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敗報連連,袁隗要瘋了!(1 / 1)
宛城外。
街亭。
袁術將一個包裹遞給曹操:“孟德兄,裡面有通關的案牘,若有需要,直接找當地官府即可,希望你此行能夠順利。”
“公路兄放心。”
曹操接過包裹,強壓著心中欣喜,面上依舊保持冷靜:“曹某一定儘快趕往襄陽,勸降蔡瑁,旦有進展,必定上報。”
“嗯。”
袁術緩緩點頭,滿心歡喜:“辛苦孟德兄了,你放心,只要荊州劉表能夠歸順,你的功勞,丞相一定會記得。”
曹操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嗯,這一點,我曹操從不懷疑。”
袁術摸著齒髭,只感覺曹操這腌臢遺醜竟如此好騙,不由心中更喜:“既如此,早些上路吧,莫要耽誤了行程。”
“嗯。”
曹操很自然地點點頭,叮囑一句:“軍隊已經在趕往汝南的路上,至於丞相那裡,便交給公路兄去彙報了。”
袁術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此事易耳,有我在,你不必擔心。”
曹操淡然回應:“嗯,這一點曹某深信不疑,既如此,在下這便告辭了。”
旋即。
飛身上馬,將包裹背在身上,猛一夾馬腹,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。
待曹操消失在視野,袁術臉色大改,浮出一抹淡淡的陰鷙:
“蠢貨!”
如此大功,袁術怎麼可能讓給曹操。
既然他想要當無名英雄,那便讓他當去吧,反正最終名利雙收的人是我袁術。
哈哈哈哈!
袁術滿心歡喜,坐上馬車,返回宛城。
當他回到宛城之時,門口計程車卒攔住了他的馬車:
“主公,禍事了。”
“發生了何事?直言即可,莫要驚慌。”
掀開窗簾,袁術斜著腦袋,望向車外計程車卒,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怒意。
勞資好好的心情,怎麼就碰上你這麼個不長眼的東西。
“主公,適才從武關方向傳來急報,昨夜關中兵馬突襲,拿下了武關。”
“啊?”
轟隆—!
彷佛晴空一道霹靂,直將袁術如雷轟電掣般愣在車裡。
他那雙極小的眼珠子忽然睜得比鈴鐺還大,眼神中寫滿了淡淡的驚懼,一時間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,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:
“你......你......你......你......”
“你說什麼?關中馬騰竟然......竟然派兵攻打武關?”
“沒錯!”
士卒肯定地點點頭:“而且攻勢非常猛烈,我部守軍難以阻擋,守將喬蕤率領兵馬潰逃,目前駐紮在距離最近的城池,以防賊子攻入南陽。”
“可惡!”
袁術氣得齜牙咧嘴,一拳狠狠地砸在車箱上,發出蓬的一聲悶響,但隨即臉色驟變,疼得他嘶的倒抽一口涼氣,不停地擺著手,緩解劇痛。
“主......主公,咱們該......該怎麼辦?”
士卒壯著膽子,怯生生開口詢問。
“恁孃的!”
良久後,袁術的表情管理方才恢復正常,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,思忖片刻後,方才言道:
“速速傳令,命紀靈率領全部精銳,趕往支援喬蕤,絕不能讓馬騰殺入南陽。”
“諾!”
士卒應聲承諾,旋即轉身離開。
袁術怒氣依舊不減,冷聲喝道:“速速回城,將武關失守的訊息傳報丞相,讓他派兵趕來支援南陽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諾!”
*****
汝南。
丞相府。
袁隗負手立在沙盤前,雙目灼灼地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。
他面上雖然保持絕對的冷靜,但實際上,內心極其慌亂,因為時至今日,他依舊沒有想到任何破局的辦法。
甚至......
