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3章 不惜一切代價,營救遼東海軍!(1 / 1)
“報—!”
“水軍大營方向急報,江東劉繇忽然派兵渡江來襲,遼東海軍已全部投入戰鬥,萬望丁郡守嚴防西側賊兵夾攻,力保淮南不失。”
“劉繇竟在此刻渡江進攻淮南?”
雖然丁堯接到了王昊的提醒,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劉繇當真會在此刻選擇動手,絲毫不顧及如今時節對於江東水軍而言,是助益,還是阻礙。
但反過來講,倒也足以證明劉繇強攻淮南的決心,對方只要主動開戰,勢必要在短時間內見到結果,否則他們絕不會輕易開戰。
丁堯心裡清楚,此戰於劉繇而言,利在急戰,而對於自己而言,只需要嚴防死守即可,只要能拖住劉繇的進攻,結果可想而知。
“沒錯。”
傳令兵頷首點頭,極其肯定地道:“劉繇已經發起進攻,遼東海軍選擇正面與之決戰。”
丁堯沒有絲毫地猶豫,大手一揮,鏗鏘下令:“傳令下去,立刻將崗哨探查範圍擴大至十里,旦有訊息,立刻上報,不得有誤。”
傳令兵插手應命:“喏!”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徑直離開大殿。
當傳令兵離開以後,丁堯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在微微顫抖,不知是因為興奮,還是因為害怕。
興奮的是,自己終於迎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戰,此戰若是獲勝,未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,將來拜將封侯,亦不在話下。
害怕的是,自己已經多年沒有過統兵經驗,茫然上手,著實有些生疏,而且對手來勢洶洶,頗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。
雖然丁堯為此戰準備了足足半年時間,但他不得不承認,他沒有必勝的把握,害怕辜負了盧植的信任,更害怕自己的失守,給朝廷抹黑。
丁堯心裡清楚,自己必須儘快調節好心態,才能將指揮好軍隊,打好這一仗,因此在傳令兵離開以後,他足足沉寂良久,方才招呼道:
“來人。”
從殿外轉入個侍衛:“郡守有何吩咐?”
丁堯下令道:“傳令下去,從即日開始,廣陵封城,全軍進入戰備狀態。”
侍衛欠身拱手:“喏!”
此刻的丁堯,眼神堅定,目光如炬,他已經調整好自己,隨時準備與江東水軍決一死戰,甚至貢獻出自己的性命。
在將後勤保障工作交給郡丞以後,丁堯便馬不停蹄地趕往軍營,親自率領將士巡視城防,清點擂石、滾木、火油罐等守城器械。
雪片般的情報從南側水軍、西側飛騎處傳來,丁堯要隨時分析戰況,以便能及時調整自己的戰略部署,及應對策略。
軍帳內。
原本緊張的氛圍逐漸被一封封戰報緩和,丁堯及其帳下將校的臉上,也逐漸有了笑容,甚至變得不屑起來:
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江東水軍根本不是咱們遼東海軍的對手,他們別說渡江殺到廣陵了,能不能平安返回江東,猶未可知。”
“如此說來,咱們需要面對的敵人,不過是從九江、廬江殺過來的兵馬,可單憑他們那點兵力,想攻下淮南?簡直是痴心妄想!”
“要我說呀,只要公孫康能夠戰敗江東水軍,讓他直接引兵殺到江東,一鼓作氣,直接將江東六郡七十二縣全部佔領,咱也算是給新皇賀禮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話音剛落,眾文武齊聲一陣大笑。
他們最擔心的是江東水軍的全力猛攻,一旦打通了水路,對於廣陵而言,便處於夾攻的狀態,丁堯便是有三頭六臂,只怕也顧不過來。
然而......
遼東海軍的實力遠超他們想象,明明在兵力、戰艦數量上落後,卻依舊能壓著江東水軍打,這簡直是不可思議。
即便是主將丁堯,也跟著鬆了口氣,內心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:“只要別在新皇登基之前出事,便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“報—!”
話音剛落,帳外忽然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。
丁堯抬眸望去。
但見......
