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曹操:蔡瑁我兄弟,劉表交給我!(1 / 1)
晨光熹微,紅日破曉。
南陽宛城。
太守府。
啪—!
袁術一巴掌將信箋拍在桌案上,氣得橫眉冷對,怒火中燒,張嘴便罵:
“該死的劉表,始終不願意表態支援,他這是想坐山觀虎鬥,以收漁翁之利?還是想要等局勢明朗些再做定奪?”
豫州新朝方才建立,便與幽州軍廝殺在一起,根本沒有時間安定四方,只能透過信箋、使臣等方式,獲得各方諸侯的支援。
袁術乃是荊州南陽太守,溝通聯絡劉表的事情,自然便落在了他的手中,但經過數月的聯絡,最終卻依舊沒能獲得劉表明確的支援。
此刻的袁術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,對於劉表這個老狐狸,他恨不得將其生撕活剝,挫骨揚灰,將全身的肉丟掉森林裡喂狼。
若不是朝廷現在被王昊糾纏,而且戰況極其被動,南陽的兵馬除了自衛以外,全部調到了前線參戰,他真想立刻馬上調集一支軍隊,踏平荊州,誅殺劉表。
“可惡!”
袁術再次啐了一口,怒形於色。
即便知道劉表這老小子在觀察天下局勢,他也沒有任何辦法,只能像是個怨婦一樣,在這裡唉聲嘆氣,自怨自艾。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袁術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侍從急匆匆闖入大殿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府外有個自稱是曹操的傢伙,請求謁見。”
袁術聞言一愣,兩道濃眉緊皺:“你說何人?曹操?”
侍從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正是曹操。”
嘶—!
袁術不禁倒抽一口涼氣:“曹操不是在前線與王昊作戰嗎?怎麼忽然出現在我南陽郡?他來這裡到底要做什麼?”
......
見袁術猶疑良久,沒有給出回覆,侍從試探性詢問道:“主公,您如果沒有時間的話,要不小人令其明日再來,如何?”
“不!”
袁術大手一揮,當即打斷:“終歸是同殿為臣,既然來了,又豈有不見的道理,你且讓他進來吧,我倒要瞧瞧,他有何事要說。”
“諾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侍從欠身拱手,隨即退出大殿。
袁術則是皺起了眉頭,仔細思考曹操此來的目的,究竟為何。
可是......
他思考了良久,卻依舊沒有絲毫頭緒。
一切,只能等曹操進來,再打探不遲。
沒一會兒。
便見曹操舉步走進大殿,隔著老遠便拱手作揖,滿面堆笑:
“哈哈哈!公路兄,許久不見,別來無恙啊!”
“驚聞孟德兄來我南陽,術也是受寵若驚!”
袁術雖然瞧不起這個腌臢遺醜的曹操,但畢竟是汝南袁氏出身,面上的禮節依舊到位。
何況,二人同殿為臣,為了以後的路能走寬一點,他也不會隨便得罪對方。
因此即便不喜歡,袁術依舊笑臉相迎,儘管這笑容看起來比較僵硬。
“來來來。”
袁術大手一揮,示意曹操一旁落座,隨即抬眸望向侍從:“速速烹茶。”
侍從應聲承諾,這便轉身離開。
二人分賓主落座後,簡單寒暄一番,隨即直奔主題:
“孟德兄,如果術沒有記錯的話,你應該在前線與王昊作戰才對,怎麼忽然出現在我南陽,莫不是被丞相從前線調回來了?”
“哪裡!”
曹操趕忙一擺手,遺憾地嘆口氣:“我是奉命偷襲王昊的糧草大營,結果正中王昊的奸計,落敗後不得已走司隸,過大谷光,心知公路兄在南陽,因此過來敘敘。”
“啊?”
袁術驚詫不已:“你落敗了?”
曹操也不遮掩,畢竟這種事情,根本遮掩不住:“沒錯,落敗了,王昊此賊著實利害,我軍根本不是對手,目前皇甫將軍也退守在官渡,朱儁將軍則在轘轅關駐紮。”
“據說......”
曹操的聲音略微拉長,輕聲道:“連文稷也殺奔了開陽,阻止王昊的海軍繼續侵略青徐,如今局勢對於我朝而言,著實不利啊。”
嘶—!
