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又有捷報傳令,袁隗信心大增,這次妥了!(1 / 1)
公孫康轉身抽槍的剎那,槍桿精準的攔住對手的進攻,清脆刺耳的金鐵撞擊聲在耳畔響起,渾厚且延綿不絕的力量,順著槍桿,強行闖入公孫康的體內。
“嗬啊—!”
公孫康咬牙嘶吼,他的雙臂彷佛承受了千斤巨力的猛攻一般,幾乎要被震碎,整個身子也被壓制地難以迴轉,瀕死的危機感驟然間將其籠罩。
噗通!
噗通!
公孫康心跳加速。
他實在是沒有想到,文稷這老東西的實力竟然這般強悍,即便是比起太史慈,恐怕也是不逞多讓,自己絕不是此人對手:
“子義,救我!”
無奈之下,公孫康咬牙嘶喊。
他可不想首戰未落幕,便戰死在異鄉。
聽到聲音的太史慈以餘光瞟向公孫康,見其被文稷壓制得喘不過氣來,頓時怒火中燒,雙手一合陰陽把,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,頓時將身前的敵軍全部掃飛。
“少將軍勿憂,太史慈來也。”
希吁吁—!
太史慈沒有絲毫猶豫,撥馬轉身,徑直朝文稷殺來,掌中鐵槍接連猛刺,沿途的敵軍或是心口、或是喉嚨、或是面門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。
彷佛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便被太史慈接連突破,死在他手上的敵軍,足足有十五、六人,簡直如魔神在世,恐怖至極。
這一幕,即便是文稷本人見了,也不由地為之一愣,他趕忙使個莽勁兒,再度強壓公孫康後,借力彈槍而回,直朝著呼嘯而來的太史慈,兜頭猛劈過去。
“啊?”
太史慈見狀,不由地心頭一震。
所謂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,透過文稷的這一招猛攻,太史慈便知此人必定身經百戰,武藝超群,否則絕不能反攻得如此行雲流水,蕭灑愜意。
不過......
太史慈年紀雖小,但也絕非易於之輩。
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招爆殺,太史慈快速調整應對策略,抖擻精神,掌中鐵槍猛地一抖,隨即幻化出萬千槍花,朝著劈落的槍鋒猛攻過去。
鐺—!
雙槍相撞,金鐵乍鳴刺耳。
但太史慈明顯沒打算與文稷糾纏,撞開對手槍鋒的剎那,其攻勢依舊不減,直朝著其頭顱直接罩了上去,彷佛要將其腦袋紮成馬蜂窩。
“不好!”
文稷暗道一聲不妙。
與此同時,文稷動作沒有絲毫滯阻,在戰馬上大幅扭動身子的同時,急速將鐵槍抽回,以便能隨時防禦自身,以策萬全。
此前被壓制的公孫康,在此刻同樣得以喘息之機,眼瞅著太史慈一招得勢,他內心的洶洶業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:
“給我死—!”
一點寒芒先到,隨後槍出如龍。
公孫康怒火爆發,這一槍猛攻,不論是力量,還是速度,亦或者是出手的時機,以及角度,簡直完美到了極點。
所幸文稷作戰經驗豐富,被太史慈壓制的剎那,提前抽回了鐵槍,否則面對公孫康的這一槍,估摸著即便不死,也得落個終身殘疾。
然而現在......
他直接使出一招平板橋,將大半個身子貼在馬背上,雙手抬起槍桿,毫無半點花哨地迎向公孫康刺來的槍鋒。
哧愣愣!
雙槍精準地相撞,槍桿與槍桿劇烈的摩擦,閃出萬千星火。
公孫康這一招雖然迅猛,但畢竟有了滯阻,槍鋒直撲向文稷面門時,硬生生便宜了一寸,從其身側呼嘯而過,沒能傷到他分毫。
“雜碎!”
不服氣的公孫康張嘴便罵,抬手間,便要再次猛刺,卻被太史慈直接喝斷:“少將軍切莫戀戰,速速離開,此賊交給我來應付。”
“子義,小心吶!”
公孫康也明白當前的局勢極其危險,便沒再出手,而是提醒一句後,快速勒馬轉身,帶著弟兄們向外突圍。
“給我攔住......”
文稷勃然大怒,扯著嗓子大聲呼喊。
可是!
