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王昊拱手送南陽?就這個feel,倍兒爽!(1 / 1)
似乎過去很長時間,或許也僅僅只是一瞬,戰場的喧囂終於歸於沉寂。
舉目望去,滿地的荒蕪,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,鮮紅的汁液沁入了土地,匯成了溪流。
丘頂上,趙雲朝著馬超鄭重地拱手抱拳:“在下趙雲,多謝將軍引兵馳援,若沒有將軍,或許白馬義從便不存在了。”
“哪裡!”
馬超唇角微揚,綻出一抹淡笑,隨即拱手還了一禮:“舉手之勞而已,不值得一提,倒是將軍深陷險境,卻臨危不亂,著實令超佩服。”
“家父嘗言,王將軍帳下諸將盡皆英雄豪傑,乃是超之楷模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,今後還望能多與將軍學習。”
雖說趙雲早有預料,但當馬超主動提及,還是令趙雲頗為震驚:“閣下莫非真的是關中馬騰將軍之子?”
“嗯。”
馬超肯定地點點頭:“在下馬超,家中排行第二,表字孟起,因益州劉焉覬覦我關中,家父實在抽不開身,這才派在下引兵來援。
前段時間,在下夜襲武關,後與袁術大將紀靈交手,將其戰敗,沒想到袁術竟忽然撤兵,在下深感疑惑,便派人偵察,得知其馳援汝南的情報,因此出兵尾隨。”
雖然馬超儘可能用平常的語氣陳述,但依舊令趙雲感到心驚肉跳,不論是夜襲武關也好,還是出關尾隨也罷,就憑他們這點兵力,一招棋錯,必是滿盤皆輸。
眼前這少年著實膽大包天,但卻也不乏心細謹慎,現在便能立下潑天大功,將來必定是一員不輸於其父馬騰的將才。
“哦對了。”
馬超忽然想起了什麼,輕聲道:“將軍的副將被紀靈引入岔路,超已經派舍弟前去營救,想來也應該有訊息了。”
趙雲驚詫不已,再次拱手:“雲替子蘭謝過將軍活命大恩。”
馬超隨意地擺擺手:“將軍不必客氣,舉手之勞而已,不值得一提。”
“將軍—!”
正在這時,不遠處響起個熟悉的聲音。
是夏侯蘭。
趙雲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他扭頭望去。
但見......
夏侯蘭飛身下馬,一路狂奔向丘頂,遇著趙雲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拱手抱拳:
“將軍,是末將輕敵冒進,這才導致大軍中了埋伏,還請將軍治罪,末將願承擔一切後果。”
“罪是一定要治的,否則軍法難容!”
“不過......”
趙雲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,話鋒一轉道:“目前最重要的是返回汝南,馳援主公,便准許你統帥兵馬,戴罪立功,待戰事結束,再行處置。”
夏侯蘭拱手抱拳:“多謝將軍,末將一定遵從號令,爭取戴罪立功。”
趙雲嗯的一聲點點頭:“速去打掃戰場,清點戰損,不得有誤。”
夏侯蘭頷首:“諾!”
旋即。
他站起身來,又朝著少年馬超拱手抱拳:“多謝將軍活命大恩,末將夏侯蘭銘記於心,榮當後報。”
馬超淡然一笑,擺手道:“子蘭將軍不必客氣,我若是你,眼瞅著袁術即將遁走,怕是也會不顧一切追殺。”
不得不承認。
馬超說得非常有道理。
畢竟,那可是南陽太守袁術啊,只要能夠將其誅殺,其餘士卒只需要振臂高呼,便可盡數招降,不必再浪費力氣。
如此誘人的條件,當真沒有多少人能拒絕,馬超捫心自問,當初若是他追擊袁術,估摸著要比夏侯蘭還要猴急。
經此一事,馬超也算是長了一智,身為三軍統帥,絕對不能意氣用事,否則中了賊子的奸計,即便再強悍的兵馬,只怕也是回天乏術,只能殊死搏殺。
縱觀自己此前行事風格,盡皆輕敵冒進之舉,所幸自己碰到的對手皆是愚不可及的蠢貨,否則單憑自己這五百兵力,估摸著早已經客死異鄉,屍骨無存。
“趙將軍。”
“嗯?”
