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廣交江東士族,積累人脈!(1 / 1)
江東。
丹陽郡,州牧府。
劉繇皺著眉,在殿中左右來回踱步,兩道濃眉緊擰,慍色浮於面上。
“子魚,你說江東士族到底何意?他們表面上答應的很好,可為何遲遲沒有動作?”
“主公。”
華歆揖了一揖,輕聲言道:“屬下以為,江東士族目前還在猶豫中,他們雖然表面上答應相助主公,但實際上卻也在畏懼王昊。”
“主公試想,那王昊輕而易舉便消滅了袁隗數十萬人,橫掃了整個中原,而主公派過去的大將張英,不也被其輕易消滅了嗎?”
“如果主公您是江東士族,會冒著被滅族的風險,輕易派私兵支援嗎?他們之所以答應主公,歸根到底,是不願意得罪主公。”
“想要他們真正支援主公,屬下以為,主公必須要真正戰敗王昊一次,或許才有可能,而淮南之戰,便是他們一直想要的結果。”
劉繇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,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:“子魚言之有理,王昊雖然想要橫掃天下世家大族,但縱觀在豫州、徐州的政策,只要沒參與過戰爭,便暫時可保無虞。”
“江東的世家大族應該也想效仿徐州的陳氏,不參與戰爭,只想著自保,除非咱們能真正戰敗王昊,他們才會考慮出兵相助。”
華歆欠身拱手:“主公英明,的確如此。”
劉繇長嘆了口氣:“江東世家如此,可以理解,但我等想要戰敗王昊,只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實際上,劉繇也不願意瞎參和這種事情,畢竟兒子已經保住了,再與王昊鏖戰的意義不大。
可神特麼,王昊偏偏不派人過來招降,搞得自己反而極其被動,進也不是,退也不對。
雖說自己現在在江東,也算是頗有產業,但與全家人的性命相比,又算得了什麼。
華歆似乎猜到了劉繇的心思,再次揖了一揖:“主公,想要戰敗王昊,的確沒那麼簡單,不過拿下淮南,或許還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單從地圖上來看,淮南幾乎在我軍勢力的包圍之中,那盧植早晚要撤離淮南,只要他離開,便是我軍絕佳的作戰機會。”
眾所周知,王昊、王允、楊彪、盧植在佔領中原各大州郡以後,勢必會全力重建朝廷,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會圍聚在雒陽,商討具體的事宜。
包括朝廷的各級官員,尤其是大將軍、三公等重要崗位的官員,甚至還要對有功之臣表彰,商討今後的戰略計劃。
這一系列的事情,全都需要王昊、盧植、王允等人的全程參與,他們是絕對顧不上淮南這等邊陲之地的,因此放鬆警惕,乃是必然。
“報—!”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。
劉繇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有侍衛急匆匆闖入大殿,欠身拱手道:“主公,淮南方向傳回訊息。”
劉繇聽到“淮南”兩個字,急問:“發生了何事,直言即可。”
侍衛如實回答:“據可靠情報,盧植率領大軍離開淮南,目前淮南僅剩公孫康的水軍,以及丁堯的步卒,總兵力約莫八千。”
“盧植走了?”
劉繇聞言,驚喜不已。
他似乎生怕這則訊息是假的,竟然再次詢問:“訊息可確認過了?”
侍衛極其肯定地點點頭:“主公放心,已經確認過了,盧植的確已經走了,目前淮南的總兵力約莫八千人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劉繇興奮不已,臉上遮掩不住的笑容。
他大手一揮,示意侍衛離開,隨即目光落在華歆身上:“子魚果然聰慧,你說盧植會離開,他果真離開了。”
“哈哈!”
劉繇仰天哈哈一聲,喜悅之情,溢於言表:“傳令下去,速速整軍,咱們立刻殺過去,將這八千雜魚,全部誅殺,一個不剩。”
淮南守軍只有八千人,這樣的兵力讓劉繇的膽子幾乎爆蓬,他雖然此前折了數萬兵馬,但在江東的大本營裡,組織起三、四萬人,還是易如反掌。
足足四五倍的兵力懸殊比,這種富裕仗,劉繇這輩子都沒有打過,在他的潛意識裡,打這種仗根本是手拿把攥的事情,毫無壓力。
“主公且慢。”
華歆沒有應命,反而揖了一揖,勸阻道。
“怎麼?”
