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這尼瑪!根本不按套路出牌!(1 / 1)
“兵分兩路?”
當皇甫酈親眼見證一支兵馬分作兩股時,整個人頓時愣在將臺之上。
要知道,破陣的兵馬原本便屬於相對薄弱的力量,尋常人只會集中優勢兵力強攻某一路,從來沒有人敢分兵突圍,各中風險實在太大,幾乎等同於找死。
然而......
使出這一招的換成了皇甫嵩,讓皇甫酈顯得更加震驚。
因為,對方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風險,但他卻依舊選擇如此行事,顯然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充足的自信,亦或者是在故意買破綻。
該怎麼辦?
一時間,皇甫酈有些不知所措。
但是,戰機轉瞬即逝,而且現在軍陣正在變化,往北走開門的這一支小隊,著實是往自己的七寸要害上打,一旦突破,後果不堪設想。
可蛇字相關陣的變化,剛好會讓這支小隊的進攻暢通無阻,若是不能提前封鎖開門,那麼至少三個陣壁會受其影響。
屆時即便八門金鎖陣還能勉強運轉,但實際意義上而言,八門金鎖陣已經不完整,處於半破陣的局面。
嚴格意義上而言,彼時的自己就相當於輸了。
“該死!”
皇甫酈暗自啐了一口,終於明白自己跟皇甫嵩之間的差距,絕非是研讀兵書深度的不同,更有隨機應變上的短板。
不敢有絲毫的猶豫。
皇甫酈飛快抓起繡著牛圖案的旌旗,在空中快速揮舞起來,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命令傳達給牛陣的弟兄,以便阻擋賊子往開門的進攻。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氣勢磅礴的戰鼓聲激盪在龐大的八門金鎖陣上空,將皇甫酈的軍令快速傳給軍陣中的每一個陣壁,以便他們能夠明白當前局勢,更好的配合。
隨即,牛陣中旗手應聲而動,揮舞起手中的令旗,將皇甫酈的軍令再次精準地傳達給鎮守牛陣的主將王雄,方便他調兵遣將,完成部署。
“好個賊將,竟然兵分兩路。”
王雄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意,當即調整策略,鏗鏘下令:“弓弩手隨我來,阻擊賊寇殺往開門方向,其餘人繼續變陣,不得有誤。”
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諾!”
下一秒,王雄縱馬飛出佇列,從馬鞍下取出複合弓,抽出羽翎箭,豁然回首,頃刻間捻弓搭箭,張拉滿月。
嗖—!
箭矢如星,呼嘯而出。
負責殺往開門的乃是大將閻忠,此人自幼弓馬嫻熟,追隨皇甫嵩多年,可謂是身經百戰,作戰經驗極其豐富。
面對這支從百步開外呼嘯而來的箭矢,閻忠不慌不忙,不閃不避,他只是舞動掌中那杆丈二長的鑌鐵槍,鐺的一聲清脆,便將箭矢凌空斬斷。
“哼。”
閻忠不屑地哼了一聲,掌中鑌鐵槍斜指向地,雙腿猛地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吃痛,昂首一聲嘶鳴,旋即撒開四蹄,向前狂奔。
百步的距離對於尋常步卒而言,或許需要衝鋒一段時間,但對於高速飛馳的戰馬,不過眨眼,轉瞬即至。
希吁吁—!
彷佛一道燦金色的閃電劃過,閻忠舞動鑌鐵槍,掃開數支呼嘯而來的箭矢後,便出現在了牛陣弓手的面前。
嗤!嗤!嗤!
鐵槍瞬間連出,好似梨花化雨,點出了不知道多少槍。
王雄的臉色驟變,他想要縱馬阻攔閻忠,但終究是慢了一步,陣前的五、六個弓手,竟被閻忠紮成了馬蜂窩,接連倒在地上。
“賊子,敢爾!”
王雄氣得直接爆了粗口,猛一夾馬腹,旋即掀起一道罡風,直朝著肆虐戰場的閻忠猛撲過去,抬手間便是一招蛟龍出海,扎向閻忠面門。
這一槍來得極其迅猛,彷佛一道銀光,但閻忠卻是毫無所懼,身體在戰馬上大幅扭動的同時,避開進攻的剎那,掌中鐵槍同樣奔雷般竄出。
王雄顯然早有預料,當槍桿如雷霆刺來的剎那,他毫不猶豫地仗伸猿臂,竟精準地將閻忠刺來的槍桿挾在肋下,同時那隻蒲扇大的手掌,死死地攥緊對手槍桿。
“給我死—!”