簾帳起,從外面闖入個斥候,神色極其慌張,甚至忘記了行禮,便抬手指向帳外:
“將軍,大事不好了,水軍大營被人偷襲,燃起了洶洶烈火。”
“什麼?”
這一句話如同炸雷,頓時令滿帳文武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,他們滿目驚駭,儼然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戰報。
要知道,就在前一秒鐘,他們還在樂觀地估計此戰必定大獲全勝,不會在新皇登基之前出事,但不曾想,打臉來得竟然這麼快。
“公孫康的大營竟被人偷襲了?”
丁堯眉稜猛地一跳,雙目圓睜,裡面全都是震撼。
“沒......沒錯。”
帳中士卒似乎被丁堯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,臉色驟變,心中惶恐至極。
“該死!”
丁堯暗自啐了一聲,急問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斥候趕忙解釋道:“據可靠情報,從西側江岸邊殺來一支兵馬,趁著海軍大營空虛,一鼓作氣將其拿下,隨後點燃營中糧草,燒了大營。”
雖然丁堯沒有親眼見到過程,但只需稍加思考,便知整個過程,他啪的一巴掌拍在帥案上,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:
“好一個江東水軍!”
“好一招出奇制勝!”
“我丁堯還真是小瞧了你們!”
丁堯咬緊了牙根,眉宇間怒火飛揚,他攥緊了拳頭,兩道劍眉中散發出不同以往的厲烈灼焰,迸發出的恐怖煞氣,令人不寒而慄。
帳中有大將閃出身來,欠身拱手道:“將軍,咱們現在應當如何應對?水軍營寨若是破了,意味著水路會被江東打通,源源不斷的兵馬會趕來淮南。”
“何況......”
“不必說了!”
不等對方把話說完,便被丁堯直接擺手打斷:“不管怎樣,海軍的弟兄必須要救,而且速度必須要快,務必要趕在江東兵馬抵達之前,將其救回廣陵。”
“羅素何在?”
丁堯招呼道。
“末將在。”
一個身材魁梧,劍眉星目的男子閃出身來。
“你速速率領本部兵馬,殺奔水軍營地,接應海軍的兄弟。”
雖然海軍與他不是一個體系,即便全軍覆沒,責任也怪不到他的身上,但畢竟是淮南的一部分力量,丁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江東水軍殲滅。
何況......
當初是江東水軍通報的戰況,才讓他在第一時間進入戰備狀態,這份袍澤之情,丁堯時刻謹記於心,從未忘記。
“將軍三思吶。”
話音剛落,便有智囊閃出身來,揖了一揖:“遼東海軍固然危險,但我廣陵兵力也著實有限,若是此刻賊兵來襲,羅素將軍只怕出得去,但卻回不來。”
丁堯扭頭望去,乃是因政績提拔起來的劉曄,如今在廣陵擔任長史:“子揚,你這是何意?難不成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?”
劉曄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在下從沒說過要眼睜睜看他們送死,但冒然相救,的確非常兇險,劉繇籌謀半年有餘,是不可能想不到咱們會派兵救援的。”
“屬下以為,如果我軍就這樣派兵馳援海軍,極有可能中了賊子的計策,屆時便得不償失了,還望將軍三思。”
丁堯皺著眉,思忖良久,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麼隱患,但他心裡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,若是真的派兵去救,後果怕是難以承擔。
可是......
如果不去救,丁堯實在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,尤其此事若是被盧植知曉,即便仗打贏了,對上也不太好交代。
“管不了那麼多了,我丁堯決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猶豫再三,丁堯終於還是下定決心,扭頭望向羅素:“立刻出兵,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遼東海軍大營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將人給我救出來。”
羅素欠身拱手,鏗鏘應命:“喏!”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離開了大帳。
丁堯深吸了口氣,扭頭瞥向劉曄:“子揚,你或許是從全盤考慮,給出的意見,但我丁堯若是見死不救,這輩子都饒不過自己。”
劉曄揖了一揖,神色如常:“郡守仁義,屬下心裡明白,既然已經決定,那便好生派人關注廬江、九江的動靜吧,他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,殺奔廣陵。”
“放心。”
丁堯拍著胸脯保證道:“我早已派人將崗哨推進到十里開外,西側旦有動靜,會在第一時間趕回奏報,耽誤不了事情。”
劉曄頷首:“如此甚好。”
*****
長江。
望著洶洶燃燒的火焰,自家大營儼然變成了一片灰燼,濃濃的黑煙翻滾著飄入天空,隨風吹向自己的面龐。
公孫康心頭的怒火噌得竄到了嗓子眼裡,眉宇間湧出煞氣,眸中殺意大盛,滿嘴的鋼牙緊咬,緊握的鐵拳因怒火止不住地顫抖著。
江面上的每一個遼東海軍,此刻盡皆是咬牙切齒的模樣,那冰鋒般的目光緩緩掃過殘酷的大營各處,一張張臉沉得象被墨染過一樣。
“登陸,回營!”
