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曹操是在虛張聲勢?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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嘶—!

王昊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。

雖說他已經預料到程昱會說一些出格的話,但不曾想,這傢伙不開口則已,一開口便要殺人,徹底斷了盧植這個巨大的隱患。

真不愧是敢拿人肉當軍糧的謀士啊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在他的心裡便是基操,根本沒有什麼危險後果可言。

或許......

在的程昱的心裡只會考慮一個問題,眼前的人或事,對於自己的目的而言,是不是一個障礙,若是障礙,那便直接砍掉。

王昊沉默良久,一雙朗目盯著程昱,始終沒有挪移開半分,直到確認對方不是兒戲,而是極其認真的態度時,方才言道:

“仲德,你應該知曉盧植對於新朝的意義,怎能說出此等話來?”

“主公!”

然而,程昱卻是毫不猶豫,朗聲言道:“在屬下的眼裡,傳國玉璽選擇了主公,主公便是真正的帝王,至於被袁隗扶持起來的皇帝也好,被盧植扶持起來的皇帝也罷,必不能長久。”

“仲德,休得胡言。”

王昊心裡格登一下,忙不迭懟了回去。

“主公。”

程昱騰得起身,欠身拱手,鏗鏘回應:“屬下沒有胡言,這番話憋在心裡已經許久了,這天下早已經大亂,漢室名存實亡,不過是在主公、袁隗、劉焉等人的手裡苟延殘喘而已。”

“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!”

“這個世道最終的結局,早在數年以前,便被張角預料到了,難不成主公您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力挽狂瀾,再替這腐朽的漢庭續命兩百年嗎?”

“主公~~~”

言至於此,程昱再次深躬一禮,聲音極其懇切:“智者順勢而為,愚者逆勢而亡,大漢腐朽不可長久,此乃天道,天欲令其亡也!”

“主公萬不可逆天行事,否則必定萬劫不復!”

靜!

安靜!

死一般的安靜!

整個大帳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。

王昊面對程昱直戳心坎的言辭,面上沒有半分不悅,反而眉目在瞬間變得舒展開來,唇角也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淡淡笑容。

他緩緩起身,繞過帥案,轉入帳中,親自上前攙扶起程昱,雙目灼灼地凝視著對方,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信賴:

“仲德,你可知你今日之言,是何等的大逆不道?”

“屬下豈能不知。”

程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:“但對於今日之舉,屬下絕不後悔,只願主公能夠幡然醒悟,切莫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。”

呼—!

王昊長長撥出一口氣,眉宇微皺,怨從心起:“仲德,難道你當真以為我王昊不知新朝建立,對於我王昊的難處否?”

“袁隗老賊帶著過半朝廷官員,在豫州建立新朝,民心自然依附,我王昊怒罵其為董賊第二,不得已在幽州扶持新皇以抗衡。”

“我好恨!”

言至於此,王昊咬緊了鋼牙,渾身氣勢極具攀升:“恨自己沒有直面天下悠悠眾口的勇氣;更恨自己既想以忠義為立身之本,又想親手打造盛世王朝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話鋒一轉,王昊的聲音變得異常艱難:“這兩件事便如水火一般,難以相融!”

程昱終於明白自家主公的憂心,上位者思考的東西,永遠不是權衡利弊那麼簡單:“主公,是屬下想得太過簡單了。”

“不過,您且放心,既然屬下已經明白了主公的心思,就一定不會讓這件事發生,盧植那裡,屬下會派人盯著,旦有訊息,必第一時間奏報於主公。”

王昊長舒口氣,擺手示意程昱一旁落座:“仲德,正如你所言,盧植那裡可以先派人盯著,不到萬不得已,不必動手。”

“對於盧將軍的人品,我王昊還算是認可的,只不過劉備此人,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,他們的任何動靜,你都要盯緊。”

程昱皺著眉:“主公緣何會擔憂劉備?此人兵不過兩三千,將只有關張,又能掀得起怎樣的腥風血雨?主公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?”

