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這真的是一支偏師該有的戰鬥力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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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閻忠小賊,哪裡逃?”

“閻忠逆賊休走,吃某一槍!”

正在策馬潰逃的閻忠,以餘光瞥了眼從兩翼穿插過來的四員悍將。

一個赤面長髯,丹鳳眼圓睜,縱馬飛馳,快如閃電,手中青龍偃月刀好似攜帶著雷霆神威,揮舞之間,血濺三尺,無人能擋。

一個黑麵短髯,環眼珠子如同鈴鐺,坐下鐵血烏騅馬好似踏浪疾馳,掌中丈八點鋼矛凌空飛刺,沿途士卒或是心口、或是面門,總之盡皆要害,一擊斃命。

而在另一側,當先一員驍將手持鐵槍,眼似寒星,瞬息之間便斬殺了數員前來阻截計程車卒,那股兇悍的氣勢,直讓閻忠看得是眼突面紅,心中大恨。

其後一員手持複合弓的悍將,縱馬馳騁之間,一支支箭矢如同流星般呼嘯而出,不斷幫助前方小將清除前方路上的障礙。

“國讓,快往前衝,誅殺閻忠老賊!”

單經鬆開勾住弓弦的雙指,一箭呼嘯而出,阻在田豫前方的一個敵軍士卒,方才舉起手中的寰首刀,尚未劈落,便應聲而倒,當場一命嗚呼。

“擋我者死—!”

小將田豫發出猛然一聲長喝,隨即蒼啷一聲,拔出腰間佩劍。

他左手持劍,右手持槍,遠者槍挑,近者劍殺,左右開打,竟是互不影響,且配合嫻熟,殺起敵人來更是如行雲流水般,蕭灑愜意。

簡直颯到了極點!

這一幕,別說是被針對了閻忠了,便是與之競爭的關羽、張飛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,他們似乎沒有想到,明明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。

初來乍到的關羽、張飛自然不清楚,幽州軍士卒的升遷、獎賞,全部與軍功掛鉤,甚至退伍後的福利待遇,也與軍功掛鉤。

因此,幽州軍上到主將、副將、校尉、司馬,下到普通的一個士卒,甚至是火頭軍,只要有機會殺敵,就一定會如猛虎下山般撲上去。

閻忠可是這支萬人軍隊的主將,若是能夠將其斬殺,可以獲得三百點軍功,即便是武藝再怎麼高強的猛將,一次戰役中能夠斬殺過百士卒,也堪稱神勇。

而斬殺一個閻忠,便是三百點軍功,相當於斬殺了三百個底層士卒,這樣大額的軍功,田豫、單經又豈能輕易放過。

即便沒有關羽、張飛這樣的競爭者在,他們也照樣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,來阻截閻忠,何況今日關羽、張飛明顯便是衝著閻忠過來,便更要勇猛殺敵,搶奪軍功。

“翼德—!”

關羽深知此戰乃是自家大哥歸順的首戰,必須要拿出耀人的戰機,來給大哥長臉。

因此,關羽見田豫等人配合默契,目標直指閻忠,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勁兒,登時便湧上心頭。

希吁吁—!

關羽猛一夾馬腹,坐下棗紅馬昂首一聲嘶鳴,旋即撒開四蹄,宛如一團熊熊烈火般向前狂飆,伴隨著刀鋒閃爍,斷肢殘臂四下橫飛,鮮紅的汁液一陣陣迸濺而出。

“二哥放心,交給俺!”

僅僅一個眼神的交流,張飛便知二哥關羽的心意。

他不再以閻忠為目標衝殺,而是為掩護自家兄長的側翼,緩解其面臨的壓力而衝殺。

“喝—!”

張飛發出猛然一聲爆喝,好似煌煌天雷乍響,周遭的敵軍士卒紛紛色變,某些人更是直接嚇破了膽,當場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,隨即摔倒在地。

這還不算完!

下一個瞬間,張飛挺起丈八點鋼矛,斜刺裡狂飆而出,雙臂猛地一揮,七、八個敵軍竟被他如同秋風掃落葉般,當場掃飛了出去。

巨大的力量令敵軍如同出膛的炮彈般,倒卷而出,蓬蓬蓬,接連撞倒了三、四個敵軍士卒,方才重重摔落在地,一命嗚呼。

趁此機會!

關羽縱馬向前狂飆,青龍偃月刀左砍右劈,不斷收割著敵軍士卒廉價的性命,好似一柄染血的鋒銳寶劍,肆無忌憚地在亂軍中狂殺恣虐,如入無人之境。

左右兩翼強悍的攻勢嚇得閻忠臉都綠了,尤其是那黑麵短髯與吃麵長髯將的攻勢,大開大合,所向披靡,簡直恐怖至極。

“駕—!”

