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郭縕慘遭毒手,兩方勢力要挾幽州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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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—!”

益州,蜀郡,州牧府。

劉璋跪伏在劉焉的面前,聲淚俱下,眼睛紅腫,悽悽慘慘慼戚:

“孩兒終於回來了,終於見到您了。”

“快起來。”

劉焉趕忙將劉璋攙扶起來,雙手捧著他消瘦的面頰,記憶中當年離開雒陽時,兒子的臉肥嘟嘟紅潤潤的,可現在卻連顴骨都能看得非常清楚。

“璋兒,這些年,辛苦你了,讓你受苦了。”

“能為父親做事,是孩兒的榮幸,孩兒不辛苦。”

劉璋飛快地搖了搖頭,淚光灑在劉焉的手臂上,更讓他深感虧錢:“孩兒只是覺得此次能從南陽逃回來,能再見到父親,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
劉焉撫摸著兒子憔悴的面頰,心中的關愛如潮水般湧現:“嗯,父親知道,雒陽發生的一切,父親全都知道。”

“已經過去了,全都過去了。”

“放心!”

劉焉溫柔地道:“你已經回來了,從現在開始,再也不用擔驚受怕,這裡是你的家,父親一定會加倍補償你的。”

劉璋肯定地點點頭:“多謝父親,不過父親,您還是多多關注一下豫州的情況吧,袁隗這老傢伙極有野心,估摸著要不了多久,便會扶持新皇登基,權傾朝野。”

“袁隗表面上尸位素餐,但這不過是表象而已,實際上他是個老謀深算的賊子,必定想要圖謀我漢室天下,父親一定要小心應對。”

劉焉皺了皺眉:“哦?你的意思是,袁隗已經......”

劉璋頷首,飛快點頭:“嗯,劉虞叔父必定是他害死的,還有劉和也死了,全都是莫名其妙地死亡,劉和是被馬車撞死的,太巧了。”

“父親!”

劉璋腦海中似乎回想起了當初的一幕,面上的恐懼愈加明顯:“孩兒在南陽時,也曾遭遇過不明勢力的暗殺,若非父親的人及時趕到,或許您就見不到孩兒了。”

“好一個袁隗,竟敢如此!”

啪!

劉焉一巴掌拍在帥案上,氣得鋼牙緊咬,怒火中燒:“璋兒放心,沒有人能夠顛覆我漢室朝廷,即便是袁隗,同樣不能。”

劉璋試探性問道:“父親,不知您準備如何應對?”

劉焉極其鄭重地道:“他既然可以扶持年幼新皇登基,那麼為父亦可以漢室宗親稱帝,而後效仿高祖爺,出關中,睥睨天下。”

劉璋滿目駭然:“父親竟然要......”

劉焉冷聲道:“怎麼,不可以嗎?袁隗老賊必將挾天子以令諸侯,這漢室天下名存實亡,隨便一個阿貓阿狗也能稱帝,我劉焉如何不能?”

“不是!”

劉璋飛快地搖了搖頭,鏗鏘言道:“孩兒支援父親,永遠支援父親,您在益州經營多年,兵精將勇,糧草充沛,此時稱帝,必可橫掃天下奸佞,中興漢室。”

劉焉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吾兒放心,漢室天下,絕不允許外人指手劃腳。”

劉璋堅定地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劉焉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大將張任急匆匆趕來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有訊息從南陽傳來。”

劉焉皺了皺眉:“哦?是何訊息?”

張任如實回答:“我等離開南陽後,便留了一些人馬打探訊息,根據最新傳回的訊息,袁隗扶持年僅十二歲的劉乾登基稱帝,定都汝南。”

嘶—!

劉焉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:“此訊息可當真?”

張任肯定地點點頭:“千真萬確,而且據說新皇登基當日,幽州牧王昊送了一份禮物。”

劉焉驚詫:“哦?王昊送禮給新皇?莫非是傳國玉璽?”

張任搖搖頭:“非也,王昊將袁氏族人袁宸的首級,獻給了新皇,而且還附帶了一封檄文,說是要剿滅漢室奸臣袁隗,肅清寰宇。”

劉焉當場愣住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王昊竟然跟袁隗宣戰了?”

