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皇甫酈這是要迪化的節奏?(1 / 1)
“哈哈,這小子果然慌了。”
見到諸多陣壁一齊變化,企圖將郭昀、閻忠圍殲在陣內,皇甫嵩內心狂喜。
若是論單兵戰鬥能力,自己的隊伍未必是幽州軍的對手,可現在對方的陣法已經呈現亂象,趁亂破陣,對於皇甫嵩而言,可沒什麼難度。
他的雙眸快速在八門金鎖陣上掃過,僅僅只是一眼,便找到了陣法中最薄弱的存在點,只要趁著合圍之勢沒能形成打過去,此陣必破!
一念至此,皇甫嵩趕忙操起旌旗,在空中瘋狂地舞動起來,同時大聲呼喊:“快,擂鼓,將軍令速速傳給郭、閻二位將軍。”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下一個瞬間,昂揚的戰鼓聲如雷霆般乍然響起,激盪在空曠的原野上空,軍中的令旗也在此刻迎風招展起來,向著軍陣內的將士傳達將令。
此刻,郭昀、閻忠正在鏖戰,面對即將完成包圍的敵軍,他們心中不免有些心慌,這倒不是畏懼死亡的心慌,而是難以面對敗北的心慌。
但偏偏......
正當二人心中惶恐之時,昂揚的戰鼓聲在耳畔響起,紅綠旌旗也跟著舞動起來,彷佛一道光亮撕破了迷惘的黑暗,為他們指明瞭前行的方向。
下一個瞬間,二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西北方向的八門金鎖陣陣眼,雖說現在的策略,已經與最開始的策略完全不同。
但是!
郭昀、閻忠二位將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,當下高舉起手中的兵器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“弟兄們,隨我破陣!”
“殺—!”
眾將士齊聲山呼。
這一聲吼,彷佛可以震碎山河。
他們舉起手中的寰首刀,拎著制式的雙弧盾,邁著堅定的步伐,嘶喊聲充滿了殺氣,宛如一群嗷嗷叫的野狼般,瘋狂地衝向西北陣眼所在。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血流成河。
彷佛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死在郭昀、閻忠二位將軍手上的幽州軍銳士,便多達十五六人,一層層阻礙宛如剝洋蔥般,硬生生被他們剝開。
“攔住他們,給我攔住他們。”
“該死,他們衝陣眼去了。”
“恁孃的,太狡滑了。”
“給我追!”
“......”
軍陣內響起一連串的呼喊聲,烏泱泱的幽州軍彷佛被觸動了禁臠一般,不顧一切,發瘋似的追殺郭、閻二位將軍,甚至顧不得皇甫酈的軍令。
望著在頃刻間亂作一團的各個陣壁,皇甫酈內心頓時萬馬奔騰,這馬不是普通的馬,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馬。
但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......
自家叔父派來的這支小隊,沒有按照既定的破陣路線走,反而出其不意地朝著自己的將臺殺了過來,這一招太過突然,以致於打亂了皇甫酈全部的既定部署。
“該死!”
皇甫酈暗自啐了一口,一雙手下意識攥成了拳頭,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抽動了兩下,明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。
薑還是老的辣!
此時此刻,皇甫酈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跟叔父之間的差距,他之所以可以屢戰屢勝,不是因為自己統兵能力的提高,而是因為王昊對於兵器的改良。
複合弓!
三弓床弩!
以及目前正在研發的各種兵器......
正是因為有了它們的輔助,這才得以令自己屢戰屢勝,可憐的自己竟然將勝利的原因歸功於指揮排程得當,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皇甫酈多年來建立的驕傲,在這一刻被輕易摧毀,分崩離析,但他沒有氣餒,反而在短時間內收拾心情,恢復鎮定。
“即便是輸,我也要盡皆全力!”
