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0章 甄城之戰!曹操王八殼子戰術,大顯神威(1 / 1)
甄城城頭,旌旗獵獵作響。
迎風招展的旌旗下方,一個面色黢黑的男子,身披玄色戰甲,傲然立在城牆垛間,雙目炯炯地望向城外雄壯的隊伍,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裡。
城頭之上的隊伍正在搬運擂石、滾木,還有很多匠人正在安靜地施工,以便令城頭的防禦工事更加的堅固耐久。
沒錯!
從城外來看,甄城的防禦工事的確比較完美,而且包裹性非常強,顯得易守難攻。
可實際上,即便曹操加班加點地修築,現在的防禦工事只是個半成品而已,完成度不足百分之七十,仍舊有些零碎的事情,沒有處理完成。
不過......
雖然防禦工事是個半成品,但抵擋箭矢的進攻,應該不成問題,曹操真正害怕的是大批次的投石車進攻,巨大的圓石打過來,對於懸空的防禦工事的破壞力,堪稱爆表。
“主公,盧植似乎真的猶豫了。”
不知何時,從背後響起個熟悉的聲音。
是曹仁。
曹操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但是,曹操卻沒有絲毫放鬆警惕,依舊皺著眉,緊盯著城外的兵馬:“盧植身經百戰,咱們的偽裝未必能夠騙得了他,還是不可放鬆警惕。”
曹仁緩緩點頭,簡單嗯了一聲:“末將明白,主公放心,全城的將士都在戰備狀態中,若是賊子敢來進攻,必定叫他有來無回,有死無生。”
聞聽此言,曹操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下來,再次輕聲提醒道:“切記!如果盧植髮起進攻,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給與對手最強的進攻,讓他們明白,我軍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。”
曹仁欠身拱手:“主公放心,末將早已經安排妥當了。”
“好。”
曹操這才放下心來,暗鬆口氣。
隨即。
他的目光再次透過城牆垛間的方形洞口,望向城外猶如荒古巨鶴般展開的隊伍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上的變動。
忽然,城外的一支騎兵紛紛翻身下馬,在隊伍前整齊列陣,一架架飛梯也從後方運抵,送到了他們的手中。
毫無疑問。
盧植最終還是準備要進攻甄城,他沒有被自己的偽裝唬住。
曹操深吸口氣,雖然這樣的結果他早有預料,但當它真正發生時,依舊讓曹操略顯失落,也同樣意識到盧植絕非尋常對手,此一戰的難度或許要比自己想象中更高。
“盧植準備進攻了。”
曹操當即擺手吩咐道:“速速擂鼓示警,城中戒嚴,全部匠人下城隱匿,直到戰事結束,方可出來修築工事。”
“諾!”
曹仁插手應命。
隨即。
他轉身望向後方碾盤大的戰鼓,扯著嗓子呼喊:“主公有令,擂鼓示警。”
霎時間,一個膀大腰圓的力士拿起鼓槌,奮力地敲擊著鼓面,發出一陣氣勢磅礴的戰鼓聲,其餘三面城牆上的戰鼓跟著響起,將軍令快速傳遍整座城池。
如果從高空俯瞰全縣,城中正在搬運器械的民夫紛紛被疏散,逃亡了各個隱匿點,一些士卒同樣放下了手中的工作,趕往戰時的崗位待命。
從表面上看,現在的甄城可謂是亂作一團,滿城民夫、士卒,猶如熱鍋上的螞蟻,但實際上,甄城是有條不紊,內含章法,運轉極其高效。
不過......
當甄城的戰鼓聲激盪在空寂的城池上空時,城外列陣的盧植面上同樣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這個戰鼓聲暴露了對方似乎在掩蓋什麼。
“好個曹操,居然敢跟我耍心眼。”
盧植端坐在戰馬上,一手勒住韁繩,一手捏著頜下山羊鬍,眸中閃過騰騰的殺氣。
“恩師,您的意思......”
身旁的劉備皺了皺眉,儼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,頓時驚心不已:“那曹操果然是在虛張聲勢,想要以此來拖延時間?”
“嗯。”
盧植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曹操的確是想拖延時間,這小子心計深沉,比我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。”
“唉。”
長嘆口氣,盧植輕聲言道:“果然還是老了,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兒。”
劉備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心中不免有些遺憾,若是自己能夠識破曹操的奸計,又豈能輪得到公孫續這小輩建功。
這小子......