沒等他把話說完,便見一道凜冽的寒芒劃過,直朝著自己猛刺過來,文稷嚇得直接閉上了嘴,抬手飛槍,鐺的一聲清脆,攔住對手的進攻。
“你便是文稷?”
太史慈提槍怒指對手,冷聲叱問。
“沒錯。”
文稷傲然應答,反問對手:“汝是何人?報上名來!”
太史慈昂首言道:“吾乃東萊太史慈是也。”
“納命來—!”
言罷,太史慈猛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昂首嘶鳴,直朝著文稷狂奔過去。
文稷抖擻精神,挺槍躍馬迎戰,掌中鐵槍掄出一道道寒芒,面對太史慈的迅猛進攻,竟是絲毫不落下風。
鏘!鏘!鏘!
金鳴炸響,星火迸濺。
眨眼間,雙方你來我往便是十餘個回合,既難分勝負,更難分高下。
太史慈一槍架住文稷的進攻,以餘光瞥一眼公孫康突圍的方向,見已然沒有聲音,心中甚喜,當下便也不再糾結,猛一發力,磕開對手的槍桿,旋即虛晃一招,撥馬轉身便走。
“弟兄們,快撤!”
太史慈大聲呼喊,與此同時,他猛夾馬腹,掌中鐵槍接連飛刺,不斷收割著沿途敵軍士卒廉價的性命,為身後的弟兄掩護開道。
“雜碎!”
文稷咬牙怒罵,獰聲呼喊:“弟兄們,跟我追!”
眾將士齊聲山呼:“殺—!”
下一秒,烏泱泱的兵馬攆著太史慈等殘兵,瘋狂追殺。
足足追到了費縣往東數里,眼瞅著地勢已經開闊,文稷心知戰機已逝,這才下令收兵回營。
經過此役,即便盧植引兵趕來支援,他在開陽縣同樣能夠堅持月餘,甚至更久。
“來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速速擬好戰報,發往朝廷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。”
“還有我的這封親筆信,務必要隨同戰報一起,交給丞相。”
“諾。”
文稷自從搶佔了開陽以來,便數次請求朝廷派兵支援,但書信始終是石沉大海,沒有迴音。
實際上,文稷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定位,不過是個偏師而已,根本不可能引起袁隗的重視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文稷這才兵行險招,想要靠一次的勝利來告訴袁隗,他有信心戰敗敵人,從而徹底扭轉局勢。
*****
豫州。
丞相府。
袁隗不停整理著手上的案牘,即便他已經卑躬屈膝到了極點,但中原的各大士族依舊沒有如他預料中的那般亢奮起來。
“唉—!”
袁隗長嘆口氣,眉宇微蹙,臉上寫滿了憂愁。
他放下手中的案牘,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憂愁在此刻竟愈加沉重:“截至目前,也不過只有二十餘家答應出兵,總兵力甚至沒能超過三萬。”
“叔父,不管怎樣,至少有人呼應,這便是極好的。”
袁基跪在案几的另一側,將散落在案几上的案牘撿起,放在一旁:“或許要不了多久,皇甫將軍再次送來一次捷報,便可扭轉陳家族長對戰爭的悲觀預期。”
“中原各大士族,主要便是以陳家及我袁家馬首是瞻,現在他們猶疑不定,歸根到底,還是對戰爭結果秉持悲觀。”
這一點袁隗又豈能不知,他皺著眉,長嘆口氣:“可想要獲勝,卻沒那麼容易,皇甫嵩在回信裡說得很清楚,幽州軍的主力根本沒有上場,短期內想要戰敗王昊,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而且!”
言至於此,袁隗補充道:“關中的馬騰也把手伸進了南陽,訊息傳得很快,新野鄧家、陰家、李家等,也在觀望之中,接下來能不能徵得上來糧草,猶未可知。”
“該死!”
袁隗下意識咬緊了滿口牙齒,放在案几上的雙手不受控制般地攥成了拳頭,身體竟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,顯然憤怒到了極點。
袁基頓了頓,盡全力安慰道:“叔父勿憂,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之時,咱們或許還有機會,您是朝廷的頂樑柱,可千萬不能倒啊!”
袁隗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“放心,我沒那麼容易倒下。”
袁基這才鬆了口氣:“叔父勿憂,事情一定會有轉機。”
“報—!”
“捷報—!”
話音剛落,殿外忽然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捷報?
