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末將張遼,願為主公牽馬墜鐙!(1 / 1)
“主公,張遼將軍回來了。”
營地內,許褚欠身拱手道。
“快,讓他進來。”
王昊忙不迭一招手。
“諾!”
許褚答應一聲。
旋即。
豁然轉身,出了營帳。
不多時,許褚、張遼齊齊入帳。
張遼恭敬地行了一禮,雖然相隔不過數日,但他對王昊的態度,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“敗將張遼,見過王使君。”
“文遠快快請起。”
王昊上前,親手將張遼攙扶起來,淡笑著道:“實在抱歉,原本已經放你離開,但因突發狀況,不得已再次請你回來。”
張遼渾不介意,朗聲道:“使君若有吩咐,直言即可,末將無有不尊。”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似乎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,不過數日之隔,張遼對自己的態度,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:
“是這樣的。”
但王昊也沒多想,乾脆直奔主題道:“如今天下局勢錯綜複雜,袁隗似乎有野心,想要獨霸朝綱,當第二個董卓,而我王昊必將成為他稱霸路上的障礙。”
“據可靠情報。”
言至於此,王昊擺手示意張遼到羊皮地圖跟前:“袁紹、韓馥自返回冀州,便開始招兵買馬,擴充實力。”
“目前這些城池中的兵力部署,雖然沒有與我幽州直接對峙,可一旦發生意外狀況,卻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兵力的集結,與我幽州為敵。”
“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王昊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動作:“昊已經與郭縕將軍明言,希望他能助我一臂之力,但此行估摸著已經暴露在袁隗的眼前,因此還需要佈置一支奇兵,以防不測。”
張遼盯著羊皮地圖上犬牙交錯的勢力,他同樣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,自然能透過其上標註的兵力部署,瞭解到當前局勢的艱難,更清楚王昊此舉對於全域性的戰略意義。
張遼能清楚地感受到,自己即將接受的任務,可謂是重中之重,甚至可能影響到幽州局勢走向,從某種意義上說,王昊是將幽州的安危,放在了他一個降將身上。
“使君。”
張遼揖了一揖:“如果末將沒有猜錯,您是想讓末將率領這支奇兵,對否?”
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的確如此。”
跟聰明人聊天,果然很輕鬆,一點就透,不需要過度闡述。
張遼心中閃過一絲訝異,他有些不敢相信王昊對自己的信任。
畢竟,這般無比艱鉅的任務,應該要交給自己的心腹愛將,才是合情合理,怎麼會交給一個敗軍之將呢?
萬一自己耍賴,帶著兵馬投靠了袁紹,亦或者在關鍵時刻,倒戈相向,那麼無異於是往王昊的心口上,插上了一柄鋼刀。
“使君,您......”
張遼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:“恕某直言,末將乃是敗軍之將,您不應該把這樣艱鉅的任務交給末將。”
“哈哈!”
王昊仰天哈哈一聲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遼:“文遠果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。”
張遼皺著眉:“那不知使君將如何作答?”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。
按照此前的對策,他肯定要表達自己對張遼的信任,從人品等各個方向出發,希望能夠招攬對方在自己麾下,為自己效力。
可是......
被張遼這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凝視良久,這些原本準備好的話,不知為何,竟然到了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最終,王昊長舒了口氣,和盤托出道:“因為我別無選擇。”
張遼詫異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別無選擇?”
“沒錯。”
王昊肯定地點了點頭:“袁隗是條老狐狸,我此次進入幷州,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,所以郭縕將軍這裡,他必定會提防。”
“而我麾下的將士,也必將成為袁隗監視的重點,他們絕對不能離開幽州,否則奇兵遲早都會暴露行蹤,進而陷入被動。”
張遼聽著王昊的解釋,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旋即拱手抱拳:
“多謝使君能夠如實作答,末將感激不盡。”
“當然!”
