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聲東擊西!文稷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!(1 / 1)
徐州方向。
公孫康大營。
此刻,公孫康正與太史慈一起,商討接下來的戰事。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二人下意識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一個士卒急匆匆闖入大帳,神色略顯驚慌,遇著公孫康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抬手指向帳外,脫口而出道:
“少將軍,大事不好了。”
“莫急。”
公孫康大手一揮,極其冷靜地道:“天塌不下來,先喘口氣再說不遲。”
士卒隨即大大喘了口氣,神色這才緩和下來,欠身拱手:“少將軍,今晨我方佈置在開陽方向的斥候,有重要情報傳來。”
“哦?”
公孫康頓時來了興趣:“可是開陽縣守軍有了動靜?”
士卒飛快點頭:“沒錯,他們夤夜派人出城,趕往尼蒙古道方向佈防,而且兵力不少,至少有兩、三千人。”
嘶—!
公孫康不由愣住,倒抽一口涼氣。
他扭頭瞥向太史慈,企圖尋求答疑解惑:“子義,你說開陽縣的文稷夤夜派人出城,趕往尼蒙古道要做什麼?”
“難不成......”
惑從心起,公孫康一臉的不解:“這小子以為咱們會在這裡駐軍?所以這才趕往尼蒙古道,準備搜尋我軍?”
“不可能!”
沒有絲毫猶豫,太史慈直接搖頭否定:“如果是這樣,文稷何必夤夜出兵?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,那便是掩人耳目。”
“掩人耳目?”
“沒錯。”
太史慈深吸口氣,幽幽目光落在面前的沙盤上:“咱們雖然沒有派兵強攻過開陽,但毫無疑問的是,文稷必定知曉咱們的存在。”
“而他既然夤夜出城,十之八九,是想要瞞天過海,不想讓咱們知道他的行動計劃,以便遮掩他此行真正的目的。”
公孫康饒有興致地點點頭:“有道理,不過子義,他派兵前往尼蒙古道,難不成,是想要殺奔泰山郡?”
“就憑他?還想殺奔泰山郡?”
太史慈只能呵呵了,他的目光鎖定在溝通徐州、兗州的尼蒙古道上:“從全域性來看,徐州方向的兵力肯定不會太多。”
“咱家主公能夠以微弱之兵戰敗皇甫嵩,即便再加上文稷,只怕也是杯水車薪,解決不了本質的問題,文稷沒那麼傻,肯定不會這麼做。”
公孫康有些胡塗了:“那這小子夤夜趕往尼蒙古道,到底要做什麼?”
太史慈皺著眉,思忖良久:“少將軍,末將猜測,或許是我軍的援兵即將從尼蒙古道趕來,文稷這才想要在對方來之前,設伏殲滅。”
“援兵?”
公孫康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靈光:“你的意思是,主公派了援兵前來?”
太史慈長舒口氣:“除此以外,末將想不到別的合理的解釋。”
“對對!”
公孫康反覆思量,不住點頭:“一定是這樣!一定是這樣!否則,文稷老賊又何必掩人耳目,非得夤夜出城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一念至此,公孫康仰天哈哈一聲:“子義,咱們的機會來了,你說咱們是趁虛進攻開陽縣好,還是配合援兵殲滅文稷好?”
這一刻,公孫康望向沙盤的眼神中,寫滿了貪婪與興奮,只要能消滅掉文稷,亦或者佔領開陽縣城,對於他們二人而言,必是大功一件。
太史慈沉吟了片刻,輕聲道:“少將軍,末將以為,咱們對於開陽的具體狀況,實在是知之甚少,貿然進攻,危險極大。”
“既然有援兵趕來,不如配合援兵,吃掉這夥伏兵,然後合兵一處,再想辦法拿下開陽,這樣更加穩妥,危險相對小些。”
“畢竟!”
言至於此,太史慈強調道:“我軍自登陸之日起,截至今天,立下的功勞已經很多了,若是因為貿然進攻折了一陣,勢必得不償失。”
權衡利弊良久,公孫康終於還是點了點頭:“子義言之有理,咱們現在的狀況,的確不適合冒太大的風險。”
太史慈欠身拱手:“少將軍英明。”
頓了頓,公孫康下定決心:“便依你所言,集合兵力,先滅伏兵,再攻城池!”
