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尼瑪!盧植你不按套路出牌啊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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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覺中,落日沉入山巒,一輪明月掛在蒼穹的邊緣,柔和的月光把村莊籠罩在一片銀黑的色調裡,顯得輪廓有些模糊。

盧植大營。

熊熊篝火點綴著黑暗的營地。

龐大的中軍大帳內,燈火通明。

此刻,盧植正一手捧著卷書,一手捏著頜下山羊鬍,在帳中仔細閱讀,用心感受著兵書中描繪的各種計謀,以及產生的效果。

研讀至妙處時,盧植面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似是全然感受到了古人計謀的精妙處,忍不住為之感慨喝采。

甚至於,盧植也在結合新朝當前的狀況,亦或者是與陶謙的對峙,思考各種兵法應該以何種方式使用,才能真正呈現出它的效果。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盧植放下書卷,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簾帳起,大將公孫續急急闖入軍帳,神色中帶著淡淡的悅色,遇著盧植,忙不迭欠身拱手:

“將軍,平原方向有情況。”

“哦?”

盧植下意識開口詢問:“莫非陶謙準備夤夜遁逃?”

公孫續飛快點頭,極其肯定地道:“末將以為,必是如此!據我軍在平原方向的暗哨回報,子時方過,平原縣城門洞開,大量兵卒夤夜出城,朝著西側兗州方向急行。”

兗州方向?

急行?

單憑這兩條,便足以證明陶謙夤夜行軍的目的,必定是得知海軍登陸後,青州朝不保夕,這才選擇趕往兗州,繼續護衛皇甫嵩的側翼。

盧植不得不承認,陶謙沒有選擇走青州,返回徐州,是一個極其正確的選擇,否則他一旦如此行事,全盤局勢必因此崩塌。

“陶謙吶陶謙!”

“嘖嘖—!”

盧植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忍不住感慨對手精明:“竟然還能想到夤夜遁走,不引起盧某人的懷疑,了不得。”

“可惜啊!”

言至於此,盧植昂首挺胸,意氣風發:“終歸是我盧植更勝一籌。”

公孫續同樣是萬分激動,欠身拱手:“將軍,您下令吧,末將率領的精騎兵,必將盧植的兵馬趕盡殺絕,一個不留!”

盧植把手一揮:“擂鼓聚將,今夜我等要大開殺戒!”

公孫續插手應命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出了大帳。

片刻後,咚咚咚的戰鼓聲在大營中激盪開來,各營將校以最快的速度,趕來中軍大帳議政。

與此同時,盧植同樣穿好了戰甲,傲然端坐在上首主位,炯炯朗目緩緩掃過下方將校,直到全軍將校聚齊,這才開口:

“諸位將軍,據我軍暗哨回報,陶謙率領大軍夤夜逃離平原,正在朝著兗州方向潰逃,極有可能準備據守濟北,繼續護衛皇甫嵩的側翼。”

僅此一言,滿帳將校頓時愣怔,紛紛報以詫異的目光,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,七嘴八舌地熱議起來:

“陶謙夤夜潰逃?這怎麼可能?”

“莫非發生了什麼意外?”

“管他什麼意外,這可是天賜良機吶!”

“若是對手的誘敵之計呢?咱們必須要明白緣由,否則貿然追擊,必有大禍!”

“......”

盧植擺手示意眾人安靜,簡單解釋道:“陶謙引兵潰逃,非是計策,而是因為主公秘密安排的一支奇兵,已經登陸青州,而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,殺奔平原。”

“陶謙得知了訊息,卻不敢在白晝明目張膽的潰逃,因此只能等夜深人靜之時,再悄然離開,但偏偏,我早已派人盯住平原,這才及時獲取了訊息。”

滿帳文武頓時放下心來,長舒口氣:
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
“怪不得將軍始終不急。”

“沒想到,主公竟然還安排了奇兵。”

“哈哈!主公果然智計超群。”

“......”

盧植擺手示意眾人安靜,隨即騰得起身,朗聲呼喊道:“龐德何在?”

大將龐德橫出一步:“末將在。”

“命你率領本部玄甲重騎,正面追殺陶謙兵馬,不得有誤。”

“諾。”

“公孫續何在?”

