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《舉賢令》,唯才是舉,核心公平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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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想到!”

“真沒想到啊!”

平輿城中,一個年過半百的男子牽著馬,抬眸望向街道兩側的房屋,內心萬千感慨,眸中竟也有淚光在漾動。

他是王允。

在辦完此前王昊交待的事情後,便起身追逐王昊的腳步,只是不曾想,等他來到汝南時,戰事竟然已經結束了,整個中原竟徹底落入了王昊手中。

雖說幷州王氏也是千年的世家豪族,即便在大漢朝,也有一席之地,但因為有楊氏、袁氏在,幷州王氏充其量能算是二流世家,從沒有現在這般風光。

而這一切的一切,全都是當年流落在外的王昊辦到的,現在的王允只感覺自己當初的眼光非常好,能在他淪落之時,給他助力。

“這小子......”

王允一手牽著戰馬,一手捏著頜下山羊鬍:“果然沒有讓我失望,看來當今天下的格局,從現在開始,便徹底變了。”

“文先。”

言至於此,王允扭頭瞥向身旁男子:“你覺得如何?”

楊彪同樣萬千感慨,不住點頭:“王昊此子的確非同凡響,那可是四世三公的袁隗啊,集合了中原各大士族的力量,卻不曾想,照樣被他戰敗了。”

“哈哈哈!”

王允與有榮焉,彷佛比自己加官進爵,還要開心一萬倍:“走走走,咱們趕緊去郡守府,此間事了,便要重建朝廷,恢復大漢秩序了。”

“走!”

楊彪更是欣喜若狂。

他實在是不敢相信,被罷黜的自己有朝一日竟還能重歸朝堂,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,被王允從弘農郡給請了回來。

二人牽著戰馬,一路直奔郡守府。

不多時,便抵達郡守府的門前,朝著門口的侍衛拱了拱手:

“勞煩將軍通稟一聲,便說王允、楊彪有事求見。”

“您可是......”

侍衛雖然對這種高層的名字有些模糊,但也清楚王昊乃是幷州王氏出身,聽到王允的名字,便下意識開口詢問:

“幷州王家人?我家主公的親屬?”

“呃......”

王允略一停頓,緩緩點頭:“沒錯,正是,子霄應該喚我叔父,快去通稟吧。”

侍衛趕忙恭敬地行個禮:“諾。”

旋即。

豁然轉身,直奔郡守府通稟。

吱呀—!

不多時,殿門展開。

從裡面疾步走出王昊,隔著老遠便拱手相迎:“叔父,您來......”

話音未落,王昊便發現身旁的楊彪,不等他開口,對方便搶先言道:“子霄,別來無恙啊!”

王昊滿目詫異:“楊公,你來了,重建朝廷便有希望了。”

楊彪淡笑:“子霄,你也太瞧得起我楊彪了,但凡能對重建朝廷有半分助益,我楊彪責無旁貸,必定鼎力相助。”

“哈哈!”

王昊仰天哈哈一聲,重重點了點頭:“好!真好!走,咱們回府,我已經派人烹好茶水,準備酒宴,咱們邊喝邊聊,權當為你們二位接風洗塵了。”

“走!”

二人大手一揮,旋即隨同王昊,直入郡守府。

回到大殿,三人不分主賓,面對而坐。

王允將當年出發尋找楊彪的事情,簡單敘述一遍後,隨即直接切入主題:“子霄,目前戰況進展到何種地步了,咱們準備何時重建朝廷?”

王昊倒也沒有隱瞞,當下便直言道:“豫州戰事已經了結,各郡縣傳檄而定,目前程昱等人正在做戰後的一些善後措施。

因為此戰中中原各大士族皆已參戰,因此戰後收繳了不少物資,軍隊尚且能撐得住,流民也在安撫中,一切進展順利。”

“只是......”

話鋒一轉,王昊皺了皺眉,輕嘆口氣:“由於官員的短缺,從幽州趕來支援的年輕官員,尚未抵達,各項事宜進展頗為緩慢。”

王允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:“是啊,此一戰將中原盡皆拿下,單憑一個幽州,以及朝廷原本的年輕官員,根本不足以全面覆蓋。”

“缺口實在太大!”

王允皺著眉,扭頭瞥向王昊:“子霄,你可有別的辦法?”