一念至此,皇甫酈操起面前的旌旗,開始按照自己內心所想,調動兵馬,指揮戰鬥,以應對當前混亂的陣戰。
熱烈豪邁的戰鼓聲混雜著喊殺聲,在空曠的原野上不斷激盪,經久不息,敵我雙方的令旗更是揮舞不停,獵獵作響。
一道道將令傳達給鏖戰的將士,陣法的各種變化令人眼花繚亂,目不暇接,雙方在原野上奮力廝殺,金鐵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雖然皇甫嵩的兵力較少,但在他接連不斷的指揮下,這支小隊已經將八門金鎖陣徹底擾亂,內在的變化也變得極其凌亂。
忽然。
昂揚的戰鼓聲再次響起,陣中的小隊再次變化了進攻路線,奮力地廝殺中竟接連突破了皇甫酈的數層防禦,直殺得幽州軍是顧此失彼,只能疲於奔命。
這一瞬,皇甫酈手中的旌旗驀地停下,甚至連他本人也如洩了氣的皮球般蔫兒了:“我輸了,論起排兵佈陣,我終究不是叔父的對手。”
“傳令!”
皇甫酈擺了擺手,輕聲道:“鳴金收兵。”
傳令兵遺憾地點點頭:“諾。”
下一秒,叮叮叮的金鳴聲響起,正在鏖戰的敵我雙方士卒,紛紛停止殺伐,緊隨其後,混亂的戰場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:
“哈哈,贏了,我們竟然贏了!”
“真的贏了,竟然贏了。”
“萬歲!”
“......”
即便是將臺上的皇甫嵩,聽到熱烈的歡呼聲也不由地暗暗鬆了口氣。
雖然他破了皇甫酈佈下的八門金鎖陣,但卻依舊能感受到自家侄兒這些年的成長,若是破陣過程有半點輕敵,恐怕都會落敗。
但不管怎樣......
現在他破了八門金鎖陣,單憑這一戰,對於全軍上下計程車氣而言,都是一次強力的提振,否則接下來該怎麼打,真的讓人無從下手。
沒一會兒,郭昀、閻忠率領殘兵凱旋而歸,二人翻身下馬,上前鄭重拱手抱拳:“將軍,末將幸不辱命。”
“很好!”
皇甫嵩頷首點頭,對二人報之以滿意的微笑:“辛苦你們了,此次作戰的功勞,本將軍會呈報給朝廷,為你二人請功。”
郭昀、閻忠大喜,再次拱手:“多謝將軍。”
皇甫嵩擺手示意二人退下,隨即翻身上馬,帶著數個侍衛,直奔幽州軍前。
心有靈犀的皇甫酈早已恭候,見皇甫嵩策馬趕來,同樣主動迎了出去。
“叔父,此役小侄受教了。”
“你近年來也成長了許多,讓叔父大為震驚。”
“但還是敗了。”
“無妨,你還年輕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叔父放心,小侄與叔父雖各有陣營,但不論如何,咱們全都是北地皇甫氏出身。”
“嗯,此役我雖獲勝,但看得出來,你為了追求公平,沒有使出全力,趙雲、鞠義、陳到、許褚等猛將,一人未見,他們旦有一人在此,叔父未必能夠取勝。”
“哪裡,咱們比的是陣法,而非鬥將。”
“......”
叔侄兩人聊了許久,尤其是陣法上的心得體會,更是有了深入的交流,直到暮雲四合,餘暉散盡之時,方才各自回營。
皇甫酈回營的第一時間,便趕往中軍大帳,請求謁見王昊:“主公,末將給您丟臉了,即便全力以赴,也沒能戰敗皇甫嵩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王昊渾不在意,擺了擺手:“此一戰原本便是要你落敗,這一點,你做得很好,皇甫嵩肯定不會察覺出問題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
不等皇甫酈開口,便被王昊直接打斷:“失敗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承認失敗,只有失敗了,才能知道差距在哪裡,也才能有進步。”
“你今日敢於主動前來承認失敗,而且內心坦蕩磊落,有這一點,便足夠了,我相信經過此役之後,你對於兵法的理解,會有長足的進步。”
見王昊面色始終保持鎮定,皇甫酈正準備拱手告退時,忽然意識到了什麼:“主公,末將有個問題,不知當講不當講?”
“說。”王昊非常乾脆。
頓了頓,皇甫酈拱手抱拳,試探性問道:“主公,關於此戰,您可是早預料到末將不是皇甫嵩的對手?”
“這......”
