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敗報頻傳,氣得皇甫嵩吐了血!(1 / 1)
“找死!”
孫堅勃然大怒,氣得咬牙切齒。
眸光一凜,殺氣狂飆,孫堅雙膝微彎,腳下打個墊步,整個人頓時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,彈射而出,眨眼間的功夫,便殺到了張遼面前。
與此同時,古錠刀在孫堅的雙手中掄出一道如月的寒芒,彷佛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,直朝著張遼的頭顱猛劈過來。
這一刀!
彷佛帶著雷霆之力,捲起的罡風好似柄鋼刀,割得張遼面頰生疼。
不過,張遼眸中卻是沒有絲毫畏懼,身子略微往下一沉,左腳在前,右腳在後,弓步扎穩身子的同時,左手的雙弧盾朝著劈落的古錠刀,當即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。
鐺—!
刀鋒劈在雙弧盾上的金屬條上,發出清脆的乍鳴聲。
巨大的力量如同滔滔不絕的黃河水,順著雙弧盾,沿著手臂,洶湧澎湃地闖入張遼體內,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、奇經八脈。
“嗬啊—!”
即便是強悍如張遼這般的猛將,在面對孫堅時,依舊發出了痛苦的號角聲。
身體在承受了巨力的同時,跟著繼續向下沉,腳下鬆軟的土地竟也支撐不住,呈現出個肉眼可見的恐怖凹痕。
不過......
張遼絕非易於之輩,他怒吼一聲,將全身的力量爆發到了極致,承受巨力的左臂彷佛化作了鋼筋鐵骨一般,在下沉了寸許過後,穩如泰山,紋絲不動。
與此同時,右手的寰首刀猛然一揮,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朝著孫堅腰眼要害襲來,閃出一道妖異的紅芒,騰騰殺氣當即鎖定了孫堅。
孫堅驚詫不已!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對方明明只是一員年輕將領,年紀充其量比自己的兒子孫策大上五六歲,但這身體內怎麼可能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,竟能承受自己的全力一擊。
甚至!
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,還能對自己發起反攻,簡直是不可思議!
不過,驚詫之餘,孫堅卻沒有放鬆警惕,藉助盾牌上的反力,他快速向後掠出數步,避開了張遼寰首刀的進攻,還與其拉開一段距離:
“張遼,你小子武藝不錯,可為何不投靠朝廷,反而要投靠王昊這個反賊?你若願意棄暗投明,我可以舉薦,拜將封侯,必不在話下!”
“哼!”
張遼怒哼一聲,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:“你才是反賊!你們全家都是反賊!袁隗扶持年幼皇帝,分明就是想當第二個董卓。”
“你等這是在助紂為虐,天下大亂便是因為爾等,胡作非為,竟然還敢以正義自居,簡直是恬不知恥。”
“弟兄們!”
張遼深知孫堅的利害,也明白對方帳下計程車卒絕非凡俗,因此趕忙大喊:“一起上,務必要儘快肅清賊寇,合圍孫堅!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:“殺—!”
剎那間,喊殺聲震響曠野,貫穿於天地之間。
從河面上躍出計程車卒,與草叢中原本的伏兵,立刻與張遼形成兩面夾擊的態勢。
這其中不單單有張遼的精兵悍卒,更有王氏家族的部曲,總兵力達到了三、四千人,在佔盡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的情況下,對孫堅帳下兵馬展開了近乎於瘋狂的屠殺!
沒錯!
這已經不是在戰鬥,而是單方面的屠殺!
在幽州將校的帶領下,連同王氏部曲在內,戰鬥力狂飆,他們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殺招,殺得孫堅帳下兵馬是丟盔棄甲,屍橫遍野。
鮮血染紅了河畔,匯成小溪進入汾河,血腥氣味吸引來大量的魚鱉蝦蟹,方才平靜的河面上,不停泛著漪漣,好似在搶奪盛宴般,爭先恐後。
沒一會兒,河畔上便堆滿了屍體,張遼雖然奈何不得孫堅,但卻可以將其纏住,麾下將士在瘋狂殺戮後,也參與到了圍獵孫堅的戰鬥中。
眨眼間!
