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吾乃陳留典韋,誰敢與俺決一死戰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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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砰!砰!

弩箭一支接著一支的發射,不斷收割著豫州軍士卒廉價的性命,摧毀著他們的戰艦,遼闊的河面上頓時混亂不堪,到處都是破爛的戰艦,以及撲騰著呼喊救命的豫州士卒。

鐵索連舟的前排已經闖入豫州軍的戰艦群,他們提著寰首刀,拎著雙弧盾,不停地在敵軍戰艦之間穿梭,亂刀劈砍,收割敵軍士卒的性命。

而在左右兩翼,箭矢呼嘯如梭,在河面往來飛馳,鐵索連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,密集的箭雨襲殺,一波接著一波,彷佛中途沒有停頓過,殺得對手只有招架之力,全無反抗之能。

在昂揚的戰鼓聲中,全面總攻赫然開啟,各部之間已經打出了十二分的氣力,就是要一鼓作氣將豫州軍的精氣神,直接摧毀。

不過......

皇甫嵩似乎比想象中要更堅韌一些,即便河面戰場已經全線潰敗,但卻依舊沒有鳴金收兵,反而在苦苦的堅持當中。

王昊遙望著河面上的荒蕪,下意識皺起了眉頭,好奇猜測道:“難不成,皇甫將軍還有逆勢翻盤的殺手鐧?”

“這......”

即便是智計百出的荀攸,在面對如此這般結局時,依舊顯得有些猶疑:“單從目前我軍掌握的情報上判斷,除了床弩尚未投入戰鬥,皇甫嵩怕是已經沒有別的殺手鐧了。”

這一點,王昊自然清楚:“可為何皇甫嵩不撤退呢?憑他的睿智,應該清楚,此一戰他們毫無獲勝的可能,理當儲存實力,另尋戰機才對。”

當初戰術推演時,最終得出的結論,便是皇甫嵩率領兵馬退往官渡,將雙方戰線拉長,以便能夠另尋戰機,轉敗為勝。

畢竟,即便是歷史上的曹操,在面對強悍的袁紹時,在小勝的情況之下,依舊選擇暫避鋒鋩,在官渡安營紮寨,與袁紹對決。

如今主將雖然換成了皇甫嵩,但憑他的睿智,也應該清楚,豫州朝廷的本錢不多,實在是禁不起折騰,若是把主力全部折在東郡,後續便再無獲勝的可能。

“或許......”

一念至此,荀攸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皇甫嵩是在為大軍撤退,爭取時間吧?否則我軍一旦殺到對岸,戰騎飛馳,必將斬首更多首級。”

王昊頓了頓,思忖了片刻,緩緩點頭:“公達言之有理,不過,皇甫嵩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,若是他走得再晚些,或許將其生擒,也不無可能。”

砰!

話音剛落,一支標槍似的弩箭呼嘯而出。

這支弩箭非是衝著樓船戰艦去的,而是衝著河對岸高臺上的床弩去的,只聽得蓬的一聲巨響,高臺上計程車卒被貫身而起,宛如出膛的炮彈般倒飛而出。

砰!砰!砰!

隨即。

便是十餘支弩箭齊發,無一例外,全都是衝著河對岸床弩去的。

弩箭射中士卒,當場倒卷而出,一命嗚呼;命中床弩,便是蓬得一聲脆響,床弩四分五裂;命中高臺的支柱,咔擦一聲,竟連高臺也當場傾覆。

“這......”

“這怎麼可能?”

這一幕頓時驚得皇甫嵩眼珠子都快瞪爆了。

他原本以為,幽州軍弩箭的命中是因為運氣,卻不曾想,竟連高臺的支柱都能命中,證明對手的弩手一定是位經驗豐富計程車卒。

最為要命的是,幽州軍的床弩似乎除了由三張強弓構成以外,還可以自由調整射擊的角度,這一點是他們的床弩,難以辦到的。

顯然!

三弓床弩的提升,絕對不僅僅是威力、射程,還有那自由切換射擊角度的功能。

雖說三弓床弩的數量不多,但每一箭打出來,都給人一種瀕死,難以抵抗的感覺,與這樣的人交手,實在是令人絕望。

謀士田豐聽到動靜,同樣意識到不妙,急匆匆趕來,大聲呼喊道:“將軍,速速撤退吧,我軍是擋不住王昊的,再不走怕是來不及了。”

皇甫嵩回頭瞥了眼下方的田豐:“可安排好撤退否?”