王昊提著筆的手一頓,抬眸望向皇甫酈,良久不言。
皇甫酈深吸口氣,鄭重言道:“末將自跟隨主公以來,屢戰屢勝,逐漸助長了驕狂的氣焰,總以為自己已經是位非常成熟的統帥。”
“軍中諸將對於末將而言,也頗為敬重,每日入耳盡皆奉承讚揚之聲,這便更加助長了末將的驕狂氣焰。”
“主公不方便打擊末將,因此便只能藉助家叔之手,來及時剿滅末將的驕狂氣焰,還美其名曰務必要輸。”
呼—!
言至於此,皇甫酈長舒口氣,神色略顯尷尬道:“主公之良苦用心,末將始終沒能察覺,實在是汗顏吶。”
“呃......這個......”
王昊哪裡有這種心思,但見皇甫酈如此情真意切,他也實在是不好拒絕,只能尷尬地點點頭:
“啊對,就是這樣,你要好生吸取教訓,切莫被小勝衝昏頭腦,要時刻保持冷靜,才能真正當一個常勝將軍,明白嗎?”
“末將始終銘記於心。”
皇甫酈極其鄭重地拱手抱拳,眼神如炬,隨即豁然轉身,離開了中軍大帳。
望著皇甫酈離開的背影,王昊尷尬地哂然一笑,扭頭瞥向荀攸:“公達,沒想到此役竟還有意外收穫,堅壽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得多。”
“是啊。”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淡然言道:“看來屬下也沒必要去安慰他了,或許要不了多久,他便能真正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統帥。”
“嗯。”
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必然如此,畢竟,堅壽可是我看重的人。”
荀攸拱手:“論起識人之明,屬下遠不及主公。”
王昊淡然一笑:“你們荀氏一族,人才濟濟,目前咱們正值用人之際,你要多多舉薦。”
“呃......”
這種事情,王昊不止一次的與荀攸提過,但荀攸總是過耳旁風一樣,始終沒有舉薦過一人。
這倒不是荀攸小氣,不願意提攜自己的族人,給他們與自己共事的機會,而是在荀攸的眼裡,始終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,能夠入得了自家主公的法眼。
與其舉薦一個不成熟的荀家人丟人現眼,還不如不舉薦,這樣更能讓自家主公對荀家產生濃重的興趣,而不是被自己消磨殆盡。
“屬下儘量。”
荀攸依舊是這句話敷衍王昊,王昊倒也不在意,畢竟荀彧這樣的人才,現在除了自己這條路,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,除非他甘願埋沒自己的才能。
“好。”
王昊淡然一笑:“既如此,那我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荀攸神色略顯尷尬,趕忙轉移話題:“主公,皇甫嵩戰敗我軍的訊息,估摸著要不了兩天,便會傳回豫州,憑著袁隗的精明,一定會趁此機會,大肆拉攏士族。”
“屬下以為......”
言至於此,荀攸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思忖良久後,輕聲道:“咱們或許也應該提早做準備,以便能將袁隗的勢力,連根拔除。”
王昊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:“現在就看盧植那裡的進展如何,文稷可沒有那麼容易對付,即便他有攻城器械,想要拿下文稷,怕是也得花費點時間。”
荀攸試探性道:“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盧植?”
王昊搖搖頭:“不必,提醒了,反而容易露出破綻,文稷可是一員虎將,比起陶謙而言,只強不弱,公達放心便是。”
荀攸實在不知自家主公哪來的自信,但不得不承認,若是提醒了盧植,作戰的效果自己會大打折扣,一旦被有心人察覺出不對勁兒,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損失。
“也好。”
不得已之下,荀攸只能點點頭:“既如此,那便只能時常盯著東部戰場了,但願文稷與皇甫嵩一樣,別讓咱們失望。”
“哦對了。”
王昊忽然想起了什麼,試探性問道:“有曹操的訊息嗎?按照時間來推算,即便繞遠,怕是也應該返回官渡大營了吧?”
“這......”
荀攸頓了頓,皺著眉,輕聲道:“的確如主公所言,應該返回了官渡大營,但截至目前,始終沒有曹操的訊息。”
“這個曹阿瞞!”
王昊暗自嚼啐一聲,心底深處不由湧起一抹不安的感覺:“若是沒有返回官渡大營,他會在哪裡呢?難不成,皇甫嵩有別的任務給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