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初來乍到,殺人立威!(1 / 1)
“報—!”
正在商討軍情的王昊、趙雲等人,忽然被帳外響起的傳報聲打斷。
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荀攸急匆匆闖入大帳,面上遮掩不住的笑容。
他朝著王昊揖了一揖,便脫口而出道:
“主公,好訊息。”
“哦?”
王昊內心已然有了些許意料:“可是豫州士族有動作了?”
荀攸飛快點頭:“沒錯,陳家已經答應派出私兵協助作戰,中原各大士族紛紛響應,據可靠情報,此次袁隗至少可以集結十餘萬大軍。”
“啊?”
趙雲聞言,頓時一愣:“公達,你說這是好訊息?”
身旁的鞠義同樣愣怔當場:“公達,你該不會是胡塗了吧,這怎麼會是好訊息?”
“是啊,這明明就是壞訊息才對。”
“十多萬兵馬,中原各大士族瘋了嗎?要相助袁隗老賊。”
“我怎麼看,也沒發現它是條好訊息。”
“......”
眾將士不知王昊的具體策略,因此聽到“好訊息”三個字時,全都愣在原地,以為是荀攸腦子出現了問題,才會將其標榜為好訊息。
但是......
此刻的王昊卻是滿意至極,饒有興致地點點頭:“好訊息,的確是好訊息,能夠湊齊十餘萬士族兵馬,足以證明中原各大士族已經紛紛參戰。”
嘶—!
眾將士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,不約而同地緩緩扭頭,將質疑的目光聚焦在自家主公身上。
若不是因為王昊是主公,他們當真要懷疑王昊的腦子瓦特了,不過現在集體性的沉默,同樣表達了他們內心最真摯的懷疑。
然而,王昊依舊面色如常,帶著微微的笑意,悠悠目光掃過帳中文臣武將,輕聲道:
“袁隗如此,倒是給了咱們將其連根拔除的機會,這難道不是好訊息嗎?”
“啊,這......”
面對這樣的回答,帳中文武依舊有些懵。
顯然。
他們依舊有些難以理解王昊的騷操作。
此刻,荀攸淡笑著解釋道:“諸位,中原士族林立,而且以袁家、陳家等為主,即便我等橫掃了中原,若是不能盡除叛逆,日後同樣是個大麻煩。”
“也因此,主公這才故意拖延戰機,想要給袁隗足夠的反應時間,讓他拉攏中原士族一起參戰,好給我軍將其盡數殲滅的機會。”
“此舉雖然頗有風險,但勝在一勞永逸,可以減免諸多麻煩,尤其是對戰後朝廷的重建,有著莫大的好處。”
“主公是基於長遠考慮,這才決定如此行事,否則爾等以為,憑我軍之實力,消滅一個小小的皇甫嵩,又何至於此?”
及至此刻,眾將士方才明白王昊的良苦用心,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,更有甚者,竟直接從質疑,變成了崇拜。
“主公之深謀遠慮,我等不如也。”
“原來,所謂的穩紮穩打,不過是掩人耳目。”
“主公英明,末將佩服之至。”
“......”
大將皇甫酈則是皺了皺眉,試探性言道:“主公,您安排末將與家叔的一戰,莫非正是給袁隗戰敗我軍的信心?”
“堅壽,你才發現嗎?”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,滿面堆笑:“當日主公命你只可落敗,不可獲勝,便是基於此而做出的決定,某原以為,你會是最先明白主公良苦用心的。”
“慚愧。”
皇甫酈趕忙拱手抱拳:“末將讓主公失望了。”
王昊擺了擺手:“無妨,你醉心於統帥全軍,沒能理解這番決定,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皇甫酈乃是統帥,著重於戰場,簡而言之,便是如何能打好眼前的戰役,以最少的犧牲,換取最大的勝利。
而王昊則是核心首腦,他考慮的面則更加廣泛,不僅僅侷限在戰場,更要從政治、經濟、未來路線等出發,制定行事策略。
如果說王昊是劉邦,那麼皇甫酈便是韓信,一個統籌全域性,一個醉心戰場,兩者位置不同,思維自然不在一個層面。
荀攸接著言道:“不管怎樣,只要袁隗將兵馬送往前線,便是我軍與皇甫嵩的最終決戰,屆時爾等可以放開手腳一戰,一鼓作氣,殺奔汝南。”
鞠義頓時熱血沸騰起來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:“好啊,末將等這一天已經許久了,此一戰必定殺奔汝南,將那小皇帝的首級斬下,獻給主公。”
大將龐德更是眼神驟亮,躍躍欲試:“自從開戰以來,我的玄甲重騎一直是輔助作戰,如今皇甫嵩兵力擴充,也應該當一次主攻了。”
“好!”
