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新皇登基,被嚇到大小便失禁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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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州,汝南。

富麗堂皇的州牧府經過簡單的合併、修繕,演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建築群。

建築群外修建了一圈高達四丈的簡易宮牆,宮牆之上站滿了披堅執銳計程車卒,每隔十步便有一支旌旗聳立,迎風招展。

這是袁隗為新皇登基重新修建的皇宮,雖然比起曾經雒陽的皇宮相對簡陋,但也比現在的廢墟要強上數倍。

皇宮內隨處可見披堅執銳計程車卒巡邏,一陣陣悅耳的金鼓齊鳴聲從皇宮正中的大殿方向傳來,莊嚴中透著一股肅穆。

此刻。

文武百官正在太傅袁隗的率領下,朝著大殿緩步而行,踏過青石大磚鋪成的路面,走進正中三層高的議政大殿內,隨即恭敬地列席兩側。

“新皇登基,百官迎奉。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......”

震天徹地的呼喊聲在大殿中響起。

一個身穿皇帝冕服,頭戴珠簾冠的少年郎,略顯膽怯地從後方徐徐走來,踏進崇德殿的一瞬,他的腳步下意識停頓,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。

抬起頭。

金碧輝煌的宮殿印入眼簾,臺階上的御案彷佛自動魔力一般,吸引著劉乾緩步向前走進,九天之上似乎有個聲音在召喚:

“劉乾,你是九五至尊,你是漢室皇帝。”

“你是九五至尊,你是漢室皇帝。”

“......”

萬眾矚目之下,劉乾走到臺階下,早有太傅袁隗走上前來,親自攙扶起年幼的劉乾:“陛下,吉時已到,咱們該登基了。”

劉乾衝這個滿面褶皺帶著一絲微笑的老人頷首點頭,他清楚的知道,此人將會是自己的恩師,自己的一切也全都是此人賜與的:

“嗯。”

簡單應了一聲後,在袁隗的攙扶下,劉乾走上臺階,面北而坐。

隨即,一陣悠揚的鐘鼓齊鳴響起,滿朝文武盡皆朝新皇躬身行禮,再次山呼: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
“......”

聲如洪鐘,響似雷霆。

一聲聲衝破大殿,直入雲霄。

劉乾端坐在上首的龍椅寶座,望向下方卑躬屈膝的文武百官,竟有種靈魂都被昇華的感覺。

原來這便是皇帝,這便是九五至尊,這便是萬人之上的感覺!

太美妙了!

明明前些天的自己還在田埂裡放牛,遇到村東頭的地主總是點頭哈腰,生怕惹怒了對方,再剋扣自己的佣錢。

明明前些天的自己還在為下一頓飯而發愁,若是在河裡逮不到魚,便賣不了錢,沒有錢便買不了粟米,母親又要忍飢挨餓,只為自己能多吃一口。

明明前些天的自己還是破衣爛衫,縫縫補補,全都是補丁,草鞋磨破了底,尖刺扎破了腳掌,疼得他哭了好久。

......

可是現在......

他身穿皇帝冕服,腳踩綢緞面的方頭履,衣裳雖然有些笨重,行動不太方便,但鞋子非常舒服,走起路來腳都是軟綿綿的。

就在昨天夕食時,他吃了八道菜,其中有六道葷菜,雉雞、雛鴨、羔羊等等,各種烹飪手法,他從來沒有聽過。

但對於他而言,有且只有兩個字:

好吃!

這是他從未敢想象的生活,但不曾想,卻真的實現了。

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皇帝,原來當皇帝的滋味,竟是這般美妙!

當歡呼聲飄落,劉乾終於從臆想中回過神來,大手一揮,聲音洪亮:

“眾愛卿平身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

“來人。”

劉乾扭頭瞥向一旁,朗聲道:“袁公年事已高,不能久站,速速拿長椅來。”

身旁的侍人揖了一揖:“諾。”

隨即。

便將提前準備好的長椅搬來,放在眾位大臣面前。

袁隗倒也不客氣,簡單揖了一揖,表示感謝後,便大大方方坐在了皇帝下首,文武百官面前,但對於袁隗而言,這條長椅遠比皇帝的龍椅舒服多了。

“陛下,新朝初建,建制殘缺,接下來宣佈新的官員吧。”

“好,袁公說得在理。”

話音剛落,便有侍人橫出一步,取出提前備好的聖旨,繼續誦讀:

“......”

