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8章 此一戰,便是你太史慈名揚天下的時刻!(1 / 1)
文稷。
《三國志·毌丘儉傳》中記載:父稷,建安中為騎將,有勇力。欽少以名將子,材武見稱。
所說史料中記載的內容頗少,但其子文欽能夠被稱為“名將子”,說明文稷在漢末的戰事中頗為耀眼,他應該曾為曹操立下過不少功勞。
而此刻,袁隗在為新朝搜尋人材的過程中,一下子選中了文稷,也足以證明袁隗識人斷物的本事,絕對不容小覷。
若是給他足夠多的時間,豫州新朝或許還真有可能逐漸站穩腳跟,甚至成為連王昊都難以撼動的恐怖存在。
畢竟,豫州乃是中原之腹,人口極其稠密,而人口代表的則是錢糧、兵馬,在亂世之中,這些才是決定國力強弱的根本。
文稷收到訊息,立刻飛馬趕往丞相府,面見袁隗:“末將文稷,拜見丞相,不知丞相召末將前來,所為何事?”
此刻的袁隗正負手立在懸著地圖的木架前,招手示意文稷上前:“文將軍,且上前來,某有要事與你相商。”
“諾。”
文稷頷首點頭,隨即走到袁隗身側,抬眸望向地圖。
對於朝廷正在發生的戰場,文稷自然是心知肚明,不過當他看到懸著的地圖時,眉宇還是不受控制的皺了起來。
原因很簡單,這地圖不是兗州、青州、司隸的地圖,更不是幷州、冀州的地圖,而是隔壁南陽的地圖。
難不成......
王昊的手竟然能越過司隸,染指到南陽?
別說是文稷不相信,恐怕隨便拎出兩個路人來,也不會相信。
面有惑色的文稷下意識開口詢問道:“丞相,您這是......”
袁隗吐口氣,輕聲解釋道:“適才皇甫將軍來信,要朝廷小心提防南陽。”
“南陽?”
文稷一臉的懵逼。
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南陽這個點是皇甫嵩提出來的。
最為重要的是,皇甫嵩乃是將門之後,真正的兵法大家,他若是提出來,十之八九,南陽是會出問題的。
可文稷絞盡腦汁也想不到,南陽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?尤其是對於今天的戰局,會產生怎樣的影響,這顯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啊!
“沒錯。”
然而,袁隗卻是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:“按照皇甫將軍的猜測,王昊始終沒有強渡河水,攻入兗州,是在等一支奇兵。”
“一支奇兵?”
文稷愈加好奇,眉頭皺得更高。
與此同時,他大腦飛速旋轉,企圖思考這支奇兵是如何殺到南陽的,以及到南陽的目的是何,又如何擾亂整個戰局。
不過......
袁隗也懶得給文稷思考的時間,當即給出答案:“王昊曾經征討過涼州的叛軍,馬騰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。”
“如今,董卓已經戰死,關中、涼州的兵馬盡皆以馬騰馬首是瞻,保守估計兵力不下五萬人,若是其走武關道殺入南陽,輕而易舉便可威脅到朝廷。”
嘶—!
文稷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,眼神又驚又懼。
顯然。
不論是從合理性上,亦或者是戰術效果上,這樣的進攻的確是直擊要害,一旦戰略實施成功,前線的兵馬必不戰自潰,回防豫州。
如此一來,黃河這條戰略防線頃刻間便會分崩離析,而王昊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,強行渡過黃河作戰,屆時他的騎兵必將成為中原王者,所向披靡。
一念至此,文稷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喉結強有力地上下翻滾,驚懼之狀竟是愈演愈烈,溢於言表,難以遮掩。
“王昊此賊,果然好心計。”
文稷沉吟良久,終於忍不住吐槽道。
“是啊。”
袁隗長舒口氣,冷聲言道:“此計若成,朝廷危矣!南陽郡守袁術雖有兵馬,但絕非是馬騰的對手,必須要將軍這般能征善戰的猛將,方才保衛南陽。”
文稷當即欠身拱手,鏗鏘言道:“丞相放心,末將必定堅守武關,絕不放一個關中騎兵,殺入南陽,否則必提頭來見。”
“好!”
