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 王昊!我劉繇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(1 / 1)
“攔住他!”
“給我攔住此賊!”
臧霸奮勇衝殺的一幕,著實把樊能嚇了一跳。
他眉毛底下那倆眼珠子,幾乎要瞪出了眼眶,眼白里布滿了龜裂的血絲,眼神中滿滿的全都是驚駭與恐懼,儼然已經害怕到了極點。
“殺—!”
身旁的親衛嘶聲怒吼,操起寰首刀、長矛,衝著臧霸便殺過去了。
然而,臧霸卻是渾然不懼,掌中鑌鐵槍猛地一抖,頓時化作萬千槍芒,好似漫天銀光墜落,不斷收割著江東水軍廉價的性命。
在臧霸的率領下,徐州騎兵雖然只有兩千騎,但卻爆發出了兩萬騎,甚至二十萬騎的恐怖氣勢,一波強勢的突襲,直接將他們布好的大陣,衝了七零八落。
噗!噗!噗!
刀光劍影,血流成河。
摧枯拉朽,全面碾壓!
彷佛僅僅只是一瞬,死在臧霸等騎兵手上的江東水軍,便多達上千人,後方的大陣頃刻崩潰,直接影響到了劉繇的安全。
“這......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劉繇整個人都驚呆了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原本以為樊能至少能夠堅持一個時辰,甚至如果發揮好的話,可能堅持兩個時辰,甚至更久也不一定。
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樊能佈下的步兵大陣,還沒有發揮作用,便被敵軍騎兵直接撕成了粉碎,根本不堪一擊。
“該死!”
劉繇暗自啐了一口。
現在的他,真的慌亂了!
“主公速走,再不走,可能就來不及了。”
現在的陸康已經顧不得那麼多,當即勸諫道。
“啊?”
劉繇心裡格登一下。
若是之前聽到這樣的話,他必定會大發雷霆,即便沒有大發雷霆,也肯定會憤怒,明裡暗裡警告你休要再言。
但是現在......
當劉繇再次聽到這種話時,整個人是發懵的狀態,證明他內心已經有撤退的想法,只不過是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而已。
“快撤—!”
陸康倒是個乾脆的人,當即大手一揮,厲聲喝道:“眾將士聽令,保護主公,速速撤退,不得有誤。”
“諾!”
身旁的親衛兵齊聲嘶喊。
旋即。
他們拔刀出鞘,將劉繇護在最中間,開始朝著安全的方向撤退。
可是,臧霸既然已經到了,又怎麼可能讓劉繇輕易離開。
他縱馬狂殺之間,沿途江東水軍或是心口、或是胸膛、或是脖頸、或是面門,總之盡皆要害,一招斃命,當場死絕。
如此悍勇,硬生生殺得江東水軍是紛紛喪膽,避之猶恐不及,又豈敢主動迎戰。
當臧霸縱馬前衝時,身子在戰馬上輾轉騰挪,掌中鑌鐵槍左撩右刺,不斷收割敵軍性命的同時,衝鋒的速度竟然絲毫沒有減弱。
這一幕,直看的樊能是驚恐不已,眼瞅著劉繇也開始撤退,他竟然不敢主動迎戰,為劉繇爭取撤退的時間,反而也在撥馬轉身,厲聲呼喊:
“擋住此賊!”
“給我擋住此賊!”
如果靠吼能夠指揮好戰鬥,就不需要真正的軍事家了。
樊能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懼,他越是嘶吼,反而越是讓江東水軍害怕。
主將尚且如此,又何況是麾下的將士。
噗!噗!噗!
臧霸殺得越來越起勁兒,越來越得心應手,往往一槍刺出去,便可收割至少一個江東士卒的性命,有時甚至兩人、三人。
眨眼間的功夫,他從距離樊能二、三十步遠的距離,硬生生拉近到了五步,雖然聽著沒有多少步遠,但實際上,每往前走一步,需要殺計程車卒便越多。
用一步十殺來形容,或許有些誇張,但至少也是一步三殺、五殺的節奏,這短短十幾、二十步的路程,死在臧霸手中的江東水軍,便有五、六十號人。
“賊子,哪裡走?”
臧霸發出猛然一聲長喝,隨即猛一夾馬腹,驟然間提高了速度,與此同時,他掌中的鑌鐵槍彷佛化作深海中伏波劈浪的巨蛟,直朝著樊能頭顱刺去。
“啊~~”
樊能嚇得臉都綠了,慌忙提槍格擋。
鐺—!
