到詢問王昊的張卓,沒有絲毫猶豫,脫口而出:“王使君可是個大大的英雄,咱就不談他引兵戰敗了鮮卑人的事情,保證了大漢邊郡至少數年的太平。”
“單說他自赴任幽州牧以來,修建三大水庫,令幽州百姓徹底免於洪澇災害,單憑這一點,便堪稱是功德無量。”
“此外,他帶人開荒屯墾,興修水利,數條運河將幽州水網貫通,幽州連續多年豐收,不再需要靠從冀州、青州購買糧食。”
“嘖嘖!”
張卓豎起大拇哥:“王使君絕對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官,可惜他不是幷州牧,否則咱們幷州必定不是現在這般模樣。”
“所幸雁門郡距離幽州較近,咱們縣城沾了幽州的光,否則單憑咱們張氏,怕是難以擺脫百年來的貧瘠,又焉能有今日這般產業。”
雖說王昊的大名,張遼是如雷貫耳,但他對於王昊的事蹟,僅僅停留在戰敗中部鮮卑,保證幽州邊郡太平的印象上,完全不知王昊的政績,竟也是這般傲人。
原本,張遼便對王昊心生愧疚,現在來看,自己的確失去了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!
張遼嘆口氣,不自禁感慨:“沒想到,王使君竟是這般人物。”
張卓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聽說王使君的兵馬已經進入幷州,估摸著不久便可抵達雁門郡,真想見見這位傳奇州牧啊。”
“其實......”
張遼忽然想要將事實和盤托出,但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被嚥了回去。
王昊僅僅帶著一些人趕來雁門郡,明顯不想暴露行蹤,自己若是說出去,豈不是給王昊找事?
“怎麼?”
張卓皺了皺眉,試探性問道。
“哦,沒什麼。”
張遼略顯尷尬地搖了搖頭:“只是忽然想起些事情而已。”
張卓淡笑,舉起酒樽:“來,喝酒!”
張遼嗯了一聲:“幹!”
噠!噠!噠!
正在這時,雅間外響起一陣疾促的腳步聲。
吱呀—!
隨即,推門聲響起。
從外面闖入一個身穿粗衣的年輕男子,對方疾步上前,揖了一揖:
“家主,家裡有客來訪,說有要事求見張將軍。”
“哦?”
張卓皺了皺眉,目光落在張遼身上:“文遠,看來是找你的。”
張遼驚詫,試探性問道:“找我的?”
男子嗯了一聲:“沒錯。”
張遼問道:“對方何人?”
男子皺眉,思忖良久:“身材魁梧高大,穿著軍裝,看樣子像個將軍,想來應該是您在軍中的朋友吧?”
對方簡單的描述,張遼實在是想不起任何人,只是皺著眉,瞥向張卓:“兄長,來人或許是遼此前的同僚。”
張卓頷首點頭,捻鬚言道:“即是文遠的同僚,想必軍中是有要事,咱們立刻回家,切不可耽誤了大事。”
張遼簡單嗯了一聲,隨即起身,與張卓一起,返回張家。
沒一會兒,張遼等人便回到張家。
張遼方才踏入前廳,便見許褚坐在下首靜候,不由皺眉:“是你?”
許褚忙不迭起身,拱手抱拳:“在下許褚,奉主公之命,請張將軍返回軍營,有緊要之事與將軍協商。”
張卓頓時一個愣怔,眼珠子瞪得溜圓:“你說你是何人?許褚?”
許褚頷首點頭:“沒錯,正是。”
張卓訝異:“可許褚不是王使君的親衛軍統領嗎?難不成王使君他......”
許褚欠身拱手:“我家主公不希望暴露行蹤,還望家主您能夠保密。”
“放心!”
張卓飛快點頭,嘴咧得跟荷花一樣。
他似乎沒有想到。
自家兄弟如今乃是王使君帳下的部將,趕忙給張遼打了個眼色:“文遠,你還愣著幹嘛,趕緊跟許褚將軍回營吧,家裡一切都好,你不必惦記。”
張遼只得拱手抱拳,朗聲道:“既如此,張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許褚擺手道:“請吧,戰馬已經背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