“哼。”

王昊輕哼一聲,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陰鷙:“劉備現在看著不起眼,可他一旦乘勢而起,必將成為我王昊最大的對手,甚至遠勝於盧植。”

“啊?這......”

程昱一臉的不敢置信,兩道眉峰幾乎擰成了麻花。
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自家主公乃是何等的英雄豪傑,居然還會對劉備如此的忌憚,甚至威脅程度竟勝過盧植,此人身上莫非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嗎?

“劉備此人如何,不必我說,你派人盯上一段時間,自會知曉。”

王昊倒也懶得解釋,對方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,而且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幹掉了陶謙,成為盧植的左膀右臂,若說他沒有野心,鬼才相信。

而若是劉備當真有野心,憑其漢室宗親,以及盧植學生,公孫瓚同窗摯友的身份,待新朝建立之時,必可扶搖直上。

程昱不知自家主公緣何如此瞧得起劉備,但既然如此篤定,那麼他也必當引起足夠的重視,寧肯信其有,絕不信其無:

“主公放心,屬下一定會盯緊劉備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王昊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,旋即擺手道:“劉備等人目前不過是隱患而已,還沒到不得不清除的時候,咱們當務之急,依舊是河對岸的皇甫嵩。”

程昱自然明白自家主公的意思,當即表示道:“主公放心,我軍為此戰準備良久,只要將三公床弩安裝完畢,必可一舉攻破皇甫嵩的防線。”

“至於盧將軍......”

言至於此,程昱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既然皇甫嵩至今穩坐如泰山一般,那麼想必他也有應對之策,主公不必憂心。”
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:“不管怎樣,鐵索連舟、三公床弩的事情,便交給你來負責,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全部解決,不得有誤。”

程昱欠身拱手道:“諾!主公放心,屬下必不負厚望。”

旋即。

躬身倒著離開了大帳。

*****

兗州,東郡,甄城。

盧植率領的大軍宛如展翅的荒古巨鶴一般,整齊的平鋪在城外的曠野上,遮天蔽日的旌旗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,兩翼的戰馬不時發出沉悶的響鼻,更增添了一份雄壯。

隊伍正中間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上,盧植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遙望著城頭之上,被以滾木、擂石加高的城牆,陷入了沉思。

城牆垛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方塊,目測大小僅容兩個士卒露面作戰,兩側全部都是滾木、擂石砌築而成,給人一種極盡堅固的感覺。

而在士卒的頭頂上,竟還加裝了大量的門板,雖然距離相對比較遠,但盧植還是一眼認出,此乃城中百姓家裡的門板。

顯然!

城中守將曹操將其拆除,加裝在城頭,是為了抵禦複合弓超長的有效射程,好給城頭士卒一定的反擊空間,大幅度降低弓弩對其的壓制。

“妙啊!”

“此舉著實大妙!”

即便是盧植本人,也不由地緩緩點頭,交口稱讚。

他原本以為有了複合弓在手,即便是靠著飛梯,也能輕而易舉壓制城頭的守軍,若是再有那麼一些神箭手專門盯著城牆垛,破城的機率必定大幅度增加。

但是現在......

曹操幾乎是給甄城在短時間內,安裝了一個小型的王八殼子,專門用來保護在城頭作戰計程車兵,以便與盧植打持久戰。

“將軍。”

大將龐德拱手抱拳道:“甄城的防禦比較嚴密,而我軍主要以騎兵為主,想要拿下這座城池,只怕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盧植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捏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:“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以這種方式加固甄城,這個喚作曹操的傢伙,果然不簡單。”

小將公孫續皺著眉,盯著前方防守嚴密的城池,獰聲道:“可是將軍,難道咱們就因為對手的防禦嚴密,便放棄進攻城池嗎?”

“哦?”

盧植聽出了公孫續的話外弦音,開口詢問:“那依你之見,我軍應當如何破城?”

公孫續皺了皺眉:“這個......”