“末將在。”

“命你率領本部輕騎兵,以最快的速度,繞行至高唐附近,待其明日趕往那裡,揮兵掩殺,將賊子最後一點精氣神,全部打掉。”

“諾。”

“其餘眾將士聽令。”

“末將在。”

“待兩軍騎兵盡出,隨本將軍掠陣,攻略青州各郡縣,不得有誤。”

“諾!”

下完軍令,盧植長舒口氣,擺手道:“既如此,各軍將領回營準備,龐德、公孫續一刻鐘內務必出兵,其餘步卒半個時辰內,必須出兵。”

眾將士齊齊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躬身倒著離開大帳。

龐德正要離開時,卻被盧植擺手打斷:“令明,你留一下。”

龐德停下腳步,待眾將士離開後,上前行禮:“不知將軍,可有何吩咐?”

盧植朗聲道:“令明,陶謙雖然垂垂老矣,不值得一提,但此人身經百戰,絕對不容小覷,這一點從其今日夤夜潰逃,便可見一斑。”

“我擔心......”

言至於此,盧植的聲音略微拉長,輕聲道:“此人會在沿途佈下埋伏,你此行追擊,務必要絕對小心,切不可輕敵。”

龐德欠身拱手:“將軍放心,末將必不會輕敵。”

盧植頷首:“嗯,既如此,那便回營準備吧。”

龐德再次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帳。

*****

夜色朦朧。

通往兗州的路上,一支悠然長隊正迤邐慢行。

陶謙端坐在戰馬上,隨著隊伍遙遙前行,可他心中卻沒有面上這般悠然,反而極度惶恐,緊張到不能自已。

雖然夜幕遮住了陶謙的面容,但透過朦朧的火光,陶謙面上的愁容依舊被笮融輕易捕捉,忍不住好奇詢問:

“主公,咱們已經出了平原,您還擔心什麼?”

“子洽。”

陶謙怔回神來,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盧植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,即便咱們離開了平原,但卻依舊沒有脫離險境,切不可掉以輕心。”

“您放心便是。”

笮融自信滿滿,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平原縣方向,有咱們留下的明暗哨,一旦發現盧植有任何動靜,他們必飛馬前來報信。”

陶謙反問道:“若盧植果真來追,咱們盡皆步卒,如何抵抗?”

笮融愣住:“這......”

陶謙吐了口氣:“盧植帳下的騎兵數量,你應該清楚,曠野作戰,騎兵為王,他若當真察覺到異常,派精騎兵前來追殺,我軍這般潰逃,必敗無疑。”

“那依著主公的意思是......”

笮融深覺有理,試探性詢問道。

呼~~

陶謙長舒口氣,輕聲道:“我軍必須要留下一支兵馬伏擊,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,可這茫茫曠野,哪裡能夠伏兵?”

“主公莫急,屬下倒是有個不錯的伏兵之地。”

“哦?”

陶謙驚詫不已:“你有伏兵之地?”

笮融嗯的一聲點點頭,當即言道:“此去南邊至多三里,有一片密林,可以伏兵,雖然在路程上有些繞遠,但卻是最合適伏兵之地。”

陶謙不假思索,當即決定:“走,立刻改道密林,先設下伏兵。”

笮融揖了一揖:“諾,屬下這便傳令。”

陶謙輕聲道:“喚張闓過來。”

笮融簡單嗯了一聲,旋即勒馬轉身離開。

不多時。

一個身材魁梧的悍將策馬趕來,朝著陶謙欠身拱手道:

“末將張闓,見過主公,不知主公有何吩咐?”

陶謙鄭重吩咐道:“張將軍,咱們夤夜潛行,危機四伏,不可不察,為以防不測,決定派你在密林伏兵,靜候幽州軍追擊,給大家撤退爭取時間。”

“不知你可願意否?”

言至於此,陶謙雙目灼灼地盯著張闓:“提前宣告,此次伏擊極其兇險,爾等當抱著必死決心設伏,一旦幽州軍的騎兵趕來,一場血腥廝殺,在所難免。”

“不過......”

