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馬超:五百精兵破武關?爹,你瘋了?(1 / 1)
豫州,汝南。
丞相府。
袁隗負手立在懸著地圖的木架前,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,綻出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文稷果然不負厚望,已經趕往琅琊駐紮。”
“憑他的本事,守住徐州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,畢竟那公孫康兵力不多,而且沒有大型攻城器械隨軍,只要稍加提防,必可保無虞。”
隨即,袁隗便將目光轉向了兗州、司隸這條防線:“只要皇甫嵩能夠守住這條防線,朝廷便有時間恢復實力。”
豫州、徐州、兗州、南陽等地,乃是真正的中原富庶之地,袁隗內心極其篤定,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,必可恢復實力,甚至超越現在的幽州。
“叔父可以放心。”
一旁袁基揖了一揖,滿心歡喜道:“皇甫嵩乃是將門之後,如今又佔據絕對的地利優勢,王昊之所以長久不敢進攻,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。”
“只要我軍能夠穩定東部戰場,皇甫嵩便可以放開手腳,與王昊正大光明的對峙,那王昊即便再怎麼善戰,也絕非皇甫嵩的對手。”
“嗯。”
在袁隗心裡,也的確如此。
他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面上流露出久違的笑容:“對於皇甫嵩的實力,我還是頗有信心的,只是甄城的曹操,未必會是盧植的對手。”
袁基當即補充道:“叔父或許還不知,曹操已經擊敗了盧植的進攻。”
袁隗不由訝異:“哦?曹操竟然擊敗了盧植?”
“嗯。”
袁基肯定地點點頭:“據說他在甄城修築了防禦工事,將城中的擂石滾木全部用光了,甚至還拆了好多民房,行事作風雖然引起許多人的不滿,但效果的確不錯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袁隗老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淡笑:“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,曹操此人倒是頗有魄力,他若是真能攔住盧植,自當提拔,以堪大用。”
袁基笑笑:“叔父唯才是舉,朝廷必可蒸蒸日上!小侄相信,如今窘迫之局,或許持續不了太久,便會煙消雲散。”
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袁隗內心欣喜,面上卻依舊保持鎮定。
現在是新朝最關鍵的時刻,只要能扛得下來,對於汝南袁氏而言,必將再次迎來騰飛,為此他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,甚至拼上這條老命。
袁基信心滿滿:“一定如此。”
“報—!”
話音剛落,殿外忽然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袁隗、袁基下意識扭頭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士卒急匆匆闖入大殿,神色極其慌張,遇著袁隗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抬手指向殿外:
“丞相,禍事了!”
“發生了何事?直言即可,莫要吞吞吐吐。”
袁隗的臉色刷一下變了,此前面上流露出的悅色,頃刻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忿怒,一種發乎於心底深處的憤怒。
“是東郡!”
士卒大喘口氣,當即脫口而出:“王昊強行渡河,發起猛攻,不過一個時辰,便將皇甫嵩的兵馬擊潰,目前皇甫嵩引兵暫退至官渡。”
轟隆—!
彷彿晴空一道霹靂。
直將袁隗、袁基二人雷了個外焦裡嫩。
二人露出駭然的神色,似乎怎麼也不敢相信,憑皇甫嵩的能耐,竟然擋不住王昊一個時辰的激烈猛攻,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皇甫嵩的認知。
要知道,皇甫嵩可是北地皇甫氏出身,乃是大漢真正的將門世家,精通兵法,腹有良謀,當年黃巾起義時,更是接連攻破了豫州、兗州、冀州的黃巾。
這樣的人統帥數萬精兵,竟然擋不住王昊一個時辰的猛烈進攻?
靠!
開什麼國家玩笑?
丞相袁隗更是下意識地大手一揮,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: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皇甫嵩帳下數萬兵馬,即便是數萬頭豬,王昊也得砍上半個月,怎麼可能在一個時辰內落敗?”
“爾等情報是如何做的?”
袁隗嗞著鋼牙,蒼老的面容上滿是填滿憤怒的溝痕,那雙乾涸的雙眸中,似乎也有一團火焰在洶洶燃燒。
“丞......丞相......”