王昊沒有放棄,繼續言道:“雖然此舉不得已,但選擇你來率領這支小隊,同樣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。”
“據我觀察,你不僅武藝精湛,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,而且為人忠義,這一點是我選擇閣下的重要原因。”
“當今天下已然陷入渾沌之中,稍有不慎,便會陷入萬劫不復,在下立志橫掃天下奸佞,還百姓個朗朗乾坤,因此非忠義之臣不敢用。”
“文遠!”
王昊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對方:“你有一天的時間考慮,如果不願意,王某也絕不勉強,這是屬於你的自由。”
張遼吐口氣,略一思忖後,拱手抱拳:“不必了,我願意做。”
王昊哦的一聲詫異:“文遠,你答應了?”
張遼點點頭:“嗯,雁門郡是末將的故鄉,此次回鄉探親時,末將才真正瞭解到使君為人,您為邊郡百姓戰敗了胡人,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,便是我張遼的恩人。”
“末將張遼!”
言至於此,張遼單膝跪地,欠身拱手:“從今往後,願為將軍牽馬墜鐙,刀山火海,絕無所懼,還望將軍收留!”
王昊內心狂喜,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,他腳步匆匆,趕忙上前,親自攙扶起張遼:“哈哈,能得文遠將軍相助,又何愁不能掃除奸邪,再造乾坤!”
一旁荀攸暗鬆口氣,揖了一揖:“恭喜主公,賀喜主公,又得一員猛將。”
張遼則是站起身來:“主公,具體應該如何,您吩咐便是,末將無有不遵。”
“好!”
王昊立刻牽著張遼的手,來到羊皮地圖跟前:“文遠且看,冀州與幷州的分界,便是這條太行山脈,與之聯通者,便是太行八陘。”
“根據情報,大部兵馬已經進入幷州,再過兩日,便可抵達太原,你需要帶著我的軍令,趕往太原,與大部兵馬匯合。”
“屆時,從軍中擇取一千精銳,化作百姓,隱匿在王氏族中,你且放心,我家叔父自會安排好一切,包括糧草、住宿等。”
張遼頷首點頭,試探性問道:“那後續如何行動呢?”
王昊則是搖了搖頭:“為以策萬全,咱們輕易不要聯絡,這樣是為保證爾等安全,至於如何行動破局,關鍵在於你自己。”
“所謂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我許你臨機獨斷之權,若遇突發狀況,可以自行決定是否出兵,不必派人請示。”
“啊?這......”
似乎連張遼自己都不敢相信,王昊竟然如此信任自己。
不僅讓自己獨領一軍,甚至還給自己臨機獨斷之權。
要知道,這樣的權利往往只有一些真正的心腹愛將,才能有這樣的特權。
張遼內心感動的一塌糊塗。
當初不得已投靠呂布時,即便自己展示出了過人的本事,依舊不能獲得呂布的信任,充其量只是個大將而已。
可自己以敗軍之將的身份歸順王昊,竟可以受到這般禮遇,這般信任,張遼只感覺肩膀沉甸甸的,但卻發自內心地感激王昊的信任。
“怎麼?”
王昊察覺出張遼神色的變化:“不敢應命?”
張遼飛快搖頭:“沒有,主公放心,末將必不負厚望。”
王昊淡笑:“你雖初來乍到,但我王昊自信,絕不會看錯人。”
張遼感動得一塌糊塗,再次拱手:“末將多謝主公信任。”
下一秒,王昊返回上首主座,從帥案左上角拿出提前寫好的軍令,遞給張遼:
“文遠,你拿著它,收拾好東西,便可以趕往太原郡了。”
“諾。”
張遼接過軍令,揣入懷中,鏗鏘應命。
旋即。
豁然轉身,徑直離開大帳。
望著張遼離開的背影,許褚皺著眉,疑惑不解道:“主公,恕末將愚鈍,您緣何如此信任張遼此人?末將總感覺此人難當大任。”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那你倒不妨聊聊,此人緣何難當大任?”
許褚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這還用說嗎?我軍即便士卒,也各個桀驁不馴,張遼不過降將,如何能夠服眾?”
“哈哈!”