王昊淡笑著答應道:“便給你一次機會,若是不能將皇甫嵩的兵馬踏平擊潰......”
不等王昊把話說完,便被龐德直接打斷,言辭激烈道:“那便請主公斬下末將首級,為此役中犧牲的弟兄們賠罪!”
“嗯!”
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龐德,拍了拍對方肩膀:“這話聽著提氣,我喜歡,若是你能擊潰皇甫嵩的軍陣,某自有重賞。”
龐德大喜,欠身拱手:“多謝主公!”
“諸位將軍。”
旋即,王昊扭頭轉向眾人,朗聲言道:“從今日起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,務必要養精蓄銳,準備迎接最終的一戰。”
眾將士齊齊拱手,鏗鏘應命:“諾!”
王昊大手一揮:“各自回營準備去吧。”
下一秒。
眾將士躬身倒著離開大帳,僅剩王昊、荀攸留在帳中。
王昊長舒口氣,輕聲道:“公達,關於這十萬兵馬的分配,你務必要盯緊了。”
荀攸嗯了一聲:“實不相瞞,屬下留下來,正是為了彙報此事。”
“哦?”
王昊蹙眉:“怎麼,可是發生了什麼意外?”
荀攸倒也沒有遮掩:“根據可靠情報,陳家之所以同意參戰,是因為開陽方向亦有捷報傳來,這才令其下定決心,派出私兵。”
王昊驚詫不已:“你的意思是盧中郎敗了?”
“不是盧植。”
“不是盧植?難不成......”
“沒錯。”
荀攸肯定地點點頭:“是公孫康、太史慈部,他們中了文稷聲東擊西的計策,以為盧植引兵趕來支援,因此想要前後夾擊,消滅文稷。”
“不曾想......”
言至於此,荀攸緩緩搖頭,長舒了口氣:“盧植沒有引兵趕來,乃是文稷派人假扮,吸引他們前來進攻,結果中了埋伏,死傷極其慘重。”
王昊急問:“死傷多少?”
荀攸吐口氣:“據說戰死者便有兩三千人,公孫康只率領百餘殘兵殺了出來,若非太史慈力戰文稷不退,或許損失會更大。”
聽到如此噩耗,王昊不僅沒有生氣,態度反而帶著一絲欣喜:“總算有人能給這倆傢伙一點教訓了,否則他們以為橫掃青州,真就能無法無天了?”
“但願他們二人能從此戰中吸取點教訓吧。”
王昊深吸口氣,又緩緩撥出,轉回上首後,繼續言道:“東部戰場不必擔心,只要等盧植的大隊兵馬趕來,情況自然會好轉。”
“怕只怕......”
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袁隗將大部分兵力分給文稷,而非皇甫嵩。”
王昊頓了頓:“無妨,只要這些士族參戰了,咱們便有足夠的理由將其消滅,管他是隨文稷,亦或者是皇甫嵩。”
*****
官渡戰場。
皇甫嵩大營外,烏泱泱的兵馬懶懶散散地趕來戰場,隊伍稀稀拉拉,沒有一點佇列隊形可言,不少士卒更是交頭接耳,嬉笑怒罵者十之八九。
中軍大帳外,皇甫嵩身穿玄甲,負手而立,遙望著這些雜牌兵馬,內心沒有半分喜悅,甚至臉上也沒有援兵趕來的悅色。
或許,在他的眼裡,中原各大士族的私兵加入戰場,對於整體軍隊而言,有百害而無一益,即便是將他們拉上戰場當炮灰,都可能引起不小的反噬作用。
“將軍。”
田豐揖了一揖,將一封信箋遞給皇甫嵩:“這是丞相給您的親筆信。”
皇甫嵩接過信箋,展開瀏覽後,眸色驟變,兇光畢露:“三個月內擊敗王昊?丞相怎能說出如此無禮的話來,我分明已經告訴他上次獲勝純屬僥倖。”
“該死!”