張任嗯了一聲:“沒錯,已經宣戰了。”

“地圖呢?”

劉焉騰得起身,徑直朝一旁走去。

張任立刻走向旁邊的木架,從一旁的圖卷中,拿出最大的那一份,展開懸掛在木架上:

“主公且看。”

劉焉走上前來,仔細盯著幽州的地界,不自禁皺起了眉頭:

“王昊這小子的實力雖然強橫,但畢竟只有一州之地,他或許可以戰敗袁紹,但未必會是袁隗老賊的對手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張任極其肯定地點點頭,深表贊同:“據可靠情報,冀州牧韓馥已經調回朝廷,擔任九卿廷尉之職,如今的冀州牧乃是袁紹。”

“而自從討董之戰結束以後,袁紹便在冀州不斷招兵買馬,據說現在至少已經有十萬兵卒,更有顏良、文丑等數十員戰將,實力不容小覷。”

“王昊的實力固然強橫,兵卒將校固然神勇,但畢竟總兵力有限,而且幽州素來貧瘠,糧草極度匱乏,他們想要在短時間內戰敗袁紹,怕是極其艱難。”

劉焉盯著地圖良久,冷冷哼了一聲,反問:“張將軍,你覺得王昊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嗎?”

張任皺著眉,停頓良久:“這個......”

劉焉長舒口氣:“王昊自從黃巾造反以來,百戰百勝,從無敗績,甚至連鮮卑人、烏桓人都栽在了他的手裡。”

“他既然敢明目張膽的與袁隗為敵,我想他一定有他的底氣,或許是兵力、戰將,總之此次開戰對於袁隗而言,乃是生死存亡的大戰。”

“不過......”

話鋒一轉,劉焉皺起眉頭,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二虎相爭,必有一傷!他們二人開戰,對於咱們而言,倒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。”

張任似有所悟:“主公的意思是......”

劉焉倒也沒有遮掩,直言道:“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當皇帝,咱們憑什麼不能?我劉焉絕不允許漢室天下為一外人指手畫腳。”

張任眸中綻放精芒:“主公在益州經營多年,兵精將勇,糧草充沛,自當殺出八百里秦川,好讓天下人瞧瞧,咱們益州人的實力。”

“不急。”

劉焉大手一揮,吩咐道:“傳令下去,召集文臣武將前來議政,商討登基稱帝事宜。”

張任大喜,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大殿。

望著張任闊步離開的背影,劉焉長舒口氣,輕聲道:“璋兒,父親若是當了皇帝,你便是朕的太子。”

劉璋趕忙揖了一揖:“多謝父親。”

******

幽州。

州牧府。

議政大殿。

王昊等人圍聚在沙盤前,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,正在做戰術推演。

眾將士正議論紛紛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
“報—!”

王昊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一個侍衛急匆匆闖入大殿,神色略顯慌張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府外有個少年,自稱是雁門郡太守郭縕之子,說有要事求見主公。”

“郭郡守之子?”

王昊同樣一個愣怔,內心生出一抹不安的感覺。

“沒錯。”

侍衛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郭郡守之子。”

一旁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:“主公,郭公子不遠千里而來,必定有要事。”

王昊頷首,隨即鏗鏘言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
侍衛插手應命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殿。

忽如其來的訊息,頓時令整個議政大殿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。

身旁荀攸更是細眉微蹙,緩緩搖頭:“看來袁隗比咱們想象中動作要快得多,估摸著郭郡守怕是要遭遇不測了。”

“遭遇不測?”

王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那可是郭縕的地盤,袁隗老賊敢如此膽大妄為?”

荀攸深吸口氣:“郭將軍畢竟是漢臣,袁隗若是以陛下之名相要挾,自然敢動手。”

王昊咬著牙,暗自啐了一口:“該死的袁隗,果然老謀深算。”

正在這時,一個少年郎疾步走進大殿,遇著王昊的剎那,他再也忍不住了,當即嚎啕大哭出聲,兩行熱淚不禁奪眶而出:

“使君!求求您,為家父報仇啊!”

噗通一聲!