實際上,公孫續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他只是迫切想要建功立業而已。

搔了搔腦袋,公孫續硬著頭皮,直接言道:“不管怎樣,我軍若是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城,必能為正面戰場減輕壓力。”

“若是運氣好的話......”

言至於此,公孫續的聲音略微拉長,給足盧植思考的時間:“或許拿下皇甫嵩的大功,便是咱們的了。”

一旁劉備趕忙勸阻道:“賢侄切莫衝動,甄城的防守極其嚴密,強行進攻,必定損失慘重,即便咱們能夠拿下來,只怕也會成為強弩之末,難以殺奔東郡。”

“更別提......”

“玄德叔父。”

不等劉備把話說完,便被公孫續直接打斷:“你是不是害怕了?”

劉備心中雖然憤怒之極,但面上卻沒有絲毫色變,只是冷聲言道:“賢侄,打仗靠的是冷靜的思考,而不是一腔熱血的蠻幹!”

公孫續瞥了眼劉備,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地道:“玄德叔父如何以為小侄是在蠻幹?難不成,玄德叔父有更好的辦法?”

“這......”

一時間,劉備語塞,難以回答。

的確。

面對這樣的王八殼子級防禦,劉備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
見劉備吃癟,公孫續再次拱手抱拳,極其懇切地道:“將軍,末將請求率領兵馬,進攻甄城,還請將軍準允。”

盧植瞥了眼公孫續,又回頭望向防禦嚴密的甄城:“公孫將軍,攻城不是兒戲,要死人的,你若是沒有絕佳的攻城策略,最好不要輕易嘗試。”

“後方的攻城器械,最多隻需要五日,便可抵達甄城,等攻城器械運抵,再進攻不遲,否則損失了我軍有生力量,對於接下來的戰事,有百害而無一益。”

盧植乃是東部戰場的主帥,需要考慮的是全域性的利益,絕非小小的甄城。

若是因為拿下甄城而損失慘重,盧植也是不能接受的。

畢竟,他手裡的兵馬原本便不多,必須要精打細算,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效果。

然而......

公孫續卻是堅持道:“將軍,我軍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甄城,那曹操即便再怎麼能幹,只怕也沒辦法完成這麼大的工程。”

“因此,末將以為,眼前甄城的加高加固,以及防禦性的擋板,全都是曹操的障眼法而已,根本沒什麼作用。”

“或許......”

公孫續深吸口氣,猜測道:“這些防禦性的工事,正是他故意擺出來給咱們瞧的,實際上卻是不堪一擊,只是為拖延時間而已。”

盧植的眼神中忽然閃出一道亮光,深感公孫續的分析,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
自古城牆的加高加固,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,即便曹操再怎麼能幹,也不可能再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。

要知道,圍繞甄城城池一週,至少也是數里的距離,所需要的擂石、滾木數量極多,需要的匠人更是不計其數。

那曹操果真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量?

嘶—!

盧植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,思忖良久後,他緩緩點了點頭:“言之有理,或許城頭的防禦工事的確是假的,既然來了,不派兵進攻,怕是讓人笑話。”

公孫續內心狂喜,當即拱手抱拳:“將軍所言極是,不管怎樣,都必須試一試,哪怕戰敗,也能知曉甄城的虛實,這對於我軍接下來的戰事,大有裨益。”

盧植長舒口氣,似乎已經下定決心,他扭頭瞥向公孫續:“不過,你部兵馬大都是騎兵,對於攻堅戰,爾等怕是有些......”

“將軍。”

不等盧植把話說完,公孫續便趕忙打斷:“末將所部雖然盡皆是騎兵不假,但當年駐守在遼西之時,也曾苦練攻城、守城的本領。”

“末將還請將軍給一次機會,讓末將建功立業,報效朝廷!”

“這個......”

話已至此,盧植也不好再拒絕,便嘆口氣,點了點頭:“好吧,那便給你一次機會,但切記,如果攻城受阻,立刻撤下來,切記不可意氣用事。”

公孫續大喜,當即插手應命:“諾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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