田豐飛快點頭:“將軍放心,已經安排妥當。”

皇甫嵩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:“好!來人,傳令下去,全軍徐徐登岸,準備撤退,陳留太守張邈負責斷後,不得有誤。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諾!”

下一個瞬間。

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,快速傳遍整個戰場。

正在河面上鏖戰的豫州軍士卒,聽到號角聲的剎那,紛紛朝著河岸方向敗逃。

陳留太守張邈更是回頭瞥向樓櫓,氣得咬住了鋼牙,心中將皇甫嵩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個遍,面對幽州軍如此強悍的攻勢,竟讓他來負責斷後:

“雜碎!真當我張邈好欺負嗎?”

“兄長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
張超心中同樣一凜,即便是他本人也清楚,幽州軍水戰強悍,陸戰更是天下無敵,鐵索連舟一旦靠岸,白馬義從幾乎可以將他們踏成灰燼。

“能怎麼辦?”

張邈氣得直接懟了回去:“咱們暫且先抵擋一會兒,若實在扛不住,留下一支偏師抵擋即可,想讓咱們賣命,絕不可能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張超皺著眉,無奈點了點頭:“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。”

蒼啷一聲,張邈拔出佩劍,厲聲呼喊道:“弟兄們,速速結陣,準備禦敵,為大軍撤退爭取足夠的時間。”

眾將士齊聲呼喊:“諾!”

旋即。

軍司馬趙寵高舉起手中寰首刀,獰聲呼喊道:“結陣—!”

剎那間,烏泱泱的兵馬立刻以趙寵為中心,左右依次排列開來,手持雙弧盾的劍盾兵在前方,手持戰矛計程車卒在後方,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快速成型。

不過......

這些士卒早已經被幽州軍的強悍所震懾,即便他們列陣嚴防死守,一個個的眼神中卻依舊閃爍著淡淡的驚恐。

而在這些嚴陣以待計程車卒當中,左側一個粗壯的漢子竟比身旁人足足高出半個身子,此人虎背熊腰,體態雄健,雙弧盾、寰首刀在他的手上,總感覺小的有些不太趁手。

“嘁!”

此人瞥了眼左右微微顫抖計程車卒,不屑地哼聲道:“全都是沒卵子的傢伙,那王昊有甚厲害,俺典韋倒是要瞧瞧,他能吃人不。”

“典兄弟。”

身旁一個士卒聽到了典韋的聲音,壓低聲音道:“你難道沒聽過那王昊的威名嗎?當年諸侯討董的時候,此人竟然斬殺了天下第一勇武的呂布。”

“你說說,此人厲害否?”

“扯淡!”

典韋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,倆眼珠子一瞪,銅鈴般大小,迸射出萬丈兇芒:“什麼狗屁的天下第一勇武,那是沒碰到俺典韋。”

“若是碰到俺典韋,保證一戟一個,當場格殺!”

“還有那個叫王昊的!”

典韋虎目圓睜,滿嘴的鋼牙緊咬,殺氣騰騰:“若是有幸被俺碰到,一定將其首級剁下來,呈報給朝廷,俺或許也能落個將軍噹噹。”

身旁士卒雖然緊張兮兮,但依舊被典韋的狂妄之言,逗得忍不住哂笑出聲:“你小子若真的能斬殺王昊,別說當個將軍,便是大將軍,也不在話下。”

大將軍?

典韋雖然不太清楚大將軍是個什麼官兒,但能在將軍前面加一個“大”字,肯定非常牛逼,絕對要比軍司馬趙寵強出一萬倍不止。

“放心!”

不知哪兒來的這股子自信,典韋拍著胸膛保證道:“俺典韋一定將王昊的腦袋砍下來,若是當真能當個將軍,俺一定提拔你當軍司馬。”

身旁士卒上下打量著典韋,本想著嘲諷他一番,卻見典韋自信滿滿,且人高馬大的模樣,竟不知為何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:

“好!我等你的軍司馬。”

話音剛落,前方戰場烏泱泱奔來一群潰兵,軍陣立刻閃開一條路,以便讓他們快速退往軍營,更方便張邈斷後。

沒過多久,前線的潰兵已經逃離過半,幽州的銳士成功登陸,他們提著寰首刀,拎著雙弧盾,口中不停嘶吼著,宛如野狼般,嗷嗷叫地往前衝。

典韋抬眼望向戰場,一群身穿玄甲計程車卒,耀武揚威地殺將而來,密集的箭矢打過去,竟然傷不了他們分毫,更難以阻擋他們的衝鋒。

軍陣內計程車卒紛紛被這一幕嚇得顫抖起來,不少人更是冷汗狂流,面色激變,彷佛已經被幽州軍恐怖的殺伐氣勢嚇破了膽子。

只有典韋一人顯得異常興奮,他的眼珠子像是閃爍著光芒,手裡的寰首刀早已經迫不及待,若不是受制於命令,典韋真恨不得直接撲過去,將幽州軍一刀一個全部劈成兩半。

“殺啊—!”

