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敗報頻傳!氣得袁隗當場昏厥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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兗州,東郡。

皇甫嵩大營。

中軍大帳。

此刻,皇甫嵩正負手立在沙盤前,雙目炯炯地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,王昊的勢力正如同一張徐徐展開的大網,將他們全部籠罩在內。

“將軍放心。”

一旁曹操走上前來,將一個紅色的小旗插在南陽武關方向:“據可靠情報,朝廷已經派文稷率領精兵趕往武關方向駐軍。”

“文稷此人乃是豫州譙縣人,與某乃是同鄉。”

聊起文稷,曹操頗為自信,眉目中帶著淡淡的傲然:“此人的能耐,操頗為了解,自幼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,而且弓馬嫻熟,武藝精湛,由他駐守武關,馬騰絕無突破的可能。”

然而......

皇甫嵩卻依舊是一副愁眉緊鎖的模樣,彷佛全然沒有聽到曹操的話,依舊自顧自地盯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勢力,腦海中不知在思考什麼。

“將軍?”

曹操試著打聲招呼。

“哦。”

皇甫嵩這才怔回神來,不過他卻沒有回答曹操,反而詢問道:“孟德,你說除了關中的馬騰,王昊有沒有其他奇兵?”

“其他奇兵?”

曹操被皇甫嵩的忽然詢問,搞得有些發懵。

“嗯。”

皇甫嵩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若南陽當真是王昊的突破口,文稷率領兵馬前往駐紮,王昊不可能沒有獲得訊息。”

“可既然獲得了訊息......”

言至於此,皇甫嵩的聲音略微拉長,充滿了愁思:“那為何王昊依舊沒有絲毫動靜,這完全不符合王昊的行事作風。”

曹操頓時明白了皇甫嵩的話外弦音:“所以將軍是懷疑,除了關中馬騰之外,王昊或許還準備了一支奇兵,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,因此這才能安之若素,穩如泰山?”

“沒錯。”

皇甫嵩肯定地點點頭,但隨即,再次皺起眉頭:“可西面除了馬騰外,便是益州的劉焉,此人已經稱帝,絕對不可能與王昊合作。”

“至於東面......”

皇甫嵩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乃是茫茫大海,那王昊也不可能......”

“報—!”

話音未落,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皇甫嵩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簾帳起,從帳外闖入個斥候,神色慌張,蓬頭垢面,遇著皇甫嵩,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眼淚鼻涕再也忍不住了,嘩啦啦淌了下來:

“將軍,出大事了!”

皇甫嵩心裡格登一下,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
他大手一揮,急忙詢問:

“發生了何事,直言即可!”

“陶使君他......他......”

“他怎麼了?”

“他被盧植的殺了,全軍覆沒!”

“什麼?”

皇甫嵩頓時一愣,倆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:“陶謙數萬兵馬駐守平原,如何能被以騎兵為主的盧植戰敗?而且敗得竟如此迅速!”

對於陶謙的戰鬥力,皇甫嵩是一清二楚,即便他的綜合實力不如盧植,在佔據兵力優勢,地利優勢的情況下,堅持個把月,肯定沒有絲毫問題。

而盧植一旦發起總攻,皇甫嵩肯定會派兵馳援,屆時孰勝孰敗,猶未可知,豈能在沒有一點訊息的情況下,忽然就全軍覆沒了?

不可能!

這絕對不可能!

身經百戰的皇甫嵩,絕不會相信如此扯淡的事情。

可斥候卻是連哭帶泣,肯定地重重點頭:“是真的!那王昊有一支海軍,從樂安國方向登陸,不過十數日,接連攻破十餘座城池,殺到了平原的南界。”

“陶使君面臨南北夾擊的形勢,因此決定夤夜捨棄平原,趕往兗州濟北方向駐軍,以保全這份力量,但不曾想,卻被盧植識破計策,派出騎兵追殺,最終慘死在高唐。”

轟隆—!

彷彿晴空一道霹靂。

直將皇甫嵩雷了個外焦裡嫩,徹底懵逼。

一旁的曹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同樣愣怔了良久,方才瞪著眼,再次詢問確認:

“你是說,王昊有一支海軍,從樂安國方向登陸,直接殺奔了平原?”

“沒錯!”

