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王昊敗了,王昊退了,我軍大獲全勝?(1 / 1)
“報—!”
“主公,袁紹派人將城門洞封死,決心死戰到底。”
“嗯。”
王昊聞言,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。
實際上,這一點早在他的預料之中,因為將城門洞封死以後,可以節省很多兵馬用於防守,也能告訴將士們,他們沒有退路,只能死戰到底,從而逼迫士卒拼死鏖戰。
不過......
王昊也從來沒有想過,能靠衝車把城門撞開,然後直接攻入城中,獲取勝利。
這樣的勝利或許對於別的城池而言,能夠輕易辦到,但對於袁紹經營了數月之久的盧奴,是絕對不可能輕易突破的。
“公達。”
王昊瞥了眼荀攸,輕聲道:“看來袁紹的確將盧奴作為他最終的決戰之地,咱們的確要多花點心思,才能將其拿下。”
正常狀況下,想要拖延時間,一定會將戰略緩衝之地全部打光,集中全部的兵力在最後一道防線處決一死戰。
按照王昊最開始的預想,即便是盧奴這樣的城池,袁紹也只是會稍加抵抗,便放棄駐守,選擇繼續向南線潰敗,走常山、過邯鄲,最終落腳在鄴城。
如此一來,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冀州的戰略縱深作用,單純依靠路程,便能拖延王昊至少一個月的時間。
但偏偏......
袁紹沒有選擇這樣做,而是直接將盧奴作為了最終的決戰之地。
如此不合理的選擇,首先代表了袁紹拼死一戰的決心,但卻更讓王昊相信,對方如此這般,背後一定隱藏著巨大的陰謀。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思忖良久:“袁紹反其道而行之,更加印證了屬下的判斷,或許我軍只需要再強攻兩日,便會逼迫袁紹使出最終的殺手鐧。”
王昊長舒口氣,輕聲道:“公達,你覺得袁紹最終的殺手鐧,會在哪裡?”
荀攸頓了頓:“暫時不知,不過一定會在我軍防守最薄弱之處,不出則已,一出便是殺招,足以令我軍大敗而歸。”
“以正合,以奇勝!”
王昊深諳兵法之道,略微咀嚼片刻,緩緩點頭:“沒想到,袁紹也能想到與咱們同樣的招數,看來咱們的殺手鐧,也不能輕易而出。”
荀攸淡然言道:“主公放心,不殺袁紹,殺袁隗,這柄殺手鐧只要在手,終歸會派上用場,安心等待即可。”
王昊眸光深邃,遙望著盧奴城頭,輕聲道:“放心吧,我有耐心。”
荀攸揖了一揖:“主公英明。”
話音剛落。
王昊分明看到前方戰場中,自家士卒從雲梯車上徑直摔落,蕩起一陣煙塵,不由地令王昊一個愣怔,神色略顯訝異。
“主公,您這是......”
“公達快瞧。”
王昊抬手指向前方戰場,此刻又有個玄甲士卒從雲梯車上墜落:“我軍士卒進攻似乎受挫,竟從雲梯車上接二連三墜落。”
荀攸倒是不以為意:“主公,攻堅原本便是極其艱難之事,袁紹封鎖盧奴,更是要殊死一戰,遇到點困難,實屬正常。”
“不!”
“不正常!”
王昊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,鄭重言道:“叔至帳下銳士經過了專門的攻堅訓練,而且是與我軍悍卒防守的城池。”
“不說他們可以輕易拿下一座城池,這樣太過武斷,但他們至少可以輕易突破阻礙,完成先登壯舉,與賊子展開殊死搏殺。”
“可是現在......”
王昊眉頭緊攢,盯著前方戰場不停墜落如雨計程車卒,心如刀絞,更疑惑重重:“他們不僅難以完成先登,甚至連突破袁軍士卒的阻礙,都變得極其困難。”
嘶—!