王昊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起身走到一旁書架,從上面取下一個筆記本,翻開到某頁:

“叔父、楊公,這是我草擬的《舉賢令》,天下不單單有世家豪族,也有寒門學子,現在正是他們發揮能力的時候,還請二位過目。”

“《舉賢令》?”

王允大為震驚,趕忙接過筆記本,低頭瀏覽:“昔伊摯、傅說出於賤人;管仲,桓公賊也,皆用之以興。”

“蕭何、曹參,縣吏也;韓信、陳平負汙辱之名,有見笑之恥,卒能成就王業,聲著千載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好文章!”

王允通讀全文,不由開口稱讚:“沒想到,子霄你不僅武藝超群,竟連文采也這般出眾,此文透過列舉一些出身微賤,甚至名聲不雅,卻才能卓著之人,彰顯求賢若渴之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越是仔細咀嚼,王允越是能感覺到王昊的決心:“此文若是傳至各郡縣,必將令民間在野賢士沸騰,即便不能解決官員缺失問題,也必將得到緩解。”

楊彪接過筆記本,簡單瀏覽一遍,也是不住點頭稱讚:“果然是好文章,只是不知這《舉賢令》是否已經下發?”

“其實昊原本想等朝廷重建以後再發此令,但官員缺失太過嚴重,每拖延一日,便會造成大量的損失,民心也必將躁動,甚至可能引發叛亂。”

“是以......”

王昊如實回答:“昊便匆匆下令,目前已經在豫州各郡縣傳開,要不了多久,便會傳至兗州、冀州、徐州等地。”

重建朝廷以後發,自然是要以皇帝的名義下發,而現在下發《舉賢令》,毫無疑問是以王昊的個人名義下發,其效果自然是不同。

畢竟,以皇帝名義下發,天下莘莘學子,尤其是寒門學子,必將對新皇帝感恩戴德,而現在以王昊個人名義下發,自然是對王昊感恩戴德,兩者不可同日而語。

楊彪心中雖然有些不滿,但不得不承認,王昊的出發點沒有絲毫問題,若是不斷產生叛亂,那麼只會消耗更多兵力,令軍隊疲於奔命,難以快速安定,又何談重建朝廷。

呼~~~

楊彪長長撥出一口氣,無奈點了點頭:“目前狀況,也只能以如此方式應對,只是不知當前效果如何?可有學子應徵出仕?”

“效果還算不錯。”

王昊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,面帶微笑:“才不過月餘而已,便有五六十人應徵出仕,而且最近還在不斷增加。”

“豫州原本便士族林立,不僅有世家豪族,更有寒門沒落之族,前來應徵出仕者,絕大多數都是寒門學子。”

王允捏著頜下一縷鬍鬚,思考良久:“不管寒門也好,世家也罷,能緩解當前官員短缺的壓力自然最好。”

“不過子霄......”

話鋒一轉,王允下意識提醒道:“寒門學子之所以會變成寒門,不是沒有原因的,他們的能力有待於商榷,若只是佔個位置,不要也罷。”

王允、楊彪全都是世家豪族出身,他們打心眼裡就瞧不起寒門學子,總是認為他們沒有家學傳承,能力自然是不行的。

既然能力不行,那麼趁著官員短缺,出來混個官兒當,歸根到底也不過是濫竽充數,反而可能帶壞官場,如此便得不償失了。

“放心!”

王昊則是自信滿滿,露出一抹淡笑:“應徵出仕只是第一步而已,接下來會有政績考核,如果考核不合格,則會平調,亦或者辭退,如果合格,則會晉升。”

王允詫異:“哦?這......”

王昊補充道:“不管出身世家豪族也好,亦或者是寒門學子也罷,總有才華橫溢者,也有濫竽充數者,惟一的考核標準,便是政績。”

“我制定的選官制度核心便是公平、公正,優者上,平者讓,劣者下,恩師說過一句話,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溜溜便知。”

“應徵出仕,便是拉出來溜溜的過程,考核結果才是驗證能力的時候,能力強,自然可以獲得晉升,能力弱,便退位讓賢。”

唯才是舉肯定是正確的路線。

不過......