“聽說貴軍軍法嚴明,不知依著軍規,夏侯將軍會處以何種刑罰?他......會死嗎?”
“......”
趙雲凝望著夏侯蘭轉身離開的背影,長舒口氣:“子蘭與我是同鄉,當年一起投靠公孫將軍,我們從士卒做起,橫掃鮮卑,雖非親兄弟,但勝似親兄弟。”
馬超緩緩點頭,趙雲雖未明說夏侯蘭的結局,但實際上,也已經點明瞭結果:“所以你讓他戴罪立功,是希望王將軍能免其死罪?”
趙雲瞥了眼聰明的馬超:“主公夙來賞罰分明,今日白馬義從折損過半,絕不會輕易饒過子蘭與我,這是唯一活命的辦法。”
“怕只怕......”
言至於此,趙雲的聲音略微拉長,滿是惆悵。
馬超皺著眉,試探性問道:“不知將軍在害怕什麼?”
趙雲苦笑一聲,嘆口氣:“怕只怕等我軍收拾停當,返回汝南時,主公已經攻下了城池,其餘郡縣傳檄而定,整個中原再無戰事。”
沒有戰事,便沒法立功,沒法立功,那麼夏侯蘭的命運幾乎已經確定,唯死而已。
馬超能從趙雲的苦悶的神色中,感受到痛到極致的無奈。
可以確定,他與夏侯蘭的感情一定很好,但可惜,軍規便是軍規,沒有人能夠反抗,哪怕他是王昊最喜歡的戰將,也不可能往開一面。
身經百戰的馬超自然明白其中道理,他長舒口氣,轉而言道:“既如此,那便立即打掃戰場,以最快的速度馳援汝南。”
趙雲扭頭瞥向馬超:“孟起將軍,那你們呢?是回武關,還是隨我等一同前往汝南?”
馬超毫不猶豫,鏗鏘言道:“自然是與將軍一起,馳援汝南,這是我等使命。”
趙雲淡然一笑:“若是主公見到將軍,必定十分歡喜。”
馬超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眼神略顯深邃,似是回憶起了當年在涼州的一幕:“闊別多年,也不知將軍可還記得馬超否?”
“放心。”
趙雲極其肯定地道:“主公一定記得你。”
馬超點點頭:“但願如此吧,我還想跟將軍請教一下武藝,好驗證一下這些年的成果。”
趙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馬超:“將軍槍法雖然超群,但云不得不提醒將軍,一定要做好捱揍的準備,主公的實力比起當年,必定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馬超笑笑:“嗯,家父說過,王將軍好似重生霸王,千古無二,憑我的本事,能走十個回合,便是極限了。”
“誒。”
言至於此,馬超扭頭瞥向趙雲,試探性問道:“趙將軍實力超群,不知能在王將軍手上走多少個回合?據說趙將軍之神勇,不亞於當年的呂布,僅次於王將軍。”
趙雲忙不迭搖頭擺手:“別開玩笑了,我在主公手上,從沒走過五個回合。”
馬超愣住:“啊?趙將軍如此神勇,竟走不過五個回合?這怎麼可能!”
“是真的。”
趙雲很平靜地點了點頭:“多說無益,等你去了汝南,親自試試便知。”
馬超愈發期待,下意識攥緊了拳頭:“嗯,我等這一天,已經許久了。”
*****
“報—!”
“主公,據可靠訊息,袁術率領南陽境內全部的兵馬,直奔汝南而去,連攻入武關的馬超,也跟著追了過去,現在的南陽已無可用之兵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即便是素來鎮定的曹操,此刻也不由地喜形於色:“此乃天助我也,立刻傳令全軍,進攻南陽,以最快的速度,佔領宛城。”
南陽是漢朝最大的郡之一,而宛城正是其治所。
但其實......
宛城相對於南陽而言,非在中心,而是在偏北位置,更與河洛靠近。
如此地理位置,給曹操攻略南陽造成了一定影響,他必須要在王昊反應過來之前,拿下宛城,否則對方隨便派一支兵馬佔領南陽,他將再無機會。
畢竟,王昊帳下的兵馬以騎兵為主,即便從汝南開始奔襲,也不需要數日,便可殺奔南陽,而曹操的主要兵力盡皆步卒,從南到北,至少需要半月,甚至更久。
此一戰,曹操唯一的機會,便是資訊差的這半月時間!