斥候極其肯定地道:“據說是遼東的海軍,主將乃是公孫度之子公孫康,其部大將喚作太史慈,東萊郡人士,極其熟悉青州的狀況。”

即便是腹有良謀的曹操,在此刻也不由地愣住。

恁孃的!

他們前一秒還在說戰場東部乃是茫茫大海,不可能有兵馬出現,結果不曾想,王昊的奇兵當真出現在了茫茫大海,從樂安國登陸,直奔平原郡。

最為重要的是,他們還有一個青州人士的大將,雙方配合起來,的確可以節省不少時間,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“該死!”

皇甫嵩暗自啐了一口。

他只感覺心口忽然升起一股劇痛,下意識捂住心口:“好一個王昊!奇兵非是來自關中,竟是茫茫大海。”

“這些年,他到底在幽州藏了多少兵馬?”

“海軍!”

皇甫嵩緊咬著鋼牙,一腔熱血直接衝到了腦子裡:“該死!我怎麼偏偏沒有想到,遼東靠海,有青州人士渡海至遼東避亂。”

雖說皇甫嵩已經竭盡全力去了解王昊,但在整個幽州中,遼東相對比較割裂,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裡,因此即便是皇甫嵩本人,也沒有花費心思在這上面。

但誰能想到......

偏偏就是這樣一次看似無關緊要的粗心,便導致了大禍臨頭,將滿盤的佈局,在這一瞬間,全部打破,分崩離析。

東部戰場的缺口已經開啟,相當於自己的側翼,已經徹底暴露給了盧植,對方只要穩步推進,便可蠶食自己的勢力。

雖然,朝廷已經給自己派來了不少的援兵,但在廣袤的兗州平原之上,皇甫嵩沒有足夠的把握,可以勝過王昊帳下的騎兵。

此時此刻,皇甫嵩當真悔得腸子都青了,但面對既定的事實,再怎麼懊惱,也沒有絲毫意義,只能硬著頭皮接受,同時思考應對辦法。

“該怎麼辦?”

“現在該怎麼辦?”

皇甫嵩口中不停喃喃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
他的雙眼緊盯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勢力,內心不停地快速推演戰況,但不論如何推演,最終的結局竟只有一個,那便是敗!

正在此刻,曹操閃身上前,欠身拱手道:“將軍,末將以為,我軍可以先派人迎戰盧植,試探其部虛實。”

“若是不能阻攔,也可以給我軍撤退,爭取時間;”

“若是能夠阻攔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
皇甫嵩深吸口氣,努力思考著曹操的策略,輕聲道:“盧植帳下絕大多數是騎兵,且有兩千是玄甲重騎,我軍以步卒為主,如何能夠抵抗?”

曹操直言道:“甄城位於大野澤與河水之間,且城高池深,易守難攻,若是派兵堅守城池,或許可以阻擋盧植些許時日。”

“即便難以阻擋,也足夠我軍退往官渡對岸,築成第二道防線。”

“官渡?”

皇甫嵩的目光快速掃向沙盤,卻沒有找到這裡。

曹操立刻補充道:“將軍,官渡不在沙盤上,在地圖上。”

皇甫嵩聞言,立刻趕往懸著沙盤的木架前,眼珠子往下一掃,果然找到了官渡:“這裡果然是最合適的防線,也是最後一道防線,一旦被突破,王昊必可長驅直入,殺奔汝南。”

曹操飛快點頭:“沒錯!將軍英明。”

皇甫嵩扭頭瞥向曹操:“孟德,我果然沒有看錯你。”

曹操欠身拱手:“多謝將軍。”

皇甫嵩頷首點頭:“既如此,便命閻忠率領精兵一萬,前往阻擊盧植,你親率精兵一萬,趕往甄城佈防,至於這裡,由我親自坐鎮。”

曹操插手應命:“諾,末將必不負將軍厚望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中軍大帳。

*****

“報—!”

“一支海軍從樂安國蓼城登陸,不到一日便攻克了城池!”

......

“報—!”

“一支來歷不明的軍隊,從蓼城方向殺來,正在強攻千乘!”

......

“報—!”

“樂安國臨濟縣,被一支來歷不明的軍隊圍攻,對方至少五、六千人,臨濟難以抵擋!”

......

豫州,汝南。

丞相府。

方才將文稷派出去的袁隗,還沒過上兩天安生日子,接連便如雪片般送到了他的案頭上。

啪—!

