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陶謙懵逼,奇兵竟從海上攻了過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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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看,那是......那是什麼?”

遼闊的海面上,漁民正在撒網捕魚,忽然有人大聲呼喊道。

一時間,正在捕魚的漁民紛紛朝著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,但見視野的盡頭處,黑鴉鴉一片,宛如黑雲壓城般滾滾而來。

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每一個漁民內心滋生,他們不約而同產生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,忍不住紛紛顫抖起來:

“該......該不會......不會......不會是海寇吧?”

“海寇?咱們樂安國的海域上,哪裡來這麼多海寇?”

“快瞧,還飄著旌旗呢?肯定是海寇!”

“這麼多戰艦,大家快跑啊!”

“快跑啊,速速上岸報官,通知縣令。”

“快走,莫要遲疑!”

“......”

剎那間,數十艘正在捕魚的漁民,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某些人更是連漁網都來不及收,直接丟在海洋,操起船槳,便開始拼命地劃。

一艘艘漁船彷佛在這一剎那,變成了一艘艘軍用的快艇,它們在海面上呼嘯而行,爭先恐後,速度快如閃電,便是後方的海兵見了,也不由的為之驚詫。

眼見已經遮掩不住蹤跡,公孫康倒也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鏗鏘下令:“按照原定計劃,速速登陸樂安國,以最快的速度,搶戰蓼城。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諾。”

下一個瞬間。

咚!咚!咚!

咚咚—!

指揮艦上,數十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掄起鼓槌,奮力地敲擊著鼓面,發出一陣陣氣勢磅礴的戰鼓聲,將全軍的作戰士氣,頃刻間推向了頂峰。

與此同時,桅杆之上的旗手依著將令,瘋狂地舞動手中的紅綠旌旗,放眼望去,四方戰艦上的旌旗狂熱地回應,撲嚕嚕的聲響竟不輸戰鼓分毫。

就只見......

前排的登陸快艇兩側激起一道道浪花,像是插上了一雙白色的翅膀,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,逼近正在潰逃的漁民。

公孫康暗鬆口氣,扭頭望向太史慈:“子義,咱們沒有攻城器械,能否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蓼城,開啟局面,便全靠你了。”

太史慈晃了晃手中的複合弓,極其自信地道:“少將軍放心,複合弓足足一百五十步的有效射程,誰若是敢冒頭,保證一箭斃命。”

公孫瓚綻出一抹淡笑:“如此甚好!出發吧,本將軍親率大軍,為你掠陣。”

太史慈欠身拱手:“諾!”

旋即。

他縱身躍下甲板,穩穩地落在快艇上,把手一招:“弟兄們,走。”

眾將士齊聲應命:“諾。”

海軍的艦隊很快超越了尋常漁民,不過他們卻沒有傷害這些手無寸鐵的漁民,而是一個勁兒的駛向岸邊,帶著寰首刀,扛著飛梯,開始快速列隊。

待太史慈上岸時,組成的佇列至少有五、六百人,太史慈深知兵貴神速的道理,第一時間發號施令道:

“弟兄們,隨我直奔蓼城。”

“殺—!”
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。

隨即。

烏泱泱的兵馬隨著太史慈一起,撒丫子狂奔,直奔蓼城方向。

雖說他們只是海軍,但負重奔跑也是他們的日常訓練科目,因此掄起腳力,絕對不遜於陸軍。

此前落荒而逃的漁民被他們紛紛超越,以致於他們離開海岸線時,前方竟然沒有一個漁民,只有懵逼不知所以的路人甲乙丙丁。

沒一會兒,視野的盡頭處,便出現了一座巍峨的城池,太史慈立刻鎖定目標,把手一招,鏗鏘下令:

“弟兄們,前方便是蓼城,隨我殺!”

“殺—!”
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驚醒了城頭巡邏計程車卒。

士卒趕忙下令關閉城門,同時擂鼓示警,傳報縣令,發現敵軍。

但可惜......

城門雖然已經關閉,但援兵卻不能在第一時間趕來。

太史慈操起復合弓,抽出羽翎箭,隔著百步的距離,嗖的一箭呼嘯,城頭一個帶著頭盔的將校級軍官,猝不及防,應聲而倒,跌落塵埃。

“快!弓弩手掩護,飛梯登城。”

“諾!”