王雄發出猛然一聲長喝,此前刺空的槍桿直接掃向閻忠防禦薄弱的肋下,作勢便要將對手半個身子,直接貫穿。
“啊?”
閻忠驚撥出聲,冷汗沁滿額頭。
所幸他身經百戰,對敵經驗豐富,否則面對這一擊猛攻,估摸著即便不死,也得落個殘疾。
但閻忠反應不可謂不快,他靠著雙腿夾住馬腹,穩固身體的同時,猛地向後一仰,避開王雄鐵槍進攻的同時,靠著腰腹力,帶動手臂、槍桿,將對手猛攥向前。
出身涼州的閻忠可謂是馬背上長大的猛將,騎術極其精湛!
但是......
當他見到王雄依舊穩坐在馬背上時,不自禁露出駭然的神色,因為在他潛意識裡,自己這一招幾乎沒有人能穩坐在馬背上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閻忠一臉詫異地望向對方。
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因為即便是擅長騎射的自己,在面對這一招時,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穩坐馬背。
然而,對手絲毫不給閻忠反應的機會,掌中鑌鐵槍猛地抽回的同時,再次朝著閻忠面門,紮了過去:
“給我死—!”
呼—!
罡風撲面,殺氣騰騰。
已經躺在馬背上的閻忠瞪大了雙眼,下意識一個翻身,將半截身子直接滾出馬背,避開槍鋒進攻的同時,更是將被對手挾住的槍桿,硬生生帶出一段距離。
這一下雖是被迫之舉,但也著實殺了王雄個措手不及,為了不讓自己受傷,他只能身隨槍走,跟著撞出一段距離。
正是因為這一小小的插曲,閻忠翻身回馬鞍的瞬間,以餘光瞥見王雄坐下的馬鞍有些古怪,與尋常馬鞍模樣不同,且馬鐙也是不同。
難不成......
精通騎術的閻忠只需要稍稍一想,便感覺出如此裝備的妙處,雙馬鐙保證了上下的穩定性,而高橋馬鞍保證了前後的穩定性。
怪不得,對方在自己如此強力的進攻下,依舊能在戰馬上保持穩定,原來他們對馬鐙、馬鞍同樣進行了革新。
妙哉!
果然妙哉!
閻忠內心狂喜,身體中不由地湧出萬千氣力,趁著王雄身體晃動的間隙,他忙不迭雙手一合陰陽把,詭異且強大的力量,順著槍桿便傳至槍頭。
此刻的王雄再也挾不住這槍桿,不得已之下,只能鬆開,同時飛槍猛地一磕槍桿,直接將對手的鐵槍磕飛了出去。
這本是一次絕佳的進攻機會,但閻忠深知與對手主將糾纏,對於戰局而言,沒有絲毫意義,他現在的主要任務只有一個,那便是衝破阻礙,直達開門。
因此,閻忠毫不猶豫地掄起鑌鐵槍,朝著王雄大力猛揮,虛晃對手的同時,雙腿猛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吃痛,撒開四蹄,向前狂飆。
“給我殺—!”
這一聲怒吼。
彷佛口中迸出春雷,舌尖震起霹靂。
一杆鐵槍在手,閻忠縱馬狂殺,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,將面前的弓手當場掃飛出去,反手又是一招靈貓探兔,輕而易舉,又收割一條廉價的性命。
幽州軍弓手承受了這一波突襲,佇列頓時錯亂,已然顧不得前方狂奔的敵軍士卒,開始轉向橫衝直撞的閻忠,企圖將其射殺在軍陣之中。
這一瞬,頓時令後方狂奔計程車卒壓力驟減,趁此機會,他們高聲呼喊,提著兵器,朝著開門方向猛衝過來。
鐺!鐺!鐺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重甲步兵衝到弓手陣營的一瞬,如虎入羊群,刀劈四方,勇不可擋,幽州弓手根本無法阻擋敵軍鋒利的刀鋒,一個接著一個倒下,如同路邊被人肆意踩踏的野草一般。
“不好。”
王雄心中暗道一聲不妙,操起鑌鐵槍,朝著敵軍重甲步兵,猛刺過去,只聽噗的一聲,幽寒的槍鋒自敵軍脖頸貫穿而過,整個過程如蜻蜓點水般,蕭灑至極。
希吁吁!
他猛地一勒韁繩,撥馬轉身的同時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“弟兄們,給我攔住他們,絕對不能讓他們衝破防線。”
牛陣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殺—!”