公孫康大手一揮,厲聲下令。
紅綠旌旗閃爍,最前排的走舸以最快的速度靠岸,腳踏著泥濘的河岸,朝著大營方向狂奔。
可是......
正當海軍士卒即將抵達大營時,不知從何處響起一陣濃郁的喊殺聲,烏泱泱的兵馬呼嘯而出,一波又一波箭矢,朝著海軍的兄弟便打了過來。
嗖!嗖!嗖!
猝不及防的海軍將士被這一股突如其來的死亡巨浪嚇懵了,他們根本來不及閃躲,便被箭矢直接射成了刺蝟,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。
“將軍,河岸有......有......有埋伏。”
指揮艦上的公孫康頓時愣住了,眼珠子瞪如銅鈴,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放眼望去。
烏泱泱的兵馬從左右兩側湧出,前排士卒皆是左手雙弧盾,右手寰首刀的配置,而在後方大都是弓弩隨身的弓手,密密麻麻,不計其數。
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率先衝上江岸的海軍士卒,便被射殺的乾乾淨淨,河岸扎滿了箭鏃,好似平白多出一堵箭牆。
其餘海軍士卒紛紛退回了走舸,與岸上的江東士族保持一定的距離,他們盡皆換上覆合弓,隨時準備聽令,發起一波像樣的反擊。
可是......
此刻乃是逆風,即便是複合弓,效果也是大打折扣。
況且,江東水軍乃是以防禦為主,只要守住河岸即可,根本不需要與海軍硬拼,僵持之下,反倒是海軍處於極其被動的尷尬境地。
要知道,他們的戰艦上可是沒有糧草的,眾將士堅持個一兩天,或許還能撐得住,可若是支撐三五天,只怕會引起譁變。
“將軍,該怎麼辦?”
有親衛兵試探性詢問道。
“......”
然而,公孫康滿是怒火的眸子,只是盯著河岸上的江東士卒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足足沉吟了良久,公孫康方才扭頭望向後方:“子義呢?後方的江東水軍,如何了?”
親衛兵趕忙拱手:“末將這便去打探。”
旋即。
他豁然轉身,直奔戰艦後方,極目瞭望。
但見......
江東水軍始終與太史慈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,雙方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衝突。
於是乎,親衛兵急忙返回,拱手彙報道:“將軍,後方無虞,江東水軍不敢靠近。”
公孫康深吸口氣,厲聲下令:“傳令,讓子義率領精銳返回,只留四艘艨艟戰艦,威懾後方的江東水軍。”
公孫康心裡非常清楚,越晚上岸,就越容易暴露現在艱難的處境,只有一鼓作氣,強行上岸,才能以最快的速度,化解當前腹背受敵的尷尬處境。
親衛兵拱手:“喏。”
旋即。
紅綠旌旗在空中揮舞,命令很快傳到了太史慈的身旁。
太史慈皺著眉,扭頭望向幾乎已經靠岸的戰艦,不由地心生疑惑。
怎麼回事?
明明已經可以上岸,為何卻遲遲未動?
難不成......
嘶—!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太史慈腦海中浮現。
他同樣明白了公孫康召集自己回去的目的,沒有絲毫猶豫,太史慈當機立斷:“弟兄們,跟我走,準備登陸,艨艟戰艦威脅後方,不得令江東水軍靠近。”
眾將士齊聲應命: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