少年直接跪倒在王昊的面前,接連三個響頭,蓬蓬蓬磕在地上。

王昊不由分說,趕忙上前,雙手攙扶起少年:“你別這樣,趕緊起來,跟我說說,到底發生了何事?令尊遭遇了何不測?”

少年這才擦乾眼角的淚水,緩緩站起身來:“使君,小侄喚作郭淮,乃是郭郡守之子,前些天雁門忽然來了一些人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原來,前些天雁門郡來了一些人,前來勸雁門郡守郭縕歸順朝廷,甚至還拿著朝廷的詔書,說王昊乃叛逆之臣,讓郭縕與袁紹聯手,一起進攻幽州。

但郭縕不願意承認豫州新朝的正統性,拒不接受詔書,不得已之下,雙方當場便發生了衝突,結果郭縕帳下大將馮宿背叛,集合兵馬將郭縕當場誅殺。

所幸彼時的郭淮正在城外狩獵,這才躲過了一劫,否則雁門郭氏一族,必定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結局,徹底絕了後嗣。

郭淮越說越是傷心,眼淚嘩啦啦淌下來:“使君,還請您為家父報仇啊!”

王昊拍了拍郭淮的肩膀:“放心吧,只要有我在,令尊的仇一定會報!”

郭淮拱手抱拳:“小侄自幼弓馬嫻熟,且熟讀兵法,還望使君給個機會,小侄甘願為卒,殺敵為父報仇雪恨。”

“好志氣!”

王昊對此極其滿意,肯定地點點頭,招呼道:“堅壽。”

皇甫酈欠身拱手:“末將在。”

王昊吩咐道:“郭淮便交給你了。”

皇甫酈頷首點頭:“主公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
王昊擺手:“你且下去休息,即便要報仇,也必須要把身體養好,明白嗎?”

郭淮重重點了點頭:“末將明白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議政殿。

望著郭淮離開的背影,王昊遺憾地吐了口氣,輕聲道:“若非咱們中途路過雁門,估摸著郭郡守也不會遭此一劫,是我王昊害了他啊!”

“主公切莫如此。”

荀攸揖了一揖,當即言道:“郭郡守素來忠義,即便沒有主公提前打招呼,也斷然不會接受袁隗的新朝,此劫是他命中註定。”

“何況!”

又有程昱補充言道:“郭縕將軍真正的死因,乃是屬下背叛,證明袁隗已經在佈局,他從來沒有相信過郭縕。”

皇甫酈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確實如此,袁隗老謀深算,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,既然要與主公為敵,就必須每一步都走穩。”

“幷州是除了冀州之外,唯一可以掣肘主公的州郡,袁隗早有稱霸朝綱的野心,因此勢必在第一時間內,將自己的勢力滲透至幷州。”

“主公!”

言至於此,皇甫酈再次拱手,鏗鏘言道:“既然檄文已經發了,咱們就必須要抓緊時間出兵,否則咱們拖延越久,冀州準備的便越是充分。”

又有大將鞠義拱手抱拳:“堅壽言之有理,我軍應當主動出擊,才能佔據優勢。”

張郃欠身拱手:“末將附議。”

陳到拱手:“末將附議。”

“末將附議。”

“末將附議。”

“......”

彷佛僅僅只是一剎,滿殿文武盡皆閃出身來,請求主動出戰。

王昊又何嘗不明白當前的局勢,他略一思忖,隨即肯定地點點頭:

“爾等言之有理,咱們不能再等了,理當主動出擊。”

“仲德。”王昊招呼一聲。

“在。”程昱頷首。

“速速傳令下去,各方將士歸位,按照第一套方案,隨時準備出兵冀州。”

“諾。”

言至於此,王昊長舒了口氣,輕聲道:“你親自找一趟盧植,告訴他咱們的決定,至於後續應當如何,再行商議。”

程昱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
王昊抬眸望向皇甫酈:“堅壽,既然雁門出了事,你立刻派斥候打入幷州,偵探情報,決不可錯過任何一次情報。”

皇甫酈頷首點頭,鏗鏘英明:“主公放心便是,此事交給屬下即可。”

王昊淡然一笑:“你辦事,我放心。”

皇甫嵩:“多謝主公信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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