剎那間,一架架飛梯便搭在城頭,手持寰首刀計程車卒奮不顧身地衝向城頭。

太史慈拎著複合弓,不斷搜尋著目標,但有妨害進攻城池者,嗖的必是一箭爆頭,箭無虛發,恐怖至極。

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便有士卒攻上了城頭,他們提著寰首刀,瘋狂地對守軍展開單方面屠殺,很快便將繡著“公孫”的大纛旗,插在了門樓之上。

摧枯拉朽,一路碾壓!

蓼城。

破!

*****

青州前線。

平原。

陶謙迎風立在城頭,旌旗獵獵作響。

他抬眸望向遠處延綿數里的幽州軍大營,兩道濃眉緊皺,內心生出一抹不安的感覺,而且伴隨著戰況拉長,這種感覺竟然愈演愈烈。

自從傅燮戰死在甘陵城以後,陶謙痛失兩員大將,面對盧植率領的精兵悍將,陶謙毫無疑問地選擇了守勢,堅決不出平原縣。

由於盧植缺少攻城器械,因此也沒有強行進攻城池,只是按部就班地申請了軍中司空,前來東部戰場,為他們打造攻城器械。

這原本是極其正常的行動,可不知為何,陶謙愈發感覺盧植的行為詭異,他彷佛即將戳破這難得平靜背後的撥雲詭譎。

“主公,此處風大,您已經站了一個時辰,咱們還是回營吧。”

笮融擔心陶謙的身體狀況,趕忙欠身拱手,請求陶謙回營。

他與陶謙全都是丹陽郡人。

在徐州,他也是陶謙最信任的人之一,時刻帶在身旁,商討軍策要略,此戰軍需糧草的供應,也是由他親自負責,堪稱陶謙的左膀右臂。

“子洽。”陶謙輕聲呼喚。

“在。”笮融應了一聲。

“你覺不覺得......”

陶謙下意識皺起眉頭,腦海中激烈的思考,反覆不停琢磨:“現在的盧植行為有些詭異,完全不像是他應有的做派。”

“啊?這......”

這個問題著實是把笮融給問懵了。

他的面色顯得很尷尬,不論怎麼想,也沒覺得盧植行為有何種詭異之狀。

畢竟,在沒有攻城器械之前,強行進攻城池,只會讓原本兵力便不多的側翼,顯得更加單薄,如此豈非得不償失?

那盧植何許人也?

乃是當年的三大主帥之一!

這點淺顯的道理,他難道分不清嗎?

笮融本想直接否定陶謙的疑問,可他太瞭解陶謙的性情了,若非是看出了些許端倪,他絕對不會輕易得出這樣的結論。

於是乎,話到嘴邊的笮融又硬生生嚥了回去,頓了頓,轉而試探性詢問道:“那不知主公以為盧植哪裡詭異?”

陶謙長出了口氣,雙目灼灼地瞭望著城外大營,輕聲道:“盧植當年征討九江叛亂,冀州張角時盡皆是在短時間內,便取得驕人戰果。”

“他脾氣火爆,素來雷厲風行,不論何種困難,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破解,這才是我陶謙認識的盧植才對。”

“可現在呢?”

話鋒一轉,陶謙面上浮現出一抹惑色:“雖說盧植缺少攻城器械,但這卻不足以讓他因此而躊躇不前,不想其餘的任何解決辦法,哪怕是在城前叫罵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一念至此,陶謙終於還是搖了搖頭:“實在是不像盧植的所作所為。”

笮融不自禁緩緩點頭,深以為然地道:“聽主公這般分析,盧植的確有些不太對勁,似乎全然沒把此次東部戰場當回事。”

“嗯。”

陶謙簡單嗯了一聲,腦海中繼續激烈的思考,但很快,便被他再次泯滅了這樣的判斷。

如今盧植是靠王昊而存活的,二人接下來一定會扶持新皇,如袁隗一般開創新朝。

對於新朝而言,盧植正需要立下戰功來提升自己,好制衡王昊的權利。

在這種時刻,盧植沒有理由擺爛,也沒有藉口擺爛!

陶謙飛快搖了搖頭:“不!不對!盧植此舉背後必有陰謀詭計,只是咱們暫時不知而已,絕對不能放鬆警惕。”

“子洽!”陶謙輕聲道。

“在。”笮融拱手。

“傳令下去,將全部的斥候撒出去,每日都要彙報情報,旦有訊息,立刻奏報,不得有誤。”

“諾。”

笮融揖了一揖,正準備轉身下城時。

忽然。

從城中不遠處飄來一聲疾促的傳報:

“報—!”

