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全面碾壓,妥妥的虐菜級別!(1 / 1)
但見......
浪花洶湧的河面上,豫州軍的戰艦逐漸從兩翼方向展開,快艦靈動迅捷,直朝著左右迂迴挺進,彷佛像是一隻荒古巨鶴展開了翅膀,要將獵物徹底擁入懷中。
而與此同時,中部的快艦速度陡然間慢了下來,它們之間的間隔拉得越來越大,一艘艘輕便的戰艦彷佛插上了翅膀,直朝著鐵索連舟瘋狂地撲了上去。
嗖!嗖!嗖!
下一個瞬間,凌空飛來數不清的火箭,洶洶燃燒的火焰落在堆滿蒿草、油料的快艦上,轟得一聲便竄起沖天大火,宛如一條舞動著的婀娜火蟒,作勢便要將前方鐵索連舟吞噬殆盡。
“擋—!”
前排負責指揮的軍官似乎早有準備,面對沖天而起的火蟒,臉上竟沒有浮現出絲毫畏懼,反而顯得極其鎮定。
這一聲令下,數十面鋼鐵盾牌立刻卡在戰艦的前方,呈現出一個微微的弧線,與此同時,從盾牌下部探出無數支鏜兵,直朝著豫州軍快艦,兇猛地懟了上去。
篤!篤!篤!
鏜兵撞在洶洶燃燒的快艦上,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響,數只鏜兵的頂在快艦的方形船頭,令其不得寸進,跳動的火光甚至蔓延不到精鐵盾牌,更別提傷到後方計程車卒。
“全速前進!”
紅綠旌旗在鐵索連舟的上空舞動,膀大腰圓的槳手奮力地搖動著船槳,白色的浪花翻滾得更加劇烈,化作戰艦無窮的動力,向前快速挺進。
如果從高空俯瞰河面,猶如一道鋼鐵組成的城牆,推動一道由火焰組成的火牆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瘋狂地向著豫州軍戰艦挺進。
這一幕頓時令豫州軍士卒愣怔當場,一個個瞪大了雙眼,張大了嘴巴,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洶湧而來的火牆: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我軍的火船竟然被推回來了。”
“該死!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,一旦撞過來,燒得便是咱們。”
“怎麼辦?該怎麼辦?”
“散開!快散開!”
“......”
淒厲的嘶吼聲乍然響起,激盪在空寂的河水上空,接連不斷,經久不息。
豫州軍左右兩翼的快艦尚且沒有全部展開,正中的戰艦群便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,某些戰艦更是脫離佇列,開始胡亂閃躲,令整個戰艦群愈加混亂不堪。
這一幕,別說是直面火牆的豫州軍士卒,便是後方觀戰指揮的皇甫嵩,也不由地愣怔當場,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,火攻竟以這種方式失敗。
“該死!”
“好一個王昊,果然利害!”
皇甫嵩暗自啐了一口,忍不住在心中稱讚。
不過......
皇甫嵩卻並未被眼前一幕擊潰,而是在腦海中快速思考對策,以期能夠化解目前的險境,最大限度地儲存當前的陣型:
“速速傳令,前陣化作兩翼,左右迂迴,中陣向前挺進,一旦進入射程,弓弩手立刻放箭壓制敵軍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旋即。
咚咚咚的戰鼓聲乍然響起,紅綠旌旗在空中揮舞,將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戰場。
就只見,前排直面火牆的快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紛紛朝著左右迂迴出去,以期避開火牆的進攻,而中陣的戰艦則趁勢向前挺進。
只不過......
當豫州軍艦隊陣型發生變化,中陣戰艦向前挺進的同時,皇甫嵩的戰略意圖便被皇甫酈精準地捕捉到位。
沒有絲毫猶豫,皇甫酈抓起面前繡著弓弩手的旌旗,在空中揮舞起來,桅杆上的傳令兵立刻舞動令其回應,後方的鼓手同樣不甘示弱,熱烈豪邁的戰鼓聲隨即響起。
下一個瞬間,鐵索連舟像是上了發條一般,前排防禦盾陣快速挺進,中陣的弓弩手則與之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。
不過......