“漢室中興,維繫此時,百官同心,群臣策力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今廢除三公制,恢復丞相制,暫由袁隗接任丞相;”

“黃琬為太尉。”

“御史大夫盧植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大將軍王昊。”

“車騎將軍皇甫嵩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前將軍朱儁。”

“......”

足足宣讀了半個時辰,方才把新朝的主要官員,全部任命結束。

絕大多數的官員都有提升,即便在官職上沒有提升,在爵位上也會有相應的補充。

畢竟,大家全都是開國功臣,而且他們也明白自己跟隨袁隗幹事的風險,這些恩賞不過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代價而已。

宣讀完畢後,劉乾大赦天下,普天同慶,各方州牧、諸侯王進獻禮品,在頃刻間將登基大典的氣氛推向了高潮。

“幽州牧王昊進獻禮品~~~”

伴隨著嘹亮且高亢的聲音響起。

一個侍衛捧著個精緻的木盒從殿外轉入,大殿之中頃刻間鴉雀無聲,落針可聞,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木盒吸引,甚至有人在竊竊私語:

“我還以為王昊不會進獻禮品,沒想到他還真來了。”

“只要傳國玉璽回來,天下必然大定,他好歹也算是大將軍,這筆買賣值得。”

“我只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,王昊是個聰明人。”

“是啊,豫州、荊州、徐州、冀州、兗州等州郡,全都掌控在咱們手中,只要丞相一聲令下,王昊必死無疑。”

“王昊的軍力固然強悍,但畢竟只有一個幽州而已,即便幽州已經富足,可又能富足到哪裡,他絕不是朝廷的對手。”

“沒錯,總之王昊能夠歸順朝廷,成為朝廷大將軍,漢室中興必然有望,這可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啊。”

“......”

聽到群臣的議論,下首的袁隗面色卻多了一絲凝重。

他隱約感覺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,王昊絕對不會輕易進獻禮品,今日之舉,必定有妖。

“丞相,這......”

“不必!”

太僕袁基想要阻攔,卻被袁隗一個眼神,直接喝止。

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,那便讓它發生。

總之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

王昊若要造反,那他袁隗接著便是,反正該做的準備全都做了,該迎接的敵人,迎接便是,沒必要推推嚷嚷,扭扭捏捏。

劉乾自然聽過王昊的威名,更清楚傳國玉璽在他的手中,若是能得了傳國玉璽,那自己的皇帝寶座也算是能坐得踏實。

因此,劉乾對於王昊的禮品,頗為期待:

“快,開啟瞧瞧。”

“諾。”

侍衛頷首點頭。

旋即。

當眾掀開了木盒,露出藏在裡面的一顆首級。

“啊—!”

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侍衛,也不由地大吃一驚,嚇得當場色變,下意識便丟掉了手中的木盒。

庫魯魯。

剎那間,一顆碩大的首級接連翻滾了數圈,最終停在臺階下。

就這一幕,頓時如同沸油中潑了冷水般,頃刻間炸開了鍋,群臣更是一個個後仰,某些更是當場癱軟在了地上:

“啊,這是......這是人頭,不是傳國玉璽!”

“竟然是一顆人頭,新朝開國,王昊竟送了一顆人頭?”

“王昊此獠到底是何用意?竟膽敢如此!”

“該死!簡直該死啊!”

“膽大包天!”

“欺人太甚!”

“......”

上首小皇帝劉乾更是嚇得臉都綠了,整個人直接從龍椅上滑到了地上,怯生生趴在了御案下,不敢出來。

他原本就是個放牛娃而已,即便是披上了皇帝冕服,也改變不了他的本質,當見到血淋淋首級的那一瞬,他徹底被嚇傻了,面色慘白,渾身顫抖。

“快拿走!快給朕拿走!”

“快拿走啊!”

“......”

藏身在御案下,渾身顫抖的劉乾不停地呼喊,不知何時,褲襠裡竟也是一片溼意,一股子腥臊氣味飄蕩在大殿之中。

此刻,袁隗緩緩從長椅上站起來,朝著上首劉乾大聲呼喊:“陛下放心,有老臣在,您絕對不會有事,出來吧。”

與此同時,滿殿群臣的議論戛然而止,整個大殿頓時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小皇帝的身上:

“陛下,出來吧。”

“請陛下出來。”

“......”