孫堅身旁便只剩下約莫百人,程普、黃蓋、韓當、孫堅各自面對東、南、西、北的幽州士卒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張遼提著滿是刀痕的雙弧盾,染血的寰首刀指向孫堅,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地道:“孫堅,你是個英雄,我張遼敬重你,如果你願意歸順,我可以代為引薦,令你歸順我家主公,如何?”
“我呸!”
孫堅的確是錚錚鐵骨的將軍,但也正因如此,他有著獨屬於他的傲骨。
王昊此前的實力、地位,可是遠遠不及他,但現在卻要自己喊他主公?
這種事情,孫堅斷然不能接受:“王昊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當我孫堅的主公,我孫堅寧肯戰死沙場,也絕對不會歸順於他!”
“來呀!”
這一聲吼,如同煌煌天雷乍響,即便是張遼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一怔:“勞資臨死前,再砍你兩百將士,也算有個墊背的!”
呼—!
沒有絲毫猶豫。
孫堅一個箭步衝鋒,提著古錠刀便撲到了張遼面前,森冷的刀鋒奔雷般探出,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,作勢便要將張遼刺個透心涼。
“不知好歹!”
張遼惡狠狠懟了回去,抬起雙弧盾,直接撞了過去。
只聽得篤的一聲悶響過後,張遼身子稍稍輕側,同時猛地一抬雙弧盾,磕開古錠刀的剎那,右手的寰首刀接踵而至,從下到上,一招海底撈月直衝其防禦薄弱的肋下猛攻過去。
與此同時,張遼身旁的悍卒同樣蜂擁而上,不可勝數的寰首刀刀芒從四面八方,朝著孫堅猛劈過來,彷佛一朵璀璨的銀蓮綻放。
“主公小心!”
程普、韓當立即護在左右,手中寰首刀揮舞不停,鏘鏘鏘的金鳴聲伴隨著星火迸濺乍響,竟是將呼嘯而來的刀鋒盡數擋下。
孫堅出手更是迅速,腳步輕點地面,避開張遼刀鋒的同時,古錠刀在空中舞出萬千刀芒,彷佛在其周身形成一道光華鎧甲,沒有一柄寰首刀能夠破開其防禦。
嗤—!
孫堅滑出一段距離,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眈眈虎目不時瞥向左右,時刻警惕著來自四周的凜冽殺意:
“該死!”
孫堅暗自啐了一聲,心中暗道:“對方人多勢眾,而且麾下將士盡皆是重甲披身,身經百戰的虎狼猛士,想要突圍出去,只怕沒那麼容易。”
噗!噗!
正當孫堅暗自思忖時,身旁的兩個親衛竟被幽州士卒突襲,當場一命嗚呼,躺倒在血泊之中,一人被斬了腦袋,一人則是貫穿了胸膛。
“主公,該怎麼辦?”
“再這樣下去,咱們怕是要全軍覆沒了。”
“......”
程普、韓當齜牙咧嘴,惡狠狠瞪著幽州軍士卒,嚴陣以待,不敢鬆懈。
此刻的張遼同樣意識到剩下的兵馬雖然少,但各個都是精銳,尤其是程普、韓當、黃蓋,由這三位大將護著孫堅,短時間內還真不一定能拿下他們。
最為重要的是,孫堅寧死不屈,繼續這樣戰下去,恐怕損傷會更大,即便將他們生擒活捉,造成更大的損失,也是得不償失。
張遼雖然立功心切,但也絕對不會本方士卒的性命當賭注,他當即把手一揮,示意隊伍向後退出一段距離:
“弓弩手,給我瞄準他們!”
“諾!”
下一個瞬間,隊伍向後退了兩步,手持寰首刀、雙弧盾計程車卒在前排防禦,後方的弓弩手則是架起千百張強弓,一支支羽翎箭搭在弦上。
張遼眸光一凜,聲音冷冰冰地道:“孫堅,你別不識好歹,我再給爾等最後一次機會,繳械投降者,既往不咎,負隅頑抗者,格殺勿論!”
黃蓋咬著牙,獰聲呼喊道:“少廢話,要殺便殺,我黃蓋豈懼你!”
程普同樣嚴陣以待,擺好了隨時突圍的架勢:“今日即便是死,我程普也要拉你墊背!”
韓當深吸口氣,感受著空氣中的血腥氣:“我早夢想著戰死沙場,馬革裹屍還,今日能戰死於此地,乃是我韓當的榮耀。”
“來呀!”