就在數日前,他再次接到了皇甫嵩的敗報,曹操率領兵馬偷襲王昊的糧草大營,結果被王昊設計伏殺,險些全軍覆沒,只能走司隸,過大谷關,返回汝南。
接連的戰敗讓他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,變得愈加憔悴,鬢角的白髮已然侵至頭心,感覺整個人已經年逾古稀似的,蒼老了二十歲。
“叔父勿急。”
袁基款步走上前來,將一件大氅披在袁隗肩頭,輕聲道:“公路一直都在勸降劉表,若是能得其相助,或許可能扭轉乾坤。”
袁隗吐口氣,面色依舊沒有絲毫轉變:“若劉表願意歸順,早已歸順,又何必等到現在,這個老東西精得跟鬼一樣,若局勢不明朗,絕不會輕易表態。”
“幸虧咱們一直在封鎖訊息,若是讓前線戰況傳到劉表耳中,這傢伙極有可能會北上呼應王昊,與之聯手偷襲我軍後路。”
“啊,這......”
袁基的聲音故意拉長,腦海中思考如何寬慰叔父:“這不太可能吧,王昊只是漢臣而已,他甚至沒有扶持別人稱帝。”
“那劉表......”
“哼。”
袁隗冷哼一聲:“劉表此賊若是有野心稱帝,這次正好透過呼應王昊,來表明心計,憑他在宗室中的聲名,或許真能得王昊的支援。”
“王昊一直沒有表明心計,這一點對於天下任何一個漢室宗親而言,都具有極大的吸引力,尤其是益州的劉焉。”
“這老小子如果能夠戰敗關中的馬騰,殺到長安,一定會拉攏王昊,與我等南北對峙,就更別提在荊州的劉表了。”
當今天下的局勢變化實在是太快了,已經快到讓袁隗都有些難以置信,現在的局面,絕對與他當初的構想,大相徑庭。
走到現在,即便是袁隗想要拉回來,都沒有那個能力,只能讓他繼續亂下去,待真正有能力的人來收拾殘局。
此前的袁隗感覺他自己便是這個有能力的人,但是現在,接連的落敗讓他對此產生極大的懷疑,袁氏的命運沒有在他手上光大,反而有種瀕危的感覺。
不得不承認。
現在的袁隗有些後悔了,如果不走這條路,或許袁氏還能維持現在的聲勢百年之久,但現在被他這樣一折騰,壽命直接縮短到了兩三年,甚至更短。
袁基無奈,只能嘆口氣,硬著頭皮安撫道:“叔父放心,咱們一定會扭轉敗局的,只要能堅持下去,奇蹟肯定會出現。”
呼—!
袁隗長舒口氣,愁容卻是更重:“但願如此吧!”
袁基態度極其肯定:“一定如此。”
“哦對了。”
袁隗試探性問道:“曹操的兵馬走到哪裡了?”
袁基輕聲道:“據可靠情報,已經過了大谷關了,要不了多久,便會返回汝南。”
袁隗擺了擺手,直接吩咐道:“不必回汝南,直接去官渡吧,皇甫嵩需要曹操的幫助,能多一點兵力,便多一分勝算。”
“諾。”
袁基簡單應了一聲:“這件事交給小侄即可,叔父放心。”
袁隗頷首點頭:“嗯。”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袁隗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士卒急匆匆闖入大殿,神色極其慌張,遇著袁隗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抬手指向殿外,脫口而出道:
“丞相,禍事了,南陽方向傳回急報。”
“南陽?”
袁隗心裡咯噔一下,一股不安的感覺從心底陡然間湧起:“快說,發生了何事?”
士卒喘口氣,直言道:“武關方向,關中馬騰的兵馬殺來,已經被奪走了。”
“什麼?”
袁隗大驚失色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武關被馬騰攻佔了?”
士卒飛快點頭:“沒錯,正是。”
袁隗勃然大怒:“不是已經在武關留了三千兵馬嗎?怎麼可能被馬騰攻佔?武關可是易守難攻的城關,旦有大批次兵馬行動,肯定會暴露。”
“袁術到底幹什麼吃的?是什麼酒囊飯袋在武關駐守?”
“是......是喬蕤。”
不等士卒開口,袁基便提醒道。
“喬蕤?”
袁隗氣得齜牙咧嘴:“恁孃的!立刻傳令袁術,將此人以瀆職罪論處。”
袁基趕忙言道:“叔父,您要三思吶!廬江喬氏可是大士卒,朝廷目前的軍糧可是有很大一部分是這些士族提供的,若是殺了喬蕤,只怕會引起極大的恐慌。”
“這......”