一聲清脆刺耳。
但見,兩槍在空中相撞的瞬間,迸發出萬千星火。
但可惜,樊能只是倉促下的被動防禦,力量實在不足,在碰到臧霸槍桿的瞬間,當場便被磕飛,直接以超過原來的速度,倒崩了回去。
甚至,連帶著樊能本人,也豁然向外傾了傾身子,直將大半個腰身暴露在臧霸的面前。
就是現在!
臧霸眼神放亮,如此明顯的破綻,他又豈能錯過。
沒有絲毫的猶豫,臧霸反手掄出一道如月寒芒,直朝著樊能袒露的要害,猛地劈了過去。
“給我死—!”
這一聲怒吼。
好似口中迸出春雷,舌尖震起霹靂。
刀鋒衝著腰眼要害猛劈下去,只聽得撲哧一聲悶響,鮮紅的汁液如同泉水般噴湧而出,四下飛濺在戰場上。
樊能半截身子直接被劃開,腸肚混雜著鮮血汩汩狂湧,不論樊能如何往回拉拽,都不可能再填回肚子裡。
他那驚懼眼神中的多彩世界,正在一點一點變成灰暗,最終完全被黑暗吞噬,徹底跟這個世界告別。
“殺—!”
然而,臧霸卻只像是殺死一隻臭蟲似的,彷佛絲毫沒有把樊能當回事,便縱馬掠過,恍如清風拂過般,瀟灑愜意。
眾將士望著樊能被自家將軍斬殺,士氣頓時暴漲,喊殺聲竟在頃刻間提高了數倍,衝殺起來也是愈加的奔放、豪邁。
噗!噗!噗!
眨眼間,劉繇在軍隊後方佈下的大陣,便被臧霸率領的精騎兵,踏成了齏粉,前後阻擋了臧霸不足一刻鐘的時間,簡直弱如累卵。
城頭上,正在鏖戰的丁堯望著眼前一幕,忍不住仰天哈哈一聲:“哈哈,不愧是我方援兵,頃刻間便踏破了賊軍的大陣!”
“弟兄們!”
丁堯幹勁兒愈來愈大,刀劈四方,所向披靡:“隨我一同反擊,將城頭上的江東水軍,全都給我攆下去。”
咚!咚!咚!
咚咚—!
剎那間,臂膀腰圓的力氣操起鼓槌,奮力地敲擊著鼓面,一聲聲震耳欲聾的戰鼓聲直衝蒼穹,震響全城,傳遍戰場。
廣陵守軍盡皆見識到了朝廷騎兵的厲害,殺得愈加起勁兒,原本已經扭轉的戰局,此刻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,想怎麼殺,就怎麼殺。
反觀江東水軍則不然,他們赫然發現後方大陣被迫,甚至連自家主公也開始徐徐撤軍,一時間軍心崩潰,別說主動進攻了,能不撤退計程車兵,便堪稱感動江東十大士卒。
“主公都撤了,咱們還傻傻的攻城作甚?速速撤退。”
“快撤啊!敵軍的援兵殺過來了,全都是騎兵!”
“後方大陣被迫,咱們不可能拿下廣陵了,速速撤退!”
“全都給我撤下來,快撤!”
“......”
戰場局勢彷佛一下子崩潰了。
江東水軍如同潮水般退去,甚至因為恐懼,他們爭先恐後,踩踏而死者,不計其數。
望著眼前一幕,丁堯興奮地仰天狂笑起來:“哈哈哈!守住了!咱們終於守住了!”
“弟兄們!”
丁堯招呼一聲:“還能喘氣兒的,會騎馬的,全都跟我出城,為在此戰中死去的弟兄們,報仇雪恨,將劉繇的首級摘下,祭奠我英勇的將士。”
“殺—!”
震天徹地的喊殺聲再次響起。
其實,城中的每一個人,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狀態。
但不知為何,這一刻的他們彷佛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,拎著寰首刀、長矛等兵器,竟齊刷刷轉身下城而去。
丁堯騎上自己的戰馬,太史慈、羅素、公孫康等人,紛紛騎上了自己的戰馬,更多的廣陵士卒也騎上了戰馬,甚至有兩人共乘一匹,非要出城報仇雪恨。
“開城門—!”
丁堯槍指蒼穹,厲聲嘶吼。
吱呀—!
廣陵城門緩緩展開,鮮紅的血液湧了進來,不少屍體翻滾跌落,好似在城下聚成了土丘,被突然洩掉的城門,失去了支援,翻滾下來。
不過......