“來人吶。”
“在。”
“傳令下去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,隨時準備出發。”
“諾!”
“子義。”
公孫康扭頭望向太史慈。
“在。”
太史慈拱手抱拳。
“你親自帶人偵察一下尼蒙古道的情況,爭取把敵軍的情報掌握得更清楚些,這樣方便我軍接下來的行動。”
“諾。”
太史慈插手應命,隨即豁然轉身,離開大帳。
尼蒙古道!
乃是位於蒙山、尼山之間的一條古道,溝通著琅琊、泰山,乃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盧植率領的援兵從兗州方向而來,走尼蒙古道抵達開陽,乃是最穩妥的路線。
太史慈也正是基於此,方才斷定是自家援兵趕來。
經過仔細的偵察,太史慈很快鎖定了這支隊伍的方位,也觀察好了周圍的地勢,隨後便與公孫康商定作戰計劃,爭取一鼓作氣,解決掉這支兵馬。
“你說什麼?援兵是盧中郎?”
公孫康聽完彙報,整個人頓時愣住。
“沒錯。”
太史慈點點頭:“情報上是這樣,所以文稷擔心他與少將軍您匯合後,會一鼓作氣拿下開陽,因此提前埋伏,準備先下手為強。”
一切都是合情合理,公孫康內心愈加急切:“盧中郎現在何處?”
太史慈回答:“據說今晨已經抵達平邑縣,今晚便可抵達費縣。”
公孫康的目光立刻轉移到沙盤上,望著尼蒙古道首位的兩個縣城,頓時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文稷這傢伙要在昨夜夤夜出城。”
“子義。”
“在。”
“擂鼓聚將,咱們來一出將計就計,勞資要狠狠地揍這幫狗孃養的雜碎。”
“諾!”
太史慈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。
旋即。
豁然轉身,離開大帳。
不多時,咚咚咚的擂鼓聲乍然響起,傳遍全軍,各營將校紛紛趕來議政,全軍士卒更是整齊列隊,時刻待命出征。
......
時間一點點流逝,太陽漸漸落山,當最後一絲昏黃的陽光消失不見,山林中忽然變得十分漆黑,宛如墨染。
尼蒙古道中,一條長長的火龍正在遙遙前行,靜謐的山林中不時響起一陣噠噠的馬蹄聲,以及馬車走動時響起的咯吱聲。
在那墨染的山林中,公孫康舉目望去,朦朧的火光中,依稀可見繡著盧字的大纛旗輕輕搖晃,只是看不清那大纛旗下將軍的面容。
“子義,你說那人會是盧植嗎?”
公孫康皺著眉,試探性開口詢問。
“不太清楚。”
太史慈壓低聲音,輕聲回應道:“末將可沒有見過盧中郎,不知少將軍您......”
公孫康大手一揮:“那麼大的人物,我爹說不定見過,但我可沒見過。”
“嗐!”
一念至此,公孫康也顧不了那麼多:“管他呢,只要文稷動手了,不管對方是不是盧植,足以證明他是咱們的友軍,既是友軍,咱就必須要上。”
雖然公孫康說是友軍,但從目前的局勢上看,十之八九,就是盧植率領的援軍。
嗖—!
話音剛落,只聽得響箭的聲音響起。
下一個瞬間,但見那墨染的夜空下,忽然亮起成百上千支火把,一張張強弓硬弩也在此刻張拉如同滿月一般。
“給我放箭!”
嗖!嗖!嗖!
剎那間,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而出,帶著尖銳的嘯聲,罩向下方正在趕路計程車兵身上,哀嚎聲、馬鳴聲、嘶喊聲如同驚雷般,平地乍起。
“不好,中計了,快撤!”
“弟兄們,快撤!”
“......”
夜幕的遮掩下,呼喊聲接連不斷的響起。
公孫康眼瞅著盧植中了埋伏,心知戰機已至,當即騰得起身,大聲呼喊道:“弟兄們,隨我強攻敵軍,解救盧中郎。”
“殺—!”
下一秒,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乍然響起,激盪在尼蒙古道之中,接連不斷,此起彼伏。
隨後,太史慈縱馬飛出,掌中複合弓接連快攻。
嗖!嗖!嗖!
