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斬殺王昊者,賞萬金,賜萬戶侯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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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。

琅琊國,開陽縣。

文稷負手立在城樓上,望著一隊隊趕來的私兵,正有序進入城內,內心不由地一陣欣喜:

“太好了,這回哪怕是盧植親自引兵趕來,我文稷也有信心守住開陽。”

“將軍。”

一旁身材魁梧的大將面上浮出一抹淡笑:“從目前獲得的情報上看,朝廷給與計程車族私兵想來不少於三萬人,我軍總兵力差不多有五萬人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文稷頷首點頭,面上遮掩不住的笑意:“是啊,若是徐州士族再能多來點兵力,湊夠六、七萬私兵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“只不過......”

言至於此,文稷扭頭瞥向副將史渙:“這夥私兵的訓練是個很大的問題,還得需要你來負責,爭取以最短的時間,煉出一支能戰的兵馬。”

“啊?”

史渙頓時一愣,臉色略顯惆悵:“將軍,您未免也太瞧得起末將了,那盧植或許要不了多久,便會趕來開陽,時間太短,末將怕是無能為力吶。”

文稷顯然早有預料,唇角微揚起個弧度,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無妨,不需要他們多厲害,只要會開弓放箭,能持刀作戰,不被死亡嚇癱即可。”

“至於剩下的......”

文稷饒有興致地道:“就讓他們在戰場上自己學吧,多打兩次仗,自然就學會了,可比你我親自操練要來的快得多。”

“這樣啊......”

史渙笑了笑,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訓練私兵的颯爽英姿:“將軍放心,此事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
文稷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切記!他們全都是各大士族的私兵,身份不同,桀驁不馴,想要在短時間內取得效果,可得上點手段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史渙拍著胸膛保證道:“只要將軍給末將撐腰,末將還怕個卵子。”

文稷淡笑道:“我可給你撐不了腰。”

“啊?”

史渙一愣:“那可咋辦?”

文稷拍了拍史渙的肩膀:“不過放心,只要仗打贏了,自然有丞相替咱們撐腰,中原各大士族不會給咱們面子,但丞相的面子總是要給的。”

“可萬一......”

史渙依舊有些心悸:“萬一過後丞相不認賬了呢?我跟丞相可不熟。”

文稷笑笑:“不會!丞相乃汝陽袁氏出身,豈能幹這種事情。”

“呃......”

史渙只能呵呵了。

反正壞事不是你乾的,你是一手託兩家,上面有丞相,下面有背鍋俠?

正當史渙胡思亂想時,不遠處忽然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:

“報—!”

史渙、文稷忙不迭回頭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自家傳令兵策馬飛馳而來,隔著老遠便匆匆拱手道:

“將軍,汝南方向,八百里加急信箋。”

“快,呈上來。”

文稷聽到是汝南方向,內心不由地咯噔一下。

“諾。”

傳令兵飛身下馬,三步並作兩步地上了城樓,急急將信筒轉交給文稷。

文稷忙不迭拆開信筒,從中取出信箋,拆開信封,展開瀏覽。

嘶—!

當他眼珠子上下這麼一翻滾,撲面而來的文字頓時如同一柄柄森冷的鋼刀,狠狠地戳進了自己的心裡,痛不可擋。

“將軍,怎麼回事?”

察覺到文稷臉色驟變的史渙,下意識開口詢問。

在他的眼裡,文稷素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真男人,可現在居然因為一封信,竟然面色驟變,顯然是發生了令他都感到震驚的大事。

“皇甫將軍他......”

話到嘴邊,文稷卻總是說不出口。

“他?”

史渙皺著眉,心中愈發急切:“皇甫將軍他怎麼了?難不成......”

文稷強忍著淚水,緩緩點了點頭:“嗯,皇甫將軍他被王昊殺了,十餘萬大軍被誅殺過半,其餘兵馬盡皆歸降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史渙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,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這怎麼可能?朝廷不是給皇甫將軍援兵了嗎,怎麼可能這麼快便全軍覆沒了?”