袁隗大呼一聲好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文稷:“文將軍,朝廷不僅需要皇甫嵩、朱儁這般老將,更需要年輕一代的將軍,來撐起朝廷的脊樑,否則將來難以與王昊抗衡。”
“此一戰,你若是能立下戰功,袁某必親自向陛下請功,拜將封侯,絕不在話下,還請將軍放心作戰,全力以赴。”
文稷再次拱手,表態道:“末將必不負丞相厚望。”
袁隗拍了拍文稷的肩膀,滿意地點點頭:“既如此,速速回去準備吧,儘快趕往南陽,我已經派人通知公路,讓他全力配合你,死守武關。”
“諾!”
文稷應聲承諾,旋即豁然轉身,離開大殿。
望著文稷離開的背影,袁隗暗暗鬆了口氣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:“王昊啊王昊,我倒是要瞧瞧你,如何才能破了我的防線。”
*****
一望無垠的大海之上,藍天白雲相接,海鷗齊鳴,清脆悅耳。
成百上千艘戰艦密密麻麻地點綴在藍色的大海上,飄揚的旌旗遮天蔽日,迎著海風,發出撲嚕嚕的聲響。
公孫康站在正中一艘鉅艦的甲板上,眺望著視野盡頭處的海岸,激動的整顆心都要跳出來,彷佛連此刻的呼吸都是甘甜的。
“子義兄快瞧,那裡應該便是你的家鄉東萊郡吧?”
公孫康抬手指向前方凸出來的海岸線,延綿起伏的山體好似身披綠衣的仙女,正扭動著婀娜的身姿,令人賞心悅目。
“嗯。”
一個身材矯健,氣宇軒昂的男子,昂首望著那片熟悉的土地,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那裡便是東萊郡了。”
他叫太史慈。
青州東萊郡人士,多年前渡海趕往遼東謀生。
後來王昊在遼東成立海軍,太史慈便報名前往應徵入伍,經過與海寇的不斷廝殺中,從一個小小的海兵,逐漸成長為校尉,乃是公孫度帳下的第一猛將。
此次,公孫度派出兒子公孫康,前來青州偷襲新朝東部戰場的後路,青州出身的太史慈因為熟悉地形的原因,成為公孫康的副將,與之一同前來。
公孫康趕忙拿出地圖,仔細對照,饒有興致地道:“怎麼樣,子義兄,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要不要去拜見老孃?”
太史慈是軍中出了名的孝子,有時因為思念母親,還會暗地裡偷偷抹眼淚,這些事情公孫康非常清楚,因此決心在東萊郡登陸,順便成全其孝順之心。
“少將軍!”
太史慈趕忙把手一拱,極其鄭重地道:“末將在遼東多年,雖然思念母親,但卻不能因私廢公,末將建議還是從樂安國登陸,這樣能更快殺奔平原,抄襲賊軍後路。”
“至於母親......”
言至於此,太史慈略顯遺憾地吐了口氣:“等打完仗,末將再回去探望也不遲。”
公孫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太史慈:“哦?子義兄,你當真是這麼想的?”
太史慈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!正是如此。”
“善!”
“甚善!”
公孫康敬佩太史慈。
不單單是因為他的武藝,更是因為他的孝心,但是今天,太史慈再次重刷了公孫康的認知,對於他能以大局為重的心態,給予高度的評價。
太史慈長舒口氣:“最為重要的是,從東萊郡登陸,戰線拉得太長,一旦讓敵軍得知情報,那麼我軍突襲便失去了意義。”
公孫康頷首淡笑,輕聲道:“子義兄所言極是,不過你放心,貽誤戰機與否,無關緊要,主公給的軍令上,對此根本沒有要求。”
“臨行前,家父曾言,主公乃陸戰之王,只要咱們登陸青州,訊息傳到前線,前線必然崩潰,屆時主力大軍自會強攻,從而鼎定勝局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公孫康的聲音略微拖長,唇角綻出一抹淡笑:“放心吧,你即便回鄉探親,也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,就更不必說貽誤戰機了。”
太史慈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公孫康淡笑:“怎麼,終於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
太史慈點點頭:“的確想通了,怪不得......”
公孫康皺了皺眉,被太史慈的戛然而止勾起了好奇心:“怪不得什麼?”