袁基拱手抱拳:“這豈不是將士族往王昊那邊推嗎?他們若是投靠了王昊,或許不等他攻過來,朝廷便被要這些士族推翻了。”
“該死!”
袁隗氣得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新朝建立不久,糧草等軍需用度,根本不能自給自足,只能依靠以袁氏為首計程車族門閥。
但也正是因為如此,讓袁隗受制於這些士族,如今喬蕤丟掉了武關,勢必會影響到南陽安全,甚至是汝南朝廷的安全。
如此重大的罪責,自己竟然不能輕易處罰,這種憋屈勁兒,袁隗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品嚐到,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初劉宏會對他們這些士族恨之入骨。
因為,他明知道士族對於朝廷的危害,卻又不得不仰仗他們,某些事情,當皇帝的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吃啞巴虧。
“現在戰況如何了?”
袁隗不再糾結斬殺喬蕤的事情,而是詢問戰況。
“賊子暫時屯兵在武關,袁術將軍已經派大將紀靈,率領全部精銳趕去支援。”
士卒欠身拱手,將他知道的全部內容,一股腦全部告訴了袁隗。
呼—!
袁基暗鬆口氣,輕聲道:“不管怎樣,公路的處置還算比較及時,雖然南陽兵力不算太多,但若是據險而守,擅長野戰的西涼驍騎,未必能佔得什麼便宜。”
雖然王昊的騎兵戰鬥力非常強悍,但畢竟不是西涼驍騎可比的。
他們沒有複合弓這樣的神兵,更沒有玄甲這樣的重騎,想要拿下一座城池,對於擅長騎射的西涼驍騎而言,難度係數頗高。
“叔父。”
袁基揖了一揖,直接給出自己的意見:“咱們得想辦法,讓各大士族把他們的私兵交出來,不單單是因為南陽,也得補充皇甫嵩的兵力。”
想當年黃巾起義時,各大士族為了自保,全都有自己的部曲,只不過在和平時期,這些部曲全都以另外一種身份,存在於各大士族的家族中。
而現在......
袁隗已經把能出的牌,全都打出去了,只能繼續抽各大士族的血,為短暫的新朝續命,否則他們必將因此凋敝。
袁隗之所以一直沒有走這一步,是因為一旦如此,就是逼迫各大士族跟他們一起拼命了,各大士族可不傻,他們不會輕易拼命,除非有足夠的利益。
袁隗若是不能剝層皮,是不可能讓他們出私兵,為新朝奮戰,跟王昊死磕的,但出利這種事,等同於從袁氏的碗裡刨食吃,袁隗是會心疼的。
但是現在,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,也由不得袁隗不出血。
他咬了咬牙,深吸口氣:“好吧,目前怕是也只能這樣了,從今日開始,我親自拜會各大士族,與其族長商談,一定讓他們將私兵交出來。”
“叔父英明。”
袁基再次拱手,極其懇切地道。
“可惡的王昊!”
袁隗下意識攥緊了拳頭:“我倒要瞧瞧你,如何憑藉那些神兵利器,便與天下士族為敵!”
袁基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:“叔父放心,那王昊即便再怎麼善戰,也不過數萬兵馬,絕不可能是天下士族的對手。”
兵力少,便是王昊最大的短板。
即便打消耗戰,以十換一,袁隗也一定要把王昊這個硬骨頭啃下來。
對於他,只要能換取十年的和平,亦或者只是五年,也足夠他扭轉當前的敗局了。
袁隗吩咐道:“我離開的這段時間,朝廷便交給你來主持了,皇甫嵩、朱儁、文稷那裡的糧草絕對不能斷,這是咱們最後一道防線了。”
“叔父放心。”
袁基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小侄一定不會讓前線斷糧,您安心與各大士族溝通協商即可。”
袁隗嗯了一聲,擺了擺手:“你且下去吧,讓我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“諾!”
袁基應聲承諾,隨即叮囑一句:“叔父,咱們還沒有輸。”便躬身離開大殿。
袁隗返回上首落座,整個人彷佛一下子垮了下來,半截身子直接癱軟。
這條路太過艱難,比他預想中的狀況,更加複雜。
已經年過半百的袁隗,終於承認自己有些力不從心。
現在的他,追悔莫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