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王昊採取鐵索連舟戰法?(1 / 1)
“報—!”
“將軍,河對岸的戰艦正在以鐵索相連,少則十餘艘,多則上百艘,場面巍巍壯觀。”
“鐵索連舟?”
皇甫嵩不由地一個愣怔,倆眼珠子瞪如銅鈴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要知道,此前王昊可是從來沒有絲毫鐵索連舟的跡象,而今卻忽然大面積開始鐵索連舟,足以證明對方的總攻即將開始。
如此來看,足以證明王昊已經收到平原大捷的訊息,正在為全面進攻做準備,已經完全不必要再遮掩自己的戰法。
“沒錯。”
斥候極其肯定地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其下,田豐閃出身來,欠身拱手道:“將軍,鐵索連舟,意味著渡河如履平地,戰馬、攻城器械可以隨之渡河。”
“將軍!”
言至於此,田豐極其懇切地道:“那王昊勢必已經做好了全面總攻的準備,將軍切不可輕敵,務必要引起足夠的重視。”
吃過虧的田豐在第一時間提醒皇甫嵩,對方忽然之間的鐵索連舟戰法,證明其不會採取尋常意義上的戰鬥方式,極有可能會令皇甫嵩此前的佈陣失去意義。
即便是心腹愛將郭興,此刻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,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將軍,那王昊偏在此時施行鐵索連舟戰法,必是因為盧植已經威脅到了我軍側翼。”
“因此,末將以為,此戰的關鍵在於側翼能否保住,一旦在作戰的關鍵時期被突破防線,我軍打得再怎麼辛苦,只怕也難以阻擋王昊的鐵騎。”
皇甫嵩聞言,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:“嗯,言之有理,也不知閻忠那裡的戰場如何了,依照時間來推算,他應該已經跟盧植碰上了。”
“郭興。”皇甫嵩招呼一聲。
“末將在。”郭興拱手回應。
“你速速安排斥候,探聽東部戰場的訊息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郭興應聲承諾。
正當他準備離開大帳,前往傳令時。
“報—!”
忽然,大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皇甫嵩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一個身穿斥候服飾計程車卒,急匆匆闖入大帳。
遇著皇甫嵩的一剎,他忙不迭單膝跪地,拱手抱拳,聲音中帶著淡淡的哭泣:
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,閻忠將軍率領的一萬兵馬,被盧植頃刻間擊潰,長追二十餘里,幾乎殺得全軍覆沒,連閻忠將軍本人也被盧植斬殺。”
“啊—?”
就這樣簡單的一句話,便好似在沸油中潑了一盆冷水似的,瞬間炸開了鍋,帳中文臣武將頓時七嘴八舌的非議起來:
“這怎麼可能?一萬人吶,就這樣打沒了?”
“盧植雖然利害,但再怎麼厲害,也不可能這麼快消滅掉閻忠吧?”
“當年閻忠追隨將軍征討黃巾時,可謂是一員悍將,如今碰到盧植竟然會這般悽慘。”
“該死!閻忠落敗,一萬兵馬全軍覆沒,足以證明盧植所部的戰鬥力極其強悍,那曹操他.....”
“曹操怕是也難以阻擋盧植吧?”
“......”
聽到這裡,震驚之餘的皇甫嵩騰地起身,盯著帳中的斥候,忙不迭開口詢問:
“孟德呢?孟德可接到了戰報?他是怎樣的態度?”
“將軍。”
斥候趕忙回答:“曹將軍已經接到了戰報,此刻的他正在堅守甄城,而且明言一定會誓死保衛甄城,不讓盧植前進一步,希望將軍能全力迎戰王昊。”
呼—!
皇甫嵩長舒口氣,提到嗓子眼裡的心稍稍落下些許。
當年的他便與曹操有過合作,如今二人再次相聚在一起,經過短暫的交往,皇甫嵩便知曹操乃是一個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的將才。
雖然當前的局勢極其緊張,但甄城只要有曹操在,那麼皇甫嵩迎戰王昊的決定,便能增添些許,這是對曹操能力最大的肯定。
“甚好!”
“如此甚好!”
