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宿命之戰!王昊VS皇甫嵩,做個了斷吧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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鏘!鏘!鏘!

金鳴炸響,戰火紛飛。

整個戰場滿是荒蕪,到處都是鮮血,隨處可見斷肢殘臂,濃重的血腥氣味瀰漫在空中,久久不能消散,鮮紅的汁液彙整合溪,漫向奔騰的官渡水。

從左右包夾而來的兵馬與白馬義從酣戰在一起,他們本不是白馬義從的對手,但靠著絕對的兵力優勢,硬生生將白馬義從的箭矢耗盡,與之白刃戰殊死搏殺。

即便是主將趙雲,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戰場,為了保證兩翼的絕對安全,他不得已率領一支精銳小隊,不斷在兩翼奔襲、廝殺。

負責鎮守後方的陳到本以為這次是個輕鬆的活兒,但不曾想,敵軍的瘋狂程度竟遠遠超過他的預料,即便壓上全軍力量,也只能戰個五五開,根本兼顧不了左右翼。

即便是正面戰場,有王昊親自負責廝殺,亦難以全面鎮壓,最終是龐德率領的玄甲重騎出陣,方才徹底扼殺了豫州軍衝破陣型的可能。

如果從高空俯瞰全場,豫州軍好似一張吞天巨口,想要一口將幽州軍全部鯨吞,但怎奈不論他如何拼盡全力死咬,卻依舊撼動不了幽州軍半分。

此刻!

王昊已然換上了閃耀銀月戟,縱馬在敵陣中狂飆,萬千銀芒閃爍,鮮紅的汁液飛濺,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暢快,簡直蕭灑愜意到了極點。

噗!噗!噗!

戟鋒翻飛之際,斷肢殘臂四下橫飛,一具又一具屍體如同炮彈般飆射而出,接連撞倒數人後,隨即跌落塵埃,身死當場。

在王昊的率領,先登營及親衛軍不斷向前猛攻,竟接連攻破豫州軍數部,斬殺了其部不知多少將校,奪走了不知多少將旗。

起初豫州軍的戰意尚且熊熊如烈火般,前赴後繼,爭先恐後,悍不畏死,但越往後,他們的作戰的意志越是被嚴重打壓,陷入極度的自我懷疑中。

“太厲害!那王昊簡直不是人。”

“真乃魔王降世吶,豈是人力能敵?”

“一戟便將人攔腰斬斷,這哪裡是人?”

“......”

無他。

王昊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豫州軍的想象,他像是一樽戰爭機器,完全不知疲倦,接連出手,快如閃電,簡直恐怖到了極點。

此前的王昊在豫州軍士卒的眼裡,便是一個移動的鉅額軍功,足以令他們這輩子永享富貴,福澤後人,但現在來看,王昊便是從幽冥中歸來的魔王,避之猶恐不及,又豈敢主動迎戰?

噗!噗!噗!

縱馬飛馳之間,王昊使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,面前及兩側的敵軍頃刻間便被他掃飛出去,竟無一人能夠近他半分。

嗖—!

趁他攻擊的間隙,一支神箭斜刺裡竄出,直朝著王昊呼嘯而來。

然而王昊,只是在戰馬上稍稍輕斜出個弧度,便精準避開了箭矢的進攻,同時反手又掄出一道凜冽的寒芒,凌空斬落數支箭矢,更將飛撲上來的豫州軍,盡數斬殺,一個不剩。

希吁吁—!

趁此機會,王昊猛一夾馬腹,坐下赤驥昂首一聲嘶鳴,旋即撒開四蹄向前狂奔,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便向前突進了數個馬身。

“王昊!”

“休得猖狂,皇甫嵩來也。”

正當王昊奮力廝殺之時,忽地一個熟悉的聲音乍然響起。

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,但見一個身穿玄鐵甲,頭戴紫金盔,手持鑌鐵大刀的熟悉身影耀武揚威殺來。

此人不是別人,正是北地皇甫嵩。

呼—!

刀鋒起,寒芒閃。

皇甫嵩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殺招。

這一刀力劈華山,不論是力量,亦或者是速度,甚至是出手的時機及刁鑽的角度,簡直完美到了極點,足以證明皇甫嵩沒留半點私心。

可是......

皇甫嵩畢竟對王昊有恩,王昊又豈能真的刀兵相向。

他忙不迭舞出一道凜冽的寒芒,斬殺一個豫州軍後,隨即戟鋒朝著空中輕輕一撥,竟精準地撞在了皇甫嵩劈落的刀鋒之上。

鐺—!