劉繇皺了皺眉,不由好奇道:“你不是說,等盧植離開淮南以後,便是咱們出擊淮南的絕佳戰機嗎?”
“的確如此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華歆解釋道:“現在盧植方才離開淮南,丁堯也好,公孫康也罷,全部處於警戒狀態中,若是我軍現在出擊,他們一定有所防備。”
“兵法雲: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。”
華歆簡單秀了一下他知道的兵法要訣,進而繼續道:“主公若是現在渡河進攻淮南,雖有可能獲勝,但死傷必定極其嚴重。”
“屬下以為,咱們首先要麻痺敵人,讓他們以為我軍會遵守諾言,不再覬覦淮南,讓他們放鬆警惕,再擇機而戰,必能大獲全勝。”
嘶—!
劉繇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,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!子魚果真是足智多謀。”
華歆繼續道:“另外,主公也能在此期間,做足戰前的準備,不論是糧草、兵力、訓練等,屆時出擊便是一柄利劍,必可一鳴驚人。”
劉繇面上浮出一抹淡笑,顯然已經認可了華歆的意見:“子魚言之有理,咱們做準備的同時,可以麻痺敵人,令其放鬆警惕,此乃一舉兩得。”
“不過......”
話鋒一轉,劉繇試探性問道:“子魚覺得,咱們要準備多久,才能發起進攻?”
華歆沉吟片刻:“屬下以為,待王昊、盧植重建朝廷之時,必定舉國歡慶,此時淮南守軍必定防備鬆懈,若在此時進攻,必可大獲全勝。”
“當然!”
話音剛落,華歆趕忙補充道:“這只是屬下的暫定策略而已,若是中途有更好的機會,可擇機而動,不必拘泥於此,反之亦然。”
劉繇聽得是心花怒放,彷佛已然預見了未來的勝利:“好好好,吾得子魚相助,何愁不能收復淮南?便依你所言,如此行事。”
華歆拱手:“主公英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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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府。
西廂房。
周瑜、孫策面對而坐,正在下棋對弈。
此刻,周瑜拿起一枚白子,落在棋盤上的關鍵位置:“伯符莫急,據我所知,江東士族雖然表面上答應相助劉繇,但卻始終沒有動靜,他們也一定在猶疑。”
“正如我所言,劉繇此人雖滿腹才華,但絕非封疆之才,放在和平時期,可為清流士人翹楚,但是現在,絕非明主。”
“江東士族自有識人之明,雖然王昊那條路走不通,但也絕不會輕易把家族命運,賭在劉繇的身上,除非他能真正戰敗王昊。”
孫策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,將黑子頂在白子的面前,步步不讓:“可正如你所言,盧植遲早要離開淮南,這裡充其量只會駐守一支偏師。”
“而在江東,目前劉繇至少可以調集數萬兵馬,一旦盧植離開,兩方夾攻淮南,攻取淮南,不無可能,一旦獲勝,咱們便再沒機會了。”
周瑜哂然一笑:“伯符切莫高看了劉繇,憑他帳下的烏合之眾,想要拿下淮南,絕非易事,盧植絕非凡俗可比,他之所以還沒離開,便是料定劉繇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換言之!”
言至於此,周瑜再下一手,步步緊逼:“盧植若是當真離開了淮南,也必定做足了準備,劉繇若不強攻還自罷了,一旦強攻,必敗無疑。”
孫策自然知曉盧植威名,深以為然地點點頭:“公瑾言之有理,不過劉繇帳下能人不少,想來他們會勸阻劉繇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周瑜渾不在意,淡然一笑:“如果劉繇當真能夠戰敗王昊,江東士族必定蜂擁而至,屆時便證明我周瑜看走了眼,咱們投靠劉繇即可。”
“可如果劉繇落敗,江東士族必然會將其捨棄,屆時便是咱們出手的時候,消滅劉繇,佔領江東,以為霸業之姿。”
“所以伯符......”
