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強行渡河!三弓床弩震撼亮相,嚇懵皇甫嵩!(1 / 1)
甄城城頭。
迎風招展的大纛旗下,曹操傲然而立,遙望著城外敗退的幽州軍,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
大將曹仁急匆匆趕過來,興奮地呼喊道:“主公,我軍贏了,打敗了不可一世的幽州軍,而且僅僅只用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哈哈!”
言至於此,曹仁仰天哈哈一聲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:“依我之見,那幽州軍也沒什麼了不起,還不是照樣被咱們打趴下了?”
“閉嘴!”
然而,曹操卻沒有絲毫振奮,反而直接懟了回去:“你難道沒有看出來,此次進攻,盧植只為試探虛實而已,根本沒有出全力?”
“可即便如此,我軍依舊打足足半個時辰,才殺敗幽州軍,真不知你有何面目,在這裡大放厥辭,盡言幽州軍實力不濟!”
曹仁頓時懵了,倆眼珠子裡寫滿了愣怔:“主公,末將......末將......”
曹操怒氣衝衝地瞪著對方,聲音不帶有絲毫溫度地道:“盧植及時止損,沒有強行攻城,此乃智者所為,咱們接下來必將面臨更大的挑戰。”
“子孝!”
曹操吐口氣,長嘆口氣道:“你遲早要獨領一軍,切記凡事不可只看表面,身為主將,時刻要保持絕對的冷靜,才可能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曹仁趕忙拱手抱拳,態度極其懇切:“主公放心,末將謹記教誨。”
曹操嗯的一聲,點了點頭,隨即吩咐道:“速速派人打掃戰場,將幽州軍遺落的箭矢,全部收回來,這種箭矢殺傷力遠勝於我軍。”
“我倒要瞧瞧,幽州軍的箭矢能否破得了他們的重甲!”
“諾。”
“哦對了。”
正當曹操準備轉身離開時,忽然想起了些許事情,指了指頭頂的王八殼子:“防禦工事務必要抓緊時間加固,把能用的材料全部用上。”
曹仁深知防禦工事的重要性,鏗鏘應命道:“諾,主公放心,末將親自監工,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,將防禦工事加固完畢。”
“嗯。”
曹操長舒口氣,丟下一句話,轉身下城而去:“這裡便交給你了。”
曹仁頷首:“諾。”
待曹操離開後,曹仁立刻下令:“速速傳令下去,打掃戰場,繼續加固防禦工事。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諾。”
下一秒。
咚!咚!咚!
戰鼓聲再次響起,只不過這次的節奏明顯要舒緩許多,城中原本隱匿計程車卒、民夫,也緩緩出現在街道上,繼續做著此前沒有完成的任務。
吱呀—!
城門緩緩展開。
一支打掃戰場的小隊快速出城,搬運屍體的搬運屍體,撿遺落兵器、箭矢的撿遺落兵器、箭矢,各小隊分工明確,工作效率極高。
“唉,可惜沒有遺落複合弓,聽說這種兵器的有效射程達到了一百五十步,真想親自試試。”
“是啊,此次若不是因為有防禦工事,鹿死誰手,猶未可知吶。”
“咱家主公的防禦工事,可是起到大作用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“......”
*****
兗州,東郡。
皇甫嵩大營。
中軍大帳。
“哈哈!”
手捧戰報的皇甫嵩仰天哈哈一聲,興奮地不住點頭:“好啊!真是太好了!甄城傳來捷報,盧植的首次進攻被成功擊退。”
就這樣一句話,頓時令整個大帳興奮起來,眾文武七嘴八舌,議論紛紛:
“好一個曹操,沒想到他竟然擊敗了盧植?了不起啊!”
“是啊,盧植身經百戰,當年征討黃巾,可謂是所向披靡,沒想到卻敗在了曹操手上。”
“我承認此前低估了曹操的實力,甄城交給他來防守,的確令人心安。”
“若是曹操能將盧植徹底阻攔在甄城,咱們未必不能扭轉當前敗局。”
“現在就看那王昊準備如何渡河,與我軍決一死戰了。”
“放心!兵法雲:半渡而擊!王昊若敢來,末將保證教他有來無回,有死無生!”