下方計程車卒嚇得臉都綠了,身子不受控制般的顫抖起來。
但饒是如此,他還是硬著頭皮,肯定地點了點頭,再次言道:“是......是真的,王昊他......他的戰艦上配備大量的床弩......”
“即便有床弩又如何?”
袁基皺著眉,冷聲詢問:“難不成,皇甫將軍沒有床弩?”
士卒立刻解釋道:“不一樣的!王昊的三弓床弩不一樣,威力非常大,一箭便能射穿船體,而且射程足足有一千五百步遠。”
“皇甫將軍的軍陣在三弓床弩面前,根本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,頃刻間便被擾亂,河岸上提前佈置的床弩塔,更是被其紛紛擊倒。”
“所以......”
士卒喉頭滾動,強嚥了口口水:“皇甫將軍實在是沒辦法與之抗衡,為了保全朝廷的有生力量,這才選擇退守官渡,做最終的抵抗。”
“啊,這......”
袁基簡直不敢相信,事情竟然是這般模樣。
“該死的王昊!”
袁隗更是氣得咬牙切齒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:“他這些年到底發明了多少神兵利器,一個複合弓便可橫掃鮮卑突騎,如今又來一個三弓床弩!”
“恁孃的!”
即便是素來溫文爾雅的袁隗,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:“我與王昊此獠,勢不兩立!!!”
袁基趕忙勸諫:“叔父,您要冷靜一點。”
袁隗這才深吸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。
思忖良久。
袁隗擺了擺手,招呼道:“士紀,務必要嚴守軍情,切不可影響到朝局穩定,否則後果必定不堪設想。”
“叔父放心。”
袁基保證道:“小侄保證不會讓朝臣知道前線敗北的事情,現在的關鍵,是如何扭轉戰局,朝廷太需要一場勝利,來穩定軍心了。”
袁隗何嘗不知這一點,他本以為穩定軍心的時刻已經來臨,沒想到驚天大瓜砸下來,竟是這般恐怖,殺人誅心:
“官渡!”
袁隗嘀咕了一聲,趕忙走到懸著地圖的木架前,仔細尋覓。
一旁袁基也趕忙上前尋找:“叔父,官渡在這裡,倒是一個不錯的防線,但這是最後一條防線了,若是告破,朝廷危矣。”
袁隗深吸口氣,咬著鋼牙,獰聲道:“你再從朝中挑選一些年輕官員,讓他們率領兵馬,支援皇甫嵩。”
“諾!”
袁基揖了一揖:“叔父放心,此事交給小侄即可。”
袁隗當即返回上首主座,操起一旁的毛筆:“我要給皇甫嵩寫一封親筆信,朝廷安危全繫於其一人之手,官渡防線絕對不能再破!”
*****
關中,長安。
馬騰拿著手中的信箋,眼珠子上下一翻滾,旋即長舒了口氣,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此時此刻,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熟悉的面龐,面如冠玉,唇若塗脂,目若朗星,天生自帶一股凜然氣勢,乃是一個天生的王者。
“父親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正當馬騰回憶起往事時,一個聲音自下方響起。
是馬超。
自己的兒子。
馬騰這才收起信箋,捏著頜下短髯,笑了笑:“沒什麼,一個好友的信箋,讓父親想起了當年在涼州的一些事情。”
“當年若不是此人提攜,父親絕不會有今日的成就。”
“哦?”
馬超不由好奇,但與此同時,腦海中同樣閃出一個名字:“父親,莫不是您經常唸叨的王昊?據說他現在正與袁隗開戰。”
“沒錯。”
馬騰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他!”
馬超驚詫:“還真是他呀,那不知王將軍此番來信,可有何事?”
馬騰走向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,仔細觀察著地形,隨口言道:“他希望父親能夠出兵南陽,助他一臂之力,平定豫州朝廷。”
“出兵南陽?”
馬超不由地眼神驟亮。
他雖然年紀不大,但也算是身經百戰,自然清楚此計對於豫州朝廷的威脅,是何等巨大,一旦實施成功,必將令其首尾不能相顧。
“沒錯。”
馬騰肯定地點點頭,雙眼依舊沒有離開武關道半步:“此計的確堪稱妙計,但武關道太過崎嶇難行,而且狹長,容易引起對手的注意。”
“最為重要的是......”