刀戟相交處,星火迸濺。
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,轟然炸響。

就只見,皇甫嵩劈落的刀鋒竟以遠超於此前的速度,直接倒崩回去,連帶著皇甫嵩本人,也跟著一個後仰,將大半個胸膛袒露在王昊面前。

這原本是一次絕佳的殺敵機會,若是換作任何一個對手,王昊皆會毫不猶豫地發起進攻,爭取一招解決掉對手。

然而......

對手偏偏是皇甫嵩。

即便雙方各有不同的陣營,王昊在此刻也難以痛下殺手,他只是輕輕舞動閃耀銀月戟,將從四周湧上來的豫州軍,紛紛斬殺,並未對皇甫嵩下手。

“將軍,當真要這般刀兵相見嗎?”

王昊以肘壓戟,扯著嗓子,開口叱問。

雖說此前王昊是在故意拖延戰機,穩紮穩打,但何嘗不是在給皇甫嵩幡然醒悟的機會,他是真心實意,不願意與其為敵。

只可惜事與願違,雙方終究還是走上了這刀兵相向,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的戰場,逼著他們二人將此前的羈絆,在這一刻,徹底做個了斷。

“此乃吾之宿命。”

皇甫嵩態度極其堅定,絲毫不肯退讓,言詞間刀鋒再起,舞出一道凜冽的寒芒,直朝著王昊腰眼要害,橫削而來:

“王昊!”

“今日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!”

皇甫嵩雖是一員猛將,但在能征善戰的王昊的眼裡,根本就不夠看的,這一刀襲來,對於王昊而言,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
他只是抽回閃耀銀月戟,在身側輕輕一晃,只聽得鐺的一聲清脆,戟鋒精準地扣住長刀,即便皇甫嵩拼盡全力,虯肌暴起,卻依舊是紋絲不動。

“將軍,你若現在投降,我王昊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王昊再次給皇甫嵩一次機會,滿眼期盼地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
然而......

皇甫嵩卻是毫不猶豫,刀鋒一橫,猛地抽了回去,冷聲喝道:“我皇甫嵩既已接受朝廷敕令,便不會做出臨陣倒戈之事。”

“王昊!”

這一聲怒吼。

好似口中迸出春雷,舌尖震起霹靂。

皇甫嵩再次將金背大刀舉過頭頂,扯著嗓子厲聲呼喊:“你我固然是至交好友,但如今卻各為其主,豈能因私廢公,你讓我太失望了!”

“來呀!”

呼—!

閃爍著妖異紅光的刀鋒驟然劈下,濃烈的殺意直接將王昊籠罩:“與某決一死戰,儘早結束此次戰鬥。”

這一瞬,王昊眸中的憐惜驟消,取而代之的是狠厲的兇芒,猶如一柄森冷的劍光迸發,直朝皇甫嵩的心頭猛然戳去。

與此同時,閃耀銀月戟在他腰間快速打了個旋轉,從另外一個方向,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,化作一道流光,呼嘯而過。

噗—!

寒芒閃,血芒飛。

但見,閃耀銀月戟從皇甫嵩的左側肋骨處切入,直接貫穿了半個身子,鮮紅的汁液順著閃耀銀月戟汩汩狂湧,皇甫嵩懸掛在戟鋒上,僅僅殘留著最後一絲意志。

此刻的他目光柔和,沒有半分殺意,掌中的金背大刀也噹啷一聲,跌落在地上,玄彩繽紛的世界也隨之逐漸變得灰暗起來。

“子......子......子......”

皇甫嵩嘴唇微微顫抖著,喃喃的聲音淹沒在了吵雜的戰場中,完全聽不清他想要表達些什麼,最終撐不過數息,便徹底沒了動靜。

不過......