袁隗一巴掌直接拍在案上,兩道濃眉擰成了麻花,乾涸的雙眸中彷佛燃起洶洶烈火,惡狠狠瞪著下方送上戰報的斥候:

“怎麼回事?一日直接,接連收到戰報,難不成爾等送戰報的速度,還不如賊子攻城的速度?這仗到底怎麼打的?”

“丞......丞相,小人......小人......”

“滾—!”

袁隗勃然大怒,甚至懶得聽對方解釋,大手一揮,便斥退了殿中斥候,同時起身離席,徑直走到了懸著地圖的木架前。

早有袁基將地圖翻轉到了青州的地界,指著上面的樂安國,輕聲提醒道:“丞相,這裡便是樂安國,王昊的海軍是從這裡登陸。”

“雜碎!”

素來溫文爾雅的袁隗,罕見地暴了粗口,垂在身體兩側的手,不自禁攥成了拳頭,微微顫抖,彷佛在極力遏制自己,不將地圖撕成碎片。

奇兵非是來自關中,而是來自遼東,來自大海!

此時此刻,即便袁隗再怎麼傻,也明白了緣由:“王昊此獠在幽州不過數年,竟然連遼東公孫度都收服了,甚至還建立起了海軍。”

“此人實在是太可怕了!”

“太可怕了!”

袁隗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
作為東漢朝廷的三公,他非常清楚朝廷對於遼東的掌控力,幾乎可以用忽略不計來形容,即便是此前的幽州刺史,遼東公孫氏也不會把他們當回事。

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遼東雖然隸屬於東漢,但實際上,遼東公孫氏就是土皇帝,他們這樣的家族怎麼可能臣服別人?

袁隗想不通!

王昊到底是如何降伏公孫度的?

似乎從始至終,他們沒有對遼東動過兵。

而沒有經過戰火的征服,公孫度怎麼可能為王昊所用呢?

......

一連竄的疑問,不要錢似的從袁隗腦海裡冒出來,王昊的海軍像是一柄猛利的鋼刀,給豫州新朝的心臟上,狠狠紮了一刀。

對方明顯是衝陶謙去的,前後夾擊之下,只怕陶謙堅持不了太久,而東部戰場的缺口一旦開啟,那麼皇甫嵩的側翼,甚至是青徐二州,便全部暴露在了王昊的鐵騎之下。

最為致命的是......

青徐二州的兵馬全都在陶謙手裡攥著,現在的兩州根本沒有多少兵力,而且大都是老弱病殘,根本不可能擋得住王昊的進攻。

“丞相,咱們要不要把文稷調回來?”

袁基思忖了良久,試探性地給出自己的意見:“速速前往徐州,駐守在琅琊國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
“報—!”

話音剛落,殿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袁隗扭頭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斥候急匆匆闖入殿中,神色極其慌張,只是匆匆行個禮,便脫口而出道:

“丞相,禍事了,陶謙夤夜撤離平原,想要儲存兵力,卻被盧植識破,連夜追殺,最終於次日慘死在高唐縣內,全軍覆沒。”

“啊?”

雖然,袁隗已經做好了陶謙被前後夾擊,陷入險境的準備,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等來的訊息不是陷入險境,竟是全軍覆沒。

“這......”

“這怎麼可能?”

袁隗的面色刷得一下綠了,又驚又懼:“陶謙帳下足有數萬兵馬,即便是數萬個饅頭,盧植也得啃上半個月,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全軍覆沒?”

袁基同樣滿目駭然,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:“這份戰報可核實過了?當真不可能出錯?”

斥候皺著眉:“啊,這......小人......”

袁基大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快去核實。”

斥候應聲承諾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殿。

然而,斥候前腳剛走,後腳便又聽傳報聲響起:

“報—!”

袁隗強撐著一口氣,抬眸望向殿門。

但見......

有士卒急匆匆趕來,欠身拱手道:“丞相,東郡皇甫嵩急報。”

袁隗急忙招手:“快,呈上來。”

士卒頷首:“諾!”

接過信箋,袁隗忙不迭拆開,展開瀏覽。

那些撲面而來的文字,頓時令他全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堅冰,恐怖的寒慄從頭到腳反覆地躥動著,一次比一次更緊地絞住心臟。

“這......這......”

忽然,袁隗眼前一黑,整個人直接癱軟下來。

“丞相!丞相!”

“快,來人吶,喚太醫!”

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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