言至於此,馬騰下意識皺起眉頭:“我軍盡皆是騎兵,走武關道不利於騎兵飛馳,一旦遭遇埋伏,損失必定極其慘重。”
“父親。”
然而,下一秒馬超卻是橫出一步:“兒以為不然。”
馬騰哦的一聲,轉過身來,好奇詢問道:“莫不成,你有何高見?”
馬超一直心念著王昊,聽到王昊邀請他們出戰,內心便愈加期待:“如今的豫州朝廷,哪裡還派得出多少兵馬?”
“兒料定即便武關有兵防守,必定不會朝廷三、五千人,這些兵力或許可以守得住武關,但在武關道上伏兵?”
“哼!”
馬超不屑一顧:“他們絕對沒有那個膽量。”
馬騰仔細想想,倒也不無道理。
他顯然已經猜出了兒子的想法,乾脆直奔主題道:“超兒莫非想要引兵出征武關?”
馬超當即欠身拱手:“還望父親成全。”
“哈哈!”
馬騰仰天哈哈一聲,頗為欣賞兒子的勇氣:“不愧是我馬騰的兒子,果然有種,但戰場極其兇險,進攻武關更是難如登天,你當真想清楚了?”
“嗯。”
馬超肯定地點點頭:“父親,即便兒沒能拿下武關,但只要我等出兵了,必然對豫州朝廷是一個威脅,也能從側面緩解王將軍的壓力。”
“父親,您不是一直想報恩嗎?”
馬超當即請命道:“不如就讓兒子代替您出戰,也算是還了這份恩情,至於關中,由父親親自坐鎮,即便劉焉有野心,也未必能殺得進來。”
天下大亂以後,各州郡各自為戰。
劉焉在益州成帝以後,便想要效仿當年的高祖爺劉邦,出關中,然後揮師橫掃天下。
可是......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。
在關中駐守的馬騰可沒有他想象中那般簡單,張任親率大軍北上進攻陳倉多次,全都被馬騰輕易擊潰,又灰溜溜逃回了漢中。
雖說現在的關中是太平的,但難保劉焉不會再引兵殺回來,因此馬騰是絕對不能離開關中的,想要幫助王昊,就只能派支小隊,前去吶喊助威了。
當然!
對於馬騰而言,同樣在考慮自己的前途。
這世界雖然已經亂了,但再怎麼有野心的人,也只能打著漢室的旗號作亂,王昊有傳國玉璽在手,將來必定是一個梟雄,對於馬騰而言,同樣是一個不錯的選擇。
基於此,馬騰思忖良久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吧,既然你想要引兵出征,那麼父親便給你一次機會,證明你的能力。”
馬超內心狂喜,當即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:“諾!多謝父親,兒必定不負父親厚望。”
“你先彆著急感謝。”
話音剛落,馬騰便擺手打斷,輕聲道:“目前關中的情況,你也應該清楚,此次你出征武關,父親能給的兵力不多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馬超雙目炯炯,態度堅定,當即表態道:“父親放心,兒不需要太多兵馬,五百涼州兒郎即可,絕不會影響關中的大局。”
五百兵力的確不多,對於馬騰而言,不傷筋不動骨,毛毛雨而已。
他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深感自己的兒子非常懂事,但隨即補充一句:“父親可以給你五百涼州勇士,但你必須要拿下武關。”
“啊?”
馬超頓時一個愣怔:“父親,您此言當真?”
馬騰點點頭:“你覺得父親像是在開玩笑嗎?若是辦不到,便換你兄長回來,讓他帶兵趕往武關,你去陳倉駐守。”
“不必!”
沒有絲毫猶豫,馬超直接拒絕:“這項任務,我馬超接下了!晾他一個紈絝子弟,也沒什麼真本事,兒保證將武關拿下,為父親揚威!”
“好!”
馬騰大喜:“不愧是吾兒馬超!此一戰,便教天下人知道,吾兒馬超是何等神勇,真正要揚名的不是父親,而是超兒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