“駕—!”

“給我攔住他們,快點攔住他們!”

又驚又懼的閻忠趕忙猛夾馬腹,企圖將速度提高些許,口中不停地呼喊下令,指揮身旁士卒攔截關張。

但是......

此刻的潰兵早已經成為一團驚恐與畏懼的集合,他們腦海裡只想著逃離這煉獄一般的戰場,又豈敢主動迎戰關羽、張飛這兩樽殺神。

任憑閻忠喊破了喉嚨,也沒有人敢挫關羽的鋒芒,關羽一路狂殺,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上,沾滿了鮮紅的血液,彷佛每一次揮刀,都帶著恐怖的威懾。

噗!噗!噗!

長刀呼嘯,捲起千堆血!

彷佛僅僅只是盞茶的功夫,死在關羽青龍偃月刀之下的敵軍,便多達二、三十人,某些人甚至連兵器都未來得及舉起,便被一刀梟首,當場誅殺。

希吁吁—!

戰馬嘶鳴不絕,關羽舞動青龍偃月刀,剛剛聚集起來的敵軍軍陣,瞬間便被關羽踏破,長刀所指無人能擋,所至之處無不披靡。

在張飛的掩護下,關羽速度更快,眨眼間的功夫,便殺到了距離閻忠不足十步的距離,他鼓動了全身勁氣,聲勢非同小可,駿馬縱蹄狂奔,在地上踏出了滾滾煙塵:

“賊子休走,吃關某一刀!”

希吁吁—!

關羽猛夾馬腹的同時,急勒韁繩,坐下駿馬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,前蹄驟然躍起,直朝著正在潰逃的閻忠飛撲過去。

與此同時,關羽單手持刀,手腕猛然發力,將青龍偃月刀高舉過頭頂,一聲嘹亮的龍吟乍響,彷佛從天而降一樽青龍,作勢便要將下方的閻忠一口吞沒。

“啊—!”

閻忠嚇得臉都綠了,倆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。

他快速做出反應,雙手持槍,在頭頂擺出個鐵鍬攔大江的防禦姿勢,企圖擋下這來勢洶洶的一記暴扣,再催動戰馬,逃之夭夭。

然而......

閻忠終究還是小覷了關羽的神力。

當這一刀劈落,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,閻忠手中的鐵槍呈現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彎度,咯吱咯吱的聲音證明已經到了槍桿的承受極限,彷佛力量再大一點,便會被直接劈斷。

閻忠只感覺雙臂像是扛著一座大山,渾厚且延綿不絕的力量,如同濤濤的黃河水一般,一發不可收拾,洶湧澎湃地闖入自己體內,撕扯著五臟六腑、奇經八脈。

“嗬啊—!”

閻忠咬牙嘶吼,兩條粗壯有力的臂膀好像被震斷了一般,身子如遭千斤巨錘猛擊,五臟六腑止不住地翻騰,喉嚨一甜,哇的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。

崩潰!

只在一瞬之間。

閻忠吐血的剎那,雙臂的力量弱了半分,青龍偃月刀竟順勢壓了下來,一刀直接劈在了的左肩,咔擦的骨裂聲清晰可聞,隨即帶起一聲悲慘的嚎叫!

然而,這悲慘的嚎叫沒有持續多久,便戛然而止。

那是因為關羽將刀鋒一橫,猛地一揮,閻忠這顆碩大的首級頓時拋飛,在空中接連翻滾了不知多少圈,最終庫魯魯摔落在地。

鮮紅的汁液如同噴泉般從閻忠脖頸激揚而起,那顆碩大的頭顱竟還保留了最後一霎的驚恐、震駭,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折在一個無名鼠輩手中。

嗡—!

關羽橫刀立馬,手撫長髯,抬眸望向殺到跟前的田豫,昂首睥睨對方,聲音不帶有絲毫溫度地道:

“抱歉,爾等來遲一步,這顆首級,關某收下了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田豫勃然大怒,一雙銅鈴眼中飽含怒火。

可閻忠既然已經死在了關羽手中,他也只能將怒火咽回肚子裡: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你乃是劉備義弟關羽,對否?”

關羽毫不猶豫,脫口而出:“沒錯,正是關某。”

田豫冷聲怒懟:“好!我田豫記住了,希望在接下來的戰役中,你還能如此好運氣。”

關羽將青龍偃月刀一橫,幽寒森冷的刀光劃過田豫的眼眸,竟讓他內心生出一抹淡淡的不安,下意識產生一種驚懼的感覺:

“那你很快便會知道,這絕非是運氣!”