話鋒一轉,陶謙立刻補充道:“此戰若是能成功阻擊幽州軍,我親自為你請功。”

張闓原本有些畏懼幽州軍的實力,可一聽請功這兩個字,頓時心花怒放:“主公放心,賊子若敢追來,末將必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。”

畢竟,現在的新朝正值用人之際,某些素有宣告的人才,盡皆被提拔起來,委以重任,若是自己能夠戰敗幽州軍,單憑這一點,便可入得朝廷法眼,拜將封侯或許也不在話下。

富貴險中求!

張闓太明白這個道理了,想要出人頭地,就必須要幹別人幹不了的事情,只有這樣,才能成為人上人。

陶謙大喜:“很好,既如此,前方便有個密林,待我等進入密林之後,你便引本部兵馬蟄伏,以待幽州軍追擊。”

張闓拱手抱拳:“諾!”

約莫半個時辰後。

陶謙率領的大軍果然進入一處密林,林間小路只有數丈寬,不利騎兵飛馳,卻利於步兵伏擊,真乃天賜伏兵之地。

陶謙安頓好張闓後,立刻隨著大隊兵馬出了密林,直朝著青州、兗州的邊界趕去,只要能平安抵達兗州,路途再怎麼兇險,亦是值得。

當陶謙離開密林後沒多久。

忽然。

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:

“報—!”

張闓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一騎如飛,闖入密林: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,盧植派出的騎兵正朝著我軍趕來。”

張闓頓時愣住,眼瞪如鈴:“好啊,竟然真的追過來了,他們有多少兵馬?”

斥候飛快搖了搖頭:“不清楚,夜色太濃,難以估算兵力,不過從動靜上來判斷,怕是得有數千騎兵。”

張闓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“數千精騎兵,看來盧植把他的騎兵全部派來追殺了,果真如主公所言,此戰極其兇險。”

“快!”

張闓招呼一聲:“傳令下去,速速隱藏起來,準備作戰。”

副將皺眉:“可是將軍,咱們的陷馬坑還沒挖好,現在退出來,可就白費力氣了。”

張闓厲聲喝道:“等你把陷馬坑挖好了,人家已經殺到你眼皮子底下了,速速進入密林,準備戰鬥,不得有誤。”

“諾!”

副將不得已,只能鏗鏘應命,隨即大聲呼喊:“將軍有令,速速進入密林,準備伏擊敵軍。”

“將軍有令,速速進入密林,準備伏擊敵軍。”

“將軍有令......”

“......”

命令一層層傳遞出去,眾將士紛紛從小路上撤離,進入密林,將蒿草蓋住自己的身體,同時準備好弓弩,隨時準備射殺敵軍。

沒一會兒,整個密林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當中,彷佛有股陰森的殺氣將整個森林籠罩,即便是隱遁其中的徐州軍士卒,也產生一種淡淡的恐懼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忽然。

整個密林彷佛被一雙大手托住,不停地輕微晃動,森林裡的蒿草發出簌簌的聲響,連地面上的沙礫也跟著跳動起來。

緊跟著,晃動變得愈加劇烈,一顆顆參天巨木隨著森林抖動,不少野果也從樹林中落下,發出篤篤篤的悶響,不時還伴隨著士卒的低沉的哀嚎。

張闓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弓弩,不過數丈寬的林蔭小路,他有信心在一輪齊射後,便將幽州軍的騎兵射殺過半。

屆時躺倒在地的戰馬,便成了天然的障礙,極其不利於幽州騎兵的作戰,而他們趁勢殺出,必定可以打出成噸的傷害。

......

沒錯!

就是這樣。

張闓不停在腦海中推演著戰爭,忽然一道微弱的火光進入自己的視野。

放眼望去。

林蔭小路之上,火光愈發明亮,大地晃動愈發明顯。

當先一個騎兵從自己面前呼嘯而過時,張闓瞪大的眼珠子忽然就愣住了,眸光的耀芒一下子泯滅得一乾二淨。

神特麼!

來者不是擅長追殺的輕騎兵,而是全身具甲的玄甲重騎?

這一波箭雨襲殺,別說誅殺過半的騎兵了,能不能破了對手的防禦,還另當別論呢。

現在跳出來狙殺幽州鐵騎,擺明了就是在送死,不被對手踐踏成肉泥,那才真叫一個奇怪!

握在手中的弓箭,遲遲沒有張拉滿月,張闓一顆心都要碎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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