袁術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自從兵退河洛回來,他便一直在南陽郡,根本沒有出去過。
如今,更是成天忙著跟劉表打交道,顧不上朝廷與王昊的戰事,現在聽曹操這麼一說,內心的惶恐不由地便竄到了嗓子眼裡:
“啊?這......這怎麼可能?”
“皇甫嵩、朱儁可是響噹噹的名將,怎麼可能滅不了一個小小的王昊,想當年王昊可是在皇甫嵩的提攜下,才能......”
言至於此,即便是袁術自己也變得哽咽起來,他實在是沒有想到,王昊能夠戰敗袁紹,還自罷了,現在居然連朱儁、皇甫嵩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恁孃的!
這小子莫非開掛了?
“公路兄,事情比你想象中要複雜的多。”
不等袁術把話說完,便被曹操擺手打斷。
“那便長話短說,簡單說。”
袁術焦急萬分,因為前線的戰況,直接關係到自己能否拿得下劉表這個硬骨頭。
若是劉表得知前線戰況不佳,甚至有可能與王昊聯手,一起對新朝發起進攻,而屆時南陽必將是首當其衝,這樣的風險,他可承擔不起。
“唉。”
曹操嘆口氣:“王昊此人在軍陣謀略上,或許不如皇甫將軍,但在兵器革新上,遠勝於我等,當初東郡一戰,便是因為一種喚作三弓床弩的兵器,殺得我軍潰敗連連。”
“三弓床弩?”
袁術愣住,床弩他倒是有所耳聞,但三弓床弩是個神馬東西,他沒有任何印象。
“沒錯。”
曹操肯定地點點頭,隨即簡單解釋道:“普通床弩只有一張硬弓,而它則是由三張硬弓製造而成,不僅威力極大,而且射程足足有一千五百步遠。”
“多少?”
袁術嚇得眼珠子差點瞪爆:“一千五百步?!”
曹操嗯了一聲:“沒錯,足足有一千五百步遠,我軍床弩尚未投入戰鬥,便被王昊全部射毀,戰艦更是被一箭穿透船體,無法作戰。”
嘶—!
袁術驚詫不已,再次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雖然對軍事一竅不通,但也知道弓箭大約只有百步的射程,而且只有超級猛將才能達到,而床弩約莫數百步射程,但弓弦復位極難,數人合力方可。
一千五百步的有效射程......
嘖嘖!
即便是袁術,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對於戰場的威脅,到底能有多大。
足足愣怔了良久,袁術方才怔回神來,長舒口氣:“王昊此賊便是靠著三弓床弩,擊潰了皇甫嵩大軍?”
“沒錯。”
曹操緩緩點頭,輕聲道:“若是沒有三弓床弩的遠端壓制,憑皇甫將軍的佈陣,至少能與王昊戰個不相上下,戰況打上數月,不成問題。”
“可惜......”
言至於此,曹操滿目遺憾:“王昊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,以致於全軍上下,聞王昊名而色變,不少人甚至暗中通敵,想要投靠王昊。”
“可惡!”
袁術啪的一巴掌拍在帥案,兩道濃眉緊蹙,幾乎擰成了麻花。
但他轉頭瞥向曹操,不由更加惱火:“孟德兄,如今皇甫將軍尚在前線苦苦支撐,你如何到我南陽,莫非是怯戰,不敢再赴前線?”
“公路兄豈能這般想我曹操?”
曹操登時憤怒,雙目灼灼地盯著袁術。
“那你不回前線,為何要來我這裡?”
袁術倒也沒有遮掩,將心中疑惑和盤托出。
“唉!”
曹操長嘆口氣,皺了皺眉,解釋道:“如今,皇甫將軍帳下不缺我曹操一人,即便去了,對於戰況也沒有絲毫影響。”
“今日我曹操趕來南陽,其實是想親赴襄陽,勸劉表歸順朝廷,只有強大的外力支援,才有可能扭轉當前的敗局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袁術恍然大悟,徹底釋然。
不過轉瞬,袁術便擺了擺手,嘆口氣道:“不過,孟德兄還是別費力氣了,自從朝廷成立,術便一直在與劉表接觸,但他卻總是不正面回應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不錯,劉表此人極有可能是想坐山觀虎鬥,若是咱們贏了,他一定會答應歸順,可若是王昊贏了......”
“哼!”