袁隗、袁基聽到聲音,騰得站起身來,舉目望向殿外。
但見......
自家傳令兵高舉著信筒,急匆匆趕來大殿,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悅。
袁隗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,此前的愁容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驚喜:
“難不成,皇甫嵩真的戰敗了王昊?”
“或許是吧。”
袁基極目瞭望,眼神迫不及待。
傳令兵闖入大殿的剎那,甚至沒來得及行禮,便被袁隗擺手打斷:
“不必多禮,前線戰況如何,直言即可。”
“諾。”
傳令兵簡單回應一聲,隨即雙手奉上信筒:“丞相,開陽方向傳來捷報,文稷在費縣方向設下伏兵,擊敗公孫康、太史慈部,斬首兩千餘級。”
“開陽?”
袁隗一愣。
袁基更是一愣!
二人似乎都沒有想到,捷報傳來的戰場,竟然是他們從來都沒有關注過的東部戰場。
畢竟,文稷率領的兵馬實在太少,充其量只有防守能力,根本沒有進攻的本錢。
但饒是如此,文稷依舊在這般艱鉅的條件下,戰敗了公孫康、太史慈這部一路從青州殺奔徐州的虎狼之師,如此戰績,簡直令人震驚。
“沒錯,正是開陽。”
傳令兵極其肯定,鄭重點頭。
“快,呈上來。”
袁隗大手一揮,鏗鏘言道。
“諾。”
傳令兵應聲承諾,主動將信筒奉上。
結果信筒,從中取出捷報,袁隗眼珠子上下一翻滾,頓時震驚到無以復加。
原來,文稷在探查到盧植引兵趕來馳援,因此故意設下引蛇出洞的妙計,暴露自己的行蹤,吸引公孫康、太史慈來進攻,從而將其擊潰。
“好一個文稷!”
即便是袁隗本人,也不由地稱讚道:“果然有勇有謀,或許開陽方向,也能是一個突破點,正如當初盧植從東部戰場突破一般。”
“士紀。”袁隗招呼一聲。
“在。”袁基拱手。
“立刻將朝廷調集的兵馬,全數派往徐州琅琊,交給文稷指揮,不得有誤。”
“啊?”
袁基頓時一愣:“叔父,這......這怎麼......”
不等袁基把話說完,便被袁隗擺手打斷:“盧植引兵趕往了徐州,若是沒有援兵,文稷根本支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此前王昊破局便是靠盧植從東部戰場突圍,現在又想故技重施,這一次,我袁隗絕對不會再給他半分機會。”
言罷,袁隗便將戰報遞給了袁基,輕聲道:“文稷的數次求援書信,咱們都沒有回信,這次他冒險行事,便是為了告訴咱們,他有信心可以打破僵局。”
“這......”
接過戰報,袁基仔細瀏覽,隨即長舒口氣:“沒想到,文稷將軍兵行險招,這才勉強獲勝,若是他手裡的兵馬能多些,說不定便能誅殺公孫康。”
“沒錯。”
袁隗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是我太重視皇甫嵩了,把一切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,卻忽略了文稷這樣的年輕將領。”
“也罷。”
言至於此,袁隗徹底下定決心:“既然文稷有信心,那麼咱們便鼎力相助,我倒要瞧瞧,他文稷比起皇甫嵩,到底如何。”
袁基欠身拱手:“諾,小侄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袁隗輕聲道:“朝廷那裡交給你,一如從前,大肆封賞,至少給個亭侯,陳家那裡交給我,這一次,我一定要說服陳家族長。”
中原士族以袁家、陳家馬首是瞻,一次的勝利或許很難說明問題,但兩次的勝利,袁隗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,可以說服他們支援朝廷。
而只要說服陳家,其餘士族,必定雲從,屆時事半功倍,必定可以在短時間內,集合起一支十餘萬兵馬的隊伍,甚至糧草供應,也不成問題。
袁基頷首點頭:“叔父放心,朝廷的事,交給小侄即可。”
當袁隗走出丞相府的剎那,連續陰霾數日的天空,竟忽然放晴,彷佛預兆著他的事業即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的轉機似的。
袁隗心情大爽,甚至連呼吸都感覺到極其香甜,他踩著長凳進入車廂,腦海中已經在幻想著最終的大戰。
王昊!
早晚一天,我袁隗要親手宰了你,方能洩掉我心頭之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