太史慈的神色略顯尷尬,搔了搔腦袋:“呃.....這個......能不說嗎?”
公孫康眼神激變,盯著對方:“嗯?子義兄,你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?”
太史慈趕忙狡辯道:“沒有!咱們是兄弟。”
公孫康吐槽道:“那你還不趕緊說?”
“這......”
太史慈吞了口口水:“你當真要聽?”
公孫康瞪眼:“廢話。”
太史慈無奈地吐口氣:“但你不能生氣。”
公孫康嗯了一聲:“當然。”
無奈之下,太史慈只能和盤托出:“我此前便在好奇,此次出海征戰,乃是咱們海軍的首戰,公孫將軍緣何不親自帶隊。”
“現在看來......”
太史慈的聲音略微拉長,給足了公孫康思考的時間。
公孫康起先也沒聽懂太史慈的話外弦音,但片刻後,他恍然大悟,當即操起拳頭,衝著太史慈的胸膛便砸了過去:
“好你個太史慈,竟敢小覷本將軍!”
“豈敢!”
太史慈趕忙閃躲,隨口解釋道:“末將只是突發奇想而已,少將軍切莫介意。”
公孫康氣得滿臉脹紅,擼起袖子,怒氣衝衝:“好啊!今日我公孫康便要你太史慈好生瞧瞧,我公孫康是不是個窩囊廢!”
太史慈聞言一愣,搖頭擺手道:“少將軍,天地良心吶,末將從來沒說您是窩囊廢,只是此戰不在乎結果,咱們只是疑兵,起到恐嚇作用。”
“至於公孫將軍......”
太史慈靈機一動,解釋道:“末將猜測,他一定是想讓您長長見識,這才派您出來,您可切莫胡思亂想啊!”
“晚了!”
公孫康眼珠子一瞪,獰聲道:“我已經胡思亂想了!傳令下去,全軍立刻轉向,不在東萊郡登陸,改在樂安國登陸。”
傳令兵欠身拱手道:“諾!”
旋即。
紅綠旌旗在空中搖晃,桅杆之上的傳令兵收到將令,立刻揮舞起令旗。
不多時,烏泱泱一片的戰艦群,竟然有條不紊的轉變了方向,直朝著樂安國,緩緩前進。
公孫康握緊了拳頭,眈眈虎目瞪著太史慈:“子義兄,難得你能以大局為重,既如此,本將軍便成全你,從樂安國登陸,直撲賊軍後方,殺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太史慈面頰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:“少將軍,你來真的?”
公孫康極其鄭重地點點頭:“當然!我要讓父親瞧瞧,讓主公瞧瞧,還有全軍將士瞧瞧,我公孫康絕非是混吃等死的少將軍。”
“此一戰!”
公孫康雄心壯志,在此刻直接被激發出來:“不管是疑兵也好,亦或者是恐嚇也罷,乃是我海軍的首戰,就必須打出我海軍的威風!”
太史慈面色略顯尷尬,但內心卻是狂喜,實際上,他是故意如此,想要激怒公孫康,發揮出海軍的優勢,因為只有這樣,海軍才算是真正進入了主公的視野:
“少將軍威武!末將太史慈,必全力以赴,殺敵建功,報答將軍。”
“嗯。”
公孫康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,充滿期待地道:“子義,別人不知道你的能耐,但我公孫康卻是心知肚明,那個趙雲有什麼可狂的,竟然可以指揮白馬義從。”
“我告訴你!憑你的一身武藝,尤其是例無虛發的箭術,只要能入主公法眼,將來必定能凌駕於趙雲之上。”
趙雲從一個小卒,被提拔成統帥白馬義從的主將,甚至還頗為主公器重,他的例子已經在全軍傳開,但凡有點能耐的將校,全都以趙雲為榜樣,想要成為第二個趙雲。
當然!
太史慈同樣不例外。
只不過,他雖然在打擊海寇中驍勇善戰,屢建奇功,但卻始終沒有進入主公王昊的視野,在公孫康的眼裡,這便是太史慈不如趙雲的地方。
“你只欠一個機會!”
公孫康極其堅定地言道:“而此一戰,便是你太史慈名揚天下的時刻!”
太史慈欠身拱手:“末將多謝少將軍信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