其上弓弩手則是紛紛抽出羽翎箭,搭在了弦上,時刻準備壓制對手的弓弩手,給盾陣鐵索連舟製作衝殺的機會。
從高空俯瞰,豫州軍艦隊像是被火牆撕開了個口子,兩翼兵馬逐漸包裹的同時,卻難以抓得住幽州軍的邊緣,彷佛像是兩隻大手撲了個空。
反倒被幽州軍的前排盾陣,將整個作戰的縱深拉長,以致於有些前後難以銜接的感覺,若是幽州軍衝的再猛烈些,便要將整個佇列撕裂一般。
“不好。”
正在觀戰的田豐忽然意識到不妙,趕忙勸諫道:“將軍,那王昊是想靠前排盾艦,撕裂我軍的軍陣,其中部的弓弩手必定會朝兩翼運動。”
連田豐都能意識到的狀況,皇甫嵩又豈能沒有猜到,他的雙眼緊盯著河面上的戰況,一顆心糾結到了極點。
如果以失去左右翼為代價,能夠將幽州軍的盾艦擊潰,或許還算能穩住大局,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怕他們沒有吃掉這夥兵力的能力。
畢竟,那可是鐵索連舟啊!
幽州軍的戰力+鐵索連舟戰法,這是要橫衝直撞,以硬碰硬的節奏啊。
可要命的是,皇甫嵩已經將前排戰艦分撥向了兩翼,中部以弓弩手為主的戰艦,一旦與盾艦撞在一起,恐怕只有被吊打的份兒。
“速速傳我將令!”
皇甫嵩快速做出決斷,扯著嗓子,厲聲呼喊:“中部戰艦放慢速度,兩翼繼續迂迴,不得包抄,前排戰艦穿插,抄襲幽州軍盾艦的後路。”
聞聽此言的田豐心裡清楚,皇甫嵩已經徹底轉變了戰術,將兩翼作為牽制王昊中部鐵索連舟的誘餌,而要想盡一切辦法,吃掉輕敵冒進的盾艦。
“幽州軍距離床弩射程還有多遠?”
“五百步!”
“弩箭上弦。”
“諾。”
河岸最前沿的角樓之上,一架架床弩已經做好準備,手指粗細的弩箭搭在弦上,只待一聲令下,便要射穿對手的盾艦。
主將皇甫嵩雙手托住樓櫓的欄杆,瞪大了雙眼,盯著河面上的戰況,此刻的他渾身汗毛倒豎,緊張到甚至連手心都沁出一層冷汗。
這是他自黃巾起義以來,打得最艱難的一仗,不單單是因為幽州軍的戰力強悍,更是因為面對自己的侄兒時,讓他有種淡淡的無力感。
長江後浪推前浪!
皇甫嵩的確是沒有想到,才不過闊別了數年之久,曾經還需要時刻向自己請教的孩子,現在居然可以跟自己真刀真槍的對決了。
深吸了口氣,皇甫嵩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,心中暗道:“好小子,讓我瞧瞧這些年,你跟著王昊到底學到了多少東西。”
......
此刻幽州軍指揮艦上,皇甫酈望著河面上正在變化隊形的戰艦,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叔父,想要吃掉我的前排戰艦,怕是你沒那麼好的牙口!”
雖然,戰局發展至今,多少與推演的情況有些不同,但卻絲毫沒有脫離皇甫酈的掌控,依舊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皇甫酈操起面前的令旗,在空中揮舞起來,隨著軍令一層層傳遞下去,本方的戰艦群也隨之開始了變動。
就只見,盾艦推著洶洶燃燒的火牆,依舊追著敵軍的中部戰艦猛衝猛打,只是因為鐵索連舟太過笨重,難以追上靈活的快艦,始終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。
而在其後方,中陣的鐵索連舟忽然分撥向左右兩側,徹底將前排盾艦捨棄,似乎是要追逐豫州軍左右兩翼的戰艦。
但與此同時,處於後方的樓船戰艦竟忽然加速,白色的浪花嘩啦啦湧動,裹挾著鉅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狂飆。
近一點!
又近一點!
更近一點!
......
當雙方的距離不斷地靠近,皇甫酈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,拿起繡著床弩的令旗,在空中不斷地揮舞起來。
砰!砰!砰!
聲如炸雷,震響戰場。
一支支標槍似的弩箭從樓船戰艦上呼嘯而出,掠過遼闊的河面,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,直朝著豫州軍的戰艦罩了過去。
蓬!
一支弩箭正中載滿弓弩手的豫州快艦,巨大的衝擊力頓時令戰艦猛地一晃,快艦上的弓弩手猝不及防,一個接著一個地墜入河水,僅有兩三個士卒沒有墜落。
不過......