一連射出三支箭矢。
百步開外,敵軍的弓手應聲而倒,當真是百發百中,恐怖至極。
“盧中郎勿憂,太史慈在此。”
“公孫康來也!”
兩個聲音接連響起。
太史慈縱馬狂飆而出,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賊軍陣營,將複合弓收起的剎那,便換上了渾鐵點鋼槍,一招狂風擺柳,噗噗噗,銀光漫天,鮮紅的汁液飛濺。
彷佛僅僅只是一剎那,死在太史慈手上的敵軍士卒,便多達十五、六人,敵軍陣營硬生生被他撕開個口子,讓隨後趕到的公孫康得已趁勢闖入。
“給我殺—!”
這一聲吼!
好似口中迸出春雷,舌尖震起霹靂。
公孫康揮舞著手中鐵槍,左劈右刺,接連不斷,嗤嗤嗤,一連點出了不知多少下,但沿途所遇的敵軍,或是心口,或是面門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。
在太史慈、公孫康二人的率領下,全軍士卒瘋狂突殺,僅僅只是一瞬,敵軍便如同割麥般,倒下了一茬,簡直令人震驚。
然而......
就在太史慈接連突破,即將殺到盧植面前時。
忽然,盧植軍隊豁然轉向,直朝著太史慈、公孫康隊伍迅猛撲來,同時扯著嗓子大聲呼喊:
“殺—!”
望著倒戈相向的盧植軍,這一瞬,太史慈、公孫康徹底愣住了,瞪著一雙牛蛋般大小的眼睛,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太史慈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,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他只能條件反射般地發起反擊,揮舞手中的渾鐵點鋼槍,不斷擊殺來犯之敵。
噗!噗!噗!
每一槍刺出,都像是往太史慈的心口紮了一刀,痛徹心扉。
他實在是想不明白,為何援兵忽然之間,倒戈相向,成為了自己的敵人?
“哈哈哈哈!”
正在這時,密林中響起個放浪的狂笑聲:“公孫康、太史慈,爾等中了我文稷聲東擊西的計策了,今日便是你等的死期。”
“弟兄們!”
文稷大吼一聲:“給我上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將這二賊誅殺!”
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殺—!”
公孫康即便再傻,在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。
文稷這傢伙是故意暴露行蹤給他們,然後藉著盧植即將引兵趕來支援的事情,趁機吸引他們引兵出戰,從而一舉將他們消滅。
“該死的雜碎!”
公孫康氣得直接暴了粗口:“子義,速速引兵突圍!”
太史慈更是怒火中燒:“少將軍速走,末將斷後。”
“弟兄們,突圍!”
公孫康大手一揮,毫不猶豫,勒馬轉身,便要向外突圍。
“殺—!”
哪曾想,震天徹地的喊殺聲再次響起。
不遠處的墨染中,忽然亮起數百支火把,一支兵馬正從他們的後方洶湧而來。
顯然!
對方是在費縣這裡紮了口袋,企圖將公孫康的兵馬殲而滅之。
公孫康氣得臉都綠了,滿嘴的鋼牙緊咬,發出格格的磨牙聲,掌中鐵槍奮力的揮舞,飛濺的鮮血瀰漫空中,模糊了視線。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眨眼間,兩支隊伍便徹底糾纏在一起,短兵相接之際,叢槍亂刀,往來呼嘯,鮮紅的汁液一陣陣迸發,無時無刻都有大好的兒郎,躺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該死,突不出去。”
公孫康接連斬殺十餘個敵兵,卻連半個馬身都沒有突圍出去,急得他雙眸左右不停掃視,企圖尋找一個薄弱點,率領隊伍突圍出去。
只可惜......
夜幕的遮掩下,四方的情況根本就看不清楚,只見到處都是敵軍,到處都在死人,而且對方的包圍圈在一點點不停縮小。
“還敢分神?簡直找死!”
正當公孫康尋找突破點時,斜刺裡一員悍將挺槍躍馬而出,一點寒芒好似銀輝,直衝著公孫康防禦薄弱的肋下,猛攻過來。
“啊—!”
公孫康嚇了一跳,眼睛瞪得如同牛蛋一般,他的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,同時猛地抽槍而回,避開對手槍鋒進攻的剎那,剛好橫在身前,擺出個鐵鍬攔江的防禦姿勢。
鐺—!
刺耳的金鐵撞擊聲乍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