皇甫嵩暗自啐了一口,氣得直接把信箋揉成了一團,死死地攥在掌心:“三個月的時間能否將這些雜兵訓練出來,猶未可知,居然還想戰敗王昊?”
話音剛落,前方營地中忽然響起一陣吵雜聲:
“勞資可是陳家的人,居然敢惹勞資,簡直找死。”
“陳家又如何?像你這樣的雜碎,上了戰場,估摸著得嚇死。”
“恁孃的,你說什麼?信不信勞資廢了你!”
“誰怕誰啊,真當勞資是嚇大的?”
“雜碎,弟兄們,給我揍這狗孃養的。”
“恁孃的,給我打!”
“......”
眨眼間的功夫,前方營地中計程車族私兵便纏鬥在了一起,拳打腳踢,言辭辱罵,簡直像是市井街上的潑皮無賴,哪有半點當兵的模樣。
不過幸好,這是在皇甫嵩的大營內,纏鬥方才開始,便有士卒衝上前去拉架,當明晃晃的寰首刀架在眾人脖頸上時,這才分開。
此刻,大將閻忠走上前來,欠身拱手道:“將軍,是陳家與袁家。”
皇甫嵩頓時一個愣怔:“袁家?汝陽袁家?”
閻忠點點頭:“沒錯,正是,他們可是丞相家人,將軍,咱們該怎麼辦?”
皇甫嵩吐口氣,輕聲道:“按照軍規,營內私鬥,該如何處置?”
閻忠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“斬首示眾。”
皇甫嵩倒也不客氣:“既然你知曉,還來問我?”
“啊?”
閻忠頓時愣住:“可是將軍,那可是袁家......”
皇甫嵩眼珠子一瞪,獰聲喝道:“袁家又如何?在我皇甫嵩的大營,軍規最大,別說他只是袁家人,便是丞相親至,也必須服從軍規。”
“閻忠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立刻將為首者緝拿,於轅門斬首示眾,若是膽敢有不遵號令者,此二人便是他們的下場。”
“諾!”
閻忠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。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把手一招,朗聲喝道:“來人,給我將陳魁、袁寧拿下,拖至轅門斬首示眾,同時傳報全軍,若敢有違反軍規者,必定嚴懲不貸。”
士卒欠身拱手:“諾!”
下一秒,軍營內響起個聲音:“皇甫嵩,你這雜碎,竟敢對我袁寧下手?我可是汝南袁家人,奉丞相命來馳援你的。”
“皇甫嵩,你敢動我一根毫毛試試,我必定教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......”
汙言穢語,張口便來。
皇甫嵩勃然大怒,厲聲喝道:“還愣著幹嘛,給我斬首示眾,一切後果,由本將軍一力承擔,與爾等無關。”
原本還有些遲疑不敢下手計程車卒,紛紛挺起了胸膛,鏗鏘應命:“諾。”
隨即。
袁寧、陳魁二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披堅執銳的虎狼猛士倒拖往轅門處,當著數萬士族私兵的面,直接斬掉了頭顱。
噗!
鮮紅的汁液飛濺。
這一瞬,大營內噤若寒蟬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袁寧、陳魁二人的屍體上,甚至二人帶來的私兵,在面對披堅執銳的虎狼猛士時,也變得寂靜無聲,囂張氣焰頓時被澆滅。
某些沒有上過戰場的私兵,在見到如此血淋淋的一幕時,更是嚇得當場嘔吐出來,更有甚者,竟然直接昏死過去,癱軟在地上。
“皇甫將軍瘋了嗎?竟然對丞相家族的私兵動手了?”
“恁孃的,連袁寧都慘遭毒手,咱們又算得了什麼,以後可得小心點。”
“以為是來建功立業的,沒想到碰到這麼個瘟神。”
“陳家、袁家人都敢殺,皇甫將軍果然是膽大包天,咱可別觸這個黴頭。”
“爾等以後行事都給我小心點,若是觸犯了軍規,可別指望勞資救你們。”
“瞧瞧,這便是觸犯軍規的下場,別怪我沒提醒你們,以後都給勞資把尾巴藏起來。”
“連袁家、陳家人都殺,咱們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皇甫將軍果然名不虛傳,看來戰敗王昊的事情,應該不是假的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