王昊卻似乎瞭解皇甫嵩的心思,他故意以言語刺激王昊,是為了逼王昊對自己動手,好給自己的人生畫上圓滿的句號。

對於王昊的政治野心,皇甫嵩漠不關心,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,來了結二人之間的恩怨,從而為他徹底鋪平那最後一段路。

當皇甫嵩被王昊斬殺的那一刻,戰場的喧囂聲逐漸歸於平靜,豫州軍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,高舉起雙手,示意投降。

甚至,連中原各大士族的私兵也跟著舉手投降,完全顧不上自己乃是士族私兵的身份,只求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。

王昊緩緩放下皇甫嵩的屍體,長長撥出一口氣,輕聲言道:“將皇甫將軍厚葬於官渡,待打掃完戰場後,全軍校尉及以上軍官,隨我墳前祭奠。”

鞠義欠身拱手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他把手一招,示意身旁士卒護住皇甫嵩的遺體。

與此同時,皇甫酈下令打掃戰場,趙雲率領白馬義從負責警戒,經過足足一個多時辰的收拾,方才算是徹底了結了此戰。

*****

豫州。

丞相府。

一縷夜風晚來清涼,捲動了燭光,搖曳的燭火映在袁隗臉上,顯得有些猙獰。

此刻的袁隗正捧著書卷讀書,不知為何,心底忽然生出一抹不安的感覺,抬眼望去,殿門被勁風吹得咯吱作響,一股沁涼自後脊樑竄入,令他遍體生寒。

“來人。”

袁隗招呼了一聲。

“叔父。”

一個熟悉的身影邁步走入大殿,隨手關上了殿門。

“士紀,你還沒休息啊?”

袁隗長舒口氣,擺手示意其上前。

“原本想去睡了,但想起叔父仍在書房,今夜風寒,便送件衣裳過來。”

袁基走上前來,親手為袁隗披上大氅,又拎起一旁的茶壺,為其斟滿溫熱的茶水。

“士兵已經送上了前線,近日可有訊息傳來?”

袁隗憂心戰場之事,但凡有機會,總是要問上一句,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,似乎得不到訊息,便難以入睡似的。

“沒。”

袁基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叔父勿憂,如今官渡前線的狀況只會比此前更好,既然皇甫將軍能夠戰敗王昊一次,便能戰敗兩次。”

“皇甫嵩乃將門之後,其實力毋庸置疑。”

“只不過......”

話鋒一轉,袁隗放下手中數卷,兩道濃眉下意識緊皺:“如今朝堂的局勢太過動盪,急需一場大的勝利穩定朝臣之心。

若是始終沒有獲勝的訊息,咱們接下來的事情,只怕會更加艱難,尤其是籌措糧草之事,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

打仗打的就是錢糧。

這一點,在扶持新皇之前,袁隗便有預料。

只是,令他沒有想到的是,王昊的攻勢竟然這般迅猛,輕而易舉便消滅了袁紹,進而殺入了兗豫二州,根本沒給他留下半點經營中原的時間。

否則,憑藉中原強悍的經濟能力,即便打不贏王昊,也能耗得過王昊,畢竟王昊的幽州素來是貧瘠之地,即便號稱塞上江南,也絕非中原可比。

但是現在......

事情的發展遠超袁隗的預期,尤其是對於王昊綜合實力的估計,更是大錯特錯,這才導致朝廷處於極其被動的尷尬境地。

袁隗心裡非常清楚,若是再沒有勝利穩定民心,那麼留給自己的必將是一條死路,即便王昊不殺自己,自己也會被中原士族推出去頂罪。

袁基同樣清楚當前局勢的艱難,但卻只能儘量安撫:“叔父放心,皇甫將軍的實力毋庸置疑,若是連他都不是王昊的對手,那麼天下間再無別人是其對手。”

“您還是要保重身體為主,或許休息一夜,等第二天醒來,捷報便會傳來,屆時舉中原之力北伐王昊,必可收復此前失地。”

呼—!

袁隗長舒口氣:“但願如此。”

袁基極其肯定:“叔父放心,一定如此。”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
袁隗心裡咯噔一下,忙不迭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殿門吱呀一聲展開,從外面闖入個侍衛,神色略顯驚慌,遇著袁隗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匆匆開口言道:

“丞相,大事不好了。”

“發生了何事?”

袁隗眸光一凜,急忙詢問:“可是前線的戰事否?”

侍衛飛快點了點頭:“嗯,適才接到傳報,士族私兵方才運抵官渡前線,不等皇甫將軍將其訓練成軍,便遭遇王昊的強攻。

皇甫將軍舉全軍之力與王昊交戰,苦苦鏖戰三個時辰,最終慘死於王昊之手,我軍士卒見主帥陣亡,紛紛投降,連士族私兵也......也繳械投降。”

“啊?”

袁隗聞言愣怔,只覺得胸膛一股怨氣淤積不洩,最終哇的噴出一口二十年的老血,隨即當場昏死過去。

“叔父!叔父!快,傳太醫!”

“叔父!叔父!”

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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