這個“才”如何鑑定,才是關鍵。

在王昊而言,便是要建立這樣一個考核機制,才能真正選出人才,讓官場得以平穩、公正的運轉起來,否則被世家豪族掌握,皇帝遲早會成為傀儡。

世家、寒門的力量必須要保持在一個合理的水準,才能相互制衡,維持皇權,否則一家獨大,亦或者形成利益聯盟,最終受傷害的,便是皇帝了。

楊彪、王允顯然代表的是世家豪族的利益,在這一點上,王昊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,更不會繼續走舉孝廉的選官制度,如此一來,王允、楊彪遲早會成為下一個袁隗。

所謂事急從權,不過是王昊的藉口而已,他必須要在重建朝廷之前,把正確的制度頒佈下去,才能制衡這些舊時代的老頑固。

王允原本還想為世家豪族爭一分權益,但聽王昊如此解釋,便也不再浪費口舌:“既然子霄已有策略,便如此施行吧。”

楊彪淡然一笑:“寒門學子可以應徵,世家豪族亦可,在政務方面,相信世家子弟還是頗有優勢的,經年累月的考核後,必有結果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王昊肯定地點點頭,深表贊同道:“世家學子的綜合素質在寒門學子之上,這一點我王昊大為贊同,相信在公平的選拔中,他們必將勝出。”

“但這套制度的核心,在於公平、公正,重建朝廷以後,咱們必須要以廣闊的胸襟面對天下莘莘學子,給他們向上的希望,才能真正令大漢中興。”

“子霄言之有理。”

楊彪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,轉而詢問道:“不知盧中郎......”

王昊輕聲道:“徐州戰事應該接近尾聲了,但揚州劉繇出兵淮南,這裡相對難以處理,我猜盧中郎需要些時日處理此事。”

楊彪詫異:“劉繇出兵了?”

王昊點點頭:“守江必守淮,徐州大亂,劉繇沒理由不趁火打劫,不過憑他的實力,絕對不可能是盧中郎的對手,咱們靜候佳音即可,沒必要擔心。”

雖說楊彪、王允更擅長內政,但漢朝原本便是文武不分家,即便是楊彪、王允等人,也對行軍打仗,有些心得體會。

尤其是王允本人,更是在黃巾起義時,被劉宏任命為豫州刺史,曾隨同皇甫嵩等人作戰,作戰經驗也堪稱豐富。

“有子幹在,的確不必擔心。”

王允對盧植的軍事能力,更是頗有信心:“何況又有海軍在,即便劉繇拿下了淮南,只怕也攔不住子幹。”

楊彪捻鬚言道:“如此說來,只要徐州大定,咱們便可著手準備重建朝廷之事了。”

王允淡笑:“其實,咱們可以提前準備,等子幹平定了徐州,引兵返回雒陽,咱們準備的也差不多了,如此更節省時間。”

“子霄。”

王允扭頭問道:“你以為如何?”

王昊頷首:“理當如此。”

“報—!”

正在這時,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
王昊抬眸望去。

但見......

斥候急匆匆闖入大殿,面泛悅色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徐州方向傳回捷報。”

王昊大手一揮:“念!”

斥候朗聲道:“盧將軍提前派公孫續、關羽、張飛,率領兵馬埋伏在凌縣,於半途截殺敵軍,斬殺大將張英,俘虜劉繇之子劉基。”

“什麼?”

王昊驚詫不已:“俘虜了劉繇的兒子劉基?”

斥候點點頭:“沒錯,正是!目前盧植正在與劉繇接觸,他若是自願撤離淮南,便可放歸劉基回江東,否則大戰若開,難保劉基性命。”

王昊擺手示意斥候離開,轉而哂笑一聲,調侃道:“沒想到,子幹竟也會用威脅這種手段,估摸著劉繇背地裡要罵人嘍。”

王允捏著頜下一縷鬍鬚:“兵者詭道,戰場之上,原本便是無所不用其極,只要威脅管用,可不戰而屈人之兵,是為大善!”

“沒錯!”

楊彪肯定地點點頭:“鏖戰許久,死傷甚眾,以劉基一人性命,換取成百上千條性命,這筆買賣非常值得。”

“要怪......”

楊彪不屑地道:“只能怪劉繇自己,是他把自己的兒子丟在戰場上的,出了這種事情,他自然要負全責,可怨不得旁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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