曹洪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:“諾!”
旋即。
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帳。
“報—!”
就在曹洪離開大帳後不久,帳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曹操忙不迭扭頭望去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從外面闖入大將夏侯惇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。”
曹操大手一揮,示意其不必多禮:“怎麼樣,蔡瑁可同意了?”
“嗯。”
夏侯惇肯定地點點頭:“主公放心,大都督已經同意將戰馬借給我等,不過只有三百騎,而且其中還有兩百餘戰馬是駑馬。”
漢末時期,駑馬往往是用來拉糧食的,根本不能當作騎兵。
但對於缺少戰馬的荊州而言,即便是駑馬,也是非常珍貴的戰略物資。
蔡瑁能夠一次性提供三百匹馬,足以證明他已經竭盡了自己的全力。
“駑馬便駑馬吧。”
曹操絲毫不嫌棄是駑馬,滿意地點點頭:“即便是駑馬,也比兩條腿的人要強上許多,咱們能否以最快的速度,拿下宛城,全靠它們了。”
“元讓。”曹操招呼一聲。
“在。”夏侯惇拱手。
“速速點齊三百將士,隨我一同殺奔宛城。”
“啊?這......”
夏侯惇頓時一個愣怔,滿目驚詫:“主公,這樣太危險了,您還是與子廉一起,坐鎮後方好,攻殺宛城之事,交給末將即可。”
“不可!”
沒有絲毫猶豫,曹操直接拒絕:“拿下宛城才是重中之重,至於其餘小縣,咱們可以慢慢收拾解決,但宛城必須要在半月內拿下。”
“我要親自指揮!”
曹操態度極其堅決,目光如炬:“否則我不放心。”
夏侯惇自然清楚曹操的脾氣,當下便也不再糾結,把手一拱:“諾,既如此,末將安排去了,主公靜候出兵訊息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
曹操擺手示意夏侯惇離開,自己繼續低頭觀察平鋪在帥案上的南陽地圖。
他雖然預料到中原之戰,最終會是王昊獲勝,但卻沒有想到,勝利來得竟然這般之快,以至於這段時間內,他都沒有好生研究過南陽的地圖。
不過......
只是輕輕瞥一眼南陽的地圖,曹操便知這裡是風水寶地,而且四面皆是險固,中間平原,可以蓄養兵力、戰馬,收穫糧草、賦稅。
袁術雖然是南陽太守,但他完全沒有發揮出南陽的能力,只知道一味的討好士族,換取糧草、士卒,簡直就是暴殄天物。
雖然僅僅研究了半日左右,但曹操已經對南陽的經營,有了一個大體的思路,他若是真的可以坐上南陽太守的職務,那麼要不了兩年,必可坐擁一支強悍的武裝。
現在的曹操,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要拿下南陽,然後開啟自己的經營之路,真真正正成為一個諸侯,與王昊平起平坐。
......
“報—!”
沒過多久,帳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曹操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斥候急匆匆闖入大帳,神色中帶著驚喜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最新訊息,袁術在方城夏道內設下伏兵,引誘趙雲進攻。”
“哦?”
曹操皺了皺眉,急忙詢問:“戰況如何?”
斥候如實回答:“原本趙雲已經深陷險地,但馬超忽然引兵殺出,雙方夾擊袁術,一舉將其消滅,斬殺數千首級,其餘盡皆歸降。”
歸降?
曹操心中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覺:“那他們人呢?是駐守在宛城,還是返回了汝南?”
斥候回答:“趙雲、馬超率領全部兵馬,趕往汝南支援,並未駐守在宛城,現在的宛城是一座空城,總兵力不超過兩百,而且全是老弱病殘。”
“哈哈!”
曹操仰天一聲狂笑,懸著的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:“王昊啊王昊!可憐你聰明一世,糊塗一時,南陽竟要拱手送於我曹操。”
“此乃天助我也!”
“天助我也!”
最後這四個字,幾乎是從曹操牙縫中擠出來的,將其憋屈許久的怒火,在這一刻,徹徹底底地宣洩了出來,頗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爽勁兒!
就這個feel,倍兒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