文稷同樣不相信這種事情,但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,朝廷絕對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,既然八百里加急傳信,那麼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的。

“茲事體大。”

文稷深吸口氣,沉吟良久:“寧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

史渙饒有興致地點點頭:“將軍言之有理,可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皇甫將軍若當真戰敗,咱們在開陽打得再好,也起不到絲毫作用。”

文稷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,他將信箋遞給史渙:“丞相要求我等立刻引兵回援朝廷,他們決定死守平輿。”

“回援?”

史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中原各大士族的私兵都參戰了,朝廷難道還有可用之兵?咱們現在返回汝南,至少也得一個月左右,朝廷可能堅守至此?”

雖說守城有地利上的優勢,但王昊當初打冀州時,輕而易舉便可拿下,現在換成平輿,且兵力遠不如中山盧奴,如何能擋得住王昊?

史渙即便用腳丫子想也能明白,袁隗等人完全就是困獸猶鬥,秋後的螞蚱,蹦躂不了兩天,他們現在返回平輿,估摸著人還沒到,城池便沒了。

“將軍!”

史渙欠身拱手,極其鄭重地道:“咱們千萬不能返回平輿,否則王昊派出一支騎兵,便可將我等全殲於曠野之上。”

文稷皺了皺眉:“那你有何意見?”

史渙沉吟片刻,思忖良久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:“將軍,咱們不如求助於揚州劉繇,若是他能接手徐州,咱們便無後顧之憂了。”

文稷驚詫:“劉繇?”

“沒錯。”

史渙肯定地點點頭:“正是劉繇,他目前佔據江東,實力也算強橫,如果朝廷當真落敗,咱們剛好可以退往揚州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文稷依舊有些不甘心:“咱們的根基畢竟是在豫州啊。”

史渙懇切道:“末將何嘗不想留在豫州,但若是朝廷沒了,咱們便如無根之水,根本堅持不了多久,唯有投靠劉繇,才能繼續與王昊決戰。”

文稷深吸口氣,皺著眉,權衡利弊良久,終於還是點點頭:“好吧!目前怕是也只能這樣了,我會派人與劉繇接觸,你負責練兵。”

“至於這封八百里加急......”

文稷低頭瞥了眼手中的信箋,終於還是硬下心來:“權當沒有收到,皇甫嵩已經戰死,豫州朝廷根本堅持不了太久。”

史渙拱手道:“將軍切莫內疚,不是咱們不願意去救,只是朝廷必死無疑,即便去了,也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。”

文稷緩緩點頭:“放心吧,我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。”

史渙頷首:“將軍英明。”

“切記。”

文稷提醒道:“此事乃絕密,尤其是對士族私兵,務必要嚴加保密,否則他們若是暴動,你我皆難逃一死。”

史渙自然清楚此事的嚴重性,鄭重點頭,鏗鏘言道:“將軍放心,此事絕不會被外人知曉,否則讓末將天打五雷轟。”

“行了。”

文稷大手一揮:“我信你,去吧,該訓練訓練,權當沒有收到信箋,其餘的事情交給我。”

史渙應聲承諾,旋即豁然轉身,下城而去。

望著史渙離開的背影,文稷長舒口氣,回頭遙望西邊的落日,內心不由地一陣落寞。

明明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朝陽,怎麼才一回頭,就變成了日薄西山的夕陽。

*****

汝南。

平輿。

雄壯威武的幽州軍宛如一隻荒古巨鶴般,橫亙在巍峨的平輿城前,恐怖的氣勢如同黑雲壓城,給人一種被死神盯上的瀕死感。

王昊策馬走出軍陣,在距離城池不到百步的位置停下,抬眸望向城頭立著的熟悉面孔,那個素來尸位素餐的翩翩老者袁隗。

只不過......

與王昊印象中的翩翩老者略顯不同,現在的袁隗臉上皺紋更多了,鬢角的白髮也多了,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更加頹廢,沒有一絲神采可言。

“袁公。”

王昊依舊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近來可好?”

袁隗的目光如同冰針般打了過來,聲音不帶有絲毫溫度:“託你的福,差點沒死掉。”

王昊不知道袁隗此言沒有撒謊,當初的他在得知皇甫嵩敗北的訊息後,真的差點昏死過去,再也醒不來。

他只當袁隗是在玩笑,面上竟閃過一絲淡淡的輕蔑,朗聲道:“袁公啊,當初離開雒陽時,在下便奉勸過你,最好扶持一個賢良漢室宗親稱帝。”

“可你倒好,不僅害死了劉虞,甚至還一意孤行,偏偏要扶持一個年方十二歲的少年郎稱帝,如今可謂是翻版的討董啊!”