還真是有些狗屎氣運。
透過劉備細微的表情變化,盧植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:“玄德,你初來乍到,想要建功立業的心情,為師豈能不懂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盧植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訓斥:“自己錯過的,就別再惦記了,與其遺憾,不如反省自身,緣何沒有抓住機會。”
劉備神色略顯尷尬,趕忙拱手抱拳:“學生記住了,多謝恩師教誨。”
盧植輕聲道:“你的兩個兄弟很不錯,早晚有你建功立業的機會,切莫急躁。”
劉備心中大喜,再次拱手:“多謝恩師。”
盧植這才將目光收回,落在列隊完畢的公孫續身上:“公孫將軍。”
公孫續急忙上前:“末將在。”
盧植吩咐道:“城中狀況極有可能如你所言,那曹操是在虛張聲勢,不過,對方心計如此之深,想來也有應對之策。”
“是以!”
言至於此,盧植再次勸諫道:“你切記要小心應對,若是難以攻破城池,務必要儘快撤退,儲存實力,不得有誤。”
公孫續欠身拱手:“將軍放心,末將記住了。”
盧植嗯的一聲:“既如此,便去吧!”
公孫續頷首:“諾!”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蒼啷一聲,拔出腰間寰首刀,厲聲呼喊道:
“將軍有令,隨我攻城!”
“殺—!”
剎那間,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。
烏泱泱計程車卒扛著數條飛梯,高舉著手中寰首刀,宛如草原上嗷嗷叫的野狼一般,掀起一股滔天巨浪,直朝著甄城猛衝過去。
甄城城頭。
曹操凝望著城外洶湧而來計程車卒,即便他身經百戰,也不由地被這一股恐怖的氣勢所攝,王昊帳下的一支偏師便有如此氣勢,嫡系王牌豈不更加炸裂?
咕嚕—!
曹操的喉結強有力的上下翻滾,不自禁嚥了口口水,額頭上竟也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彷佛有種如臨大敵的瀕危感。
不過......
即便如此,曹操的雙目依舊極其堅定,沒有半分猶豫,他時刻盯緊城外士卒的動靜,判斷著他們離城池的距離。
近一點!
又近一點!
更近一點!
......
當曹操還在判斷敵軍是否踏入有效射程時,只聽得嗖嗖嗖的一陣嗡鳴,透過方形洞口望去,密密麻麻的箭矢驟然升空,如蝗蟲一般,飛撲過來。
篤!篤!篤!
箭矢沒入滾木,響起一陣密集的篤篤聲。
曹操打眼這麼一掃,只有零星的一兩個城牆垛方形洞口處,飛竄進來兩支箭矢,卻也被士卒條件反射般的擋下,沒有傷到一個士卒。
呼—!
曹操暗鬆口氣。
事實證明,自己設計的這套防禦工事,面對敵軍的箭矢壓制,還是有一定的作用,否則這樣一波箭矢打過來,搶佔了壓制先機不說,對於城頭士卒,必定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眼瞅著自己的防禦工事頗有成效,曹操信心倍增,雙目炯炯地凝視著城外烏泱泱湧來的兵馬,內心愈加篤定:
“弓弩手準備!”
霎時間,成百上千張強弓硬弩張拉滿月,一支支箭矢衝向方向洞口,他們也不瞄準,只待曹操一聲令下,便要呼嘯而出。
伴隨著城外士卒踏入弓弩的射程之中,曹操也沒有絲毫猶豫,聲音如同洪鐘般,響徹城頭:
“給我放箭!”
嗖!嗖!嗖!
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成百上千支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,從方形洞口處呼嘯而出,直朝著密密麻麻的隊伍罩了過去。
雖然不能窺視城下城戰的全貌,但曹操卻看得極其真切,下方士卒接連倒下了兩、三人,單純類比下來,這一波箭矢襲殺,至少能殺對手上百兵卒。
要知道,王昊帳下玄甲重鎧士卒,可是頗具盛名,不論是曠野廝殺,亦或者是攻城拔寨,全都是百戰精銳,真正的王者。
一場戰役打下來,損失的兵卒數量極少,能夠一波箭矢誅殺上百兵卒,更是少之又少,曹操這一波箭矢襲殺,幾乎創造了歷史。
“放箭!”
“給我放箭!”