一聲聲的呼喊,沒能令劉乾從御案下鑽出來。

不得已之下,袁隗立刻給侍人打個眼色,負責侍奉皇帝的兩個侍人立刻上前,才忍著腥臊的氣味,將劉乾從御案底下拽了出來。

但此刻......

劉乾早已經全身乏力,好似一灘爛泥,再也站不起來。

這不僅僅是因為內心的恐懼,更是因為自己嚇到失禁,而感到丟人現眼。

登基稱帝的首日,還沒有來得及樹立皇帝的威信,便被一顆血淋淋的首級嚇到大小便失禁,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。

丞相袁隗上前一步走,從地上拾起一個信箋,揖了一揖:“陛下,這是幽州牧王昊的親筆信,還請陛下您過目。”

“啊,這......”

劉乾整個人都木了,身體下意識打個寒戰,怯生生道:“丞......丞......丞相,還......還是......還是由您......由您......替朕......朕......看吧。”

“諾。”

袁隗應聲承諾,旋即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拆開信箋,從中取出一封信。

隨即。

他眼珠子上下一翻滾,深埋心底的怒火,噌得一下竄到了嗓子眼裡,但卻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,沒有發作。

這是一片檄文,表面上雖然是送給皇帝劉乾的,但實際上,通篇上下全都是在針對袁隗,罵他是個謀朝篡位的小人,玷汙了袁氏滿門的英烈。

即便袁隗是一條老狐狸,在面對這封信件時,內心的憤怒依舊如同滔滔不絕的大江,一浪高過一浪,一浪強過一浪。

“丞......丞相,這信裡到底......到底......說了何事?”

眼瞅著袁隗良久沒有出聲,怯生生的小皇帝終於恢復了絲毫理智,試探性詢問道。

“陛下,這是一篇檄文。”

袁隗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後,朝著劉乾揖了一揖,隨即舉起手中的信箋,朝著文武百官言道:

“一篇針對咱們新朝的檄文,王昊此獠竟敢罵我等不忠不義,不應該扶持新皇即位,還說我袁隗扶持陛下,是為了獨霸朝綱,成為第二個董卓,簡直豈有此理。”

雖然話語簡單,但朝中的大臣全都是袁隗的死忠粉,哪裡容得王昊如此詆譭袁隗,因此頃刻間便揚起一股沖天的大火:

“王昊匹夫,竟敢如此膽大妄為,簡直豈有此理,袁公世食漢祿,乃是全天下對漢室最最忠誠的人,若不是袁公建立新朝,天下百姓必將陷入苦戰。”

“沒錯,王昊此賊必定是想要霸佔傳國玉璽,真正想要謀朝篡位的人不是袁公,而是王昊,他是在汙衊袁公,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。”

“當初王昊也是同意過扶持新皇的,可是現在呢?不僅人沒有到場,竟然還敢獻出一顆人頭,簡直是欺人太甚!他不配當漢室的大將軍,更不配當幽州牧。”

“王昊既然給咱們下了檄文,那咱們接著便是了,晾他一個小小的幽州牧,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,我倒是要瞧瞧,能夠戰敗董卓的人,到底有多厲害。”

“丞相,末將李賀願意引兵,出戰幽州王昊。”

“丞相,末將朱彤願意引兵,出戰王昊!”

“末將願意引兵,出戰王昊!”

“末將願意引兵,出戰王昊匹夫。”

“......”

頃刻間,朝堂之中接連站出來七八個願意領兵的將領。

他們全都是袁隗的死忠粉,最是不願意看到王昊汙衊袁隗,因此想要出兵決戰。

至於王昊顯赫的聲名,他們壓根是不管不顧,甚至感覺這是自己一飛沖天的絕佳時機。

“還請丞相成全!”

“諸位!”

袁隗大手一揮,捏著頜下鬍鬚,朗聲道:“王昊匹夫汙衊袁某,此事暫且不論,但他私自霸佔傳國玉璽,原本便罪無可恕,必須要出兵剿滅。”

“此一戰,不是為我袁隗而戰,而是為新朝,為陛下,為傳國玉璽而戰,為漢室天下而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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