“駕—!”

旋即。

關羽撥馬轉身便走,彷彿從來沒有把田豫當回事。

田豫先是一愣,隨後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,滿嘴的鋼牙緊咬,發出咯咯的磨牙聲,彷佛恨不得將關羽生吞活剝了一般:

“好個狂妄的傢伙,早晚一天,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!”

“駕—!”

下一個瞬間。

田豫同樣撥馬轉身,操起掌中鐵槍,繼續追殺潰軍。

坐鎮中軍的盧植見此一幕,不由仰天哈哈一聲:“哈哈!沒想到,義真帳下的大將竟如此不堪一擊,還不過一個時辰,便兵敗如山倒。”

“來人。”

盧植招呼一聲。

“在。”

傳令兵鏗鏘應命。

“傳令。”

盧植深吸口氣,朗聲下令:“揮軍掩殺,務必要打出我軍的氣勢,讓那些妄圖阻擋我軍進攻的傢伙知道,這便是下場!”

“諾!”

傳令兵也是雄赳赳氣昂昂,聲音洪亮如鍾。

下一秒,咚咚咚的戰鼓聲震天響起,全軍將士計程車氣頓時被推向了巔峰。

烏泱泱的兵馬好似掀起了一股死亡巨浪,直朝著閻忠的潰兵,洶湧澎湃地狂衝過去,好似草原上嗷嗷叫的群狼,每一聲呼喊,都是扎向敵軍心頭的一把尖刀。

幽州軍足足追殺了二十餘里,方才停止追殺,四下裡逃脫的敵軍屈指可數,絕大多數都成為路途中一具屍體。

.......

甄城方向。

城頭。

曹軍士卒正在搬運各種守城器械,一箱又一箱的箭矢運抵至女牆下,一個又一個滾木、擂石摞在一旁,甚至還有火油罐、油氈等器械。

“主公,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。”

不知何時,大將曹仁走到了曹操身後,欠身拱手道。

“嗯。”

曹操只是簡單點了點頭,隨即輕吐口氣,詢問道:“子孝,你說閻忠能攔盧植多久?這支軍隊的戰鬥力,比起正面戰場的王昊,如何?”

“這......”

曹仁顯得有些為難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
他思忖了良久,終究還是搖了搖頭:“主公,當初討伐董卓時,王昊只帶了幽州部分士卒,便殺得董卓落荒而逃。”

“如今雖說是皇甫將軍統帥三軍,但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,王昊帳下計程車卒盡皆是百戰精銳,雖然兵力不多,但各個能以一當十。”

“末將......”

言至於此,曹仁的聲音略微拖長,似乎連他自己,都感覺勝率很低:“末將實在不知我軍要如何才能戰敗王昊。”

曹操長舒了口氣,兩道濃眉擰成了麻花:“是啊,王昊帳下兵卒盡皆精銳,還自罷了,最為重要的是,身為主將的王昊,在佔據絕對優勢時,依然可以保持冷靜。”

“厲害啊!”

即便是曹操本人,也不由地為之驚歎,敬佩不已:“實在是太厲害了。”

曹仁皺著眉:“主公,那咱們......”

曹操似乎明白曹仁的想法,大手一揮,直接打斷:“事已至此,唯有死戰!我倒要瞧瞧,王昊如何能夠突破皇甫嵩的防守。”

“啊?”

曹仁頓時一個愣怔:“主公,現在說得是甄城,您莫非有信心能夠攔住盧植?當年的他可是打得張角連連敗退啊!”

曹操自信滿滿:“我曹操若是連盧植這支偏師都攔不住,將來又如何與王昊爭雄?放心吧,咱們一定能將盧植,阻擋在甄城,不讓他前進半步。”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城外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曹操扭頭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一騎如飛,賓士之間,捲動了滾滾煙塵。

待其飛馬近前,勒住戰馬,曹操直接詢問:“戰況如何?”

斥候神色顯得極其慌張,大喘口氣,脫口而出:“主公,禍事了,閻忠將軍的一萬大軍,在碰到盧植不過半個時辰,便被殺得大敗,今有零星數十兵馬,遁入叢林而走。”

“啊?”

頓時,曹仁一愣!

曹操更是一愣!

此前,他還有絕對的信心,可以攔住盧植,令其不得寸進,但是現在,即便是他,心裡也不免有些打鼓。

足足一萬精兵,竟在頃刻間落敗,這真的是一支偏師該有的戰鬥力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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