“......”
彷佛是在一瞬間,全軍上下計程車氣,伴隨著這封捷報的送達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雖然,曹操只是擊潰了幽州軍一次小小的進攻,但對於他們低迷已久計程車氣,絕對稱得上是一劑強心針。
連一個小小的曹操,都能擊退盧植的進攻,他們率領的可是朝廷最精銳的兵馬,而且據險以守,何愁不能戰敗猖狂已久的王昊!
沒問題!
絕對沒問題!
望著眼前自信滿滿的文臣武將,皇甫嵩內心稍安,以這樣的姿態面對王昊接下來的進攻,才更加有把握:
“來吧!”
皇甫嵩忽然起身,把手一招:“咱們來商量一下對敵策略,爭取也打個漂亮的阻擊戰,好彙報給朝廷,為諸位請功。”
“諾!”
眾文臣武將齊聲應命。
旋即。
紛紛轉向一旁的沙盤,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。
皇甫嵩深吸口氣,朗聲言道:“按照目前探查到的情報,王昊已經打造了數百鐵索連舟,甚至還運抵大量的精鐵盾牌。”
“毫無疑問,對方一定是想......”
“不知諸位有何應對策略?”
“將軍,末將以為......”
“......”
正當眾文臣武將推演戰局,商討應對策略時。
忽然。
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皇甫嵩抬眸望向軍帳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一個士卒急匆匆闖入大帳,神色略顯慌張,遇著皇甫嵩,他只是匆匆行個禮,便忙不迭開口道:
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。”
“切記著急。”
皇甫嵩大手一揮,極其平靜地道:“不管發生了何事,直言即可。”
士卒緩口氣,這才接著道:“河對岸有動靜了,王昊的兵馬正在登船,他們極有可能要在此刻,對我軍發起強攻。”
“啊?”
皇甫嵩頓時一愣,眸中寫滿了詫異。
他原本以為,王昊一定會發起突襲,尤其是在凌晨時最佳,但不曾想,竟是在大白天時,全軍士卒最清醒的時候,發起進攻。
“你說什麼?王昊的隊伍正在登船?”
“沒錯。”
士卒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如此。”
皇甫嵩不敢猶豫,趕忙招呼道:“快!擂鼓示警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。”
士卒拱手抱拳:“諾。”
旋即。
豁然轉身,離開大帳。
不多時,咚咚咚的戰鼓聲乍然響起。
皇甫嵩立刻披上戰甲,配好寶劍,帶著文臣武將,便出了中軍,直奔前線戰場而去。
登上樓櫓,皇甫嵩極目瞭望河對岸,烏泱泱的兵馬正在有序登陸鐵索連舟,前排的鐵索連舟外圍已經豎起一面面精鐵盾牌,將後方包裹得極其嚴密。
而在次後方的戰艦之上,手持複合弓計程車卒更是嚴陣以待,他們每個士卒都帶著至少兩個箭囊,儼然是要在弓弩上,壓制對手而準備。
再往後的鐵索連舟顯得愈加巨大,約莫是由數十艘戰艦組成,幽州軍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正在徐徐登船,曜日的照射下,他們像是一尊尊金甲戰神,頗具威壓。
當白馬義從登船以後,又從渡口中駛出二十艘樓船戰艦,它們依次排開在河面上,甲板上那巨大的三弓床弩,便是皇甫嵩本人見了,也不由地為之顫抖。
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恐懼!
身經百戰的皇甫嵩自然清楚床弩的恐怖威力,而由三個弓組成的床弩,在威力及射程上只怕要遠勝於自己的床弩。
換言之,幽州軍的複合弓可以壓制自己的弓箭,床弩同樣可以壓制,渡河戰役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中遠距離的壓制。
可誰能想到......
幽州軍至少在硬體裝備上,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,可謂是全方位的碾壓。
僅僅只是一眼,皇甫嵩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,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思考應對之策,如何才能在壓制狀態下,抵禦幽州軍的登陸作戰。
眼前一幕,同樣令文臣武將為之驚詫,紛紛指著河面,七嘴八舌地議論:
“王昊的鐵索連舟佈陣竟如此嚴密,我軍此前的戰術只怕有些行不通。”
“雖然我軍佈置了一些床弩,但對手的床弩似乎比我軍更強。”
“難不成,那個床弩才是王昊登陸作戰的大殺器?”