陶謙、笮融忙不迭回頭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一騎如飛,賓士之間,捲動了滾滾煙塵。

對方面色顯得有些焦急,兩道濃眉緊擰著,宛如兩根麻花,眼神中閃爍著淡淡的憂慮,彷佛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一般。

“發生了何事,竟如此驚慌?”

不等斥候開口彙報,便被陶謙擺手打斷,直接詢問。

“主公,大事不好了。”

斥候大喘口氣,沒有一句廢話,直言道:“樂安國方向傳來急報,前日有大量的海寇登陸,他們訓練有素,殺伐果決,一日之內,便拿下了城池,如今更是連破數座城池,殺到了平原。”

“啊?”

陶謙聞言愣住,整個人如同雷轟電掣般,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:“海寇?”

他想過各種各樣的辦法,但獨獨忽略了從海面上的進攻方式。

若是尋常的海寇,肯定只是襲擾海岸線,劫掠一些生活必需品而已,能夠直接殺到平原郡邊界的海寇,絕對不是尋常的海寇。

身經百戰的陶謙一下子判斷出,這些海寇明顯是衝他來的,既如此,不是盧植的奇兵,又是什麼呢?

“沒錯。”

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海寇。”

陶謙咬著鋼牙:“該死!千算萬算,也沒算到,王昊竟然建立了海軍,從海岸線抄襲我軍的後路,簡直卑鄙無恥!”

笮融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:“怎麼,這海寇竟是王昊的兵馬?”

陶謙點點頭:“若非如此,區區海寇怎麼會殺奔平原?他們明顯是衝咱們來的!”

笮融恍然大悟,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:“嘶!好一個王昊,果然陰險狡詐,竟然建立了海軍,我等此前竟無從所知。”

“該死!”

笮融暗自啐了一口。

他已經在心裡狠狠招呼了王昊的祖宗十八代千百遍!

與此同時,笮融也終於明白,為何盧植始終不緊不慢,打著打造攻城器械的幌子,慢悠悠地晃盪著,原來他早知道有奇兵偷襲,這才不慌不忙。

“主公!”

不敢有絲毫猶豫,笮融當即欠身拱手,鏗鏘言道:“您趕緊下令吧,現在撤離平原,或許還有時間,若是晚了,必被賊子前後夾擊,全軍覆沒。”

“走是一定要走的。”

“不過......”

話鋒一轉,陶謙回頭瞥向城外的大營,兩道濃眉皺得更緊:“咱們必須要等到晚上,否則一旦引起盧植的注意,必招來賊子騎兵追擊。”

“我軍盡皆是步卒,在這茫茫曠野之上,如何是盧植帳下的騎兵對手?”

“主公言之有理。”

笮融忙不迭揖了一揖,輕聲道:“屬下這便提前安排,待入夜之後,好方便離開。”

陶謙大手一揮,直接打斷:“不急!你現在回去收拾行囊,一定會引起全軍將士的懷疑,屆時勢必影響軍心,不利於大軍撤退。”

“主公的意思是......”

笮融皺著眉,不理解陶謙真正的心意。

“不收拾,直接走。”

陶謙也懶得拐彎抹角,直言道。

“啊?”

笮融愣住:“直接走?可是城中還有許多糧草,咱們......”

不等笮融把話說完,便被陶謙直接打斷:“不要了,全部捨棄!乾糧能帶多少帶多少,只要咱們進入兗州,或許便能得救。”

“兗州?”

笮融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主將,咱們不回徐州嗎?怎麼......”

陶謙吐口氣:“徐州你回得去嗎?咱們負責的是皇甫嵩的側翼,只要進入兗州,據守濟北國,將訊息傳報皇甫嵩,便有援兵。”

笮融恍然大悟,欠身拱手:“主公英明,屬下這便安排。”

陶謙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眸光閃爍著騰騰殺意:“好一個王昊,果然厲害,但想要攻破東部戰場,也沒有那麼容易。”

“走!”

陶謙把手一招:“回營,商量行軍路線。”

笮融頷首:“諾!”

旋即。

二人豁然轉身,下城回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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