旋即。
烏泱泱計程車卒捨棄變陣,反而朝著閻忠等人,直接圍殺過來。
眼瞅著牛陣計程車卒圍攻一支小隊,將臺之上的皇甫酈當場氣炸,直接爆了粗口:“該死!王雄這廝簡直是在胡鬧,如此情況,豈能捨棄變陣!”
而皇甫嵩見此一幕,則是興奮地仰天哈哈起來:“哈哈,幹得漂亮,不愧是閻忠!來人,擂鼓助威,以壯聲勢!”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剎那間,熱烈豪邁的戰鼓聲乍然響起,激盪在空曠的原野上空,接連不斷,此起彼伏,一聲聲直入雲霄。
聽到鼓聲的皇甫酈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,低頭望向北方戰場,思考著應對策略。
但見......
大將王雄被一群重甲步兵圍攻纏鬥,雖然被他斬殺了不少士卒,但也因此拖延了追擊閻忠的最佳時機,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向前突圍。
皇甫酈心急如焚,牛陣若是被衝破,那麼便意味著開門方向根本阻攔不住,對方從開門殺出,三分之一的陣壁宣告破裂。
回想起自家主公讓自己輸得不留痕跡的話,簡直像是蒲扇大的手掌在狠狠地抽自己的臉頰,正常的獲勝都難以辦到,又何談輸得不留痕跡?
此時此刻,皇甫酈只想全力以赴的作戰,至於輸贏,早已經拋之腦後,或許竭盡全力,便意味著不留痕跡。
簡單思索過後,皇甫酈操起繡著飛鶴的旌旗,在空中揮舞起來,為了保證八門金鎖陣的完整,現在的他只能抽調鶴陣來彌補牛陣的不足。
隨後,咚咚咚的戰鼓聲乍然響起,鶴字軍旗也在空中揮舞起來,碩大的八門金鎖陣再次進入了變化之中。
“好小子,果然想要彌補缺口。”
對於皇甫酈的應對措施,皇甫嵩早有預料:“不過,如今的誘餌距離開門較遠,想要彌補陣壁的缺口,怕是沒有那麼容易。”
當八門金鎖陣再次變化的時候,皇甫嵩也沒有絲毫猶豫,掌中旌旗在空中揮舞起來,昂揚的戰鼓聲將軍令快速傳給陣中的閻忠、郭昀。
獵獵旌旗在空中舞動,看到軍令的閻忠不由地為之一愣,但隨即明白了自家將軍的目的,心中生出一抹敬佩:
“如此妙計,果真不愧是將軍!”
噗—!
閻忠一槍戳死個幽州銳士,抬望眼,不遠處翻滾的煙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趕來,彷佛要不了多久,便能彌補陣壁的缺口。
不得不承認。
幽州銳士各個都是精銳,不論是戰鬥能力,亦或者是團結協作,全都堪稱一流水準,但可惜,偏偏碰到了精通陣法的皇甫嵩。
閻忠唇角微揚,綻出一抹淡淡的陰鷙,沒有絲毫猶豫,他率領兵馬努力奮戰,卻在此刻,沒有絲毫的進展,反而逐漸處於頹勢,彷佛被成功阻擊似的。
但就在鶴陣即將趕來支援的前一刻,閻忠忽然勒馬轉身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“弟兄們,隨我撤退,休要戀戰。”
希吁吁—!
坐下戰馬昂首一聲嘶鳴,旋即朝著後方空蕩之處,且戰且退。
忽然失去了對手的牛陣、鶴陣頓時愣住,他們不知道現在是該追擊,還是應該繼續變陣,只能愣在原地,靜靜地等待皇甫酈的軍令。
然而......
此刻的皇甫酈同樣愣在了原地,他實在是不敢相信,明明即將衝破阻礙,殺出開門,又為何會在這關鍵時刻,選擇退而走之?
盯著陣中那一支小隊的運動方向,皇甫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問題,這支小隊若是衝著正西方向的圍攻殺去,豈不是裡應外合的節奏?
嘶—!
意識到這一點的剎那,皇甫酈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,與此同時,渾身冷汗在頃刻間遍佈全身,沁溼了貼身的衣裳。
不敢有絲毫猶豫,皇甫酈操起旌旗,在空中快速揮舞起來,鶴陣、牛陣、虎陣等旌旗隨之應旗而動,八門金鎖陣再次瘋狂的運轉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