王昊仰天哈哈一聲,絲毫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:“仲康放心即可,文遠能夠搞定。”
許褚皺著眉:“就憑他?”
王昊極其篤定:“沒錯,就憑他,足夠了。”
一旁的荀攸則是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若是文遠連基本的服眾都難以辦到,那便趁早退出,咱們另擇賢明即可,權當是我荀攸看錯了此人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王昊竟比荀攸還要對張遼有信心:“他沒問題的。”
荀攸好奇:“哦?主公似乎很有信心。”
王昊昂首傲然道:“當然!我的眼光,絕不會錯。”
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張八百,豈是吹出來的?
那是拿命拼出來的,好嗎?
單憑這份拼命三郎的精神,整個天下也未必能找得到幾人。
王昊相信,張遼只要全力以赴,必將成為一柄殺人不見血的尖刀,給袁紹以致命一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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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州,蜀郡。
州牧府。
此刻,劉焉正在與蜀中才俊商議大事。
“報—!”
忽然,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劉焉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侍衛急匆匆闖入殿中,遇著劉焉,單膝跪地,拱手抱拳:
“主公,雒陽方向傳來重要訊息。”
“發生了何事,直言即可,何必如此驚慌?”
劉焉雙目灼灼地凝視著下方侍衛,眉目中閃過一絲淡淡的不爽。
侍衛則是大喘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:
“主公,據可靠情報,董卓為關東盟軍包圍,未能突圍,最終卑鄙弒君,玉石俱焚。”
“什麼?”
劉焉騰得站起身來,聲音如同驚雷般平地乍起。
與此同時,議政大殿如同沸油中被潑了冷水一般,頓時炸開了鍋:
“你說什麼?董卓竟然敢弒君?殺掉了陛下?”
“這個訊息可靠嗎?可經過反覆確認了?”
“董卓匹夫,廢帝殺後還自罷了,如今竟敢弒君?”
“天吶!漢室的天莫非要塌了嗎?”
“朝臣如何應對?袁隗呢?他可是太傅。”
“......”
“安靜!”
吵雜的議論聲充斥著議政大殿,劉焉勃然大怒,厲聲呵斥。
頃刻間,議政大殿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聚焦在劉焉的身上。
劉焉則是強壓下心頭的詫異,開口問道:“你別急,慢慢說,把事情的經過,全部說出來。”
侍衛忙不迭從懷中取出信箋,雙手奉上:“主公,此乃公子的親筆信。”
劉焉大手一揮:“快,呈上來。”
侍衛頷首:“諾。”
劉焉當上益州牧,便將自己的長子劉璋留在雒陽為質,雒陽發生了變故,他自然第一個知曉。
接過信箋,劉焉忙不迭拆開,眼珠子上下一翻滾,頓時驚得倒抽一口涼氣:
“竟然......竟然是這樣?”
“主公。”
下方橫出個男子,欠身拱手,詢問道:“雒陽到底發生了何事?”
劉焉將信箋遞給男子:“公衡,你自己看吧。”
黃權接過信箋:“啊?怎麼會......會是這樣?”
劉焉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“董卓豺狼之性,又有什麼幹不出來的?只是如今袁隗帶著朝臣趕往了南陽,此人必定有自己的野心。”
黃權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必定如此,否則公子可以趁亂離開,焉能只有書信送回。”
劉焉咬著牙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:“想要以吾兒性命要挾我,袁隗老賊,我與你勢不兩立。”
黃權揖了一揖:“不知主公接下來,要如何應對?”
劉焉吐口氣:“不管怎樣,立刻派死士趕往南陽,想辦法將公子帶出來再說。”
黃權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主公,屬下舉薦張任,擔此大任。”
劉焉扭頭瞥向一旁:“張將軍。”
張任橫出一步: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可願率領死士入南陽,帶回公子否?”
“末將願意!”
“好!”
劉焉大喜,朗聲言道:“只要你能平安帶回公子,將來加官進爵,必不在話下。”
張任欠身拱手:“主公放心,末將必不負厚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