荀攸不禁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是初來乍到,但對於幽州軍的戰力頗有信心。
既然自家主公已經明言訓練之法,相比較幽州軍的悍勇,袁軍士卒可謂不堪一擊,但饒是如此,卻依舊產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。
不得不承認。
的確有些詭異。
荀攸皺了皺眉,輕聲道:“主公不妨鳴金收兵,打探清楚狀況後,再戰不遲。”
王昊內心同樣有了退意,他絕不允許自家士卒如此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,遂點了點頭:
“好,傳令下去,鳴金收兵。”
“諾。”
傳令兵應聲承諾。
旋即。
快馬直奔皇甫酈指揮的樓櫓處。
少頃,叮鈴鈴的金鳴聲乍然響起,正在攻城的幽州軍聽到聲音,如同潮水般地緩緩退去。
城頭上的袁紹頓時愣住了,一臉不敢置信地凝望著退卻的幽州軍,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:
“元皓,咱們竟然擊潰了王昊?”
“沒錯。”
田豐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主公,咱們擊退了王昊。”
袁紹內心狂喜,這一刻他徹底爆發,仰天哈哈一聲:“哈哈,王昊敗了,王昊退了,我軍贏了,大獲全勝!”
城頭上的袁軍士卒紛紛振奮起來,高舉著手中的兵器,山呼起來:
“王昊敗了,王昊退了,我軍大獲全勝!”
“哈哈,終於贏了,我們戰敗了王昊,打破了他的不敗神話!”
“我軍贏了,我軍終於贏了。”
“......”
感受著勝利的喜樂,袁紹扭頭望向田豐,極其鄭重地道:“元皓,今日我軍能夠大獲全勝,你乃是首功!”
田豐趕忙揖了一揖:“屬下不敢居功,今日一戰雖然戰敗了王昊,但對方明顯察覺到了什麼,這才選擇鳴金收兵,王昊比屬下想象中鎮定得多。”
對於田豐潑來的這一盆冷水,袁紹雖然不喜,但也沒有發怒,他的目光掃過城頭興奮計程車卒,輕聲道:
“瞧見沒有,雖然只是擊敗一次,沒有傷到王昊的筋骨,但對於我軍士卒而言,卻是大有裨益,他們臉上不再有恐懼,這一點對於接下來的戰鬥,至關重要。”
田豐對於當前戰局的發展,依舊沒有改觀,甚至因為王昊的冷靜,變得愈加悲觀,但望著眼前眾將士歡呼雀躍的一幕,他同樣明白小勝的意義:
“主公,屬下明白了。”
袁紹淡然一笑,拍了拍田豐的肩膀:“元皓啊,你性子若是別那麼直,未來仕途必會順暢。”
田豐一揖還禮:“主公教誨,屬下銘記於心。”
*****
返回軍營。
王昊召集軍中諸將議政,陳到將今日攻城的一幕,如實稟告給軍中諸將。
鞠義聞言,頓時一個愣怔:“你說什麼?一種全新的兵器,可以輕易鉗制雙弧盾?”
陳到頷首點頭:“沒錯,正是這種兵器,阻礙了我軍登城的攻勢。”
趙雲急忙開口詢問:“叔至,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兵器?”
陳到隨口解釋道:“它是一種長約丈八的半圓型弧口兵器,可以精準地鉗住雙弧盾,不會輕易脫離,因此可以更好的阻擋我軍進攻。”
“尤其,雲梯上的活動空間極其有限,而且左右毫無遮攔,一旦被對手鉗制,非常輕易被撞下雲梯,身死殞命。”
“末將......”
言至於此,陳到面上閃過一絲淡淡的狠色,咬著牙:“末將暫時也沒有更好的應對辦法,只能強行衝陣,但卻難以突破。”
對面的荀攸置筆一旁,拿起桌案上的紙張,展示給陳到看:“叔至,可是這種兵器否?”
陳到扭頭望向紙張,飛快點了點頭:“沒錯!正是,不過對方的兵器沒有這般單薄,而且那半圓弧的兵器上,還附帶有尖銳兵刃。”
荀攸又在圖案上補充了幾筆,再次展示給對方:“可是如此?”
陳到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沒錯,一模一樣。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圖案上,即便是王昊本人,也在第一時間扭頭望來。
“這是什麼兵器?以前從沒有見過。”
“是啊,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兵器。”
“但不得不承認,這樣的兵器的確利害,剛好剋制我軍。”
“......”
正當帳中文武議論紛紛時,王昊卻是一眼識破了兵器,下意識喊出聲來:
“這是......鏜?”
“鏜?”
荀攸不由地一個愣怔,抬眸望向王昊:“主公,您見過這樣的兵器?”