皇甫嵩暗鬆口氣,喃喃自語道:“孟德深諳兵法,腹有良謀,甄城由他堅守,必定可以阻擋盧植的兵鋒。”
郭興則是不以為然:“將軍,那曹操似乎沒什麼戰績,若是連閻忠都敗在了盧植的手上,只怕單憑一個曹操,是守不住甄城的。”
“末將以為......”
言至於此,郭興勸諫道:“為保全大局,將軍應當另選大將,駐守甄城。”
兗州刺史劉岱拱手:“末將附議。”
陳留郡守張邈朗聲道:“末將附議。”
泰山郡守應邵:“末將附議。”
“附議。”
“附議!”
“......”
霎時間,軍帳內的文臣武將紛紛勸諫皇甫嵩更換曹操。
畢竟,甄城能否守得住,直接關係到了正面戰場的輸贏,而正面戰場的輸贏,更是直接關係到了河水防線的輸贏,一旦落敗,意味著全線潰敗。
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曹操手上,相當於把眾文武的命運交到了對方手上,在場眾人實在是不敢苟同。
面對眾文臣武將的反對,皇甫嵩內心雖然憎惡,但面上卻沒有絲毫表現,他只是略一思忖後,便開口詢問:
“爾等反對曹操坐鎮甄城,那麼誰願意取而代之?又能夠堅持多久?若是被盧植攻破城池,可能承擔多大的責任?”
“啊,這......”
剎那間,滿帳文臣武將噤若寒蟬,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當中。
沒錯。
他們的確信不過曹操的實力,但若是還自己頂上去,怕是也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,也不敢承擔這樣的責任。
皇甫嵩等待良久,依舊沒有人敢挺身而出,他內心不由閃過一抹淡淡的鄙夷,但面上卻依舊保持絕對的鎮定:
“郭興校尉,你可願承擔這樣的後果?”
“將軍,末將......”
郭興停頓了良久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,表示不敢。
皇甫嵩的目光再次落在陳留郡守張邈的頭上,試探性問道:
“張郡守,你可願承擔這樣的後果?”
“這個......”
張邈撥出一口濁氣,尷尬地搖了搖頭:“屬下不敢。”
皇甫嵩愈發自信,扭頭瞥向泰山郡守應邵:
“那麼,應郡守,你呢?”
“這......”
沒有絲毫意外,應邵搖了搖頭:“屬下不敢。”
皇甫嵩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聲音忽然變得凜冽起來:“既然爾等盡皆不敢引兵駐守甄城,那麼要換何人代替曹操?”
靜!
安靜!
死一般的安靜!
整個軍帳噤若寒蟬,不敢發出隻言片語。
皇甫嵩轉而直奔主題道:“曹操此人雖然沒有什麼戰功,但其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,乃是真正的將才,本將軍願意為其作保,不知諸位可有意見?”
眾將士齊齊拱手:“我等願遵將軍號令。”
皇甫嵩這才作罷,擺手言道:“諸位放心,只要我等齊心協力,未曾沒有戰敗王昊的可能,鐵索連舟戰法雖然強悍,但若以火攻破之,必有奇效。”
“劉使君何在?”皇甫嵩招呼道。
“在。”劉岱橫出一步。
“命你速速將附近郡縣的火攻器物,在最短的時間內,運抵軍營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“郭興何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命你準備一百艘快船,裡面全部放上火油罐、蒿草、油站等易燃之物,隨時待命。”
“諾。”
“張邈何在?”
“在。”
“我料定王昊不日必定發起總攻,從即日起,便由你親自盯在港口上,但有風吹草動,務必及時來報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!”
*****
河對岸。
冀州。
王昊大營。
中軍,大帳。
此刻,王昊端坐在上首主位,手中拿著盧植送來的戰報,眼珠子上下一翻滾,原本面上浮現的一抹淡笑,竟然也陡然間消失的一乾二淨。
劉備?
王昊的雙眸緊盯著紙張上那兩個熟悉的字眼,他又豈能不知道,這個沉寂已久的名字,帶著怎樣的魔幻能力。
原本以為,這個時代的劉關張,終究要被時代的洪流淹沒,成為諸侯中最不起眼的名字,甚至連史書上都不會留下半點筆墨。
但不曾想......