“王昊!”

不等王昊把話說完,便被袁隗毫不猶豫地打斷:“你休要在此信口胡唚,劉虞之死與我袁隗沒有絲毫關係。”

“當初我的確是想扶持豫州牧劉虞稱帝,但他卻突然暴斃,我袁隗亦感到惋惜,此事天下人盡皆知,豈容你血口噴人。”

王昊輕蔑地哼了一聲:“袁公,你應該清楚,抬頭三尺有神明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,你乾的那點事情,當真以為能瞞得過天下人?”

“就算你能瞞得過別人,也瞞不過我王昊!”

言至於此,王昊的聲音陡然間洪亮起來,拍著胸膛道:“今日我王昊來此,最重要的一點,便是要將你真正的面目公之於眾!”

城樓上,袁隗氣得咬牙切齒,恨不得將王昊生撕活剝了一般,他扯著嗓子,厲聲喊道:“放箭!給我放箭,將此賊射殺!”

嗖!嗖!嗖!

剎那間,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而出,帶著尖銳的嘯聲,直朝著下方勒馬而立的王昊,沒有半點花哨地便是一陣瘋狂的攢射。

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陰鷙,他只是操起閃耀銀月戟,在空中隨意輕舞,漫天的銀光閃爍,伴隨著鏘鏘鏘的金鐵炸鳴響起,斷箭便如雪花般灑落在地上,沒有一支能射中王昊。

“袁公,你莫不是害怕了?不敢讓我王昊戳穿你的真面目?”

王昊扯著嗓子嘶喊,當即收起閃耀銀月戟,從馬鞍下取出複合弓,一支羽翎箭快速搭在弦上,張拉如滿月一般。

嗖—!

箭矢呼嘯,宛如流星。

只聽得蓬的一聲響,豎立在城頭前的火焰大纛應聲折斷,跌落在地。

嗖!嗖!嗖!

隨即,又是三支神箭呼嘯而出,並排的三支旌旗應聲折斷。

“啊?!”

剎那間,城頭之上響起一陣驚呼聲,眾將士盡皆被眼前一幕所震驚:

“早聽聞王昊實力超群,箭術有李將軍之能,今日一見,果然厲害。”

“如此距離恐怕有百二十步遠,能一箭精準命中,實在是厲害啊。”

“即便有複合弓在手,能在百二十步外一箭命中,也堪稱猛將!”

“不愧是能戰敗呂布的高手,佩服!”

“......”

城頭眾諸侯更是被王昊超高的箭術嚇得面色激辯,某些朝臣更是嚇得俯下了身子,宛如縮頭烏龜般藏在女牆下,更有甚者,竟直接嚇得屎尿橫流。

袁隗最是憤怒,滿嘴的鋼牙緊咬,倆眼珠子瞪得如同鈴鐺一般大小,絲毫沒有往日溫文爾雅的翩翩貴族氣息,儼然就是一個被戳中禁臠的瘋子。

“王昊賊子,休要信口胡唚,毀我清白!”

“放箭,給我放箭!”

袁隗抬手怒指王昊,那表情彷佛恨不得將王昊硬生生撕成碎片,嚼成肉泥,挫骨揚灰也難以洩掉其心頭之恨。

嗖!嗖!嗖!

城頭士卒紛紛捻弓搭箭,再次朝著王昊發起一波箭矢攢射。

王昊即便再是善戰,也禁不住這般襲殺,他不得已退後了十餘步,徹底出了箭矢的射程範圍,隨即撥馬轉身,再次操起復合弓,張拉滿月:

“袁公,你若當真問心無愧,緣何這般畏我?”

嗖—!

一支神箭呼嘯而出,箭矢掠過袁隗的頭頂,正中一杆大纛旗的旗杆。

這一次,射程足足有兩百步遠,依舊是一箭命中旗杆,城頭眾將士頓時愣住,紛紛倒抽一口涼氣,嚇得臉都綠了。

袁隗咬著牙,怒不可遏,扯著嗓子呼喊:

“何人敢替朝廷出戰?斬殺王昊者,賞萬金,賜萬戶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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