韓當的聲音如洪鐘般乍響:“將我等盡數射殺於此,黃泉路上,也算是有個伴了,我韓當若是皺皺眉頭,便是你養的。”
聽到心腹愛將視死如歸的宣言,孫堅內心感動不已:“諸位,能與爾等相識相交,乃是我孫堅的榮幸,我孫堅至死不忘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孫堅咬著鋼牙,獰聲道:“如今已是死局,是我自己不願歸順王昊,在他這樣一個晚輩面前拱手稱臣。”
“但是爾等不同,爾等盡皆如我一般,乃是寒門出身,若是能歸順王昊,將來或可搏個前途,切不可為了我丟掉性命。”
“主公......”
“仲德!”
程普正欲開口,卻被孫堅直接打斷:“我知道爾等心意,更明白爾等的志向,可惜我孫堅能力不足以帶領爾等實現宏願,但王昊或許可能。”
“莫要白白為我犧牲,爾等應該有更好的前程!”
“主公—!”
黃蓋、程普、韓當明明是錚錚鐵骨的漢子,此時此刻卻涕淚橫流,比那百般柔弱的小姑涼還要讓人可憐三分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處!
孫堅的這一番話等同於道別,代表著他們多年的主僕感情,就此結束,從今以後,他們是自由之人,可以盡情追尋自己的夢想。
嗡—!
一聲刀鳴沖天起,萬丈熱血撒江山。
程普等人甚至來不及阻擋,便見孫堅刀刎脖頸,當場一命嗚呼。
這一剎那,程普、黃蓋、韓當等人紛紛下跪,哀嚎之聲如驚雷般平地乍起,一聲聲直入雲霄,聞之令人催淚。
張遼暗鬆口氣,盯著眼前一幕,朗聲言道:“我可以給你們一天時間,將孫堅厚葬,至於爾等要不要歸順我家主公,俱憑心意。”
“弟兄們。”
言至於此,張遼把手一招: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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兗州,東郡。
皇甫嵩大營。
中軍大帳。
此刻,皇甫嵩正負手立在沙盤前,雙眼緊盯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勢力,不由地皺起眉頭,似是陷入了激烈的思考:
“奇怪,已經過了這麼久,王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將軍!”
話音剛落,下方便有個黢黑的漢子閃出身來:“末將以為,王昊未必沒有動作,極有可能是他已經有了動作,但我等卻不知。”
皇甫嵩皺著眉,仔細思考著曹操的話:“孟德,你的意思莫非是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?”
曹操搖搖頭:“末將也說不準,但不得不承認,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!尤其從朱儁渡過黃河駐紮在河內郡,便可見端倪。”
“王昊的行為太過反常,末將以為......”
“以為如何?”
曹操仔細思忖良久,終於還是拱手抱拳,如實回答:“不久敗報必到!”
實際上,皇甫嵩內心同樣有種不安的感覺,因此當曹操表達自己對戰局的不安時,面上沒有絲毫的意外,顯得極其坦然。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皇甫嵩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侍衛急匆匆闖入大帳,神色極其慌張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抬手指向帳外: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,青州方向傳來急報。”
皇甫嵩急問:“發生了何事?”
侍衛回答:“傅燮將軍率領兩千精騎兵,企圖趁王昊沒有反應過來,攻破甘陵,但最終卻被盧植率領的援兵,圍堵在甘陵,最終全軍覆沒。”
“啊?”
皇甫嵩頓時一個愣怔: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”
侍衛極其肯定地道:“是真的,末將已經反覆確認過了,千真萬確。”
此刻,素來鎮定的皇甫嵩,也變得異常緊張:“傅燮呢?他情況如何?”
侍衛搖搖頭:“他......他也折在青州了。”
轟隆—!
彷佛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皇甫嵩雷了個外焦裡嫩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......”
“報—!”
皇甫嵩尚未從詫異中回過神來,帳外再次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一個侍衛急匆匆闖入大帳,神色更加驚慌:
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!”
“發生了何事?”
皇甫嵩努力撐著一口氣,雙目灼灼地盯著下方侍衛。
“朱將軍帳下大將孫堅,率領精兵兩千殺向幷州,卻被王昊的兵馬埋伏,全數折在了太原。”
“什......什麼?”
皇甫嵩只感覺心口升起一抹強烈的怒火,哇地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