這個名字就這樣毫無半點徵兆的出現在了王昊面前,而且他還親手斬殺了陶謙,立下了大功,按照軍功制度,自己肯定要提拔劉備才行。
雖說現在的王昊,實力極其雄厚,帳下大將如雲,但忽然冒出來的劉備,依舊殺得他有些措手不及,令人猝不及防。
“主公?”
察覺出異樣的程昱,試探性招呼道。
“啊?”
王昊這才從訝異中回過神來。
“主公,您這是怎麼了?”
程昱愈發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兒,不由皺起眉頭,輕聲詢問:“難不成,盧將軍的進攻受挫,至今沒有抵達兗州?”
“沒有。”
王昊飛快地搖了搖頭,長舒口氣:“東部戰場的進展一切順利,如果我猜得不錯,他們應該已經進入兗州。”
“或許是因為皇甫嵩遮掩的比較好,我軍這才沒有從對岸的動靜中,察覺到異樣,不過對手可是皇甫嵩,能夠如此,倒也正常。”
“既然如此......”
言至於此,程昱內心的訝異愈加濃重:“那您為何會是這般表情?莫非此戰途中,發生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嗎?”
王昊倒也沒有遮掩,直接把戰報遞給程昱:“一個叫劉備的傢伙而已,他乃是盧將軍的弟子,白馬公孫的同窗好友,陶謙便是他斬殺的。”
嘶—!
程昱聽到王昊的簡介,甚至還沒接到信箋,眼神中便流露出一絲淡淡的訝異。
盧植弟子的身份,還自罷了,居然還是白馬公孫的同窗好友,這意味著劉備一旦加入到這個集團當中,立刻便能有屬於自己的小團體。
新朝遲早要建立,王昊的身份面臨一定的壓力,盧植的態度非常重要,若是他最終與王昊反目,公孫瓚、劉備這兩股力量,必會成為掣肘王昊的關鍵。
......
一念至此,程昱的面色直接拉了下來,似乎接在手中的信箋,也變得沉重無比:“主公,這個劉備莫非已經被盧植......”
“嗯。”
王昊沒有遮掩,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程昱頓感不妙,倆眼珠子左右忽閃,神思如電:“主公,咱們沒時間浪費了,抓緊時間發起總攻吧,此役絕不能被盧植搶了風頭。”
王昊自然明白程昱何意:“我原本便有發起總攻的想法,何況現在實際已經成熟,今夜命令軍中司空連夜加裝三公床弩,待完成後,便發起總攻。”
程昱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旋即。
躬身倒著離開大帳。
待其離開後,王昊繼續捧卷讀書,彷佛全然沒有被劉備的事情影響到心情。
不過,程昱在離開後不久,便再次返回中軍大帳。
王昊擺手示意程昱一旁落座:“仲德,你夤夜而回,可是有事?”
程昱深吸口氣,終於還是點了點頭:“沒錯,屬下卻有要事與主公相商,只不過......”
王昊自然明白其意,把手一招:“仲康,帶著侍衛,全部出去,沒有我的命令,不準任何人入帳。”
許褚欠身拱手道:“諾。”
旋即。
他把手一招,鏗鏘下令:“走。”
帳中侍衛紛紛退出軍帳,偌大的軍帳僅剩明亮的燭火與王昊、程昱二人而已。
王昊長舒口氣,輕聲道:“現在可以說了?”
程昱沒了顧忌,頷首點頭:“嗯,屬下以為,主公要小心提防盧植。”
王昊皺了皺眉:“哦?仲德,你這是何意?”
程昱直言道:“主公,盧植在幽州原本便極有聲望,如今更是公孫瓚、劉備的恩師,新朝一旦建立,他間接可以控制的勢力,僅次於主公。”
“最為重要的是......”
言至於此,程昱的聲音下意識降低些許:“新皇乃是盧植親自選出來的,自然與他親近,若是新皇想要打壓主公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屬下深知主公對盧植的信任,也明白盧植剛正不阿的性子,但畢竟涉及到皇權的穩固,難保盧植不會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舉動。”
王昊沒有否定,反而試探性詢問道:“仲德,那依著你的意思,應當如何應對?”
程昱以手做刀,橫在脖頸:“最好的辦法,便是將其誅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