吃到甜頭的曹操不停招呼道:“把手裡的箭矢給我全部打光,不惜一切代價,壓制敵軍的進攻,絕不能讓他們爬上城頭。”
“諾!”
城頭之上,眾將士齊聲呼喊,士氣倍增。
嗖!嗖!嗖!
全軍士卒紛紛捻弓搭箭,絲毫不在意進攻的節奏,只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,將分配的箭矢在最短的時間內,全部打出去。
凌亂的箭矢在空中呼嘯,接連不斷,好似斜向的暴雨傾瀉,不斷地砸向攻城的部隊,一個又一個幽州勇士,接二連三地倒在進攻的道路上。
公孫續抬眸望向城頭,密集的箭矢紮在滾木上,幾乎將城頭的王八殼子紮成了刺蝟,卻鮮有箭矢能夠穿過方形洞口,射殺裡面計程車卒。
此時此刻,面對甄城密集的箭矢襲殺,公孫續已經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,但他依舊不服輸,咬牙嘶吼下令:
“快!把飛梯搭起來,給我進攻!”
“必須要把甄城拿下!”
公孫續收刀還鞘,換上覆合弓,抽出羽翎箭,搭在弦上。
嗡—!
弓弦張拉滿月,瞄準那方形洞口。
眼到!
心到!
手到!
嗖—!
一支神箭呼嘯而出,宛如哈雷彗星劃過天際,竟精準地從方形洞口射入,一箭正中曹軍士卒的喉嚨,濺起一抔鮮紅的汁液。
“給我瞄準洞口,狠狠地打!”
公孫續怒從心起,厲聲呼喊道。
嗖!嗖!嗖!
負責掩護的弓弩手紛紛放慢節奏,開始如公孫續一般,瞄準洞口,精準打擊,以便最大程度壓制對手的進攻。
幽州突騎不僅擅長騎馬,更擅長射箭,改變戰術以後,命中方形洞口的機率的確大幅度增加,接二連三的曹軍士卒被當場射殺。
這一幕,即便是被防禦工事保護的曹操,也不由地為之驚詫,忍不住萬千感慨:“幽州軍戰力果然強悍!”
“快!”
曹操忙不迭下令:“把屍體運走,弓弩手頂上去,繼續射殺賊寇,不得有誤。”
曹軍士卒大聲回應:“諾。”
嗖!嗖!嗖!
箭矢襲殺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,混雜著悲慘的號角聲、喊殺聲,激盪在空寂的甄城上空,此起彼伏,經久不息。
與此同時,幽州軍的飛梯也在瞬間架設起來,一個又一個悍不畏死計程車卒,拎著寰首刀,頂著箭矢襲殺,順著飛梯攀爬而上。
鏘!鏘!鏘!
寰首刀在頭頂不斷亂砍,撥開飛來的箭矢,順勢繼續向上攀爬,忽悠士卒猝不及防,肩胛命中箭矢,當場跌落塵埃,一命嗚呼。
戰場激烈而悲壯,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箭矢的襲殺中殞命,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,幽州軍死傷慘重,卻連城頭都沒有摸到。
盧植遙望著戰場,忍不住長嘆口氣,緩緩搖頭:“曹操果然有點道行,防禦工事滴水不漏,看來想要拿下甄城,非得等攻城器械送到不可。”
“是啊。”
即便是能征善戰的龐德,也不由地為之詫異:“我軍以飛梯攻城,最重要的掩護工具便是箭矢,可甄城的防禦工事如此嚴密,箭矢襲殺絲毫不起作用。”
“將軍。”
龐德心疼戰場上計程車卒,拱手抱拳道:“鳴金收兵吧,在這樣下去,死傷怕是會更重,而且極有可能影響我軍士氣。”
劉備同樣欠身拱手道:“恩師,龐德將軍言之有理,鳴金收兵吧,當務之急是儲存有生力量,切不可做無謂的犧牲。”
盧植原本便有鳴金收兵的想法,見二人請命,便擺手道:“既如此,鳴金收兵吧。”
傳令兵鏗鏘應命:“諾。”
下一個瞬間。
叮!叮!叮!
叮叮—!
清脆的金鳴聲響起,傳遍整個戰場。
正在鏖戰的公孫續聽到聲音,他雖然極其不情願,但也不得不遵守命令:
“弟兄們,撤退!”
隨即。
幽州軍如潮水般褪去,城頭之上,響起一陣刺耳的歡呼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