言至於此,袁術輕哼一聲,扶在桌案上的手下意識攥成了拳頭:“這老小子甚至可能會發兵攻打我南陽。”
曹操聞言,沒有太多的訝異。
實際上,他同樣料到了袁隗會給袁術安排此事,畢竟袁紹趕往了冀州,袁術不安排點事情,怎麼可能維持袁氏在朝中的重要地位。
如今,袁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雖然效果沒有達到預期,但畢竟已經獻出了生命,對於袁氏在朝廷的聲望,大有裨益。
若是袁術能夠勸降劉表,獲得更大的助益,那麼袁氏在朝中的聲望,必定會扶搖直上,屆時整個朝廷士人,必將以袁氏馬首是瞻。
“公路兄放心。”
曹操當即拱手抱拳,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只要我曹操去了襄陽,要不了多久,必能令劉表回心轉意,投靠朝廷。”
“哦?”
袁術頓感疑惑,不由皺起眉頭:“你有辦法勸降劉表那倔老頭兒?”
曹操點點頭,極其肯定地道:“沒錯。”
嘶—!
袁術愈加疑惑,猛地坐直了身體,上下打量著曹操:“不知孟德兄,準備從何處下手?”
曹操倒也沒有猶豫,直言道:“公路兄既然與荊州劉表多次商談,自然清楚他帳下有一員大將,喚作蔡瑁。”
“沒錯。”
袁術毫不猶豫,脫口而出:“不過這小子更不是個東西,若不是他從中作梗,或許劉表這老頭兒早答應歸順了。”
“啊,這......”
曹操沒有想到,袁術的失敗竟然與蔡瑁還有關聯,但他沒有放棄,依舊在堅持:
“或許曹某出馬,效果會與公路兄截然不同。”
“哦?”
袁術頓感疑惑,但同時也聽出了其話外弦音:
“如此說來,蔡瑁與孟德兄有交情?”
“嗯。”
曹操肯定地點點頭:“沒錯,當年在雒陽時,我們曾一起找過樑鵠,感情頗為深厚,我若是去了荊州,不會直接與劉表接觸,而會先勸降蔡瑁。”
“這......”
袁術自然清楚蔡瑁在荊州地位,更清楚劉表對此人的依仗。
若是當真可以把蔡瑁勸降,那麼再勸降劉表,難度係數必將大幅度降低。
而今戰局如此緊迫,能多一個盟友,或許便有扭轉戰局的可能。
袁術內心清楚,即便曹操將此事稟告給丞相,對方也一定會答應,讓他出使荊州試試。
眼瞅著袁術已經心動,曹操繼續言道:“其實,在下原本可以先行趕回朝廷,將此事稟奏丞相後,再做定奪,也不遲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話鋒一轉,曹操輕嘆口氣道:“曹某深知當前的戰局,若是能早一天獲得劉表的幫助,援兵便能早一天趕來支援,扭轉局勢的勝算便大一點。”
“可若是多耽誤一天,一旦讓王昊拿下官渡,其部鐵騎必定長驅直入,攻入朝廷,屆時大勢已去,即便有劉表幫忙,亦無濟於事。”
袁術緩緩點頭,思忖片刻,終於下定決心:“孟德兄言之有理,既如此,我便親自派人護送你去荊州,至於丞相那裡,由我親自彙報即可。”
“不可!”
曹操毫不猶豫地打斷。
“嗯?”
袁術疑惑不解:“為何不可?”
曹操解釋道:“若是公路兄護送,一定會引起劉表的注意,此次在下想要輕裝趕往襄陽,先秘密接觸蔡瑁,私下裡達成協議,再露面不遲。”
“若是被劉表得知我曹操的行蹤,他很有可能會對蔡瑁產生防備心理,這對於勸降工作,有百害而無一利,還望公路兄三思。”
“對對對!”
袁術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:“還是孟德兄思慮嚴謹,是我袁術魯莽了,既如此,那孟德兄便獨自前往荊州吧,我會派人暗中相助。”
曹操再次搖頭:“公路兄,這件事你最好不必插手,交給曹某即可,放心,等我勸降蔡瑁後,自然需要你出面,代表朝廷勸降劉表。”
“這......”
顯然,曹操這是要把功勞送給自己,袁術心中大喜,但面上卻有惑色:“怕是不太好吧?”
曹操則是一本正經:“公路兄多慮了,曹某乾的事情不太能見的了光,若是暴露了,豈不連累到朝廷?因此公路兄必須親自勸降劉表,才能令事情圓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