這依舊阻擋不了丁堯內心燃起的怒火。
他猛一夾馬腹,坐下戰馬昂首一聲,旋即撒開四蹄,向前狂奔。
馬蹄踩著敵軍士卒的屍體,一腳一個踉蹌地往前蹚去,後方的太史慈、公孫康、羅素等人,紛紛跟了上來,靠著戰馬將屍體硬生生蹚開。
隨後,烏泱泱的騎兵見沒有了阻礙,這才放開速度,希吁吁,魚貫而出,直朝著潰敗逃竄的江東士卒,洶湧而去。
曠野之上,騎兵為王!
這一次,丁堯沒有下令,所有將士,只認衣服不認人,遇著江東士卒便是一陣猛衝猛打,能殺多少便是多少。
悲慘的嚎叫聲在空寂的曠野乍然響起,接連不斷,此起彼伏,彷佛傳遍了整個淮南,代表著江東水軍徹徹底底的落敗。
“恁孃的!那裡江東水軍多,給我殺,莫要放走一個江東賊寇。”
“衝啊!誅殺江東水軍,隨我殺—!”
“......”
回頭望向烏泱泱殺來的兵馬,劉繇整個人都驚呆了,嚇得臉都綠了,渾身制不住的顫抖起來:
“快......快點......快點撤退!”
“保護主公!”
陸康親自護送著劉繇,朝著江岸方向趕去。
只要能夠抵達長江沿岸,上了戰船,那麼逃回江東,便是板上釘釘了。
現在的廣陵守軍根本沒有戰艦,因此不可能追擊。
“莫要走了劉繇,前面令旗下的人便是劉繇,給我追!”
“追殺令旗,下面之人便是劉繇!”
喊殺聲赫然響起,傳遍曠野。
劉繇聞聽此言,嚇得臉色驟變,趕忙大喊道:
“快,把令旗丟了,給我把令旗丟了。”
“諾!”
旗手毫不猶豫地丟掉令旗,繼續跟著劉繇撤退。
但可惜,沒一會兒,便又有聲音響起:
“騎黑馬的是劉繇,追殺劉繇!”
“弟兄們,隨我殺—!”
“殺—!”
劉繇嚇得差點一個踉蹌,摔落在地。
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戰馬。
果然!
是黑的。
劉繇瞥了眼身旁的親兵,大聲喊道:
“快!把戰馬換給我!”
“否則我殺了你!”
“主公!”
“快—!”
親兵立刻下了戰馬,將坐下黃驃馬讓給劉繇。
劉繇騎上戰馬,心中稍安,繼續朝著江岸瘋狂潰逃。
“弟兄們,劉繇換了戰馬,身穿大氅的是劉繇。”
“身穿大氅的是劉繇,給我追殺劉繇!”
嗖!嗖!嗖!
一波箭矢直接打了過去,射殺了不少掩護的江東士族。
劉繇嚇得趕忙解開披在身上的大氅,任由其隨風飄走,沒有絲毫留戀。
“掩護主公,給我衝上去,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擋住賊軍。”
“只要主公能返回江東,必可捲土重來。”
“給我衝上去!”
噗!噗!噗!
戰馬狂飆,叢槍亂刀,不停劈砍。
早已經喪膽的江東步卒在騎兵的面前,根本不堪一擊。
他們完全擋不住臧霸,充其量只能滯緩他的進攻,混淆他的視線,為劉繇潰逃爭取時間。
放眼望去。
果然沒有身披大氅的人。
不過,卻依舊沒能逃過臧霸的視野,因為江東騎兵只是少數,可以輕易將其鎖定:
“腰間佩劍的是劉繇,隨我誅殺劉繇!”
“殺—!”
......
“頭戴紫金冠的是劉繇,隨我誅殺劉繇!”
“殺—!”
......
“幾乎平貼在戰馬上的是劉繇,隨我誅殺劉繇!”
“殺—!”
......
噗!
臧霸提槍戳死個江東水軍,縱馬向前狂飆,大聲呼喊:“劉繇,你已經無路可退了,速速投降,或可留一具全屍。”
噗!噗!
抬手間,又是兩個江東士卒,被臧霸奪走了性命。
此刻,劉繇去的去路已經被封死了,他不可能逃得過臧霸的追捕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劉繇勒住戰馬,沒再潰逃,咬著滿嘴的鋼牙,惡狠狠瞪著臧霸:
“雜碎!爾等盡皆是助紂為虐的雜碎!就憑你們,也配讓我劉繇投降?”
“我告訴你們,這世上只有戰死的劉繇,絕對沒有投降的劉繇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劉繇仰天一聲狂笑,隨即舉劍橫在自己脖頸:“王昊!我劉繇即便做鬼,也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