王昊倒也沒有遮掩:“嗯,實不相瞞,倒是見過類似的,但只有真正的猛將,才能使用這樣的重型兵器,卻沒見在攻城戰中使用過。”
荀攸皺著眉:“鏜?”
王昊立刻取出帥案上的紙張,同樣畫出了兵器鏜的模樣,只不過,一個是半圓弧型,而王昊畫出來的,是半月弧型中多了一支矛頭。
“城中的鏜是專門針對雙弧盾而打造的,而我畫的兵器鏜,則是一種類似於刀的重型長兵,只是比刀多出了槍的使用特性。”
在王昊對於兵器的理解中,能夠結合槍、刀兩種兵器優點的,只有戟、鏜兩種兵器,只不過戟更注重槍法,側重刀法,而鏜則是注重刀法,兼顧槍法。
不論是戟也好,亦或者是鏜也罷,全都是實力達到某種程度的武將,才能使用的兵器,尋常將軍根本發揮不出這種兵力的威力。
顯然!
盧奴城中的鏜只是恰巧形似而已,但不得不承認,放在防守戰中,對於雲梯攻城的特點,這種兵器可謂是拿捏死死的。
荀攸試探性問道:“主公既然知道這種兵器,不知可有破解之法?”
王昊的神色略顯尷尬,搖了搖頭:“袁紹將這種兵器專用在對付我軍士卒身上,且雲梯車太過狹窄,想要破解鏜這種兵器,的確非常艱難。”
滿帳文武頓時蔫兒了,一個個皺著眉,垂頭喪氣:
“竟然連主公都沒有辦法破解,難不成咱們當真要被盧奴城池擋住?”
“雜碎!我還真不信了,一件小小的兵器而已,能將咱們擋住!”
“沒錯,若是雲梯不行了,咱們就多造一些飛梯,一齊進攻。”
“對啊,多造些飛梯,一齊進攻,我不信袁紹能兼顧得過來,只要有人能夠先登,必可以此突破,拿下盧奴城!”
“言之有理。”
“理當如此。”
“......”
聽到眾將士的議論,王昊當即擺了擺手:“不可!我軍自從有了雲梯車,很少拿飛梯進行戰術訓練,將士們不太習慣,容易造成大面積傷亡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什麼可是!”
不等陳到提出異議,便被王昊直接打斷:“我軍走的素來就是精兵路線,軍中士卒原本便沒有多少,豈能如此浪費?”
“他們可全都是經歷過數次鏖戰的悍卒,就這樣死在盧奴縣城的話,將來碰到袁隗的大軍,又拿什麼與之鏖戰?”
從在涼州時,王昊便下了精兵路線的戰略方針,因此軍中士卒數量始終不多,即便來到幽州,經過了兵力擴充,總兵力依舊保持在十萬以下。
而如果將騎兵、斥候、輜重兵、弓弩手、工兵等兵種拋開,真正負責攻城、佈陣計程車卒數量可謂少得可憐,絕對禁不起浪費。
“主公。”
正當眾將士為之惆悵時,主將皇甫酈橫出一步,欠身拱手道:“屬下倒是有個本辦法,不知道是否可行。”
“哦?”
王昊扭頭瞥向皇甫酈:“堅壽,你有何辦法,不妨直言,大家可以參考參考。”
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皇甫酈身上:
“堅壽,直言即可,我等必洗耳恭聽。”
“真不愧是北地皇甫氏出身,竟然真有辦法。”
“厲害啊,我趙雲佩服。”
“......”
皇甫酈深吸口氣,朝著眾人欠身拱手:“諸位,這種兵器固然可以阻礙我軍計程車卒登城,但我軍亦有複合弓在手。”
“我等可以從軍中挑選數十個百發百中的悍卒,輔佐陳將軍先登,賊子只要敢露面,便將他們射殺,以減輕陳將軍先登的壓力。”
“此外......”
皇甫酈再次言道:“我軍的投石車同樣可以精準打擊,將火油罐更換成圓石,避免其傷到我軍士卒即可。”
“如此一來,我相信陳將軍的先登壓力必然銳減,只要能找到機會,必定可以先登入城,而只要踏上城樓,鏜兵再多,又有何懼?”
“這......”
王昊皺著眉,思忖良久。
不得不承認。
這樣的辦法的確比較笨,治標不治本,但沒辦法,事到如今,王昊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:
“爾等可以商討以下戰術,明日攻城時,便依此法攻城。”
“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