弩箭已經射穿了他們腳下的戰艦,汩汩的河水瘋狂湧入戰艦內,雖然暫時沒有沉入河底,但毫無疑問,這艘戰艦的命運已然註定。
蓬!
不遠處的戰艦上,標槍似的弩箭撕扯開空氣,帶著尖銳的叫聲劈入雙弧盾陣,一聲巨響過後,持盾計程車卒竟貫身而起,又接連穿透了後面的幾個士卒,隨即飛落河水。
要知道,豫州軍的劍盾兵可是按照漢帝國北軍五營的標準打造,他們身上穿著玄鐵重甲,防禦能力堪稱無敵。
但饒是如此......
在面對王昊的三弓床弩時,依舊錶現得如同紙張一般,輕而易舉便被貫身而過。
這倒不是豫州軍的玄甲防禦力不行,而是三弓床弩的破壞力,已經遠遠超過了玄甲的防禦力,妥妥的虐菜級別。
射中人,人死;
碰著船,船破;
如此恐怖的殺傷力,不僅殺了豫州軍士卒一個措手不及,更殺得皇甫嵩都忍不住亞麻呆住。
他的雙眼緊盯著對方的三弓床弩,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跳動了數下,彷佛全然不敢相信,對手的床弩射程距離竟然能達到一千步以上。
“這......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皇甫嵩嚇得臉都綠了,面對三弓床弩強悍的破壞力,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。
千步開外,精準命中,一箭之威,人亡船破!
中陣的戰艦群被這一波弩箭針對,僅僅只是一瞬,便廢掉了至少十艘戰艦,數百個士卒。
最為重要的是,戰艦失去了控制,會令整體的陣型紊亂,影響相互之間的配合。
自己誘敵深入的計劃方才開始實施,尚未進入床弩的射程之內,以及前排戰艦抄襲後路的包抄之中,竟然就已經被打亂了節奏。
砰!砰!砰!
一念至此,第二波的弩箭襲殺再次降臨。
但這一次可不單單是中部戰艦,甚至連的大型樓船戰艦都被殃及,一艘樓船戰艦的船體上,半支弩箭正劇烈的震動,嗡鳴聲震驚全場。
雖然,這一支弩箭沒能擊沉樓船戰艦,但毫無疑問,對於豫州軍全體士卒的信心,是一次極其巨大的打擊。
河岸上,正在觀戰的文臣武將紛紛愣住,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:
“幽州軍到底使用的是什麼弩箭?怎的如此恐怖?”
“這怕是得有一千五百步以上的射程,天吶,竟有這般恐怖的床弩?”
“複合弓射程一百五十步,這種床弩射程一千五百步,這仗到底要怎麼打?”
“怪不得,王昊此賊竟敢光明正大的強行渡河,原來竟藏有這般神兵利器!”
“......”
眼瞅著王昊再次拿出恐怖的兵器,田豐腦海裡浮現出當初盧奴縣城的戰役,他心中的不安愈加的躁動起來,竟下意識地走到皇甫嵩身前:
“將軍,那王昊明顯有充分的準備,我軍怕是不能阻擋,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,不如儲存有生力量,退守官渡,以拉長賊子的戰線。”
皇甫嵩盯著河面上的戰況,此刻連對手中部的戰艦,也發起了對兩翼戰艦群的進攻,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罩向戰艦,不斷收割著上方士卒的性命。
“可惡!”
皇甫嵩暗自啐了一口,他的心在滴血。
自己的策略雖然有些被針對,但起到決定性作用的,不是策略上的失誤,而是兵器裝備上的巨大劣勢。
此戰若是繼續打下去,毫無疑問,王昊可以輕易虐殺本方戰艦,而本方戰艦卻未必能傷到王昊太多,如此恐怖的戰損比,皇甫嵩還是頭一次經歷。
“將軍!”
田豐再次行禮,誠懇地勸諫道:“咱們現在走,或許還有機會,若是再晚一些,只怕精銳力量要全部葬身在河水中,即便退守官渡,也無力與王昊抗衡。”
皇甫嵩又豈能不知如此淺顯道理,明知不敵,自當儲存實力,另尋戰機,這才是為將之人應該做的事情:
“可惡!”
皇甫嵩一拳砸在欄杆上,心不甘情不願地道:“傳令下去,收拾東西,半個時辰後,徐徐撤出營地,直奔官渡安營紮寨。”
田豐頷首:“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