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再會(1 / 1)
當皂袍男子被擊殺時,城內其他人的恐懼情緒剛剛升起,就被更大的驚懼所震撼,差點站都站不穩了。
他們看到,皂袍男子的身體裡竟然冒出陣陣黑煙,隨後,男子的頭顱直接裂開,鑽出一個詭異的黑影。
黑影沒有五官,卻能森然大笑:“桀桀桀,果然是個厲害角色,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偽裝。”
說罷,他就猛地化作一道黑光疾射過去,眨眼間就鑽到了柳夢年身上,試圖將其魔化。
“也好,將你煉成我的下一個軀體,我的實力就跟你一樣強,到時候整個城裡的人都是我的血食!也不必再費心機了!”
柳夢年全身都被魔氣覆蓋,整個人都成了一團詭異人形液體,不斷蠕動,還有氣泡翻騰。
安河城的普通修士全部一窩蜂地跑開,如同驚弓之鳥.
他們萬萬沒想到城裡負責駐守的一個合體期居然是魔族偽裝的!
或者說,是被魔族侵襲了神智,但沒有被查出來!
“跑啊!快跑!”現場一地亂麻,做鳥獸散。
柳夢年身邊就剩下兩個人沒走,一個是道袍男子。
他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,後背已經冷汗連連,但手中沒有慌亂,迅速地祭出了一張符籙。
這個魔族是他招攬來的,這是他的失職,現在他不能跑,必須馬上解決對方。
否則魔族如果真的將這個外來高手給魔化了,那安河城就是滅頂之災。
“桀桀桀桀桀!”魔族黑影一邊猖狂大笑,一邊不斷侵蝕柳夢年的身體,他發現柳夢年居然沒抵抗!
一旁的林立也是渾身寒毛乍起,他也沒有跑,他想幫忙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出手,自己的修為太低了,根本處理不了魔族。
“你們都退下,離魔族越遠越好,小心被沾染魔氣,讓他借屍還魂!”道服男子大叫著,祭起符籙就貼在了柳夢年的身上。
但是還未等他爆發出符籙的力量,就發現已經被黑影覆蓋的柳夢年,淡淡地發出了聲音:
“小子,這並不好笑,而且,你選錯了物件。”
話音落下,人形黑影突然從內向外,爆發出無數道靈光,直接將整個魔族黑影洞穿得千窗百孔,成了馬蜂窩一般。
靈光還在持續射出,如同光柱,從各個空洞裡射出,十分奪目。
隨後,人影的手掌一動,所有黑影全部被收集在了他的掌心,成了一團墨水般的物體,在不斷地翻滾掙扎。
道袍修士見到柳夢年成功脫困,並且拿捏住了魔族,頓時鬆了口氣。
果然是個遠超自己的大能,不出意外的話,真是度過人劫的大乘期修士了!
“你怎麼可能是大乘期!大乘期來這裡做什麼!一個破城市都沒幾個人!我不信你是專門為我而來!”
魔族黑影在柳夢年手裡不斷叫喊,試圖掙脫束縛,然而卻無能為力。
“我只是恰好路過,又恰好發現了你而已。”
柳夢年加重了手裡的靈力煉化,將黑影不斷地壓縮。
“不!!不可能!我不...甘心...”
直到魔族的聲音漸漸停歇,黑影也成了一顆魔核。
至此,這個偽裝成人族合體期的修士,便被處理完畢,魔核也被柳夢年收了起來。
遠處的人群停下了腳步,紛紛駭然地回頭看著這一幕。
他們聽到了魔族的慘叫,隨後見證了對方被煉化成了魔核。
不少人從城牆上、客棧裡、酒肆桌子底下伸出個腦袋起來觀察。
“多謝前輩!紫霄宮弟子、人皇殿外務執事張平陽拜謝前輩。”道服男子此時來到柳夢年身邊,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無妨,這頭魔族擅長的便是偽裝和侵蝕,本身戰鬥力不強,你沒檢查出來是正常的。”柳夢年雙手負在背後,雲淡風輕,解決一頭合體期的魔族對他來說並不是多大的問題。
只要周圍人群遠離,不讓魔族把魔氣傳染給其他人,就還是比較好解決的。
魔族麻煩的點在於詭異地侵蝕心智,有些人表現正常,實際上已經被寄生,除此之外就是可以不斷分裂身體,只要有一點沒解決完,都有可能被其找到宿主復活。
只有把魔核提煉出來了,才說明這個魔族徹底死了。
安河城的其餘修士們見狀,又再次靠攏了過來,明白了其中緣由後,每個人都朝著柳夢年深深一拜
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:“多謝前輩仗義出手。”
柳夢年擺擺手道:“無妨,此間事了,城裡我也察覺不到其他異狀,大抵是沒問題的,你們可以放心。”
他在從豫州前往雍州的路上,其實已經殺掉了不少妖魔。
現在人妖兩族大戰,一些隱藏在暗中的魔族也蠢蠢欲動,試圖漁翁得利。
道服男子張平陽此時已經汗流浹背,在成為合體期之後很久沒經歷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了,要是柳夢年不來,恐怕他哪天也會遭到毒手,被魔物悄無聲息地侵蝕。
“你回去上報人皇殿,叫他們多準備一點滅魔符。”柳夢年拿起之前張平陽扔過來的符籙,將其還給了對方。
張平陽鄭重地接過:“在下一定會上報的。”
他小心地收起符籙,隨後又問道:“前輩可還有其他需求,城內一定儘量滿足。”
“沒事了,我是要離開此地的,不過以後可以多照顧下我的朋友。”柳夢年說著,拍了拍林立的肩膀。
剛剛魔族之亂,林立可是沒打算跑的,武器都拿了出來準備戰鬥。
“前輩放心,只有我在,貴友就一定不會有事。”張平陽斬釘截鐵道。
“老柳...”林立熱淚盈眶,既是感動,也是感懷,柳夢年剛剛來到這裡,馬上就要離開了。
“哈哈,不必在意,天涯山水有相逢,他日還有再見時。”
柳夢年邁步繼續向前,處理魔族並沒有耽擱他的太多時間。
而整個安河城的目光,都隨著他的身影移動。
張平陽仍然跟著柳夢年身邊,落後了半個身位,跟林立平行,隱隱以柳夢年為首。
“說起來,我在這安河城,也歷練過一年的時間,大概是三十多年前,不知道曾經的故人還在不在。”
柳夢年說著,目光掃視城內。
他當初在安河城,也化作一個凡人,於一間打鐵鋪做過學徒。