“這小子果然早有準備,實在是卑鄙之極。”
“恁孃的!這仗該怎麼打?”
“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張膽!”
“......”
河對岸。
王昊登上正中的樓船戰艦。
戰艦三層的甲板上,王昊站在女牆前,遙望著河對岸密密麻麻且嚴陣以待計程車卒,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
“皇甫嵩不愧是皇甫嵩,反應果真夠快的。”
“堅壽。”
王昊扭頭瞥向身旁的主將,輕聲道:“該準備的,我已經全部為你準備好了,接下來便要看你指揮全軍,殺向對岸,擊潰豫州軍。”
皇甫酈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:“主公放心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王昊頷首點頭:“嗯,既如此,快上去吧。”
“諾!”
皇甫酈答應一聲。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朝著戰艦頂部的指揮位緩緩走去。
望著皇甫酈離開的背影,王昊衝身旁的荀攸綻出一抹淡笑:“公達,大戰一觸即發,你覺得此戰會如何發展?”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回頭望向對岸的佈陣,輕聲言道:“單從雙方的佈陣上來判斷,可謂深諳兵法之道,堅壽畢竟年輕,或許不如皇甫嵩老練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荀攸當即補充道:“我軍自有我軍的優勢,複合弓、三弓床弩的威力巨大,在射程上遠勝於豫州軍,可以先手壓制。”
“而水戰的關鍵,便在於先手的壓制,在雙方指揮能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,兵器上的優勢便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。”
“至於對手兵力、戰艦上的靈活性,對於我鐵索連舟戰法而言,雖有一定的影響,但卻難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。”
“是以!”
言至於此,荀攸極其鄭重地道:“屬下以為,此一戰皇甫將軍必可大獲全勝,我軍必定能夠登陸成功,一舉將豫州軍防線擊潰。”
王昊饒有興致地望向河對岸,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如此說來,這一戰必定可以令你我大開眼界,接下來,咱們還是好好欣賞吧。”
荀攸淡笑:“理當如此。”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下一個瞬間,氣勢磅礴的戰鼓聲響起,隨即各艦隊的令旗在空中揮舞起來,狂熱地回應著指揮艦上的皇甫酈,成百上千艘戰艦徐徐脫離渡口,朝著對岸駛了過去。
不出意外,對岸的皇甫嵩同樣下達的命令,數千艘戰艦密密麻麻,好似繁星點綴在河面一般,伴隨著昂揚的戰鼓聲,緩緩駛來。
王昊遙望著對面的戰艦群,長舒口氣道:“公達果然智計無雙,皇甫嵩的確是在利用兵力上的優勢,以疏陣的方向,將戰線緩緩展開。”
在正式開戰之前,王昊、荀攸等人進行過仔細的戰術推演,在此期間,荀攸便以皇甫嵩的視角,模擬了他可能採取的戰術戰法。
不得不承認。
荀攸乃是真正的戰術大師,對於戰術的分析,絕對不次於皇甫酈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在王昊而言,二者唯一的區別,便是荀攸擅長戰術分析、推演,而皇甫酈則擅長實際指揮,隨機應變,將理論變成實際。
荀攸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抬手指向河面:“主公快瞧,皇甫嵩中部的戰艦速度變慢了,左右兩翼的戰艦已經延伸,他們果然要採取雁行加火攻的方式。”
“還好......”
荀攸暗自慶幸:“主公花費了大量時間,將戰艦以鐵箍包裹,令其水火不侵,否則此戰我軍的損失必將比想象中更加嚴峻。”
熟知赤壁之戰的王昊,豈能不提防敵軍的火攻:“雕蟲小技,何足掛齒!皇甫嵩既然敢這般行事,我軍接著便是了。”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欣然道:“看來兵力、戰艦靈活性上的優勢,要不了多久,便要蕩然無存了,屬下還真想瞧瞧皇甫嵩會是何種表情?”
“哈哈!”
王昊仰天哈哈一聲,猜測道:“想來應該會吃驚吧,畢竟這一招,會令他的戰術安排,徹底失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