周瑜抬眸望向孫策,饒有興致地道:“你接下來的任務,便是廣交江東士族,積累人脈,不管怎樣,至少要讓他們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“一旦江東士族捨棄了劉繇,便是你最佳取而代之的時機,屆時北據長江,南平山越,不消數年,霸業可成矣。”
孫策敬佩周瑜的妙計,忍不住稱讚:“公瑾果然足智多謀,在下佩服。”
周瑜輕聲道:“楚霸王項羽便是江東起家,我希望你孫伯符可以效仿,並超越之。”
孫策訝異:“我?”
周瑜點了點頭:“怎麼,害怕了?”
孫策吐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:“楚霸王項羽是我孫策仰慕之人,我的霸王槍法如今已然爐火純青,必不負楚霸王聲名。”
遙想當年,自己前往潁川姚家拜師學藝,足足花費了一年有餘,方才將霸王槍法的絕招全部掌握,至此每日練武,時至今日,已然大成。
在潁川時,他便被姚家兄弟稱之為小霸王,不是因為別的,正是因為他槍法中的剛猛霸道,與歷史上的楚霸王一般無二,方才有此殊榮。
或許......
回到江東的今日,便是小霸王再次崛起之時。
楚霸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,這才招致落敗,而今我孫策得周瑜相助,言聽計從,必能成就一番豐功偉業,青史留名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二人互視一眼,隨即仰天大笑。
“伯符—!”
正在這時,屋外響起個熟悉的聲音。
是舅父吳景。
孫策一下子判斷出來。
他忙不迭站起身來,主動相迎:“舅父,您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吳景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:“伯符,最新訊息,盧植離開淮南了,不過劉繇沒有出兵,而是下令吾等訓練兵馬,外鬆內緊,一切如常。”
孫策皺眉:“劉繇竟沒有出兵?”
吳景頷首點頭:“沒錯,的確如此。”
“雕蟲小技。”
周瑜哂然一笑,一語戳破劉繇的真正意圖:“劉繇不過是想以此來麻痺對岸,告訴他們自己對淮南不感興趣,不會進攻淮南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吳景緩緩點頭,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要讓我等訓練兵馬。”
周瑜摸了摸頜下短鬚,自信滿滿道:“所以,劉繇越是這樣,便越是證明他動了殺機,早晚必定對淮南發起進攻。”
“伯符。”
言至於此,周瑜扭頭瞥向孫策:“劉繇如此,正好給了咱們積蓄力量的時間,事不宜遲,當速速依策而行。”
想要獲得江東,以此為基,光靠孫策一身的勇武,肯定是不行的,必須還要有武裝,以及士人的支援,否則一切的一切,也只是空談而已。
“好。”
孫策肯定地點了點頭,轉而面向吳景:“舅父,我等準備回吳郡富春縣,那裡還有父親留下地一切產業,我們準備以此為基,暗中積蓄力量。”
孫策乃是吳郡富春人,雖然父親一輩子在外飄泊,但年輕時,依舊在富春縣置辦了一些產業,交由孫氏族人管理。
吳景清楚孫策的野心,也明白劉繇絕非明主,因此始終支援孫策:“令尊若在天有靈,必會以你為榮,放手去做吧,需要舅父幫忙的,儘管言語。”
孫策搖頭一笑:“舅父放心,如果有需要,外甥一定不會跟您客氣的。”
吳景淡笑:“臭小子,準備什麼時候走?”
“這個......”
孫策猶豫了片刻,決定道:“儘快吧,時間不等人。”
吳景頷首點頭:“既如此,舅父今夜擺酒設宴,叫上你堂兄孫賁,咱們一醉方休。”
孫策簡單嗯了一聲:“好,多謝舅父。”
吳景拍了拍孫策的肩膀:“都是一家人,客氣什麼。”
“公瑾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足智多謀,且行事有度,回到富春以後,便靠你照料策兒了,他性情火爆,行事魯莽,我不在的時候,你要多敲打敲打他。”
“郡守放心,交給在下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