“給我衝!誅殺皇甫嵩!”

“誅殺皇甫嵩者,賞千金,官升三級!”

“大家一起上,莫要走了皇甫嵩!”

“......”

充滿殺氣的呼喊聲在典韋耳畔乍響,不過卻更加激起了他的勝負欲。

當眼前一個身穿玄甲計程車卒如同猛虎般飛撲過來,典韋掄起雙弧盾,衝著對手劈落的寰首刀,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接懟了上去。

鐺!

一聲清脆的撞擊響起。

典韋只感覺左臂好似承受了一塊巨石的攻擊,不得不承認,比起尋常軍營裡計程車卒,幽州銳士的攻擊力量的確非常兇猛。

但是......

這樣的攻擊對於典韋而言,簡直就是在撓癢癢,他只是輕輕往起一抬雙弧盾,便將幽州銳士的刀鋒直接架開,半個胸膛當場暴露出來。

只不過,有玄甲的保護,幽州銳士渾然不懼,臉上依舊浮現著猖狂的笑意,那表情彷佛在說,勞資已經暴露了破綻,你丫有種來攻!

典韋這小暴脾氣哪裡能受得了這種表情,下一個瞬間,他右手的寰首刀奔雷般竄了出去,彷佛凌空竄出一道流光,直衝著對手面門呼嘯而去。

“啊—!”

幽州士卒發出悲慘的一聲嚎叫。

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,眼前這個粗壯的漢子反應竟如此迅速,出手竟如此果斷,給他一種閃無可閃,避無可避的恐怖感覺。

噗!

刀鋒起,寒芒閃,血芒飛。

森冷的寰首刀飛刺,刀鋒自幽州銳士的脖頸竄出,拔出時畫出一道弧形,血光四濺,整個過程如同蜻蜓點水般,瀟灑愜意。

“哈哈!”

典韋仰天哈哈一聲,聲音如同雷霆般乍響:“不堪一擊!來呀,有種與俺典韋決一死戰,讓俺將爾等全部斬殺!”

“雜碎,找死!”

話音剛落,前方又奔來兩個幽州銳士,他們一左一右猛攻而來,目標皆是囂張叫囂的典韋。

不過,典韋竟渾然不懼,反而顯得極其興奮。

雖說制式兵器寰首刀、雙弧盾不太趁手,但他依舊耍得虎虎生風,雙弧盾猛地一揮,直接將左側撲來的幽州銳士擊飛,寰首刀凌空一掃,右側銳士的首級頓時拋飛。

身旁計程車卒簡直驚呆了,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典韋,他雖然知道典韋厲害,但卻不敢相信,對方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:

“好小子,果然有兩下子。”

“哼!”

典韋昂首傲然道:“什麼狗屁的幽州銳士,在俺典韋眼裡,不過是一堆破磚爛瓦,若不是估計軍陣,俺一定殺出去,親手剁了王昊的首級。”

“鼠輩,竟敢口出狂言,找死!”

聽到典韋聲音的幽州銳士,哪裡能容忍典韋如此欺辱自家主公。

霎時間,七、八個幽州銳士紛紛朝著典韋猛攻過來,那股子凜然煞氣好似一道滔天的死亡巨浪,將典韋等人直接籠罩。

可典韋卻是抖擻精神,興奮地有些忘乎所以,左手雙弧盾猛地一撥,掃飛三個撲過來的幽州銳士,右手寰首刀接連猛刺,嗤嗤嗤,竟是刀刀命中要害,當場一命嗚呼。

反手!

典韋又掄出一道如月的血芒,刀鋒從其脖頸處呼嘯而過,一顆碩大的首級頓時拋飛,鮮紅的汁液激揚而起,高達數丈:

“吾乃陳留典韋,誰敢與俺一戰!”

這一聲怒吼!

好似口中迸出春雷,更勝舌尖震起霹靂,將典韋渾身的煞氣推向了巔峰,甚至連同身旁士卒計程車氣也隨之高漲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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